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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神奇 詭異 恢復

  走入滿是各種魔法金屬的符文店,乾勁連連咋舌,這裏絕對是一個浪費的地方,即便是真策皇朝的皇家見到這滿地雕刻廢掉的高等魔法金屬,恐怕都會大嘆浪費,也只有在無盡世界這種好似資源都無盡的地方,才能完全不需要估計材料的消耗,隨便做着各種實驗。   阿克納什爬山她那把雕刻着大熊,很是可愛的椅子,咳嗽了兩聲:“知道爲什麼,你要成爲鍛造大師,才能跟我學習銘文嗎?”   乾勁搖了搖頭,對於銘文完全是未知的領域,真正的聰明人,是不會明明不懂,卻又假裝什麼都懂。   “銘文是最高貴最高貴……”阿克納什頓了一下,眼睛偷瞄了門外布萊克大叔的院子,發現依然安靜如初,纔將胸膛挺直:“最高貴的學科!”   乾勁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不遠處的歐拉拉神祕藥劑鋪,生怕這位猛人聽到自己的學科不是最高貴的,又來發飆。   “銘文學包括很多,比如魔法陣,比如符文的意思,再比如各種魔法陣跟魔核藥粉的分量對比……”阿克納什自顧自的說着:“當然,也有雕刻時的力度。這個力度若是稍大,雕刻紋路就會過深,力度若是小了,紋路就會淺,都不會有任何效果。而且!一次成型的紋路,比因爲力量過小,需要反覆雕刻出來的紋路,威力上要大很多!”   乾勁輕輕點頭,將阿克納什說的一切都記錄下來。   “當然,不同的材料也決定着不同的效果跟威力。”阿克納什皺眉想了下:“鐵匠在鍛造金屬時,是需要學習對力量的控制,跟打擊的精確度。鍛造師在這方面的控制力要強於鐵匠,鍛造大師已經有着相當高的水準,單以控制來說,也有符文師的控制力水準了。當然……”   阿克納什眼睛瞅了瞅房門外不遠處的布萊克鐵匠鋪,高高在上的口氣頓時減弱了不少:“當然,布萊克大叔訓練出來的鍛造大師有特殊錘技,控制力應該不在符文大師之下。”   乾勁低頭看着有力的雙手笑了笑,布萊克大叔還真是厲害啊,雖然控制力水準相當於符文大師的水準,不能夠就等同於自己是符文大師,但至少學起來會容易很多。   阿克納什從高大的椅子上跳到地上,走到書架前,踮起腳雙手抱住一本兩尺後,兩尺高的書本,從書架中用力的抽了出來,重重的丟在乾勁腳前的地面,震起不少的塵土。   “作爲符文師,首先要認識足夠多的材料,雖然你作爲鐵匠應該認識了不少金屬,但應該還有很多魔法金屬跟其他材料,是你不知道的。”阿克納什指着腳下的大書:“這裏面記載着各種材料,並且標明瞭每種材料的生長環境,以及在它四周可能出現伴生材料。”   乾勁看着《符文材料大全(上)》,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看來還有一本同樣厚度的下?這麼厚,又要背好久纔行了。   “這個是你待會要背的,我們符文師並不只是需要認識材料。”阿克納什指着身後的書架:“這裏還有魔法陣的原理,符文與魔法陣的配合,鑲嵌術的理論等等等等,都是你要看的。”   “當然,動手能力也是很重要的,無法執行就只是空談。”