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我想做演員】
其實劉嘉玲穿得不土,豔黃色的上衣,加一條鮮紅色的喇叭筒子褲,雖然布料是土布料,但遠比大陸的絕大部分人時髦多了。這一身打扮,是劉嘉玲照着香港電影裏年輕人的穿着,自己買布料,讓鄰居有縫紉機的阿姨做的。
可惜,這一身穿到香港,走到哪裏都被當成異類。
首先,豔黃色的上衣和鮮紅色的褲子搭配在一起,紅黃交雜實在是煞眼,怎麼看怎麼彆扭。
其次,這喇叭褲和上衣的樣式,已經是好幾年前流行的款式,現在早就沒人穿了,劉嘉玲是照着七十年代初的香港電影做的。何況,那位幫她做衣服的阿姨,還刻意幫劉嘉玲放粗了腰,消減了喇叭褲的褲腳,以至從上到下幾乎沒太大麴線,保守得很。
最後,就是劉嘉玲的髮型了,這年頭的香港,除了幾歲的小姑娘,誰還梳這種土裏土氣的羊角辮啊?
王梓鈞一眼就看出,眼前這個少女就是從大陸過來的,而且那國語中帶着一股酥軟的感覺,是蘇州那一帶的口音。少女的長相讓王梓鈞覺得有些面熟,但卻沒有往劉嘉玲這個名字上想,不僅僅衣着,就是容貌,也跟成熟後的劉嘉玲差別很大。
怎麼說呢?如果成名後的劉嘉玲能有90分,那麼眼前這個小姑娘最多75分,不算醜,但也說不上有多漂亮。
“你叫我?”王梓鈞朝小姑娘笑道,“我可不是楚留香,我叫王梓鈞。”
劉嘉玲這下總算記住王梓鈞的名字,說道:“王梓鈞叔叔,我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叔叔?我看上去有那麼老?”王梓鈞苦笑着摸了摸鼻子,這是楚留香的標誌性動作,演了兩個月的戲,王梓鈞都有些習慣了。
面對王梓鈞的反問,劉嘉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在此時,佳視大樓的兩個保全人員已經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對劉嘉玲喝道:“哪來的大陸妹,快走,快走,別站在大樓的門口!”接着又討好地對王梓鈞笑道,“董事長,您先上去開會吧,這個大陸妹交給我和阿強打發就是。”
話未說完,那個叫阿強地已經開始推人:“快走,快走,要討飯滾遠一點。這裏可是‘五臺山’,不是要飯的地方!”
劉嘉玲被那人一推,向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王梓鈞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才站穩。
“沒你們什麼事。”王梓鈞有些不滿地對兩個保全人員說。
“是,是!”兩個沒眼力勁的傢伙本想過來拍王梓鈞馬屁,沒想到拍馬腿上,連忙尷尬地笑着離開。
“嘉玲,你沒事吧?”王馥梅拉着兒子跑過來,剛纔兩個保安動手的時候,她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媽,我沒事。”劉嘉玲眼睛瞟了一眼王梓鈞握着她手腕的手,臉頰不由地一紅,一直在內地長大的她,可沒跟男人接觸過。
王馥梅這纔對王梓鈞用半生半熟的粵語說道:“同志……”
王梓鈞放開小姑娘的手腕,說道:“叫先生就可以。還有,我會說普通話。”
“王先生,”王馥梅尷尬一笑,她到底還認得王梓鈞的真名,說道,“小孩子不懂事,打擾你了,我們這就走。”
“沒什麼,有什麼要幫忙的嗎?”王梓鈞問。
劉嘉勇這小孩子聽到王梓鈞說普通話,膽子也大了起來,搶着說道:“我們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王梓鈞只把他們當成剛來香港的普通大陸客,覺得都是同胞,幫一下也是舉手之勞,便說道:“這樣吧,我叫人開車送你們回去。那個,叫阿強的,去叫李京浩把車開出來。”
“是,董事長。”剛纔對劉嘉玲兇巴巴的門衛阿強聽到老闆召喚,高興地小跑前進。
王馥梅連聲感謝,心想:這人雖然是臺灣的國民黨反動派,但人還是挺好的。
李京浩很快就從車庫裏開着車出來,伸出個腦袋問王梓鈞:“老闆,去哪裏?”
王梓鈞說:“送這幾位朋友回家。”
“真是太感謝了,同……哦不,先生。”王馥梅又連連鞠躬。
劉嘉玲被媽媽拉着上車,她看着高高的佳視大樓,外牆上“佳藝電視臺”幾個繁體大字她是認得的。
就好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劉嘉玲腦子裏想着那天羅叔叔說的話,大着膽子問:“大哥哥,這是你的電視臺嗎?”
王梓鈞笑答:“算是吧。”
劉嘉玲道:“那我可不可以在這裏做演員?”
“你爲什麼想做演員?”王梓鈞好奇地問這個剛從大陸過來的小姑娘。
劉嘉玲道:“羅叔叔說做演員可以賺很多錢。”
這麼直白的回答,讓王梓鈞啞然失笑。
聽到王梓鈞的笑聲,劉嘉玲有些難過地低下頭,腳尖蹭着自己的鞋幫。
王馥梅心中難過,她居然淪落到要靠女兒爲賺錢苦惱。
劉嘉玲的父親劉桂明出生於廣西,由於長輩在泰國做什麼發達了,劉桂明也搬去泰國入了泰國國籍,過着少爺生活。後來劉桂明家裏惹上泰國的厲害人物,家產全被強佔了,劉桂明隻身逃到廣東完成學業。之後又輾轉到蘇州工作,認識了王馥梅,並生下一子一女。
夫婦倆一個是公務員,一個是畫家,小日子根本過得很愜意,可惜碰上了十年動亂。劉桂明因爲是外籍人士,家被抄了好幾次,好在造反派們沒有動武,日子還能過得下去。
如果沒有王梓鈞的蝴蝶效應,劉桂明提前兩年到香港,也依然混得很慘,即便是把妻子兒女接到香港,也屬於香港的最底層。
這一世更慘,劉桂明去銀行上班的西服,都是向好友借的。
他們一家租房子的錢,也是變賣王馥梅的祖宅所得,可惜沒能賣出幾個錢。他們帶來的錢,出去給房東的押金和這個月的房租外,連生活費都不夠用。所以王馥梅今天才會冒險出來賣畫,這些畫可是當年紅衛兵都沒抄出來的,王馥梅一直當寶貝藏着,不到萬不得已根本不會拿出來賣。
“你們沒錢嗎?”王梓鈞看了眼劉嘉玲姐弟,對王馥梅說道,“兩個孩子讀書的問題還沒解決吧。你可以帶着他們去找希望基金會,那裏可以幫你們一些忙。”
王馥梅見王梓鈞人好又和善,也漸漸起了心思,問道:“王先生,你的電視臺要不要畫畫的?實在不行的話,我打雜掃地也可以,只要是工作都行。”
“哦,你會畫畫?”王梓鈞打量了她一眼,突然覺得這女人有點像後世的明星劉嘉玲,不過下巴要圓一些,而且少了一分嫵媚性感而多出幾分書卷氣。
“會,我身上就帶着。”王馥梅一聽有些,連忙打開背箱,說道,“這裏面有三幅是我父親畫的,其他都是我的作品。”
王梓鈞接過那些畫作,他對藝術也不是太懂,但還是能看出這些畫水平很高,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王馥梅。”王馥梅說。
“想不到我們還是本家。”王梓鈞笑道,“你不是偷渡的吧?”
“不是。”王馥梅連忙搖頭。
王梓鈞對這女人印象不錯,說道:“那就好辦。你先進臺裏做美工吧,不過只是試用的,工資也不多,頂多一千塊。”
“可以,可以。”王馥梅只覺得喜從天降,她丈夫在銀行的工資也不過一千多塊,在大陸時,更是可憐的30多塊錢。
王梓鈞從身上摸出一些錢,說道:“拿去給孩子買身衣服,你自己也換一身。”
“怎麼能要你的錢……”王馥梅趕緊推掉,她覺得這王先生真是大好人。
王梓鈞把錢塞到王馥梅手裏,笑道:“就記在你工資裏慢慢扣吧。我會跟臺裏打招呼,你明天過來直接報我的名字就是。”
“那……我就收下了。”王馥梅覺得那錢有些燙手,“王先生,你放心,我會好好工作的,不會讓你丟臉。”
“行了,我先上去了,你們要去哪兒,跟司機李先生說。”王梓鈞說完就準備進大樓,他跟王馥梅說話這一會兒,已經引得不少大廳裏的員工往這邊看了。
“大哥哥,”劉嘉玲見王梓鈞好說話,膽子就更大了,衝到王梓鈞前面把他攔住,“我想當演員。”
王梓鈞笑盈盈地看着她,問道:“你多大了?”
劉嘉玲:“還有七個月十六歲。”
王梓鈞拍拍她的頭頂說:“好好讀書吧。”
“可我想做演員。”劉嘉玲道。
“演員不好做的。”王梓鈞說着越看這小姑娘越面熟,忍不住問,“你叫什麼名字?我聽你媽媽先前叫你嘉玲。”
劉嘉玲道:“我叫劉嘉玲。嘉勉的嘉,玲瓏的玲。我以前演過戲的,老師和同學都說我演得好。我演過《紅燈記》,還演過《白毛女》……”
好嘛,王梓鈞現在終於確定這小姑娘的身份了。
王梓鈞前世對劉嘉玲的印象不好也不壞,雖然搶閨蜜的男朋友梁朝偉,又隔三差五地跟富商暴緋聞,但其實圈內人對劉嘉玲的風評都還不錯。
若是王梓鈞在三年後遇到劉嘉玲,頂多把她當成個普通藝人來看待,但眼前這個小姑娘的眼神卻是如此純淨,沒有沾半點世俗污染,心裏又生出些許不忍來。
自己不插手,劉嘉玲絕對會繼續考電視臺當演員,然後受盡其他演員的鄙視和諷刺,學會說粵語,學會做戲,漸漸變得功利無比,之後又被黑社會輪暴並拍下錄像……
王梓鈞突然一展笑容,拍拍劉嘉玲的肩膀,對李京浩說:“帶這幾位朋友去買衣服,明天接王女士和劉小姐來電視臺。”
說完,轉身進入大樓。
劉嘉玲先是一愣,接着是壓住聲音興奮地叫起來。
王梓鈞來到頂層的會議室,何左之和岑維休兩位股東,以及梁淑怡、劉天賜、石少鳴等高層早已等了他許久。
“各位久等了!”王梓鈞笑呵呵地走到自己的主席位。
對於王梓鈞的遲到,衆人都不好責怪。別的不說,就王梓鈞剛拍的《香帥傳奇》,才播幾集,收視率就達到了恐怖的60%。原本因爲《楚留香》跑去無線臺看《楚留香新傳》的觀衆,被《香帥傳奇》迅速地拉回來。
無線臺剛剛回升的電視節目收視率被迅速地拉到30%以下,而一直堅挺着的麗的電視臺,收視率也被拉低了整整十個百分點。
《香帥傳奇》的收視率還在以每天三個點的速度上升,而原本媒體估計的無線臺與佳視兩部楚留香打擂臺的局面根本沒出現,《香帥傳奇》一戰而定勝負。
這幾天晚上,一到佳視的電視劇開播時間,街上上計程車都不好找了,全都跑回去看《香帥傳奇》。
就連王天林在受不了記者糾纏的時候,也承認道:“《香帥傳奇》不能拿來比,完全就不是一個層面的。《香帥傳奇》的投資至少在150萬港幣以上,比許多電影的投資都多,反正我是不會拍這種砸錢的電視劇。我現在反在爲佳視擔心,他們要怎麼才能收回投資?”
這話從王天林嘴裏跑出來,到了報紙上就變成了——“王天林承認不如王梓鈞,無線臺臣服於佳視”。
一部《香帥傳奇》,讓消失於熒幕多年的王梓鈞,再度回到大衆的眼前,而女主角趙雅芝,早已是香港影視圈的一姐,現在更是被好事者封了個“東方女神”的稱號。
不止是主角,王梓鈞在電視劇中的三位紅顏知己,也是名氣大增。米雪、文雪兒和陳美琪本就是一線電視女星,這次雖然充當配角,但所獲得的關注度,比平時做主角時還高,身價也是小幅度增長。
獲得好處最大的,就是出演李紅袖的關之琳。這個十七歲的女孩子,突然從默默無聞到萬衆矚目,在這段時間的媒體曝光率居然直追王梓鈞和趙雅芝。就連她的出身,以前的成長經歷也都被一一曝光出來,而王梓鈞請她出演女二號,也被八卦媒體炮製以各種祕聞。
第五百零一章【要懲惡揚善】
王梓鈞坐下之後,會議並沒有直接進入主題,佳藝電視臺的總經理梁淑怡說道:“阿鳴,你先來講一下《香帥傳奇》的情況吧。”
“好的,沙姐。”石少鳴拿起一份報表道,“《香帥傳奇》開播六天來,反應情況良好。從最開始的32%的收視率,昨晚已經激增爲58.8%,不出意外的話,今晚的收視率可能突破60%。不過海外市場情況嘛,聽說有些麻煩。”石少鳴頓了一下,大家都把目光投向盧國沾。
盧國沾是負責推廣與外聯工作的,接過話頭說:“由於這部劇投資太大,我們必須要賣出去才能收回成本。新加坡電視臺已經談妥了,大馬、印尼、菲律賓、韓國和日本的電視臺都還在接觸中。日本好好些,其他幾個國家的電視臺卻有些麻煩。”
“什麼麻煩?難道他們怕收視率不好?”何左之忍不住問道,雖然他和岑維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不是這個,但還是忍不住想知道具體的情況。
盧國沾無奈地笑着說:“有董事長在,收視率怎麼會不好?他們是怕收視率太好了。”
王梓鈞眉頭一皺,問道:“政治因素還是本國的商業利益?”
