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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現代恐怖小說大師】

  敲定了由羅伯特·德尼羅來飾演男主角安迪,王梓鈞這才動身去現場看一下作爲拍攝地點的監獄。《肖申克的救贖》原作是在俄亥俄州的曼斯菲爾德州立管教所拍攝的,由於監獄比較破,室內戲在臨時搭建的攝影棚裏進行。   王梓鈞一直好奇原片導演弗蘭克爲什麼會捨近求遠,不在洛杉磯的監獄拍,而是跑去俄亥俄州。   等王梓鈞看了洛杉磯的兩座監獄才明白,原來是這兩座監獄外表看起來太豪華了,跟故事裏的監獄明顯不符。要知道故事裏的肖申克監獄可是世紀初修建的,不可能會有洛杉磯的男子中心監獄和雙塔監獄那麼高的樓層和華麗的外觀。   選角工作正由拉齊姆着手進行着,大多數小角色他都能敲定,另外有幾個重要的配角,卻需要多選幾個候選演員,讓王梓鈞親自來敲掉。   羅伯特·德尼羅現在出演的《紐約,紐約》,至少還要等半個月才能殺青。如他所說,半個月後德尼羅也不能立即出鏡,而是準備去一家銀行體驗一下銀行家的生活與工作,然後又去監獄裏呆幾天。除此之外,他還需要增肥,由於去年出演《出租車司機》,其主角是個患有失眠症的退伍軍人,羅伯特·德尼羅爲了出效果而減得很瘦,直到此時都還沒恢復過來。   至於男二號,黑人西德尼·波蒂埃,則需要迅速的把他有些發福的體型給降下來。   兩個人一個需要減肥,一個需要增肥,王梓鈞已經爲他們找到了幾個營養師和體型教練。西德尼·波蒂埃的減肥行動已經開始,而德尼羅也在一邊拍戲,一邊做着增肥的前期準備。   做完一些瑣事後,王梓鈞與李京浩一起啓程去俄亥俄州,隨行的還有西德尼·波蒂埃,後者除了在固定日期回洛杉磯找營養師測試身體狀況外,在拍攝之前將一直呆在這裏,一邊減肥一邊體驗監獄生活。   在王梓鈞來美國之前,拉齊姆已經跟這邊的警局聯繫好了,在付出一筆不菲的贊助費後,D&T公司順利的取得了曼斯菲爾德州立監獄的拍攝權。   王梓鈞在監獄長馬洛斯的陪同下,在監獄的各個角落都參觀了一番,腦袋裏對這裏的佈局有了大致的印象。然後一邊走,一邊觀察着天然的採光,盤算着各個鏡頭的佈置方位。   弗蘭克拍攝的那部《肖申克的救贖》是在1995年,那個時候的曼斯菲爾德州立監獄破得不成樣子。修繕費算下來,比重新搭景拍攝還要貴,所以室內戲都是在廢舊倉庫裏搭景拍攝出來的。   此時的曼斯菲爾德監獄還算勉強看得過去,這裏面關有不少的犯人。王梓鈞仍舊準備自己搭景拍攝,而且現在攝影棚已經搭好許久了。主要原因就是在監獄裏拍攝,破舊的牢房仍需要花錢裝修一下,而且拍攝時有些不方便,不如自己搭景,想怎麼弄就怎麼弄。而且自己搭的攝影棚,裏面的光線控制更爲準確,拍攝出的效果遠遠優於露天的天然光線拍攝。   走了一陣,放風的時間到了。   黑人、白人、棕色人種、黃色人種……各式各樣的犯人都出來了,一些在打棒球,一些在散步,更多的犯人,卻是好奇地看着監獄長大人陪同着的兩個亞洲人和一個黑人。   “馬洛斯閣下,非常感謝您陪我參觀監獄。”賺了大半天,王梓鈞把監獄的各個地方都瞭然於胸,才準備像監獄長告辭。   “不,是我們應該感謝你纔對。”馬洛斯滿面笑容道。王梓鈞將會出錢對監獄的外部建築進行修繕,還捐了一座圖書館,雖然都是些舊書,但也算是爲監獄的犯人提供了更多消遣的地方。   