阿克納什從箱子中找出一套雕刻用的工具,小刀,小錘,還有鑿子,林林總總幾十件不同的物件:“來,我先教你一個最簡單的聚魔環,這個說起來只是符文的入門,連稱之爲真正符文的資格都沒有。”   阿克納什撿起一小塊用星火之銀鍛造的手鐲,手中的工具在漂亮的金屬上跳躍,如同優秀的琴師在演奏着一曲美妙動聽的音樂,一個接着一個圓圈相互套弄,好似水中波紋散開一般出現在星火之銀的表面。   幾把不知道是什麼材料的粉末,先後有序的灑在連接的圈圈上,暗淡的星火之銀綻放起了微弱的紅光。   “看明白沒?”阿克納什拿着漂亮的手鐲:“這個聚魔環,可以在三秒鐘之內,恢復他【四度】的精神力,重複使用十次,就會失去效果。”   四度?乾勁挑起眉毛嘖嘖看着聚魔環,一級魔法師擁有一度到四度的精神力,二級魔法師擁有四度到八度的精神力,這聚魔環可以在一秒鐘之內,令一名魔法師瞬間恢復滿精神力?   “今天的你,學會如何製作這個聚魔環,其他時間看書就好了。”阿克納什放下聚魔環跟工具,轉身撐着懶腰說道:“我還有研究要做,這次一定要做個神器出來!有什麼事情,自己想辦法解決,搞不定就去查資料。”   乾勁把玩着聚魔環,這麼一個小東西可以在三秒鐘之內,讓一名一級魔法師精神力恢復到全滿,而且可以反覆使用十次,怪不得都說符文師是神奇的學科,只是不知道有沒有恢復鬥氣的聚鬥環?   手指的皮膚感受着聚魔環線路中的深淺不一,乾勁脣角勾起了淡淡的微笑,這位符文老師的年紀不大,心眼卻還真不少,如果不是仔細去觸摸雕刻的線路,僅僅用眼睛去觀看,很可能會誤認爲線路的深淺力道是相同的,進而早雕刻時喫一些不知道什麼樣的虧。   “看來,還真不能小看這位小老師。”乾勁拿起雕刻的工具跟一支沒有雕刻過的星火之銀手鐲:“幸好接觸過歐拉拉,亞當斯還有布萊克大叔了,不然真可能會上當。”   鏘……第一聲雕刻的聲音響起,阿克納什的小耳朵跳了一下,在連續聽了十幾次雕刻的聲音之後,臉上浮現出些許的驚訝。   “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陷阱?”阿克納什偷偷回頭望了一眼全神鵰刻的乾勁:“沒有學過雕刻的手法,僅僅只是觀看了一下,就學到這麼多?雖然很粗糙,卻憑着鍛造大師的掌控力,沒有脫軌……”   轟!一聲房屋倒塌的轟鳴聲,在阿克納什的符文店響起。   阿克納什聳動着肩膀笑了笑,終於還是爆炸了,幸好沒有一次就讓他學會,不然真怕這人會太過驕傲。   乾勁抹去臉上爆炸造成的黑灰,嘆口氣拿起新的手鐲繼續雕刻。   又是兩次爆炸,直到第四次,乾勁雕刻了足足兩個半小時的時間,手指都變得僵硬,才徹底雕刻出了一個成品聚魔環。   “得到聚魔環,雕刻聚魔環熟練度上升,獲得符文學徒的稱號。”   生硬的系統聲音緩緩響起,乾勁連忙活動着僵硬的十指,阿克納什符文店的門被人猛然推開,歐拉拉雙手掐腰氣勢十足的站在門前:“現在的時間,輪到去我那裏上課了。”   阿克納什看着歐拉拉微微皺了皺眉,眼睛掃了一眼神祕藥劑師腰間那一瓶正在滾動沸騰的液體,眼睛裏的不爽化爲了謹慎,小手掌對乾勁擺了擺:“你跟她去上課吧,明天記得早點來。”   “以後他要先上我的課。”歐拉拉手指輕輕敲擊着腰間的瓶子。   阿克納什又看了眼那沸騰的不明液體,再次點頭:“好吧。”   