“都有。”盧國沾說,“這些國家平時會自產電視劇,對香港的電視劇沒有太大的購買慾望。前段時間TVB的《楚留香》也只賣到了馬來西亞和新加坡,不過放映後卻引起了轟動,這已經引起了他們國內同行的不滿。另外,董事長前幾年的《上海灘》和《新白娘子傳奇》在這幾國放映時,除開日本外,其他的國家基本是獨霸觀衆,收視率達九成以上。所以,不管出於政治文化還是商業角度的自我保護,他們都不想再買你的電視劇。”
“喜歡看的人多也叫麻煩?”王梓鈞非常無語,問道,“有人因爲我的電視劇受損失,也有人會因此得利吧,找那些國家裏買我的劇能賺錢的人商量就是。他們自己會博弈的。”
“我們的人正在爲此努力,不過恐怕希望不大。”盧國沾說:“臺灣也有點困難,上次我們的《射鵰英雄傳》在臺灣影響不錯,現在臺灣的新聞局有意出來爲難……”
“臺灣完全沒問題,”王梓鈞打斷他的話,說道,“只需要重新配音成國語對白就可以了,這個我叫人去牽線。新聞局的理由無非是說《香帥傳奇》不是國製片,我這個導演算不算臺灣的?裏面那麼多羣衆演員和次要配角不是臺灣演員?片頭上加一句港臺聯合制作的標識就可以了,他們無非是要點好處外加找個好看的臺階下。”
“那就好辦了。”盧國沾道,“臺灣、新加坡、日本三國的電視臺如果能賣出去,而且收視情況良好的話,那麼《香帥傳奇》不僅能收回成本,還可以賺不少。至於其他國家,只能慢慢磨了。”
“很好,那再來說說臺裏現在的教育節目情況。”梁淑怡朝自己的左首打了個眼色。
節目部經理孫鬱標說道:“下面我來說說教育節目的問題,除了《百家講壇》、《職場風雲》、《人與自然》三個節目收視率比較穩定外,其他的節目收視率下滑很快。《智力快車》原本收視率比較不錯,可是被TVB和麗的電視臺跟風后,這個節目收視率一度下降到不足5%,經過幾次改革後,收視率也一直沒突破8%。”
放在幾十年後的大陸,一擋教育節目如果能達到5%,絕對是高質量節目。可現在香港就三家電視臺,而且這個教育節目還必須跟人家的娛樂節目競爭,這個數據就有點難看了。
王梓鈞取出一沓文件,笑道:“今天我就是爲這個來的,大家可以看看這個!”
衆人的目光炙熱地看着那一沓材料,上次王梓鈞就是這樣甩出一堆文件來,把一個要死不活的佳視救活,這次不知道上面又寫些什麼。
王梓鈞拿來的文件分發下去,這次比較薄,每人拿到手的只有十多頁A4紙。
梁淑怡翻開一看,只見這文件的標題是:節目主持人明星制。
所有人看了這個標題都有些摸不着頭腦,只有少數人心頭隱隱一動,好像隔在腦子裏那層窗戶紙快被捅破了。
王梓鈞趁着衆人看材料的時候說:“電影圈裏有明星制,電視劇也有明星制,節目主持人爲什麼不能有明星制?我的想法是,根據主持人主持能力、主持風格、節目內容、節目收視率等情況,對主持人進行全方位的包裝,並進行大肆的宣傳,甚至還可以拉出自己的粉絲團,不管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一定要把聲勢做大,並不定期的舉行活動,讓主持人走出演播廳與觀衆和粉絲互動。把主持人打造成明星後,還要給主持人分級,什麼王牌主持人、金牌主持人什麼的。不同級別的主持人工資及待遇都會不同,鼓勵主持人自我創新與自我發展。具體的構想都在裏面,大家可以自己看看。你們都是專業人士,想必完善並具體運作我這個計劃應該沒問題。”
王梓鈞此言一出,幾個節目組的頭頭全都羞愧得想在地板上找個縫鑽進去。他們本應該做的工作,居然每次都要董事長來提點,這讓他們覺得面上無光。
王梓鈞說:“我始終認爲,不論做什麼事情,人才是主題。主要能打造出一個有活力、有能力的團體,有一羣明星主持人,那麼提高節目收視率不再話下。當然,負責節目策劃與製作的也不要鬆氣,一個節目有再漂亮的面子,也得有個過的去的裏子才能做的下去。”
衆人正在翻看王梓鈞給的材料時,梁淑怡拍手道:“好了,關於這個主持人明星制的話題,我們明天專門開一個會。今天請三位董事來,主要是要宣佈另一件重要的事:我們的申請已經通過。電視廣播小組允許佳視將節目播出時間,從每天10個小時增加至14個小時,而且可以將晚上45分鐘的教育節目調到上午播出。”
此言一出,與會者議論紛紛,把王梓鈞那份主持人明星制的策劃案都扔到一邊。增加電視臺播出時間啊,而且還在晚上多出45分鐘的自由支配時間來,這簡直就是佳視的福音。
王梓鈞與何左之、岑維休三個股東自然早就知道這個消息,其中何左之和岑維休還出了不少力。
今天討論的主題就是,晚上空出來的那45分鐘,到底播什麼節目。至於增加的上午節目時間,根本就是雞肋怎麼搞都可以。
一下子衆說紛紜,有說做娛樂節目的,有說加播電視劇的,也有說做新聞的,各有各的理由,誰都說服不了誰。
梁淑怡問:“幾位老闆怎麼看?”
“我傾向於播新聞節目。”做報紙出身的岑維休笑道。
“我也覺得做新聞好,一家電視臺的新聞節目就那幾分鐘,總覺得少了些味道。”做電臺出身的何左之附和道。
只剩下王梓鈞表態了,十幾雙眼睛看着他。
王梓鈞微微一笑:“我也覺得應該做新聞。”
好嘛,三位股東一致同意做新聞,那基本就是把調子定下來了。
誰知這個時候突然又補了一句:“不過具體做什麼新聞,那就得仔細想想了。”
“哦,新聞還有什麼做法?”岑維休饒有興致地問。
王梓鈞道:“現在空出45分鐘時間,以前的夜間新聞也有十分鐘,一共就是55分鐘。我的想法是,把這55分鐘分爲四段。一段十五分鐘用來播放流行歌曲,放在少兒節目之後。一段十分鐘用來播放廣告,分散在各種節目之間。一段三分鐘用來做高質量公益廣告。剩下二十八分鐘用來播新聞。這個新聞不要播國際新聞,也不要播娛樂新聞。其中五分鐘用來播財經,請幾個專家高手來講股票啊金融之類的,想必很多市民喜歡看,剩下時間全播民生新聞,可以報道一些民生政策、再科普一些常識法規,最最重要的,還是播市井民間雞毛蒜皮的事情。”
“雞毛蒜皮的事?”梁淑怡覺得自己的思維始終無法跟上這位董事長。
“對啊,”王梓鈞笑着說,“我們是教育電視臺,自然要有教育意義。播一些不孝敬老人啊,亂堆放垃圾影響鄰居啊,拾金不昧歸還失主啊,丈夫死了寡婦堅持贍養老人啊,下水道堵了物業不負責啊。反正怎麼貼近生活怎麼報道,宗旨就是勸人向善,揭露罪惡。這種事情即有熱鬧可看,又能站在道德制高點,想必不管是家庭主婦,還是學生白領都會喜歡。我們可以向民間有償募集線索,想必很多市民願意我們的線人。”
岑維休聽得哭笑不得,說道:“你這後生,腦袋裏盡是些歪主意,倒是夠獨闢蹊徑的。”
何左之卻是拍手叫好:“這個想法不錯,即可增加收視率,又能改良社會風氣。”
新聞部經理潘朝彥提出疑問:“若是我們曝光了某人的醜事,別人告我們侵犯隱私權怎麼辦?”
“那就打官司,打得越熱鬧越好,”王梓鈞笑道,“不過我們做新聞還是要有一個度,至少要做到在打官司時,大部分的市民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林旭華問:“如果有人爆料說幫會逼良爲娼之類的,我們該不該報道?若是不報答,這種事傳開了,我們不是砸自己立下的揭露罪惡的招牌。”
王梓鈞斂容道:“什麼都我們管,要警察來做什麼?小阿飛古惑仔做的壞事可以報道,但和記、新義安的事情,我們報道了也沒用。”
第五百零二章【散財童子】
關於佳視的新聞,王梓鈞不是信口胡說瞎指揮。佳視以前每晚就十分鐘左右的新聞節目,本來就是個雞肋,根本沒法跟長久經營的麗視和無線臺相比,不得不暫避鋒銳,別闢蹊徑。
不說別的,就是麗視和無線臺兩家電視臺雄厚的新聞人才班底,就不是佳視短時間內能趕得上的。
佳藝電視臺說起來是和麗視、無線臺三足鼎立,其實底子還弱得很。如果把麗視和無線臺比作壯年,那佳藝電視臺還是個青春期的小屁孩。
佳藝電視臺是純中文電視臺,還是教育電視臺,而麗視和無線臺呢?人家可是有各自的中文頻道和英文頻道,只在對香港那些鬼佬的印象中,佳藝電視臺就排不上號。
王梓鈞掃視了衆人一眼,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說道:“只做教育節目不是長久之計。這次佳視能增長節目播出時間,還要多虧何爵士與岑爵士。”
何左之與岑維休兩人,因爲在電臺與報紙上作出的貢獻,這兩年先後獲得英國女王的授勳,現在已經是太平紳士了。
岑維休謙虛地笑道:“不關我什麼事,都是何兄在跟鬼佬周旋。”
王梓鈞說:“TVB有翡翠臺、明珠臺,RTV也有中文臺和英文臺。我們的目標也要向遠處看,爭取三年內將佳藝電視臺的頻道增加到兩個。變成一個教育臺,一個綜合臺,這樣才能徹底地從教育電視臺這個禁錮中跳出來,不然永遠無法真正的發展壯大。”
何左之道:“我支持這個想法。另外,我決定把《獅子山下》這幾年的老劇集,低價轉讓到佳視,放在上午增加的時間裏播出。”
王梓鈞一聽樂了,笑道:“何老,佳視和香港電臺都是你的,何必那麼吝嗇,乾脆把新劇也拿過來吧,肥水不流外人田。週三晚九點那擋教育節目收視率不是很好,乾脆每週三就用來放《獅子山下》。”
此言一出,佳視的高層紛紛附和,梁淑怡也是帶着期冀的眼神看着何左之。《獅子山下》可是香港神劇啊,若是能挪窩到佳視,絕對能帶動佳視的收視率上升。
何左之沒好氣道:“香港電臺又不是我一個人的,能低價轉讓老劇集已經夠意思了。”
梁淑怡道:“那就等香港電臺跟無線臺的合約期滿了,佳視高價購買?”
何左之見大家都想着打他的主意,氣得笑了:“《獅子山下》籤給無線臺的合約還有大半年呢,我今天倒是帶了個想法過來。”
王梓鈞道:“您說。”
何左之說道:“香港電臺最近準備做一個即時直播公衆論壇,叫做《城市論壇》,這個倒是可以跟佳視合作。”
劉天賜道:“廣播電臺直播還可以,電視節目怎麼直播?”
何左之道:“選取每週在電臺節目中最熱門的話題,然後請來學者和市民、主持人一起來電視臺錄播。”
“唉,這主意不錯!”王梓鈞突然想到後世竇文濤的《鏘鏘三人行》,遂把後世的訪談類節目的各種要素當即說了出來。
何左之聽了一陣無語,他剛剛只提了個建議,王梓鈞居然只思考了十多秒鐘就說了一大堆,把這個想法方方面面都完善了。
這小子還是個正常人嗎?
在十多雙看外星人般的眼神中,王梓鈞站起來道:“好了,會就開到這裏吧。”
王梓鈞與何左之、岑維休三人一起走出會議室,一路閒聊着下樓。香港電臺就在附近,何左之首先告辭去電臺了。
“阿鈞在等人?”岑維休見王梓鈞站在大樓門口不走,出聲問道。
王梓鈞說:“車被開走了。”
岑維休道:“去哪裏?我載你一程。”
“多謝,車已經回來了。”王梓鈞指着前方說。
岑維休揮揮手上車一溜煙走了,李京浩纔開着車過來。
王梓鈞上車問:“沒出什麼意外吧?”
“沒有,買了幾套衣服,已經送回家了。”李京浩發動汽車道。
奧黛麗·赫本的生日已經過了半個月,王梓鈞本來答應陪她去加州開生日派對,不過卻由於拍電視劇食言了,只打了個越洋電話過去問候。也不知是生王梓鈞的氣,還是奧黛麗·赫本和她的美國老朋友玩得開心,現在都還沒回香港。
來到趙雅芝的別墅,還沒進門就聽到關之琳的歡呼聲:“哈哈,自摸!”
“不行,不行,你耍賴,我說過要碰的。這個五萬該芝姐摸!”陳美琪的聲音又傳出來。
關之琳道:“你什麼時候要碰的?我怎麼沒聽見?”
米雪道:“我可以作證,剛纔琪琪喊碰了。”
“哎,你怎麼可以做僞證!芝姐,她們合起來欺負我!”關之琳叫道。
王梓鈞聽到幾女唧唧喳喳的聲音就有些頭疼,三個女人就頂五百隻鴨子一樣聒噪。
走到客廳裏,纔看到四女正擺着牌桌在廝殺,關之琳和陳美琪因爲一張牌爭得面紅耳赤。
王梓鈞一進門,身子就把門口的大半光線擋住,四女齊齊轉頭看過來。
“梓鈞,你怎麼來了?”趙雅芝驚喜道。昨天王梓鈞還在臺北,她可不知道王梓鈞要來。
這裏是趙雅芝的私人別墅,王梓鈞隨隨便便就能開了外面的大門進來,如同男主人一樣。關之琳、米雪和陳美琪三女哪裏還不明白怎麼回事兒?都是一陣尷尬。
“你們繼續啊。”王梓鈞對幾女說。
趙雅芝把王梓鈞拉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說道:“你來吧,我幫你把茶泡上。”
王梓鈞砌着麻將問:“你們打的是什麼麻將?”
關之琳笑道:“在香港玩麻將,當然要依香港的玩法,你不會不懂吧?”