王梓鈞對黑人哥們兒道:“那麼,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什麼需要,記得直接打D&T公司拉齊姆的電話。”   “我會的。”西德尼·波蒂埃看看四周,笑道,“這地方雖然舊了點,不過看起來還不錯。”   監獄長馬洛斯笑道:“當然,作爲觀光者,這裏可是難得一見的老監獄。不過我想這裏的囚犯先生們,可就不會這麼認爲了。”   西德尼·波蒂埃說:“監獄長先生,我想王的這部電影上映後,你這裏會出大名的。說不定到時候可以真的開放一項觀光業務。”   “我可不希望那樣,管理起來太麻煩了。”馬洛斯搖頭說。   王梓鈞道:“我的主角最後可是從這裏成功越獄了。監獄長先生,我想你肯定不敢給他們看這部電影,不然說不定哪天監獄的牆壁上就會多出幾個洞來。”   西德尼·波蒂埃哈哈大笑。   馬洛斯聳眉說:“那樣你會成爲越獄者的導師。”   開過玩笑,王梓鈞先離開了監獄,西德尼·波蒂埃留下來跟監獄長一起下牢房去體驗生活,接下來一段時間,他會跟一個持槍搶劫者同住一個監室。   從俄亥俄州離開,緊接着王梓鈞和李京浩兩人又搭飛機去了美國東北部的緬因州。他是來拜訪史蒂芬·金的,前段時間沒找到人,多方打聽之下,才知道這傢伙躲在自己的老家創作小說。   史蒂芬·金是《肖申克的救贖》的小說原作者,幾年前取得了教師資格,卻找不到教師職位,不得不靠給《花花公子》等雜誌撰稿爲生,混得頗爲落魄。後來好不容易當了中學老師,卻因爲結婚和兒子的出生,生活變得更加窘迫。   此君的童年和少年時代也可謂悽慘無比,兩歲時他老爸下樓買菸再沒回來,留下一屁股債和兩個兒子給他的老媽。   從此開始,史蒂芬·金的記憶,就是跟着老媽和哥哥爲了躲債四處搬家。   這一切的轉折從四年前開始,史蒂芬·金的老婆從垃圾堆裏撿到一疊他丟棄的廢稿,看了之後對史蒂芬說:“我覺得故事不錯,再修改一下可以寄給出版社。”   史蒂芬·金聽老婆的話,照做了,然後這本從垃圾堆裏撿起的《魔女嘉莉》,在美國狂賣了230萬冊,史蒂芬·金從一個窮光蛋,一下子成了百萬富翁。   就在去年,史蒂芬·金更是被《紐約時報》稱爲“現代恐怖小說大師”。   王梓鈞此次來找史蒂芬·金的目的,就是想讓史蒂芬·金將電影劇本改編成小說,然後在《肖申克的救贖》上映時,同時出版出來。   史蒂芬·金如今的小說可是炙手可熱,改編的電影也票房不俗。王梓鈞跟他聯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別的不說,至少史蒂芬·金的書迷,絕對有一批會因此走入電影院觀看電影。   另外就是,小說跟劇本不一樣,當初姜維拍《陽光燦爛的日子》,把王朔的小說改編成劇本可是整整花了一年時間。王梓鈞沒時間再花心裏去把劇本改編成小說,讓史蒂芬·金來改,自己也樂得輕鬆。   拿着拉齊姆打聽來的地址,王梓鈞在德罕的一家洗衣店找到了史蒂芬·金。   這家洗衣店原本是史蒂芬小時候,他媽媽用來養活全家的收入來源,自從史蒂芬發達以後,洗衣店的規模也擴大了,他老媽也從老闆兼店員而變成了純老闆。   “嘿,金,我來取我的西服。”一個衣着考究的中年人走到店裏,一邊用手指敲着,一邊搖頭晃腦的哼着小調。   史蒂芬·金收回取衣憑據,用衣叉取下一件西服,麻利的包好,交給那中年說:“荷西大叔,有什麼喜事嗎?你看起來心情不錯。”   “當然,我升職了。”荷西笑道。   “那真該祝賀你。”史蒂芬·金把錢收好。   “也祝賀你,金,我會買你的下一本書。”荷西提着西服朝他說了聲“再見”,便心情愉快地離開。   