乾勁看了看阿克納什,又看了看歐拉拉輕輕點頭,心中暗暗告誡着自己,這年頭果然最瘋狂的還是神祕藥劑啊。   歐拉拉藥劑鋪一如往常那樣的刺鼻難聞,乾勁在品嚐了最新型的火山藥劑後從地上爬起來,站在歐拉拉的身旁觀看着她的研究。   用歐拉拉的話語來說,觀看高手的出手也是非常重要的學習。   今天的歐拉拉比平日的神情更加專注,她的手邊放着一個三尺見方的鐵箱子,各種不同的變異藥品丟入鍋中,她從一支青玉的盒子中取出了一顆眼球!   乾勁心臟猛然用力跳動了數下,瞳孔化爲針尖盯着歐拉拉手上的那顆【眼球】!那是一顆真真正正的眼球!雖然親手殺過人,見慣了血腥的場面,但看到有人拿着顆眼球在手中,一時間還是感到有些不舒服。   眼珠滾落水中一泡,又被重新撈了回來,歐拉拉將鐵箱子打開,裏面趴着一隻貓!兩眼空洞無神,不知爲何已經瞎掉眼睛的貓!   “今天我要做的就是換眼。”歐拉拉神情專注,將一支試管的液體滴在貓兒那瞎掉的眼睛上,又給了它灌了些怪異的液體,貓兒嗚咽一聲睡了過去。   神祕藥劑的調配同樣需要控制力,歐拉拉手拿着刀子跟鑷子:“這是一隻金晶兇雕的眼睛,如果真的可以換眼成功,這隻貓不但可以復明,而且還擁有金晶兇雕的眼睛。”   金晶兇雕?乾勁詫異的看着歐拉拉手中的眼珠子,雕類的視力都可超千米,金晶兇雕在漆黑的夜裏都可以看到三千米之外,魔法師的鷹眼術傳聞就是研究過金晶兇雕,不過視力終究還是比不上金晶兇雕。   換眼!乾勁還記得在某本書中看過,一名藥劑大師曾經也想做這樣的事情,只不過換眼是用同類眼睛相互替換,用他的話語說不同的眼睛有着強烈的排斥,是無法換眼成功的。   結果,那名藥劑大師在其他藥劑師的嘲笑中死去,因爲他一生都沒有換眼成功過。   不同類的眼進行換,那難度……   喵!貓兒一聲痛叫,身體抽動了數下卻站不起來,顯然是被歐拉拉的藥給制服,右邊的眼眶中眼球已經被摘了下來,不知道爲何,那眼球后面卻跟着一根根特殊的細絲,仔細看去竟然是血管!   這怎麼可能?那些細如髮絲一扯就斷的血管,竟然一根根連接在眼球上!乾勁詫異的望着歐拉拉,這個神祕藥劑師的手段實在是太詭異了!   平日裏瘋瘋癲癲的歐拉拉,神情無比專注的注視着每一根血管,一管綠色的液體滴在眼球上,發出滋滋的油炸聲,白色的氣體從眼球中飄出,隨之眼球開始不停的萎縮,最後乾癟。   一根根細小的血管從眼球上脫落,好似擁有生命般在輕輕的跳動着。   歐拉拉將金晶兇雕的眼球放在一種聞着香氣刺鼻的紅色藥水中轉了一圈,又將它放向眼眶位置,血管的一端竟然全部貼在了眼球上!   乾勁看的很清楚,眼球貼住血管的位置好像在融化,雙方一點點的緊密連接在了一起!就像是樹根,扎入大地泥土一般。   那早已經不動的瞳孔,竟然轉動着,一點點收縮着!   乾勁怔怔的看着眼前發生的皈依情況,手腳感到一陣寒嗖嗖的冰涼,這事情實在是太……   砰!貓的身體猛然跳了一下,那剛剛裝入眼眶的金晶兇雕眼突然膨脹了一下,迅速又收縮回原來的大小,剛剛還在放亮的眼睛又變成了暗淡,一點點鮮紅的血漬從眼眶中流了出來。   “哎……失敗了……”歐拉拉謹慎的神情突然鬆懈:“雖然貓有了視力,金晶兇雕的視力卻受到了排斥……如果是同一類型的生物,若是幽暗魔貓的眼睛,應該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乾勁看着貓兒從桌臺跳下,躲過滿地的狼籍,走出房間的時候徹底呆了,換眼竟然真的成功了!