王梓鈞想說,老子只會打國標,可惜現在沒國標麻將這個說法。
趙雅芝泡了一杯鐵觀音過來,倚坐在王梓鈞旁邊,笑盈盈地看他打牌。趙雅芝對打麻將沒什麼喜好,今天正好休息,關之琳邀了米雪和陳美琪找她逛街。結果由於這段時間《香帥傳奇》實在太過,幾女走到哪裏都被圍住,沒辦法只好早早回來打麻將消磨時間。
王梓鈞麻將技術臭得很,主要是他把這玩意兒當成娛樂,懶得去盯牌算計,沒玩幾把就輸了兩千多,成了人見人愛的散財童子。
關之琳手紅得發紫,一邊收錢一邊對王梓鈞笑道:“大佬,我好喜歡跟你打牌。”
王梓鈞開玩笑道:“小心牌場得意,情場失意。”
陳美琪笑道:“你不知道她多受歡迎,今天逛街的時候,差點被粉絲當街求愛,嚇得我們趕快逃跑。”
“對呀,呵呵,之之小臉都嚇白了。”米雪笑道。
“本小姐天生麗質,人見人愛,追我的男人能從西九龍排到赤柱的沙灘上去。”關之琳熬着小臉說。這話雖然誇張了些,不過自從《香帥傳奇》播出後,的確有不少富商、官員、公子哥請她喫飯看電影。
王梓鈞笑道:“在沙灘上排隊的只能是螃蟹。”
米雪和陳美琪一陣鬨笑,關之琳則是衝着王梓鈞做鬼臉吐着舌頭。
王梓鈞善意地提醒道:“有人追是好事,可別被人給騙了,有錢的男人可沒幾個說真話的。”
趙雅芝揶揄說:“對,這屋裏就有個專騙女孩子的,你們可要當心了。”
王梓鈞臉皮厚得可當裝甲,悠然自得地打出一張牌,說道:“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有人喜歡被騙我也是順其自然……哎喲,疼!”
陳美琪看着王梓鈞和趙雅芝的小動作,臉紅道:“受不了啦,芝姐你們要秀恩愛,能不能不要當着我們的面。”
幾人嬉笑一通,關之琳才說道:“大佬,聽說你要開演唱會了,要不請我也去唱幾首?”
“還早呢,至少要等兩個月。”王梓鈞問,“怎麼做電視明星還不滿足,相當歌手?不過我勸你還是別唱了,你那水平也就唱唱卡拉OK。”
“哼,氣死我了。”關之琳小臉一虎,把牌推倒說,“和你,十三幺,快給錢。”
“你會變牌吧,女賭神。”王梓鈞苦着數錢。
“哼哼,敢說我壞話。”關之琳跟王梓鈞熟了之後,再沒半點客氣,什麼話都是脫口而出。反倒是更早認識王梓鈞的米雪和陳美琪,要比她矜持得多。
打牌打到天黑,王梓鈞輸了好幾萬,大部分都進了關之琳的腰包。贏了錢的關大小姐豪氣大發,請大家去飯店裏海喫了一頓。
喫着喫着,關之琳就拉起王梓鈞喝起瘋酒,沒幾杯就開始大舌頭了。
“喝,再來!”用完晚餐,米雪和陳美琪先回去了,關之琳卻拉着王梓鈞和趙雅芝喝酒不回去,活脫脫一個酒鬼。
王梓鈞奪過酒瓶子,說道:“哎,我說,剛打麻將還好好的,大小姐你這唱哪出啊?想明天上新聞頭版,來個‘李紅袖深夜醉酒,楚留香死拉不住’?”
“好啦,別說了。”趙雅芝扶起關之琳,柔聲道,“來,姐送你回家。”
關之琳掙開去搶酒瓶子,大着舌頭說:“我纔不回去,回去還不是聽他們吵架。要離婚就早點離,整天吵架,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關之琳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迷迷糊糊地趴在飯桌上睡過去了。王梓鈞與趙雅芝對視一眼,嘆口氣把關之琳扶起來往外走。
真是個姑奶奶!
第五百零三章【讓徐克去拐張國榮】
關之琳捂着額頭下樓,卻見王梓鈞和趙雅芝已經在喫早餐了,她迷迷糊糊地問:“芝姐,我怎麼在你家啊?”
趙雅芝沒好氣地說:“你說呢?昨晚你硬要喝酒,誰都攔不住。”
關之琳吐了吐小舌頭,問道:“我喝了酒沒做什麼荒唐事吧?”
“沒有,就是吐了我一身而已。”王梓鈞道。
關之琳打着哈哈說:“那個,我去洗臉!”說完就跑了。
正喫着飯,趙雅芝的助手阿麗也來了,是等着接趙雅芝去拍“周大生”珠寶的廣告的。
“芝姐,時間快不夠了。”阿麗提醒道,一般趙雅芝和王梓鈞在一起的時候,她都是刻意避開的,免得尷尬。可是今天的活動時間有些緊,不得不進來催促。
趙雅芝看了下手錶,急匆匆地把牛奶喝完,說道:“梓鈞,我先走了。”
“拜拜!”王梓鈞揮了揮手。
關之琳洗漱後出來,發現只有王梓鈞坐在那裏,問道:“芝姐呢?”
“做事去了。”王梓鈞指着桌上,“喏,你芝姐給你準備了一份,趁熱喫吧。”
關之琳坐下來,喝了口牛奶,小聲地問:“我昨晚喝了酒,真沒說什麼?”
“沒,喝醉就睡着了。”王梓鈞道,“小小年紀就學會酗酒,上次出去唱歌,喝得最多的還是你。”
關之琳道:“那不一樣,上次是高興。”
王梓鈞笑道:“那這次是借酒澆愁了?昨天下午打牌的時候還好好的。”
“哎,你不明白,我煩着呢。”關之琳道。
王梓鈞說:“你還沒滿17歲,就有名有才有貌,衣食無憂了。有什麼可煩的?”
關之琳在麪包上磨磨蹭蹭地抹着黃油,抹着抹着把油刀往麪包上一插,手撐着腮幫子倚在桌上,有氣無力地對王梓鈞道:“問你個事。”
“說。”王梓鈞道。
“你說男人就不能守着一個女人過日子?”關之琳問。
“咳咳,”王梓鈞嗆了一下,“你這是在說我?”
“誰有功夫管你的事?我說我爸呢。”關之琳道。
“不是說我就好。”王梓鈞感嘆道,“男人啊,也就那樣,喫着碗裏的望着鍋裏的。”
關之琳白了他一眼說:“你還真有自知之明。”
“好啦,我喫完先走了。”王梓鈞懶得跟一小姑娘討論這種倫理問題。
關之琳也沒心情喫東西,把好端端的麪包割成了零碎,對着王梓鈞的背影說:“喂,大佬,請你幫個忙。”
王梓鈞回過頭來,笑道:“你還真不客氣,請人幫忙是那麼喂來喂去的嗎?”
“好好,我不會說話。大佬,我真誠的懇請你幫個忙,好嗎?”關之琳道。
王梓鈞道:“說吧,什麼事。事先說明,亂七八糟的事情別來煩我。”
關之琳道:“聽我你認識道上的人。能不能幫我嚇唬嚇唬一個人?也不用拿她怎麼樣,只要把她轟出香港就可以了。”
王梓鈞苦笑道:“我說大小姐,這叫不怎麼樣?你當我香港政府啊,還帶驅逐出境的能力。”
“不幫忙就算了,”關之琳“哼”了一聲,“我自己找人。”
王梓鈞說:“喂,你可別亂來,沾上那些人以後甩都甩不掉。”
關之琳喜道:“那你答應幫我了?”
“你總該先說說到底什麼事吧?你想對付的那個人跟你有多大恨,居然把別人趕出香港。”王梓鈞道。
“跟我沒仇,跟我媽仇大了。”關之琳道。
王梓鈞問:“你老豆的女人?”
關之琳點頭道:“沒錯。”
“那抱歉,我從不管別人的家務事。”王梓鈞連忙擺手。
“你聽我說完嘛!”關之琳急道。
王梓鈞道:“那你趕快說,說完我出門了。”
關之琳吐了口氣道:“那個女人跟我爸八年了,我媽一早就知道,從沒因爲這個跟我爸紅過臉。甚至她還一直覺得對不起我爸,千方百計地給我爸生個兒子傳關家的香火。”
“很偉大的女人。”王梓鈞道。
“可我這次從臺灣拍戲回來,我爸媽就整天吵架鬧離婚。”關之琳惡狠狠地用刀子插着麪包,說道,“因爲那個女人懷孕了,想做正室,威脅我爸說如果不跟她結婚就把孩子打掉。”
王梓鈞心中爲關之琳她老爸默哀,碰到這麼個女人,還是早點撇清好。不過說回來,一個女人做小三做八年,這也夠難受的。
“那個狐狸精除了比我媽年輕外,沒我媽漂亮,沒我媽賢惠,沒我媽有魅力。我不知道我爸怎麼會昏頭迷上她!”關之琳將麪包當成某狐狸精,一陣亂剁,“不行了,越說越惱火。喂,你到底幫不幫忙?”
“我怎麼幫?清官難斷家務事。再說,找道上的人對付一個女人,傳出去我臉往哪兒擱?不說了,我走了。”王梓鈞頭也不回地快速離開,生怕又被關之琳給纏住。
“哼,沒用的男人。”關之琳低聲罵道。
李京浩一大早就開車去接劉嘉玲母女了,王梓鈞只好從車庫裏自己開一輛出來。
車是普通的福特XD獵鷹轎車,是趙雅芝前年買的,車的外形在王梓鈞看來醜得不行,極像最早用來做出租車的始祖級桑塔納。王梓鈞開着這車,總有一種自己在開出租車的感覺,不過車的性能倒還是不錯。
沒多久就到了廣播道佳視大樓,王梓鈞剛準備推車門,眼尖的門衛阿強就跑了上來,殷勤地幫着開門。
王梓鈞把車鑰匙甩給他,說道:“開車庫裏去。”
“好的,董事長。”阿強興高采烈地接了任務。
王梓鈞來到自己的辦公室,一個二十多歲的OL美女走進來,這是臺裏臨時給他配的祕書陳曦,港大中文系的高材生。剛剛畢業就能被分給王梓鈞當祕書,自然不可能只是才能出衆,更重要的是,這陳雪梅是佳視總經理梁淑怡的侄女。
“董事長早。”陳曦這是第一天在王梓鈞手下工作,雖然事先做了許多工作,心裏仍有些忐忑。
王梓鈞道:“給我衝杯咖啡,另外把徐克叫來。”
“好。”陳曦問,“總經理那邊待會兒要開會討論佳視改版的事情,問您要不要出席。”
“不去了,叫他們自己決定。”王梓鈞說,“對了,我昨天答應一個女的進臺做美工,還有個小姑娘要進藝人培訓班,你去那邊問問她們來了沒有。如果來了,讓她們十點鐘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的。那我先走了,董事長。”陳曦在本子上速記了一通,朝王梓鈞笑了笑才離開。
沒過多久,徐克就高興地溜了進來,放個本子到王梓鈞桌上。
“劇本這麼快寫完了?”王梓鈞拿起本子問,他答應過徐克,拍完《香帥傳奇》就讓他拍電影的。
徐克道:“年初就寫好了,這幾天只是修改了一下。”
王梓鈞翻開本子一看,好傢伙,原來是《蝶變》。
徐克另一個時空的電影導演處女作就是《蝶變》,沒想到如今又繞回來了,徐克還是準備拍《蝶變》。
《蝶變》是一部奇幻武俠劇,劇情放到現在來說很給力。這部電影歷史上是在今年暑期檔上映的,本土票房115萬港幣,排在年度票房榜第43位。
看起來票房不高,其實完全不是那樣。這115萬港幣的票房,可是隻在二十多家電影院上映一個星期就賺到的。
之所以只在20多家影院上映一個星期,原因很簡單,電影的發行做得太爛,被暑期檔的其他大片給擠的,就算票房潛力再好,那些影院也不得不讓《蝶變》下畫,換其他電影上來。
如果換成王梓鈞來做《蝶變》的發行,不說哪香港本土票房冠軍,至少進前十是穩當的。
“有做電影投資預算麼?”王梓鈞簡單的看了下劇本問。
徐克比出五個手指,接着又收回去兩根,說道:“30萬港幣就夠了。”
“演員呢?”王梓鈞又問。
徐克指着王梓鈞手上的劇本到:“在最後面。”
王梓鈞翻開看了一下,跟自己印象中的《蝶變》演員名單大同小異。主演劉兆銘是日後無線臺的名演員,不過現在只是個舞蹈老師,以前只友情客串過一個配角。徐克之所以選他,多半是因爲兩人熟識。
另一主演黃樹棠卻換成了邵佳楠,因爲黃樹棠現在正在麗視做武指,自然不可能弄過來參演。
女主角依然是米雪,女二號的演員原本該是霍英東的未來兒媳婦陳琪琪,不過因爲陳琪琪現在在邵氏,換成了文雪兒。
“這個邵佳楠是誰?”王梓鈞問。
徐克道:“一個普通朋友,現在正在邵氏跑龍套,我覺得他很適合這個角色。”
王梓鈞看着演員名單說:“米雪和文雪兒都不行,她們檔期調不過來。女一號讓關之琳來演,女二號嘛,我記得公司有個小演員叫鄭裕玲,讓她來試試。還有一點,你就不能把主角寫得年輕帥氣點?幾個男主演全是中老年,中老年倒也罷了,還全是沒拍過戲的人來演。你覺得這能吸引多少票房?”
徐克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我倒是想請大明星來演,可是請不動啊,而且預算又要增加。”
“不說了。”王梓鈞道,“把這個十色旗主改成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讓一個靚仔來演。”
徐克遲疑道:“這個十色旗主可是老謀深算的角色,改成年輕人,會不會有些不妥?”