站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的王梓鈞有些哭笑不得,這位“現代恐怖大師”居然在這裏當洗衣店的店員,而且看樣子工作還挺嫺熟。不知道他的書迷知道了,會不會罵他不務正業。   “嗨,兩位先生,需要幫忙嗎?”史蒂芬·金髮現了站在店門口的王梓鈞和李京浩。   王梓鈞走了進去,笑道:“當然,金先生,我是來尋求幫助的。”   “你要洗什麼衣服?”史蒂芬·金問。   王梓鈞從包裏拿出一份《肖申克的救贖》的文學劇本,放在櫃檯上說道:“我要你幫我洗它!”   “你開玩笑吧,先生。”史蒂芬·金好奇地拿起劇本,一看名字,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哦,我想起來了,你是扎克利·王。”   “很榮幸你認識我。”王梓鈞道。   史蒂芬·金翻着劇本,想來想去王梓鈞的目的只有一位,試探地問道:“你想讓我把劇本改成小說?”   “你的智慧令人讚歎。”王梓鈞道。   史蒂芬·金沒興趣改編別人的東西,不過他卻對王梓鈞很感興趣,而這興趣來源,則主要是電影《人鬼情未了》和小說《哈利波特與魔法石》。   史蒂芬·金是寫恐怖小說的,他對氣氛的渲染、節奏的把握非常到位,還有一點,那就是他的想象力豐富。   而無論是《人鬼情未了》還是《哈利波特與魔法石》,裏面的驚人想象力都讓史蒂芬·金大偉讚歎。由於蝴蝶小翅膀的扇動,甚至史蒂芬·金的第二部作品《塞倫的命運》,都在一定程度上,受了王梓鈞的《人鬼情未了》的影響。   “露西,你來照顧一下客人。”史蒂芬·金把一個店員喊來守着,他卻拿着劇本,把王梓鈞與李京浩請到樓上。   “見到你很高興,王,我是你的影迷。”史蒂芬·金主動和王梓鈞握手道。與其說他是王梓鈞的影迷,不如說是《人鬼情未了》的影迷,王梓鈞的其他電影,史蒂芬·金都沒什麼感覺。   “謝謝,我也是你的書迷。”王梓鈞笑道。   史蒂芬·金聳聳肩,把這當成王梓鈞的一種恭維。   “聽說《哈利波特》的第二部就要出版了,什麼時候能上市?”史蒂芬問。   “還有大半個月,不過已經開始印刷了。”王梓鈞又從包包裏拿出一本《哈利波特與密室》,“這是我送給金先生的禮物。”   “喔,太棒了。”史蒂芬·金說,“我可以晚上讀給我兒子聽。”   王梓鈞無語,你兒子才四五歲吧,我這是幼童讀物麼。   兩人東拉西扯的閒聊,大多數時候都是在聊文學,一來二去居然挺投機。讓史蒂芬·金喫驚地是,王梓鈞對歐洲文學和美洲文學都有涉獵,雖然認識不太深刻,但偶有新穎的觀點卻讓他眼前一亮。   而令王梓些驚訝的是,被人稱爲“現代恐怖小說”大師的史蒂芬·金,頗有些看不起他自己寫的那些恐怖小說,他的理想,居然是想做馬克吐溫那樣的文學家,而不是一個恐怖小說家。此時的史蒂芬·金日進斗金,想法已經跟前幾年爲了餬口時不一樣了,他想在他的小說內容裏取得突破。   “本本都寫恐怖小說,現在的電影公司也找我要恐怖小說,我快要瘋了。”史蒂芬·金說。   王梓鈞道:“所以你就躲在這洗衣店裏找靈感?”   “不,我是想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把心情放鬆一點。”史蒂芬·金道。   王梓鈞說:“那你不如換換腦子,把這部劇本改成小說怎樣?”   “我先看看。”史蒂芬·金沒有立即答應。   “當然。”王梓鈞坐在那裏等他翻看。   史蒂芬·金拿着劇本認真地讀起來,很快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是個全新的故事,但裏面的一些想法和觀點,居然與他自己頗多相似的地方。   