只是沒有繼承金晶兇雕的特殊視力而已……   “啊!我明白爲什麼了!”歐拉拉拍了拍腦袋:“換眼之後,應該用布條封住眼睛,剛剛新生的眼睛無法承受哪怕一點點的光線,這些光線對眼睛來說就是最可怕的毒藥。”   乾勁忽然發現,神祕藥劑學真的非常神奇!也非常強大!雖然它其中包含着無數可能的危險,一不留神可能神祕藥劑沒有製作出來,而生命就消失了,但這並不能否定它的神奇,就連眼睛都可以換!   走出歐拉拉的神祕藥劑鋪,乾勁在亞當斯的藥劑鋪心不在焉的看了幾個小時的藥劑學書籍。   “玩家乾勁請注意,您今天的遊戲時間即將用盡,請做好下線準備。”   熟悉的系統提示聲響起,乾勁快速的打開屬性欄,在世界變得扭曲的換面中,勉強看到了想看的數據。   未知鬥氣:十九級,熟練度123854/130000,氣量123854,鬥氣品質優……   乾勁退出無盡世界靜靜躺在牀上,回憶着不久前在無盡世界發生的一切,鍛造大師!銘文學徒!   在這遺蹟短短的十幾天時間裏,自己竟然成爲了鍛造大師,而且還成爲銘文學徒!   血脈覺醒失敗以來,就早已經失去了對命運的掌控力,如今隨着當日被帽子砸到的一刻起,那早已經失去了自我掌控命運的能力,正漸漸的,一點點的重新回到了手中。   “果然跟我感覺的差不多。”乾勁跳到地面憑空揮舞了兩下拳頭,好似皮鞭抽打的空氣啪啪作響:“從無盡世界給出的數字來看,我降魔九戰的鬥氣確實快要到達巔峯了,只是越接近巔峯,越是感覺鬥氣難以提升,彷彿有很重的石頭,死死壓着……若不是這些天拼命的爆發戰鬥,或許鬥氣還沒有這樣雄厚。”   十天又是十天,在遺蹟中這安靜的環境中,時間總是過的飛快。   乾勁又一次退出無盡世界,坐在牀頭回想着自從成爲符文學徒的這十天,學到的海量知識比在戰士學院幾年的時間還要更多。   符文在很多符文師的眼中,就是無數變化不斷的魔法陣,加上材料以及雕刻的技藝形成。   在阿克納什這裏,乾勁卻見到了極端另類的分類方式,不論多麼複雜的魔法陣永遠無法脫離二十四個字母。   阿克納什稱之爲魯納斯文字,一共分爲三組,每組文字有八個字母,每個字母都有着各自的涵義,又被稱之爲弗雷八字,哈卡爾八字,跟提瓦茲八字。   任何符文的魔法陣再怎麼複雜,它們的根本從來逃不出這二十四個字。   二十四個字,乾勁用了十天的時間,依然沒有完全記下來,只是勉強記下了弗雷八字,至於完全理解其中的涵義,以及熟練的運用組合卻根本無法做到,勉強能夠用的也不過只有一個字。   菲弗:力和生產力,強化,破壞。代表神話:由冰和火而來的原初世界創造。   一個字符,代表着數種涵義,甚至可以引發所代表的神話威力!乾勁仔細感悟着【菲弗】其中包含的每一種涵義的使用方式,僅僅只是這一個文字,它能夠帶來的變化,自我繁衍出來的魔法陣就多的可以將人活活嚇死。   “戰友……”   斷風不二話語聲響起的同時,也是乾勁房門被重重拍向的時刻,門閂上的塵土都被震的飛起不少,強而有力的撞擊力表明着前些日子重傷的戰士,如今已經完全恢復了。   乾勁打開房門先是聞到了一股香菸的味道,就看到斷風不二叼着跟點燃的香菸,不需要任何邀請的走入了房間,一屁股坐在木椅上笑着說道:“這次受傷還真是賺了不少便宜。”   