“沒什麼不妥的。”王梓鈞道,“我給你五十萬,你如果把一個人從麗視挖過來演十色旗主,我就多給你20萬。”
“挖誰?多加20萬,別說挖人,我綁架都幹。”徐克一聽王梓鈞要投資七十萬,頓時喜笑顏開。
王梓鈞道:“這個人叫張國榮,現在在麗視當歌手,聽說麗視準備讓他演一部電視劇的男主角,不過還沒開拍。你的時間不多,得搶在麗視的《浣花洗劍錄》開拍前把張國榮挖來。”
“哦,這個人我有點印象,前年麗視歌唱大獎賽的香港區亞軍嘛。”徐克拍着腦袋說。
王梓鈞道:“這個張國榮出了一張英文唱片,一張粵語唱片,銷量都不是太好。不過可能因爲長得帥,麗視有人看重他,所以推薦他演電視男主角。你這次挖人可不好挖啊。”
“再怎麼也要試試,大不了我把追加的20萬投資分他10萬,還賺了10萬呢。”徐克笑道。
王梓鈞道:“你自己看着辦吧,挖不過來就算了,另外找個靚仔來演,香港臺灣的,你看上誰隨你挑。”
張國榮現在混得還真不怎麼好,電影電視都還沒拍過,唱歌也還沒確立自己的風格,一次演出的時候,唱到嗨處,把自己的帽子扔給臺下的觀衆,結果被人給扔回來,要多丟面子就多丟面子。
徐克又說:“我想在電視臺要個人。”
“誰?”王梓鈞問。
“林嶺東。”徐克道,“我想讓他給我做副導演。”
“沒問題。”王梓鈞道,“武指你也可以去王氏影業挑,我只看你的票房。”
“那一言爲定。”徐克心情大好,滿面春風地離開辦公室。
王梓鈞把《蝶變》的劇本塞到抽屜裏,靠在老闆椅上閉目養神。
美國那邊的石油期貨還有幾天就該收割了,他還得跑過去一趟,接着又是錄唱片開演唱會的事,接下來一段時間有夠忙。
正眯着眼睛,半睡半醒間,陳曦敲門道:“董事長,王女士跟劉小姐來了。”
“讓她們進來。”王梓鈞睜眼說。
王馥梅和劉嘉玲隨着陳曦進門,母女倆有些忐忑地走過去。
“隨便坐。”王梓鈞笑道。
母女倆小心地在王梓鈞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劉嘉玲眼珠子微微轉動,打量着辦公室豪華的陳設。
“工作的事辦妥了嗎?”王梓鈞問。
王馥梅道:“謝謝王先生,已經辦理完手續了,明天就可以入職。”
王梓鈞說:“我找幾個人給你們做擔保,儘快把香港的身份證拿下來。”
王馥梅一聽,激動得站起來道:“王先生,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真是大好人。”
“不用這樣,舉手之勞而已。”王梓鈞又對劉嘉玲說,“演員培訓班還要幾個月才招人,你只有先去旁聽。”
“旁聽了能當演員嗎?”劉嘉玲問。
王梓鈞笑道:“你要想當演員,可以跟我去臺灣。我在那邊有電影公司,天天都有戲拍,你可以邊拍邊學。對了,那邊說的是普通話,不是粵語。”
“真的?”劉嘉玲聽了一喜,這幾天粵語可把她給愁死了,除了家裏人外,生性活潑的她都沒法跟別人交流。
第五百零四章【徐老怪口才不錯】
劉嘉玲此時自然不可能跟王梓鈞去臺灣發展,除了無身份證不能拿到簽證外,最重要的恐怕就是她的父母不會放人了。
劉嘉玲的老爸老媽在大陸呆了幾十年,那邊的宣傳和臺灣差不多,都是把對方往死裏黑。所以在劉嘉玲父母的眼中,此時的臺灣就是充滿白色恐怖的獨裁之地,打死都不會讓女兒去那種危險之地。
王梓鈞與她們隨便聊了幾句,便讓陳曦帶着她們到電視臺各部門隨便走走,熟悉一下工作環境。
陳曦是佳視總經理梁淑怡表兄的女兒,這才破格被安排王梓鈞祕書的。以梁淑怡的想法,自然是想讓侄女跟着王梓鈞,如果獲得王梓鈞的賞識,那麼以後陳曦的發展就更順利了。即便不能獲得王梓鈞多大提攜,跟着董事長學些本事也是不錯的,何況王梓鈞的祕書這個職位,說出來還是很響亮的。比如王梓鈞以前那個祕書文琴,現在已經在王氏電影公司掌管人事部門了。
陳曦今年24歲,畢業於港大中文系,人長得漂亮,又有才能,所以自視甚高。不過這兩年總聽梁淑怡說起王梓鈞手段有多厲害,翻雲覆雨等閒之間就讓佳視起死回生,聽得多了,陳曦難免對這比她大兩歲的董事長有些崇拜。
帶着劉嘉玲母女在臺裏閒逛,陳曦見王梓鈞對她們格外照顧,心裏難免有些八卦,不動聲色地開始打聽:“王女士,你跟董事長是親戚嗎?”
“啊?”王馥梅聽不懂陳曦在說什麼。
陳曦道:“一筆寫不出兩個王字,你們家是董事長在大陸的親戚吧?”
王馥梅在大陸的年月混過來,對人心這些東西還是有些瞭解的。聽陳曦這麼一問,立即就明白她的心思。心想自己母女在香港人生地不熟的,難免會受人欺負,扯塊王梓鈞的虎皮做大旗還不錯。
不過王馥梅又怕王梓鈞知道自己冒充親戚後生氣,當下既不承認,也不太否認,輕笑道:“哪有的事。”
聽王馥梅這語氣,陳曦心中更加篤定自己的想法,以爲王梓鈞怕人閒話,所以刻意隱瞞這個祕密。以王馥梅的年齡,說不定還是王梓鈞的長輩,最不濟也是王梓鈞的堂姐之類。
於是乎,王梓鈞莫名其妙就多了一門親戚。雖然陳曦把這當成董事長的祕密來保守,但她之後刻意地對劉嘉玲母女示好照顧,難免讓其他員工胡亂猜測,最初傳來傳去,居然把這個子虛烏有的傳言給坐實了,以至於大家都知道董事長在臺裏有兩個大陸親戚。
這對劉嘉玲母女來說,即是好事,也是壞事。好處在於大家都不敢過於爲難她們,甚至有些還故意的親熱討好,以便能搭上背後的王梓鈞。壞處在於,一些自負懷才不遇的員工,越看這對靠裙帶關係進來的母女越不滿,背地裏使絆子,說壞話的多了去了。
比如劉嘉玲在藝人訓練班旁聽的時候,練習表演時分到手的臺詞又臭又長,讓剛學說粵語的劉嘉玲時常當衆出醜,然後在一片鬨笑聲中羞慚得面紅耳赤。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現在劉嘉玲的感受是,電視臺裏的人都好善良啊,一個個熱情無比,總是對她們笑臉相迎。
事實上,這些人的笑臉,都是給同行的陳曦的,總經理的侄女外加董事長的祕書,誰敢當着面作怪?
現在香港拿身份證還是很容易的,有正式的工作外加有人做擔保的話,用不了幾天就能成爲香港的合法公民,不用像十多年後那樣還要等七年。
下午的時候,陳曦就帶着劉嘉玲母女去警局做了申請,由於有人作保,又提供了合法的入境證明與佳藝電視臺的工作證明,所以並沒有受到什麼刁難。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星期就可以拿到身份證了。
快到傍晚了,劉嘉玲跟媽媽乘着巴士回家,心情愉快的她靠着車窗,看到什麼都覺得舒心。特別是周圍的乘客,並沒有用異樣的眼神看她,這讓劉嘉玲覺得,自己和媽媽也成合格的香港人了。
王馥梅在菜市場買了一大堆的好食材,又給朋友老羅打了電話,請他過來喫晚飯。這些錢都是王梓鈞昨天塞給她們買衣服剩下的,還有好幾百塊。
劉嘉玲在廚房裏洗菜幫忙,一邊洗一邊笑道:“媽,在香港掙錢好容易啊。爸爸每個月一千五百塊,你一個月一千塊,這樣就是兩千五百塊。等我做了演員賺錢,說不定也可以每個月賺一千。”
王馥梅聽了只是笑,沒有打擊興奮中的女兒。
香港賺錢確實快,現在廣東那邊傳的就是他們累死累活幹一天,不如人家香港分分鐘的收入,以至於逃港的人越來越多。
逃港的人在香港賺了錢,寄個幾百塊回大陸去,立即就在那邊引起轟動,於是越來越多的街坊鄰居效仿。以至於靠近香港的大陸某縣,幾乎所有的青壯年都積極逃港,剩下的全是老弱婦孺,最後不得不動用軍警來驅逐。
可不來港不知道,這邊賺的錢是多,可是花銷也太大了。房租、水電駭人無比,甚至買菜、買米花的錢,都是大陸的好多倍。
王馥梅夫妻倆一個月兩千多的收入,節儉點勉強夠全家的花銷,如果兒子劉嘉勇去上學的話,估計還不怎麼夠。
“媽,那個王大哥人真好,不但借錢給我們,又給我們找工作,還派他的小汽車來接我們。跟書裏的國民黨反動派一點都不一樣。”劉嘉玲腦子裏又浮起王梓鈞今天對她笑時的情形,原來男人笑起來也很好看。
王馥梅道:“在臺灣的也不都是國民黨,還有普通的老百姓。老百姓有好人,有壞人,這是品行道德問題,跟哪黨哪派不相干。”
“可我怎麼覺得這裏的好人多?”劉嘉玲問。她幾歲的時候在農村長大,後來進了城裏,記憶最深的就是被抄了好幾次家,家裏的東西不是被搬走就是被砸爛,她覺得那些就是壞人。每次抄家之後,以前許多要好的同學都躲她遠遠的,甚至有一次老師讓她跟父親劃清界限,讓她不要聽父親的話。
反正劉嘉玲在蘇州幾乎沒有朋友,只有少年宮的戲劇老師對她很好。可來香港才一個星期,劉嘉玲就遇到好多願意幫忙的好人,讓她覺得這裏比蘇州那邊好多了。
王馥梅可不認爲香港好人多,昨天她賣畫差點被強暴就是例子,而今天陳曦對她們那麼熱情,也多半是誤解她和王梓鈞是親戚。倒是那個王梓鈞先生,那可真是大好人,難怪他的生意能做那麼大。
王馥梅不認爲王梓鈞幫忙是有什麼歪念,自己家又沒什麼能讓他圖謀的,別人是大老闆,金錢女人都不缺,至少那個祕書陳曦,長得就不比自己母女倆差。
可惜這些都不能跟女兒明說。
王馥梅道:“嘉玲,哪裏都有好人壞人,你可不要隨便相信人。有時候多動腦筋想想,不然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劉嘉玲見母親說得嚴肅,只好點頭答應。
母女倆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有魚有肉,這在大陸是不可想象的,即便是過年都喫不了這麼好。你就算有錢又怎樣?買肉可是要憑票的。
劉嘉勇開始看着滿桌好喫的還眼饞,不過很快注意力就轉移到電視上,都十一二歲了,居然跳到板凳上,跟着電視裏的動畫人物一起用蹩腳的粵語高喊:“燃燒吧,小宇宙!”
不得不說,《聖鬥士》那打不死的小強夠吸引孩子的目光。
王梓鈞在臺灣跟李費蒙他們一起辦的那個夢界動漫公司,從最初的《喜洋洋與灰太狼》,到近兩年的《聖鬥士》,那可真是賺足了金錢和名聲。
這些動畫片都是王梓鈞做的策劃,特別是《聖鬥士》,王梓鈞只弄出個故事梗概,再給出主要人物的人設與造型,剩下的都是夢界動漫公司的員工去拼湊。細節上自然跟另一個時空的動漫有很大出入,但吸引力卻絲毫未減。
除開王梓鈞參與的這兩部動漫產品,夢界動漫公司也出了二十多部原創作品,其中兩三部雖然不如《喜洋洋與灰太狼》和《聖鬥士》那麼強大,但依舊賣到了東南亞和香港。
夢界動漫公司的成功,也迅速帶動了臺灣動漫產業的發展,積蓄了不少動漫人才,動漫的周邊產業也在漸漸成熟之中。算起來,如今的臺灣,已經成爲亞洲地區除日本外,影響力最大的動漫基地(大陸未算進去)。排第三的,自然是以黃玉郎爲首的一批帶有中國武俠風格漫畫的香港。
反正就如寫歌一樣,剽竊日本的東西,王梓鈞是一點負罪感都沒有。
或許,什麼時候該把《變形金剛》也弄出來,那玩意兒的周邊可是恐怖得讓人慾仙欲死。
“哇,好香啊,弟妹做了什麼好喫的?”大門被打開,劉桂明跟老羅一起進來,走在後面的老羅吸着鼻子說道。自從他老婆卷錢跑了之後,老羅可沒喫過幾天正經的家常飯。
劉桂明進屋後,看着一桌的飯菜有些發懵,心中暗暗叫苦,這麼喫下去,他工資還沒領就該帶着全家睡大街了。劉桂明沒把心中的焦慮表現出來,而是笑着問女兒道:“嘉玲,今天有什麼喜事嗎?你和媽媽、弟弟都穿着新衣服,還做這麼多菜。”
王馥梅怕進電視臺的事情有變,昨天並未告訴丈夫。
劉嘉玲自豪地說:“當然有喜事,我和媽媽都進電視臺了。”
“電視臺?”劉桂明滿頭霧水。
老羅也問:“哪家電視臺?”
劉嘉玲說:“佳藝電視臺啊。媽媽進去做美工,一個月工資一千塊,聽說過了兩個月的試用期還會漲工資。我可是進佳視的演員訓練班,以後就可以做演員賺錢了。”
“行啊。弟妹,不聲不響就進佳視了。那裏的待遇可不錯,比摳門的無線臺好多了,許多香港的年輕人都想進去做事。”老羅驚訝地說道,他一個銀行底層管理者,每個月的工資也就3000多。
“怎麼回事?”劉桂明腦子更加糊塗了。
王馥梅爲免丈夫多想,自然不會把事情全交代出來。她給女兒打了個眼色,只說道:“我昨天拿從老家紿過來的工筆畫去賣,結果做錯了車,不知怎麼就到了廣播道。我給他們看了畫,電視臺就答應留我在那裏做試用工。”
劉嘉玲見老媽打眼色,便把話憋住沒說沒想到弟弟劉嘉勇看完動畫片,突然說道:“我們還遇到楚留香,坐他的小車買新衣服。”
“楚留香?”老羅心想這孩子不會是看電視看傻了吧。
王馥梅見瞞不住,便把遇到王梓鈞的事情說了一遍,只略去了在油畫店的經歷。
劉桂明臉色陰晴不定,老婆漂亮了,心思自然就多,何況這還是香港的花花世界。
老羅倒沒多想,他不認爲王梓鈞會打劉傢什麼壞主意,劉嘉玲現在身體都沒長開,算不上多漂亮。老羅笑道:“桂明,看來王梓鈞對嘉玲很看好,你們可發達了。”
“嘉玲?”劉桂明不解其意。
老羅說:“王梓鈞可是出了名的火眼金睛,他看上的人沒有不紅的。就那周潤發來說,現在可是紅遍港臺的大明星,當初也不過是個酒吧裏的服務生。在給王梓鈞倒酒的時候,王梓鈞覺得他有潛力,遞了張名片過去,過了一兩年周潤發就發達了。溫拿五虎的歌現在香港遍地都在放,當初也是快解散了,他們找到王梓鈞,王梓鈞覺得唱得可以,就給他們發唱片,結果又紅了。程龍現在是超級武打明星,在遇到王梓鈞之前,也只是一個跑龍套的。我們這幾天看的《香帥傳奇》,裏面演上官無極的趙雅芝,現在是香港影壇的一姐,遇到王梓鈞以前她剛畢業,連工作都沒找到……你說說,嘉玲被王梓鈞看好,是不是發達了?”