如今只出版過幾本小說的史蒂芬·金自然不可能知道,這劇本的小說原著,就是幾年之後他自己寫出來的。   幾個小時候,史蒂芬·金合上劇本,吐了口氣說:“令人驚訝地作品,我答應改編他。”   史蒂芬·金答應改編小說,除了劇本本身是他非常熟悉的懸疑結構外,最重要的,就是裏面的一些東西跟他的思想產生了共鳴。   王梓鈞問:“內容你覺得該怎麼改就怎麼改,情節面目全非都可以,我需要的是精品。這需要多久的時間?”   史蒂芬·金道:“兩到三個月。”   “可以,我等你的好消息。”王梓鈞說。   史蒂芬·金問:“這個劇本是你寫的?”   王梓鈞道:“當然。”   史蒂芬·金問:“爲什麼會寫這麼一個故事?”   王梓鈞笑了笑說:“自由、希望與救贖之道,這是我想要寫的主題。我們生活在陽光下,自由的呼吸與行走,我們的眼睛看着別處,金錢、權勢和地位,在現實的困境中患得患失,卻對身處的自由示弱不見。我就在想,讓一個普通人進入監獄,失去自由,他會有什麼樣的表現?一種是如同裏面的圖書管理員老布,他失去了自由,開始制度化,對監獄產生了畸形的依賴,好不容易刑滿釋放,居然由於生活不習慣,而在自由的社會里自殺了。   第二種就是瑞德,他渴望自由,但把自由的希望放在別人的身上,妄圖別人給予他希望。而在此之前,他能在監獄裏混得如魚得水,他適應了這種失去自由的生活,把無自由變成某種意義上屬於他自己的自由。   第三種就是主人公安迪,在絕望中掙扎,從不把救贖的希望置於他人的身上。他就是羽毛鮮豔的鳥兒,屬於天空。   自由是什麼?自由就是能在陽光下悠閒自得地呼吸,自由就是在樓頂上愜意地曬着太陽喝着啤酒。對於我們而言,它就像空氣。平常得讓妳根本不去想失去它會怎樣,但是自由對於那些高牆內臺的囚徒,尤其是那些註定一輩子都要呆在那裏地人們又是多麼珍貴而又不可及……”“啪啪啪!”史蒂芬·金拍手鼓掌,扶了扶鏡片說道,“非常棒的說話。這個故事很讓人感動,跟《基督山伯爵》中唐代斯也很相似。但我更願意將主人公理解爲《聖經》中猶太人約瑟和摩西。讓我感動的是其中人性的光輝:希望、自由和友誼,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珍重的東西了。這是個沒有國界與種族的故事,因爲這些是人性最基本的品質。只是,王先生,有一點我非常好奇,我看了劇本,甚至有些懷疑你是否在美國長大。從一些小細節可以看出,你對美國的各種生活與現狀實在太瞭解了。”“多謝誇獎。”王梓鈞笑道,“事實上,我看過很多美國的現實主義小說,同時也資訊過一些土生土長的美國朋友。”   “那你就是一個善於捕捉和發現細節的天才。”史蒂芬·金站起來,主動伸出手說,“我會盡我全力來改編這個劇本,祝我們合作愉快。”   王梓鈞說:“非常高興能與你合作。”   關於小說版稅的事情,兩人很快就達成了協議。史蒂芬·金如今已經不缺錢,幾部小說的版稅加上改變拍攝電影,他的收入已經有數千萬美元,這可是一筆天大的鉅款。再過兩年,這廝靠寫小說就成了美國的億萬富翁,讓其他小說作者難以望其項背。   而王梓鈞更不關心這些,別的不說,王梓鈞光是《哈利波特》第一部在全世界銷售所得的版稅,也已經超過了千萬美元。   最後的結果是,小說的作者兩人共同署名,不論出版社要多少分成,反正最後的作者利潤,由他們兩個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