“這麼厲害?”劉桂明覺得老羅越說越玄乎。
一旁的劉嘉玲聽了,眼睛裏卻閃着異樣的光彩。
劉家在喫飯的同時,張國榮卻在家裏陷入了思想掙扎之中。
徐克坐在張國榮的對面,繼續慫恿道:“張先生,你是知道王梓鈞先生人品的,他什麼時候的承諾沒兌現過?只要你點頭,無論是佳視,還是王氏影業,隨便你挑。”
張國榮看着眼前這個說客,說好聽點其貌不揚,說得不好聽就是長得也太對不起觀衆了。亂糟糟的頭髮,古怪的鬍鬚,穿着打扮也跟街頭的上班族沒兩樣,若非是拿出佳視的工作證,張國榮都以爲徐克是冒充的。
王梓鈞居然欽點他做電影的男主角,這讓張國榮有些受寵若驚。這個時候的張國榮,還只是一個長得不錯,唱歌不錯,但還處於模仿階段的小歌手,連續兩張唱片的糟糕銷量,已經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唱歌的料。
麗的電視臺也覺得張國榮唱歌要大紅可能是不行了,所以才讓他轉拍電視劇,想靠他英俊的外形來吸引觀衆。
這個時候,有“點金手”之稱的王梓鈞,突然向他拋出橄欖枝,張國榮怎麼能不心動?
沉默半天,張國榮想開口說話,卻感覺喉嚨有些發乾,清了清嗓子才說:“許先生,說實話我確實很想跟着你拍電影。可是我跟麗視籤的是五年合約,還有兩年多才到期,他們現在是不會放人的。”
“違約金我們來付。”徐克說道,這點王梓鈞給他交代過。
張國榮爲難道:“可是當初籤的合約裏,已經註明了,如果我一旦毀約的話,那麼五年之內,不準在香港拍電視劇,也不準在香港唱歌發唱片。”
徐克哪管這麼多,先把人拉過來再說,反正是王梓鈞看上的人,後面的事情不用他徐克操心。當即笑道:“這有什麼難的,不能拍電視劇去拍電影就是,不能在香港唱歌,在臺灣唱也是一樣的。”
“我國語說不好。”張國榮憂心地說。
徐克開解道:“趙雅芝去臺灣前,一句國語都不會。”
“再容我想想。”張國榮腦子裏亂透了,王梓鈞那邊的誘惑無比之大,可畢竟是麗視發掘培養他的,背主投敵讓他良心上過不去。何況,自己兩張唱片都沒爲麗視賺到錢,麗視不僅不怪他,還準備讓他出演下一部武俠劇《浣花洗劍錄》的男主角,這恩情多重啊。
徐克繼續說道:“你在麗視有什麼前途?我知道你喜歡唱歌,可麗視能在唱歌上忙你嗎?他們連專業的錄音設備都沒有,給你製作唱片需要請製作公司來做,發行也要靠其他公司,他們連一首好歌都寫不出來,你再唱十年都唱不紅。可王梓鈞先生這邊就不一樣了,海山唱片在臺灣那可是樂壇大佬,好的音樂製作人不計其數。而且王先生還關照說,他準備和朋友組建一家新的音樂公司,如果你過去的話,那就是元老級歌手,重點培養的對象,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張國榮心裏的天枰在一點點傾斜,嘴巴上還堅持說:“麗視對我不錯,我一走就成了反骨仔。”
徐克笑道:“這是正常的過檔而已,麗視自己沒本事把你捧紅,你自然就可以走。難道你真以爲麗視對你有多大恩情?他們也不過是想讓你替他們賺錢而已。別的不說,我們佳視的七君子,大半都是從無線臺過來的,梁淑怡總經理還是無線臺的總經理助理,不照樣來了佳視,現在有誰說他們是反骨仔的?要說也是笑話邵逸夫摳門,連員工都留不住。”
張國榮被徐老怪一通忽悠,腦子裏嗡嗡直響,下意識地點頭說:“我,我……好吧。”
第五百零五章【造條船做道具】
張國榮如今畢竟只是個出道兩年,卻一直無法紅起來的新人。對於他被人挖走,麗的電視臺雖然有些驚訝,但並不太留難,收了一筆對於新人來說難以承受,對王梓鈞來說屁都不是的違約金後,張國榮被順利地撬走了。
不管哪個國家和地區,帥哥和美女都不缺,並不能因爲長得帥就有發展潛力。最重要的是特點和機遇,甚至藝人本身的實力在走紅的要素排名中都要靠後。
張國榮除了長得帥外,也就唱歌聲線比較好,其他毫無特色。甚至如今麗視籌拍的《浣花洗劍錄》,有人提議張國榮出演男主角,都有許多人反對,認爲這個張國榮沒拍過戲,根本演不好。
徐克把張國榮挖來,王梓鈞根本沒去過問,也沒想過把張國榮簽到他新組建的滾石唱片去唱歌。畢竟,張國榮現在還太嫩,據真正有商業價值還得在等一兩年,等他自己的音樂風格成熟之後。
時間轉眼進入六月,《奪面雙雄》在北美早已經下畫,可在歐洲與日本還在熱映中。逼真的特效、詩意般的打鬥與槍戰場面、還有想象力豐富的未來科技,以及扣人心絃的情節,讓歐洲和日本的電影觀衆瞠目結舌,如癡如醉。
就在五月份,《奪面雙雄》在所有上映的國家,都拿到了當月票房冠軍,可以說是橫掃世界電影票房。
截止目前,《奪面雙雄》的全球票房已經達到了五億美元。雖然離《星球大戰》的七億七千萬美元的票房還有很大距離,可依舊震驚了世界影壇。
至少,相對於純商業片《星球大戰》來說,《奪面雙雄》中關於倫理的探討,親情與家庭的反思,還有那詩意的暴力美學鏡頭,更能爲歐洲那些講所謂電影藝術的所接受。關於暴力美學的討論,在電影人之間也漸漸多起來,在接下來的幾年裏,許多歐美日導演在動作電影中,都會有意無意地引入暴力美學。以至於,後世有人稱王梓鈞爲暴力美學宗師。
這是後話不提,香港那邊,王梓鈞拍着玩的《香帥傳奇》,在經過兩個星期的播出之後,收視率達到恐怖的66個百分點。由於王梓鈞的攪和,現在的觀衆愈發的見多識廣,像前幾年《上海灘》、《新白娘子傳奇》那樣收視率達到九成以上的盛況,估計是不會再現了。加上這幾年三家電視臺競爭激烈,收視率能達到50%以上已經算神劇了。另一個時空,佳視倒閉後,香港兩家電視臺的電視劇收視率動輒上70%的情況恐怕不會再出現。
徐克拿到王梓鈞的投資,正籌備着拍攝《蝶變》,王梓鈞已經踏上了前往紐約的飛機。
中東局勢愈發緊張,伊朗親美派國王巴列維下臺不說,綠教還要玩輸出革命,嚇得阿拉·伯國家人人自危。伊拉·克和伊朗眼看着又要擦槍走火,全球石油產量從每天的580萬桶,下降到不足100萬桶。
從去年年底開始,國際原油價格天天都在往上漲,經過半年的時間,已從去年底每桶13美元,漲到現在的每桶34美元。
好在,如今油價上漲的趨勢已經漸漸平息下來,或者說已經漲到頂了。
紐約商品交易所,交易大廳裏一片喧囂,這時候的交易還是人工操作,走進這裏就像進了菜市場,遠比後世要熱鬧許多。
王梓鈞的一億八千萬美元的期貨合約,是分成數批簽訂的,分別找了幾家經紀公司代理。
王梓鈞在交易大廳賺了一圈後,跑到路邊找電話亭,打電話給自己的幾個期貨經紀人,然後提着大包的期貨合約陸續進行交割。
幾天以後,王梓鈞投入的1億8千萬美金,拋除給經紀公司的佣金,已經變成24億美元。這還是王梓鈞低估了油價的漲勢,不然的話,他至少可以拿到32億美元。
24億美元在交割的同時,已經打入了與幾家經紀公司相關的銀行。王梓鈞突然拿着這麼多錢,有點不知道該往哪兒用好。
在紐約飛往加州的飛機上,王梓鈞問道:“京浩,有沒有興趣訓練一批手下。我記得你以前好像是空降特種部隊的教官吧?”
“訓練手下?”李京浩不解其意。
“就是組建一個保全公司,訓練高級私人保鏢,你來做他們的老大。”王梓鈞道。
作爲一個國際大明星,王梓鈞現在手下的保鏢實在太少了,而且還有他的幾個女人,都處在無保護狀態。早先招了六個女保鏢,不過都不是非常專業的,半路就跑了四個,其中三個是因爲家裏催着結婚……
之所以沒有另請,一是林清霞她們大都在港臺活動,那邊王梓鈞黑白兩道都有照應,不會有哪個不長臉的亂來。二就是幾個女人都不習慣有人跟着,女保鏢還好,男保鏢她們堅決不要。
王梓鈞也是一樣,也是喜歡低調的主,除非出席什麼大型活動,身邊纔會臨時配一些保鏢,平時都只有李京浩一人跟着,甚至有時候嫌李京浩麻煩,自己單獨行動,比如泡妞。別說保鏢,他連身邊的助手都懶得請,李京浩說是保鏢,更多的時候其實是在充當王梓鈞生活助理的角色,實在是大材小用。
不過自從有了林博文,什麼雜事都交給了徒弟,李京浩現在基本上就無所事事,開車做司機純屬解悶。
林博文一聽樂了,如果師父再收一幫徒弟,他不就成師兄了?
李京浩堅決搖頭:“我可不會管公司。”
王梓鈞道:“你只需要負責一些訓練就是。我準備把這個保全公司開在美國,公司的管理找獵頭蒐羅一些人才就可以,再找退役軍人負責訓練。”
王梓鈞其實很想做成一個黑水保安公司那樣的玩意兒,不僅訓練私人保鏢,還接政府業務,打個什麼小國之類的,臨時再客串僱傭兵。不過這基本不可能,後世的黑水保安公司之所以能做大,甚至跟着美軍一起去打仗,那是跟美國的政治家族牽扯很緊,布什家族可是出了很大力氣的。
“開在美國?”李京浩心裏更沒譜,說道,“你先在香港開一個吧,玩順手了再來美國發展。”
“也行。”王梓鈞想了下,點點頭說。
在美國開保安公司,主要是槍支彈藥好弄點,有錢人的業務多,不過花費也高。像黑水保安公司能做成一個龐然大物,除了政治上的關係外,拉登的“911”也幫了一把,搞得富豪與政府系統紛紛高價聘請保安人員。
香港這幾年雖然社會環境好了許多,但幫會勢力依舊很大。在香港開保全公司,非得和道上打好關係不可。
香港的幾大幫會,王梓鈞也就因爲合夥做電影公司的事,和新義安走得比較近。至於以前關係最好的14K,自從其老大陳恪華被驅逐出境後,已經陷入了四分五裂之中。各個堂口的扛把子你爭我奪,互不相讓,不僅沒有了以前的凝聚力,反而陷入了嚴重內耗,使得幾年前三大幫會之首的14K,如今在三大幫會中只有墊底的份了。而和記呢?王梓鈞從頭到尾就沒和他們玩過,唯一的一次就是跟着陳恪華與“和勝和”的當家打過一次高爾夫球,算是點頭之交。
回去之後,少不得要把幾個幫會的關係全部走通,以後辦什麼事都會順利許多。
飛機很快到了加州,王梓鈞沒有去看奧黛麗·赫本跟女兒。奧黛麗在美國的房產早賣光了,這一個月一直住在老朋友格里高利·派克家,也就是那個《羅馬假日》的男主角演員。兩人不是戀人,卻又超過一般的友誼,算是那種心有靈犀的知己,赫本直到去世的時候,都戴着格里高利·派克幾十年前送她的胸針。
格里高利·派克也算是好萊塢的前輩,如今仍舊活躍在影壇,人脈很廣,王梓鈞打算這次也趁機去拜訪一下。不過格里高利·派克如今沒有拍戲,並不住在洛杉磯,而是在聖迭戈,只能過幾天再抽空過去。
“阿鈞!”李小龍遠遠地揮手示意,身後還跟着兩個保鏢。
王梓鈞笑着走過去,李京浩眼睛警戒地盯着四周,隨意地走在王梓鈞側前方,王梓鈞身後卻是拖着行李的林博文。
王梓鈞走上去跟李小龍來了個擁抱,笑道:“龍哥,你怎麼親自來接機了?”
“你可是公司的大功臣。”李小龍笑道,“五個億的全球票房,我可是跟着你賺錢,接個機算什麼。”
李小龍和王梓鈞在電影公司各有一半股份,也不好說誰佔誰便宜,最開頭公司的架子怎麼說也是李小龍搭起來的,而且李小龍現在基本上一到兩年拍一部片子,每部至少也是幾千萬美元的票房。
就在頭兩個月,李小龍全家也已經搬進了好萊塢比利弗山莊。
洛杉磯到處有明星出沒,王梓鈞與李小龍兩個華人影星在機場上很快被認出來,不過卻沒有遇到什麼瘋狂舉動,最多偶爾上來一個要簽名跟合影的。
上了車,李小龍隨口問道:“阿鈞啊,這次票房成績這麼好,下部片子準備拍什麼?”
“下一部?”王梓鈞還真沒去考慮過,不過現在手裏拿着一大筆錢,他突然想玩次大的,笑道,“我想先花一年時間造條船。”
“造船?”李小龍不解道。
王梓鈞點頭說:“造條船做道具。”
第五百零六章【30條命的祕籍】
造船!
一聽到這個詞,或許很多朋友會以爲王梓鈞準備拍《泰坦尼克號》。
王梓鈞確實有這個想法,只是目前的時機還不成熟。最大的難度,就是電影特效問題。97版的《泰坦尼克號》雖然做了全比例的船體道具,但仍有許多地方因爲安全或者其他方面的問題,不得不採用CG特效。
現在才1979年,上哪兒找CG特效去?
所以,王梓鈞決定先花個一年半載,造一艘全比例的大船道具以及一些縮小比例的船體道具,先拍攝《海上鋼琴師》。在拍攝的過程中,特效團隊也可以得到鍛鍊,爲製作《泰坦尼克號》打下技術基礎。
等倒《海上鋼琴師》上映,估計至少得1981年了,這個時候特效團隊的技術更加精良,再來拍攝《泰坦尼克號》,則是事半功倍。而且,拍《海上鋼琴師》時花大價錢建造的各種船體模型,以及用來模仿海面的灌水攝影棚可以連續二次利用,大大地節省了《泰坦尼克號》的資金投入。
李小龍一聽王梓鈞要造船,猜到他又想玩大的,問道:“你這次又準備花多少錢拍電影?”
王梓鈞說:“一個億以上吧。”
“美元?”李小龍聽了差點瘋掉,去年的《超人》場面玩那麼大,才花掉5500萬美元啊。
王梓鈞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得仔細計算過後才知道。不過如果僅拍下一部戲的話,基本上一兩千萬美元就差不多了。我這一個億投資裏,大部分是用來爲下下部戲做準備的。”
李小龍一聽王梓鈞一下子準備要拍兩部戲,知道他早有打算,說道:“你的拍攝計劃找弗蘭克說吧,你要能說服他的話,我沒有意見。”
“弗蘭克那個吝嗇的傢伙?”王梓鈞一笑,“我可沒本事說服他。我準備連續拍兩部戲,前一部投資大卻賺不了多少票房,後一部可以利用前一部許多高價道具,省了很多預算。兩部糾纏在一起,很難算清每一部投了多少賺了多少。所以,這一個億還是我來出吧,公司幫着做發行就是。”
王梓鈞這話的意思就是說,兩部戲算他私人投資,賺多少賠多少都算他個人的。D&T電影公司也就賺點發行收入和出租人工、設備的錢。
李小龍一聽鬆了口氣,雖然王梓鈞的電影是一直賣座,不過一次性投入一億美金拍電影,還是讓他有些害怕。萬一票房失利,那這幾年D&T電影公司就算白忙活了。
不論如何,王梓鈞一出手就是上億美元的投資,出手之豪氣讓李小龍自嘆不如。他這幾年拍戲最多也才300多萬美元投資一部,上億美元的電影預算對他來說根本無法想象——這麼多錢到底都用到哪些地方去了?
李小龍去年在比利弗山莊購買的豪宅不算小,汽車從大門進入,王梓鈞透過車窗看到裏面除了外圍的草坪外,裏面有大片的空地,空地裏建了各種鍛鍊設施,從籃球架到單雙槓、木人樁、石鐲、石鎖、沙袋等等應有盡有。
李小龍笑道:“裏面還有專門的訓練室。”
王梓鈞無語,這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房子。李小龍整個一武癡,所以別墅裏全是鍛鍊設備,而後世邁克爾·傑克遜在比利弗山莊裏的豪宅,則是做成了一個遊樂場,沒事就帶一些小孩子進來騎旋轉木馬,最後被人說成是他有戀童癖。
王梓鈞下車之後,四顧打量着別墅,隨口問道:“這房子多少錢?改天我也在這裏買一棟做鄰居。”
李小龍道:“不到500萬美元。”
王梓鈞心想,還真便宜,十年以後這別墅的價格恐怕得加個零。
進了客廳,卻見14歲的李國豪與10歲的李香凝正坐在一臺大彩電前玩着遊戲機,兄妹倆眼睛死盯着電視屏幕,連老爸帶着客人進來了都沒發現。
“嘿,阿豪,香凝,你們看誰來了。”李小龍對自己的兒女喊道。
“爹哋!”李香凝首先轉過身來,看到王梓鈞之後,欣喜地說,“王叔叔。”
兩三年前王梓鈞還抱過李香凝,轉眼不見已經長高了一大截。
李國豪丟下游戲操作柄站起來,14歲的他已經快有他的老子高了,緊繃的T恤下居然能顯出胸肌的輪廓,顯然是長期鍛鍊的結果。
“嗨,王!”李國豪跟王梓鈞打着招呼。
李小龍道:“要叫叔叔。”
“好吧,王叔叔。”李國豪無奈地喊。
李小龍問:“你媽媽呢?”
李香凝道:“在樓上跳健美操呢。”
“去把她叫下來,就說客人來了。”李小龍道。
“好的。”李香凝屁顛屁顛地往樓上跑。
李國豪把王梓鈞拉到電視機前坐下,問道:“王,報紙上說這個天堂遊戲機是你設計的,是真的嗎?”
王梓鈞道:“我只是提了一些建議而已,細節還是遊戲公司的工程師們完成的。”
“那就是真的了?你知道嗎,我上次把《魂鬥羅》打通關,在設計人員的名單中居然發現了你的名字。”李國豪崇拜地看着王梓鈞,他覺得做遊戲可比會功夫和拍電影厲害多了。
如今個人電腦沒有普及,甚至許多家庭連家用錄像機都沒有。呆在家裏的時候,最大的娛樂就是看電視節目。
天堂遊戲公司的實用型家庭遊戲機一出來,就贏得了無數青少年的追捧,甚至一些中老年人也非常喜歡。當然,在遊戲機狂賣的同時,也出現了一些負面新聞。比如說,有青少年因爲長期打遊戲,造成視力下降,不喜歡學習等等。
不過這些都擋不住美國人民對家庭電子遊戲機的喜愛,從去年年中到現在,一年時間裏,天堂遊戲公司的家用電子遊戲機以及遊戲卡的總銷售額,已經超過一億美元。這小小的電子遊戲機,居然比做了好幾年個人電腦的天堂電子科技公司更賺錢。
當然,賣遊戲機比賣電腦更賺錢,這也是因爲個人電腦市場還沒完全成熟而已。
就在這幾個月,先是IBM這個龐然大物突然增設個人電腦部門,半隻腳踏進了個人電腦領域;接着又是雅達利遊戲公司,順利推出自己的改進型電子遊戲機,穩住了自己狂降的電子遊戲市場份額。
IBM和雅達利公司的動作,讓王梓鈞的電腦公司和遊戲公司都如臨大敵,日後的生意可沒以前那麼好做了。
好在,天堂遊戲公司搶先一步,不僅把市場給打下來,而且那可更換型的電子遊戲卡,吸引了不少電子愛好者來幫着天堂遊戲公司做遊戲。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在校的大學生,思維廣闊、想象力豐富,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裏,就爲天堂遊戲公司設計了數十種遊戲,極大地豐富了天堂遊戲公司的遊戲庫。而越來越豐富多樣的電子遊戲,也使得更多的消費者成爲天堂遊戲公司的忠實顧客。
反正現在天堂遊戲公司,憑着一款家用電子遊戲機,已經打下了美國電子遊戲市場的半壁江山,並且很快的穩固下來。現在雅達利遊戲公司能夠壓住天堂遊戲公司一頭,憑藉的只是其遍佈美國大街小巷的街機。
李國豪道:“王,這遊戲你參與的設計,一定很會玩吧。要不我們一起來打一局?”
“當然可以。”王梓鈞笑着坐下,拿起主遊戲柄選擇困難模式。
遊戲還沒開始,李國豪驚訝地叫道:“怎麼是30條命?我玩的時候只有3條命啊。”
“這是祕密。”王梓鈞笑道。
“快告訴,快告訴我!”李國豪像是發現了驚天寶藏一樣,一個14歲的大男孩居然還是玩起了撒嬌,扯着王梓鈞的胳膊一陣搖晃。
“看誰通關後剩的人更多,你贏了我就告訴你。”王梓鈞道。
“好,比就比。”李國豪拿起了遊戲柄。
李香凝跟媽媽琳達下樓的時候,王梓鈞已經跟李國豪大戰起來,李小龍笑盈盈地站在後面觀戰。
當最後一個BOSS倒下之後,李國豪信心滿滿地看着兩人的戰果,他可才犧牲幾個人。可是一看成績,李國豪直接傻眼了,他還剩26條命,而王梓鈞卻剩33條命。
“不,你作弊,怎麼你的人越打越多?”李國豪指着電視機瞠目結舌。
王梓鈞反問:“你不知道能夠靠戰功加人命的嗎?”
李國豪一聽淚流滿面。
不過李國豪很快得到了安慰,他從王梓鈞那裏學到了30條命的祕籍,直接衝到電話前,當做重大軍事情報告訴給他在西雅圖和洛杉磯的同學聽。
“王,喝杯咖啡。”琳達端着親手磨的咖啡過來。
“謝謝。”王梓鈞點頭道。
李小龍說:“走吧,去訓練室玩玩。”
王梓鈞對一邊的李京浩和林博文說:“一塊兒去吧。”
一直沒說話的林博文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剛纔他見到李小龍可是一直憋着,現在終於能見識到李小龍的功夫了。
第五百零七章【卡梅隆的機器人】
被李小龍一拳擊退坐到地上,王梓鈞解下防護馬甲跟頭盔裏,揉着胸口說:“龍哥,你就不能輕點?”
“呵呵,”李小龍一點沒有道歉的樣子,“你的反應速度越來越快了,用了什麼特殊訓練方法嗎?”
王梓鈞道:“哪裏有什麼特殊方法?只是每天早上起來打打拳,練一套養生氣功而已。”
“那就奇怪了。”李小龍皺眉道。
王梓鈞看着扔在地上的防具,突然抬頭道:“龍哥,你說如果有一種比賽,把中國各種武術、日本的空手道、柔道,韓國的跆拳道,西洋的拳擊,泰國緬甸的泰拳,巴西卡波耶拉戰舞等等格鬥術拿到一起進行比賽怎樣?”
李小龍聽了王梓鈞這想法,喫驚地說:“這……這怎麼可能?規則怎麼判?怎麼算輸贏?”
王梓鈞道:“規則嘛,就是不準用掏褲襠、挖眼珠這種死手,還有就是一方認輸後,雙方都不能繼續攻擊。至於輸贏,如果沒人認輸,誰先失去戰鬥力誰贏。”
“擂臺?”李小龍連連搖頭,“太血腥,這種比賽只能在地下進行,不可能在公開場合得到推廣。”
“當然,也可以制定些規則,判定優勢取勝。”王梓鈞笑道:“西洋拳擊不血腥?就像你在《龍爭虎鬥》里根洪金寶打鬥時那樣,戴上分指拳套,這樣可以減小殺傷力。另外再確定回合制,規定好比賽時間,劃分重量級別,基本就沒什麼問題了。至於細節的比賽規則,可以在以後的比賽中慢慢探索。可以先做成一個業餘切磋性質的比賽,以武會友,吸引全世界各種格鬥好手,再慢慢地做成職業聯賽。這種比賽就叫做綜合格鬥(MMA)好了。”
“綜合格鬥。”李小龍聽完王梓鈞的話,就陷入了沉思之中。李小龍的理念本就是拋棄門派之見,王梓鈞所謂的自由格鬥非常符合他的口味。
其實早在幾年前,美國空手道冠軍喬·劉易斯在跟着李小龍學了兩年截拳道後,就組織起了一個自由搏擊(踢拳)賽事,允許各派格鬥技同時上臺比賽。只不過,這個喬·劉易斯的踢拳比賽只是站立格鬥技比賽,而王梓鈞提出的更進一步,那就是把地面格鬥術也引入其中。
李小龍越想越覺得有意思,他也想看看那些兇殘的站立格鬥技遇到難纏的地面格鬥技會是什麼結果。
“阿鈞,如果你對這個感興趣,你可以找喬·劉易斯。”李小龍道。
王梓鈞問:“你沒興趣嗎?”
李小龍搖搖頭:“我現在要抽時間照顧公司,還要拍電影,西雅圖那邊還有家武館,自己又要訓練,哪裏還有時間去做格鬥聯賽。”
“那當我沒說。”王梓鈞本來是心血來潮想到MMA,準備讓李小龍去弄,自己順便投資一下而已。李小龍沒精力,他王梓鈞也沒時間啊,如果直接去找喬·劉易斯合作的話,王梓鈞也不信任那位武術大師。
喬·劉易斯六十年代拿了多次全美空手道冠軍,後來被人打敗後,慕名找李小龍學了兩年截拳道,然後創立了踢拳賽事。這位爺風光的時候把李小龍甩到一邊,根本不承認自己是李小龍的弟子(黃錦銘說李小龍在訓練之餘經常給劉易斯開小竈)。後來美式踢拳式微,他又跑出來打着李小龍的招牌推廣MMA,把李小龍捧爲MMA開派宗師(那時李小龍早死了),劉易斯又成了李小龍傳人。
按照中國武術界傳統的看法,喬·劉易斯的做法絕對算得上欺師滅祖了。
當然,王梓鈞不想找劉易斯合作,不僅僅是因爲其人品不行。而是現在踢拳賽事還沒有沒落,人家劉易斯會捨棄已經打好的格鬥江山,跟着你王梓鈞另起爐竈?
倒是可以找李小龍的其他弟子來做這個事,比如黃錦銘什麼的,不過暫時不急,等有空的時候再說。
在李小龍家做客一天,王梓鈞便來到工業光魔公司。
“王,來看看我這個外星人模型做得如何?”一見面,庫克斯·巴奈特就拉着王梓鈞去欣賞他的傑作。
王梓鈞只能跟着他進了堆滿各種道具模型的房間,那些千奇百怪的模型玩具,若是晚上有小偷闖進來,絕對會被這些逼真的玩意兒給嚇破膽。
王梓鈞沒有去看模型,而是把目光投到模型旁邊的詹姆斯·卡梅隆身上。
“你好,詹姆斯。”王梓鈞很親切地打招呼。
詹姆斯·卡梅隆只是個普通的道具師,也就上次爲《奪面雙雄》做模型的時候見過王梓鈞一面,他受寵若驚地說:“老闆,你居然還記得我的名字?”
“當然,我對有才華的人總是記憶深刻。”王梓鈞說。
“謝謝你的誇獎。”詹姆斯·卡梅隆非常受用。
庫克斯·巴奈特附和道:“詹姆斯確實很棒,總是有一些奇思妙想,我覺得他完全可以做電影編劇。”
“哦,什麼奇思妙想,說來聽聽。”王梓鈞道。
詹姆斯·卡梅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只是一些零散的想法而已。”
王梓鈞道:“沒有關係,說來聽聽。”
詹姆斯·卡梅隆道:“現在都在拍外星人,爲什麼不拍機器人大戰呢?設計兩種不同的機器人,一種保衛人類,一種要滅絕人類。通過我們工業光魔的特效,拍出來一定很有意思。”
靠,這不就是《終結者》麼!
王梓鈞詫異地問:“你寫出劇本了?”
“不,還沒有開始寫,我正在設定這兩種機器人的外形和各自的功能及特點,再依據他們各自的特點來設置電影情節。”詹姆斯·卡梅隆道。
牛人在哪裏都牛啊!
這位後來拍過《終結者》、《泰坦尼克號》和《阿凡達》的巨牛,可是爲12歲就開始寫科幻小說的鬼才,只在工業光魔做個模型師實在是屈才了。
王梓鈞覺得自己應該幫一把,說道:“你看這樣行不行。就是人類製作出的一臺超級電腦擁有了自己的意識,然後認爲人類會威脅自己的安全,於是控制指揮其他機器人和電腦網絡,發動核彈毀滅了大部分人類,然後倖存的人類與機器人陷入長期的苦戰。智能機器人爲了勝利,派遣最先進的機器人回到過去,想要刺殺還是小孩子的人類抵抗軍領袖,而人類也派出自己的機器人穿越時空,去營救他們的領袖……”
王梓鈞把《終結者》的大致情節說了一下,雖然沒有談細節,但依舊讓卡梅隆和巴奈特震驚得不行。
果然不愧是電影天才啊,我才提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人家就直接把劇情都想好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才與凡人的差距麼?這位日後的大導演感到一陣自卑。
“要不這樣吧,”王梓鈞對卡梅隆說,“這個故事起源於你,只要你把劇本補全了,並且得到認可,我可以投資讓你來做導演。”
“我做導演?”詹姆斯·卡梅隆只覺得喜從天降,做導演可是他多年的夢想啊,雖然他今年才25歲。
王梓鈞笑問:“怎麼,對自己沒信心?”
“不,我有信心。”詹姆斯·卡梅隆連忙說。他與比爾·蓋茨是同一類人,根本不存在信心問題。卡梅隆對於電影執着就像比爾·蓋茨熱衷於創業一樣,加州大學唸到一半就跑出來做編劇,結果編劇這份光榮職業不好混,這位加州大學物理學的高材生淪落到去做修理工、卡車司機,最後成爲工業光魔的模型師。
王梓鈞拍拍卡梅隆的肩膀說:“那好,什麼時候把劇本完成了,就去找拉齊姆。”
詹姆斯·卡梅隆歡天喜地接了任務,埋頭創作劇本去了。巴奈特不無羨慕地說:“真是個幸運的年輕人,王,你很慷慨。”
“呵呵,有人也說我是大手大腳的敗家子。”王梓鈞說。
巴奈特道:“王,這次來又有什麼新任務吧?是不是又要玩一票刺激的了?不過我可沒有太多的人手。”
王梓鈞說:“因爲《星球大戰》的續集?”
巴奈特點頭道:“對,《星球大戰》的特效工作,現在處於最重要的時候,我們的好手基本上都在那邊忙。如果今天不是你要來,我也會在《星球大戰》的攝影棚裏。”
“《星球大戰》什麼時候能做完?”王梓鈞問。
巴奈特估算了一下,說道:“明年年初,應該就會把大部分的特效工作做完,我們的人手就可以抽調一些出來了。”
王梓鈞道:“那好,具體的工作明年再說。不過我們要先準備一下,我要拍《泰坦尼克》。”
“哦?就是幾十年前沉沒的那艘泰坦尼克號?”巴奈特道,“天啦,你不會想用模型重建泰坦尼克號吧。噢,你這個瘋子,真是太有想法了。”
王梓鈞問:“我要做到以假亂真,讓巨輪沉沒與乘客落水最逼真的呈現在熒幕上,讓觀衆認爲那就是一艘真船在拍攝。你能做到嗎?”
“有點困難。”巴奈特收斂笑容,嚴肅地說,“不過我會盡全力去做好。《星球大戰》的星際戰爭我們都做出來了,難道做不成一艘船?”
這個當然不能比,畢竟《星球大戰》中宇宙鉅艦在太空飛行的畫面沒有人蔘與,模型拍攝更容易,而輪船沉沒卻到處是人,而且王梓鈞的要求是讓觀衆覺得那就是真船。
“這個事情就拜託你了。如果技術上有問題,我們可以先拍另一部關於輪船的戲來試試。”王梓鈞說,“在《星球大戰》的特效完成之前,你先負責收集關於泰坦尼克號的各種數據,然後拿出模型的製作計劃來。我要還原泰坦尼克號上的每一把椅子和餐桌。”
第五百零八章【看《異形》被抓】
王梓鈞佈置下功課,巴奈特自然要全力去完成,立即抽出緊張的人手開始收集一切關於泰坦尼克號的資料。
這個時候又沒有谷歌和維基百科,找一艘大船的資料可不好找。特別這艘船還是幾十年前的沉船,而且在《泰坦尼克號》上映前,絕大部分的普通人都不知道泰坦尼克號是什麼玩意兒。
巴奈特的人只能從輪船博物館以及船廠找資料,可惜泰坦尼克號的生產廠家哈蘭德與沃爾夫造船廠早已經倒閉,博物館給出的資料數據也不是太詳細,最後不得不派人大海撈針找當年倖存下來的當事人,以及設計師的後人瞭解情況。
這些資料蒐集工作,就整整做了近一年時間,花去王梓鈞十多萬美元。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王梓鈞跟巴奈特談完正事,又跟着他跑去喬治·盧卡斯的星球大戰攝影棚參觀了一下。
一部《奪面雙雄》讓王梓鈞名聲大噪,五億美元的全球票房,更坐實了他好萊塢頂級導演寶座。
來到攝影棚後,王梓鈞立即就被人認出來。如果不是正在拍戲的話,估計攝影棚裏很多人都會上來找他套近乎——搭上一個頂級導演,對於在好萊塢混飯喫的人來說,那無異於中國的地方小官搭上了省部級大員。
喬治·盧卡斯在拍完一組鏡頭後,也停下來和王梓鈞交談,滿臉笑容道:“王,你怎麼有空到我這裏來了?”
“我正好去工業光魔看看,巴奈特說今天《星球大戰》有重要工作,所以我也跟着過來了。”王梓鈞眼睛看向遠處那被鋼索吊在半空中的飛船模型,開玩笑道,“我可是很好奇,你們是怎麼讓宇宙飛船在太空航行的。”
喬治·盧卡斯道:“這還要感謝你,你的工業光魔很棒,解決了很多根本無法完成的特效工作。”
“我可沒什麼功勞,都是那些特效師們在努力。”王梓鈞看着佈置着各種複雜模型與燈光特效道具的攝影棚,感嘆道,“電影特效的發展歷史,也是電影藝術的發展歷史,你的《星球大戰》可是開創了一個新的歷史。”
電子計算機用於電影特效製作好像是從1982年還是1981年開始的,也不知道這個時空會不會提前。如果電子計算機技術發展的快一些,說不定《泰坦尼克號》的特效製作就不用那麼費力了。
副導演正指揮者特效師與工作人員佈置着下一場的道具模型,喬治·盧卡斯邀請王梓鈞坐到一邊的休息椅上,說道:“王,還沒祝賀你的電影全球票房破五億呢。《奪面雙雄》真的很棒,我那次在電影院裏真是驚呆了。”
“彼此,你的《星球大戰》也讓我目瞪口呆。”王梓鈞笑道。
“王,這次你來洛杉磯,又有什麼新的拍攝計劃嗎?”喬治·盧卡斯問。
王梓鈞道:“是有些想法。不過工業光魔的特效精英都在你這裏,得等到你的《星球大戰》續集完成之後再說。”
“那我就放心了,不然跟你撞車可不好。”喬治·盧卡斯半恭維地笑着說。
兩人正聊着,女主角凱麗·費雪穿着那身公主戲服走了過來,朝王梓鈞招手道:“嗨,王,很高興見到你。”
“你好,費雪小姐。”王梓鈞站起來和她握了握手。這美女可沒什麼好日子過了,一部《星球大戰》讓她從一個三流影星變成國際巨星,可接下來的兩部《星球大戰》續集卻讓她成爲票房毒藥,以至於抑鬱之下一度沉溺於毒品。
面對王梓鈞這個頂級導演,凱麗·費雪自然是在顧及喬治·盧卡斯面子的同時,極力討好王梓鈞,目的自然是結下善緣,以便哪天能有合作的機會。
聊了一陣,那邊副導演已經把道具佈置好,盧卡斯與費雪便告辭去拍戲了。
王梓鈞看了一會兒盧卡斯的拍攝,在他某次喊“咔”的時候離開封閉的攝影棚。
回到在好萊塢郊區的房子時,天色已經漸黑,王梓鈞看見伊芙琳家裏亮着燈,也順道去拜訪了一下鄰居。
“嗨,王,居然是你,快請進。”開門的是朱迪·福斯特,這位原本有些敵視王梓鈞的“好萊塢天才少女”,現在可是喜歡王梓鈞得緊。當然,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而是欣賞其才華與學識。
“你一個人在家嗎?”王梓鈞進門之後,發現其他人都不在。
“他們都在拍戲。康妮在華盛頓,巴迪跑去夏威夷了,不過我老媽很快會回來。”朱迪·福斯特笑着說,其實她是在等老媽回來做晚飯呢。
這得多虧了王梓鈞,本來朱迪·福斯特家就她一個人走紅,可王梓鈞的《奪面雙雄》裏用朱迪·福斯特的老媽做女一號,朱迪·福斯特姐姐做女三號,朱迪·福斯特的哥哥做男三號,一下子把他們三人都捧紅了。
朱迪·福斯特讓王梓鈞在客廳坐下,跑去冰箱裏拿了一瓶飲料出來。
現在正是夏季,洛杉磯這破地方白天熱死人,不過好在這裏溼度很小,不會顯得悶熱。王梓鈞不客氣地灌了一口冷飲,掃了眼前方茶几上扔着的物理書,問道:“準備考大學了?”
“是啊。這幾年拍戲耽誤了學業,所以要趕緊複習一下。”朱迪·福斯特微笑道。不過這位“好萊塢天才少女”可沒半點爲自己學業擔心的表情,而是一臉的輕鬆。
人比人,氣死人啊!
王梓鈞同學考了臺灣清華大學,還得靠作弊進去。而眼前這位呢?才複習了一年不到,朱迪·福斯特明年就會宣佈退出娛樂圈,自信滿滿地同時申請耶魯大學、哈佛大學、普林斯頓大學、哥倫比亞大學、伯克利大學和斯坦福大學。
結果是年僅17歲的朱迪·福斯特考滿分,這些名校全部通過了她的申請,最終選了個耶魯大學讀書。
朱迪·福斯特明年考滿分進名校的新聞可是轟動一時,不過更轟動的還在後面。朱迪·福斯特進大學沒多久,一個愛慕她的中2少年,因爲寫了幾十封求愛信給她得不到回應,結果跑去學《出租車司機》的男主角那樣刺殺美國總統,以吸引她的注意。
可憐的里根總統,因此成爲美國曆史上唯一一位因爲愛情而遭受刺殺的總統。那位可愛的求愛少年開了六槍,里根的保鏢和祕書各中一槍,里根總統自己也被擊中肺部,子彈離心臟只有1英寸遠,差點就掛掉了。
紅顏禍水啊!
王梓鈞看着坐在自己對面微笑說話的朱迪·福斯特,過兩年就得因爲刺殺事件煩死,當真是人太漂亮了躺着也中槍。
朱迪·福斯特顯然是個不拘小節的女孩子,身上只穿了件緊身背心外加一條熱褲,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面,上身也被繃得浮凸有致。她也不怕被王梓鈞看光,聊着好萊塢趣事的時候,翹着二郎腿的長腿一揚一揚的,一隻涼拖鞋掛在粉嫩的腳趾上搖來搖去。
王梓鈞問:“最近盧卡斯和斯皮爾伯格都忙着在拍片,好萊塢有什麼好的電影?”
朱迪·福斯特說:“你的《奪面雙雄》下畫以後,最火的就算《異形》,聽說很恐怖很好看。”
“《異形》已經上映了?”王梓鈞詫異道,他只記得《異形》今年上映,可卻不記得具體時間了。
這可是電影史上的第一部科幻恐怖片啊。
朱迪·福斯特道:“上映兩週了,不過我呆在家裏複習功課,還沒來得及去電影院。”說着她伸了伸懶腰,胸前激凸的兩點證明這妞裏面根本就是真空,然後揉着脖子說,“這幾年看書都快悶死了,也不知道老媽什麼時候回來,不如我們現在就去看電影吧。”
“好啊。”王梓鈞大膽地看着少女的胸部,才十六歲而已,規模挺大的啊。
《異形1》王梓鈞後來是坐在電腦前看的,可用電腦看跟坐在電影院裏看完全是兩碼事,許多導演想要表達的東西,必須得通過大熒幕才能傳達給觀衆。
朱迪·福斯特回自己房裏沒多久就出來了,只在緊身背心外面加了件粉紅色的小坎肩,連下面誘人流鼻血的熱褲都沒換。哦,鞋換了,涼拖鞋換成了高跟水晶涼鞋。
至於頭髮嘛,估計都沒用梳子,只是隨便用手抓了幾下,臉上更是連一點脂粉都沒有,素得不能再素了。
“我臉上有什麼不對嗎?”朱迪·福斯特見王梓鈞盯着她看,不解地問。
王梓鈞笑道:“沒什麼,沒化妝你還真敢出門啊?”
朱迪·福斯特無所謂道:“又不是出席什麼活動,化妝太花時間,而且卸妝也麻煩。”
“好吧,你贏了。”王梓鈞走出去,對着自家的房子大喊,“京浩,博仔,看好萊塢大片咯。”
很快,一行四人開着車浩浩蕩蕩地殺向電影院。
開車的自然是林博文,這傢伙聽說要去看電影,就興奮地說個不停,想把自己在洛杉磯認識的那個小女朋友約出來,結果被李京浩一巴掌砸在腦袋上給砸閉嘴。
大家都還沒喫晚飯,到了洛杉磯市區,先是找了一家餐廳用餐之後,再買了些零食,纔來到一家多廳影院外面。
買票這種具有挑戰性的工作,自然也是林博文代勞,只排了幾分鐘的隊便弄來了四張票。
“恐怖片終究是恐怖片。”王梓鈞拿着票笑道。
第一部《異形》許多地方都要比第一部《星球大戰》精彩,可是《星球大戰》的全球票房有接近8億美元,而《異形》卻只有1億出頭。票房差距如此之大的原因,除了《星球大戰》是科幻巨片開山之作外,還有個原因就是《異形》被歸爲恐怖片。
《奪面雙雄》由於王梓鈞考慮到票房因素,關於吸毒、暴力等鏡頭都有淨化處理,所以最後被定爲PG—13,而《異形》卻由於各種血腥鏡頭被定性爲R級。分級制度一出,就攔下了許多未成年觀衆,繼而一些不喜歡看恐怖片的成年觀衆也會放棄看《異形》。
眼下《異形》剛剛上映兩週,應該是最火的時候纔對,可林博文只排隊幾分鐘就把輕鬆把票買來,就足以說明《異形》的票房再牛也就那樣了。
此時天色已黑,王梓鈞與朱迪·福斯特從下車到進入放映廳,都沒有引人注意。
林博文買的票位置很好,王梓鈞與朱迪靠坐在放映廳中間靠後的位置,林博文和李京浩則分坐在他們兩邊。
電影開頭很悶,放映廳裏還隱約有觀衆聊天的聲音。
剛纔喫飯只喫得小半飽的朱迪·福斯特開始喫起了炸薯條,嚼得脆響,還把紙包遞到王梓鈞面前,問道:“你要麼?”
“謝謝。”王梓鈞撿了兩根扔進嘴裏。
前面座位的一個美國年輕人無聊得打了個哈欠,低聲咒罵道:“細特,不是說是科幻恐怖片嗎?看了十分鐘,我都快睡着了。”
好吧,這也算《異形》票房不是超高的原因之一。王梓鈞一邊喫薯條一邊想,開頭半個多小時平淡如水,就他媽在各種龍套的對話中度過。
“噢,好無聊的電影。”朱迪·福斯特看到第31分鐘的時候,終於也忍不住吐槽了。
王梓鈞笑道:“會有驚喜的。”
電影已經放映到第35分鐘,一些急性子的人都準備離場了。
正片終於開始……
“噢,那是什麼?好惡心。”
“那就是海報上的異形吧?”
“像個肉蛋。”
“……”
就在觀衆議論的以後,突然抖動的心臟一般的東西發出尖嘯,一下子伸出來裹住一個隊員的腦袋,然後畫面切換到其他地方。
被晾了半個多小時的觀衆被那突如其來的怪叫給嚇了一跳,不少女觀衆還發出了叫聲,不過一秒鐘之後放映廳裏就重新安靜下來,因爲觀衆根本不清楚剛纔熒幕上發生了什麼。
剛纔那一驚一乍,讓不少快睡着的觀衆重新打起了精神。
“啊!”
“好可怕!”
“天啦,幹掉它!”
“……”
終於,異形開始跟人類戰鬥了,放映廳裏也熱鬧起來。各種尖叫、怒吼聲此起彼伏,七十年代美國人那種不安全感被這部恐怖片裏那種叫做異形的怪物給激發出來。
王梓鈞扭頭看自己身邊的朱迪·福斯特,頓時一陣無語,只見這妞眼睛盯着熒幕上噁心的異形,嘴巴里居然還嚼着炸薯條。放映廳裏大半的女觀衆此時都在大呼小叫,許多甚至撲到了男伴的懷裏尋求安全感,自己身邊的天才少女除了異形剛出來時嚇了一跳之外,後面也太鎮靜了吧。
放映廳裏的呼喊聲一直到影片結束才停下來,一陣稀疏的掌聲之後,觀衆們紛紛離場,相互之間還討論着影片中異形的可怕。
林博文跟在王梓鈞身後,對李京浩道:“師父,這洋鬼子的電影拍得也太真實了吧。剛纔我背心裏汗水都嚇出來了。”
“嗯。”李京浩悶哼一聲點點頭。
林博文見師父不說話,也只能把話頭憋在心裏。
朱迪·福斯特手裏的薯條已經喫完,跟王梓鈞並肩往外走,說道:“你剛纔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
王梓鈞把這部電影都看了十多遍了,要是還有大反應那才見鬼,說道:“你好像也沒被這部科幻恐怖片嚇到吧。”
“呵呵。”朱迪·福斯特淺笑兩聲。沒嚇住才見鬼了,只不過她的害怕方式不一樣,別的女人嚇得或者大叫或者找男人抱着,她卻是使勁地喫薯條排解恐懼。
現在是1979年,人們還沒經歷過有電腦特效製作過的超逼真恐怖片,所以《異形》在電影院裏還是很嚇人的。
到了影院大門口,被風一吹,朱迪·福斯特不禁打了個哆嗦,也不知是被嚇得還是被風吹的。洛杉磯就是這樣,夏天晝夜溫差太大,白天層層熱浪,晚上卻涼快得很,朱迪此時可是裸着兩條長腿呢。
王梓鈞也就穿了件襯衣,也沒衣服脫給她披上。
“咔嚓、咔嚓!”
前方突然閃出兩團亮光,然後一箇中年男人跑過來,問道:“扎克利,你是在和福斯特小姐談戀愛嗎?我記得你已經結婚了。”
我擦,記者!
王梓鈞無語了,這時候了都有記者出現,真是倒黴啊。
“不,我們只是普通朋友。”王梓鈞面無表情地回答,在那記者與旁邊幾個路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拉着朱迪·福斯特快步走向停車場,那記者也被林博文攔了下來。
上車之後,王梓鈞苦笑道:“真倒黴,明天的報紙好看了。”
朱迪·福斯特笑道:“哈哈,反正我接下來這段時間都在家裏複習,不會被他們打擾。”
攔住記者的林博文很快回來,四人駕車一溜煙地逃離現場。
發財啦,發財啦!
剛剛拍照的那個中年男人不停地親吻照相機,他是受一家電影雜誌所託,在洛杉磯的幾家電影院簡單瞭解《異形》的上映情況的,沒想到居然遇到了王梓鈞和朱迪·福斯特。
第五百零九章【哪裏水都深】
美國加州聖迭戈市,格里高利·派克家中。
聖迭戈是海濱城市,格里高利·派克在洛杉磯有一套房子,這裏是他在聖迭戈郊區另建的海濱別墅。窗戶外面就是就是廣闊無垠的太平洋,在海風吹着陽光,在海面上劃出波光粼粼。
奧黛麗·赫本的次子多蒂正在和格里高利·派克的小兒子滿地亂跑做遊戲,香港的暑假很長,奧黛麗·赫本前幾日便讓菲傭幫忙把兒子送上飛機,接到聖迭戈這邊過暑假。
奧黛麗·赫本此時正端着一張報紙在看,臉上是若有若無的微笑,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內容。
一個女人端着洗淨的葡萄進來,她是格里高利·派克的妻子維羅尼卡·帕薩尼。格里高利·派克這老傢伙都已經都63歲了,不過他的妻子維羅妮卡·帕薩尼卻只有37歲,而且是個大美女,否則當初也不可能俘獲國際影星格里高利的心。
維羅妮卡·帕薩尼以前是法國女記者,自然對新聞消息十分留心,她將那籃子新鮮的葡萄放到桌上,笑着對奧黛麗·赫本道:“你那個小情人可真花心,把好萊塢天才少女也拐跑了。”
“我剛剛滿了50歲,已經是個老女人,可不能和少女去爭。”奧黛麗·赫本臉上始終保持着微笑,不過心裏卻難免有些不愉快。
維羅妮卡·帕薩尼沒有接話,她卻是羨慕奧黛麗·赫本保養有術,都50歲的女人了,皮膚看上去居然跟37歲的她沒有多大分別。歐美的女人本就老得快,她自認爲自己37歲還能保持美麗已經很厲害了,可是一比起奧黛麗·赫本來,那就是完敗。
真是個妖精!這是維羅妮卡·帕薩尼對奧黛麗·赫本的評價,雖然外面更多人認爲赫本是“墜入人間的天使”。
而奧黛麗·赫本保持青春的祕訣,居然就是得自某看起來不靠譜的老道的呼吸之術。這兩年奧黛麗·赫本怕自己變老,練習呼吸術愈發地勤快起來。可越勤快越墮入下乘,反而失去了最初練習時的平常心,效果不是太好,至少仔細照鏡子能發現眼角紋。
好吧,50歲的女人糾結於仔細照鏡子才能發現的眼角紋,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有不少女人聽了會嫉妒得跳樓自殺。
“他打電話說今天會來拜訪,可能中午的時候會到吧。”奧黛麗·赫本放下手中的報紙,報紙的娛樂版頭條赫然是王梓鈞與朱迪·福斯特並肩走出電影院的照片。
標題更加吸人眼球——《天才導演密會天才少女,好萊塢異國戀情首度曝光》。
“……憑藉一部《奪面雙雄》狂卷五億美元票房的天才導演王梓鈞,昨晚被人發現出現在洛杉磯埃爾默克電影院,與他在一起的正是好萊塢天才少女朱迪·福斯特……
兩人昨晚一共觀看了科幻恐怖片《異形》,之後攜手離開影院,返回他們在洛杉磯西部郊區的家中。他們自始至終行爲舉止極其親密,疑似情侶關係……
據悉,王與朱迪在幾年前就相識,那時朱迪還沒有拍攝《出租車司機》。現在王在洛杉磯的房子就是朱迪幫忙找的,兩人是鄰居,房屋相距不到200米。另外,王在《奪面雙雄》中啓用朱迪的母親和哥哥姐姐作爲影片的主要演員,想必也和朱迪有關……從種種跡象表明,王與朱迪很可能在進行地下戀情。
王今年26歲,出生於亞洲臺灣的普通家庭,據香港的媒體統計,他的身家至少在五億美元以上,隨着《奪面雙雄》的票房大賣,這個數字還在上漲。這是一個白手起家的超級天才,在文學、音樂、電影以及商業領域都有非凡成就,而且年紀輕輕就成爲億萬富翁,毫無疑問他是許多少女心中的白馬王子。
而我們的朱迪則是好萊塢的天才少女,她三歲開始拍攝廣告,11歲進入法文學校,半年後就能說流利的法語,14歲提名好萊塢最佳女配角,並且同年在法國戛納電影節充當馬丁導演和羅伯特·德尼羅的法語翻譯。毫無疑問,朱迪是一個集美貌、聰慧於一身的天才少女,無數美國小夥子爲她着迷。
筆者對王和朱迪的戀情非常看好,他們顯然很般配。不過王在亞洲是有妻子的,我想在他和朱迪的戀情曝光以後,王會考慮離婚的問題,雖然這對他的妻子來說非常不公平……”
除了這些,文章後面還分析了兩人的星座、性格以及文化詫異等等,反正都是珠聯璧合、天生一對。
照片是昨晚十點多的時候拍的,鬼知道那記者除了寫文章外,爲什麼還有時間研究星座。要知道這可是早報……美國新聞從業者真是太敬業了。
王梓鈞坐着車在美國的鄉村公路上奔行,兩邊大片大片的莊稼讓看慣了工業建築的城裏人非常舒服。可惜,農場裏的麥子已經收割了,不然起伏的麥浪更加的壯觀。
關於他和朱迪·福斯特的緋聞報道,王梓鈞出來之前就看過,他實在想不到《洛杉磯時報》這樣的正經大報居然也會編造八卦。
俗話說老實人不說謊,一說謊就騙死人。《洛杉磯時報》就算是報道八卦新聞,恐怕人們也只會把它當正經的娛樂報道來讀。
王梓鈞還沒到聖迭戈,《洛杉磯時報》就賣瘋了,對於《洛杉磯時報》來說,這乃是今年繼鄧公訪美和石油危機系列報道後,報紙賣得最好的一次。
一個是好萊塢天才少女,無數美國青少年的夢中情人;另一個則是怪物一般的中國青年俊才,擁有全美最大的個人電腦公司以及第二大電子遊戲公司,拍的電影還剛剛在全世界範圍引起轟動。
這兩人扯到一起,自然引起了美國人民的興趣。
圍觀真不是中國人特有的美好品質,它屬於全人類。
王梓鈞現在倒不擔心媒體胡說八道,而是怕那位爲了吸引朱迪·福斯特注意力而去刺殺美國總統的中2青年,會不會看了報道後,把槍口轉向自己——那可就真是趟着也中槍了。
朱迪·福斯特雖然很漂亮,可惜保質期期太短。十八歲以前那是天使降臨,十八歲以後就開始長殘了。或許是受槍擊事件影響而自暴自棄,一度肥胖難看,後來爲了拍電影才減下來體重,恢復成了美女。可三十歲以後,朱迪·福斯特的皮膚就變得糟糕;四十歲以後,不化妝沒法出門……
一路上欣賞着公路沿岸的景色,不過很快王梓鈞就靠着車座閉目養神。加州的農地太少,大多數都是岩石和沙漠,看久難免視覺疲勞。
到達格里高利·派克家時剛好正午,王梓鈞一到就受到維羅妮卡的熱情歡迎:“王,很高興見到你。我是格里高利的妻子,維羅妮卡·帕薩尼。”
“你好,帕薩尼小姐。冒昧來訪,打擾了。”王梓鈞說。
維羅妮卡小聲笑道:“你該致歉的可不是我。赫本小姐的生日派對可是等着你來參加,你卻一個電話打來說你還在臺灣。她可是生氣了很久……”
“呃。”王梓鈞語塞。
格里高利與奧黛麗·赫本也相繼走過來,格里高利·派克還抱着個粉雕玉砌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正是王梓鈞的女兒辛西婭·赫本·王。
“王,你好!”六十多歲的格里高利·派克那俘虜全世界女性的英俊外貌早已不在,代之的是瘦削卻顯得很精神的老臉。
“你好,派克先生。”王梓鈞不敢怠慢,這老傢伙是影壇常青樹,現在的好萊塢還有好多他提攜過的後輩呢。別的不說,跟他搞好關係,融入那個圈子後,拿奧斯卡都要好拿得多。
“爹哋!”辛西婭自從上次被調教加玩具賄賂後,已經記住了她不負責任的老爸,一見到王梓鈞就乖巧地喊道。
“真乖!”王梓鈞從格里高利·手裏接過小公主,疼愛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格里高利·派克一陣無奈,奧黛麗·赫本是他一生最愛的女人,不過因爲各種原因,兩人只能做朋友。他曾爲奧黛麗·赫本的第一次婚姻失敗而感到遺憾,爲奧黛麗第二任丈夫的可惡而憤怒,可現在奧黛麗卻找了箇中國小男人,而且還是做他的地下情人,這讓格里高利不知道該如何做出什麼反應好。
維羅妮卡開了香檳,衆人圍坐在一起共享午餐。一頓飯喫下來,王梓鈞通過格里高利的嘴巴,得知了不少好萊塢的祕聞。比如某個超級影星與某大公司的恩怨糾葛;比如去年某部電影拿獎,是因爲誰與誰關係密切;比如前幾年某部著名黑幫電影,是被黑手黨用槍指着開拍的……聽得王梓鈞一愣一愣的。
也只有格里高利·派克這樣的圈內人才會如此清楚,他不說的話,王梓鈞還真不知道好萊塢的水有這麼深。
誰說美國娛樂圈沒有潛規則?比之亞洲娛樂圈,美國娛樂圈只會更黑,只不過別人喫相沒那麼難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