焚途狂歌沉默的走入房間輕輕點頭,一臉很是同意的表情:“鬥脈,好像比以前更加堅固了。” 第二百零一章 哨子箭 天眼血脈   切克福利特一聲不響的走入房間,安靜的站在房間角落處,後背貼着角落兩旁的牆壁,整個身體處於一種警惕的狀態,只是把頭輕輕的點了點頭。   乾勁看着三種不同表情,卻有着共同認知的戰士輕輕一笑,那就是鬥脈變得更加堅固了,用了這麼多天的藥劑,又跟亞當斯這種最少也是藥劑宗師的那裏特地討教了一番,如果不是沒有更好的藥草,還能讓他們的鬥脈變得更加堅固。   “鬥氣方面呢?”乾勁回到牀上,很有興趣的看着三人,經過上次大戰受創,加上草藥的治療已經休整,鬥氣不可能完全沒有反應。   焚途狂歌脣角勾着一抹開心的微笑,雙手用力微微攥了下拳頭:“降魔三戰巔峯,若再有一點點時間,應該可以很快就突破進入四戰。”   “我降魔七戰嘍。”斷風不二坐在椅子上也沒個正型的樣子:“捱了頓揍,經過你藥劑的調理,跟我自己的感悟努力,竟然這麼快就突破了一戰。”   切克福利特沉默的握緊了拳頭,冷漠的眼睛裏透着淡淡感謝,話語卻一如往常一樣的冰冷:“接近九戰巔峯。”   乾勁聳聳肩膀,短短的二十天時間,三人也都有了不同情況的進步,這次看來受傷還算值,鬥脈這種東西平日裏只能一點點的經過鬥氣的錘鍊,慢慢變得更加堅固,反倒是在受傷之後,可以通過藥劑來進行加固,這也是通過跟亞當斯的交流才又學到了新的東西。   “不過,說來真有點對不住你。”斷風不二稍稍調整了坐姿看着乾勁:“因爲我們,你好像真的耽誤會考了。”   會考?乾勁笑容中透着淡淡的苦澀,按照時間來計算的話,恐怕確實耽誤了會考。   “我沒有會考無所謂的啊。”斷風不二拿下菸捲:“我是一級覺醒的血脈戰士,就算是沒有會考成績,任何高等戰爭學院也都會很歡迎我的。”   焚途狂歌把頭輕輕點了兩下,在真策皇朝任何一個高等戰爭學院,對血脈戰士的加入從來不會拒絕,即便斷風不二的父親並非出自九頭蛇血脈家族,他只是繼承了母親九頭蛇血脈的力量而自然覺醒,可能終生都無法進入二級血脈力量覺醒,也沒有一個高等戰士學院敢小看他。   很多血脈家族的血脈戰士,根本就不去初級魔法與戰士學院上課,直接在家中進行全面的實戰教導,直接進入高等學院,那也是爲了更多的學習軍事方面的指揮才能,以及看看有沒有同齡人比較出色的普通戰士,收到自己麾下,以供日後在人魔戰場上作爲幫助。   人魔戰場,從來不是一個人就能夠決定勝負的戰場,除非你是終極覺醒的血脈戰士!當然,魔族何嘗沒有終極覺醒的血脈魔武士?   成羣的魔法師結成巨大的魔法陣,在魔晶魔核的推動下,釋放出巨大的禁咒,一樣可以重創甚至殺死血脈戰士。   擁有越多能力不錯的忠心手下,對於任何一名血脈戰士來說,未來戰場上斬獲也就越大,越是擁有足夠的保命機會。   不少普通戰士,擁有着很強的戰略眼光,跟戰術能力,因爲侷限於自身的戰力,跟貧困的家境,也都願意加入到一名名血脈戰士的麾下,組成一個個小團體。   甚至,也有血脈戰士會加入另一個血脈戰士的團體這種事情發生。   高等的戰爭學院,從來就不只是一個學習戰鬥廝殺技巧的地方,這些事情任何一個血脈家族都會提前教導不少。   高等戰爭學院,更多承擔的是指導戰士的軍事方面,以及打造一個交流的平臺,人才的交流,以及戰士之間比鬥切磋的平臺。   “總能進去的,不是還可以參加插班考試嗎?”乾勁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近乎巔峯的降魔九戰實力前去進行測試,怎麼都會輕易的過關,再說實在不行就再等一年,無盡世界的訓練應該也不會比高等戰爭學院差多少,何況還有洪流戰堡。   戰士工會是很多戰士學員在離開學院後,或者從神魔戰場暫時退役後的主要去處,也可以說再某種程度上,戰士工會跟魔法公會,是戰爭學院的更高層組織,甚至戰爭學院的老師,有很多都是出身戰士工會跟魔法公會。   有法布雷迪斯的推薦信,加入洪流戰堡就不是什麼難事,通過洪流戰堡一樣可以進入戰爭學院。   乾勁看了看屋子裏的三人,一個個身手矯健,精神十足的樣子說道:“咱們現在出發,說不定我還來得及趕上會考。”   “好啊。”斷風不二從蹲着的椅子上跳下:“天天呆在遺蹟裏面,真的呆膩了。”   乾勁看了看其他兩人,焚途狂歌安靜的點頭,切克福利特一臉這事情你們隨便的樣子。   “既然這樣,我們去跟華炎不見道下別。”乾勁想了一下:“在這裏被照顧這麼久,走之前怎麼也該給他們留下點禮物。”   幾名年輕的戰士疑惑的跟着乾勁走出房間,一路走到那藥物刺鼻的街道上,藥婆婆早早將藥房收拾的乾乾淨淨,看到乾勁身後三名身體強壯,走路有力的年輕戰士頓時一愣。   “這……這麼快就好了?”藥婆婆臉上的皺紋隨着驚訝,猶如一朵綻開的花,連連打量着斷風不二,二十多天前曾經見過他們一次,受到的傷害不是一般重,躺在牀上歇兩個月能恢復過來,都算是不錯了。   斷風不二拿拳頭敲着的胸膛咚咚作響,眼睛盡是笑意:“結實的很啊!我也沒想到,二十天就好了,本以爲最少要躺四十天的呢。”   乾勁走到製藥臺前,熟練地操作着各種的製藥器械,一種種怪異的藥草,還有動物的骨骼被磨成粉末丟入其中,十幾口鐵鍋咕嘟嘟翻滾着刺鼻的藥味。   “這是……要幹什麼?”藥婆婆呆呆望着乾勁的背影,從來都是隻做一鍋藥的人,今天怎麼發了瘋一樣的在製藥?而且,這些藥聞起來,好像有些並不是治療骨傷的。   一鍋鍋熬好的藥劑,被分別放入不同的罈子中,再用木塞跟泥塑封好。   乾勁直起彎着的腰長長呼出一口氣,轉身看着藥婆婆:“這些罈子上都刻着藥劑的用途,骨傷,內臟受傷,或者被鬥氣衝擊身體受傷,都有不同的藥劑。雖然無法立刻見效,效果還是不錯的。”   藥婆婆只是呆呆的點頭,這次真的是開眼了!從來,藥劑師在製藥的時候,能夠專心的製作好一種藥劑,就算很不容易的事情,水的溫度,以及何時添加藥材等等等等,都需要控制。   同時製作兩種藥?那足夠讓人驚訝了!三種藥,或許只有藥劑大師才能做到了,十幾種藥……這年輕人的控制力怎麼會這樣強?他真的只是藥劑師?不是藥劑大師?   “那麼,這些日子多謝您的照顧。”乾勁彎腰鞠躬:“我們要離開了。”   乾勁率先走出房間,在熟悉的遺蹟中幾個轉彎,來到那小小的廣場處,馬賊們正提着刀子,拿着盾牌的相互劈砍,進行着日常的實戰練習。   華炎不見腰間懸掛着一把斷劍,兩手提着長短不一的兩把戰劍,緩緩的走到乾勁面前:“要走了?”   乾勁點點頭:“傷都已經治好了。”   “行,我給你們準備馬匹。”華炎不見將斷劍收入劍鞘:“外滿現在十大馬賊團,魔族暗部,真策黑龍衛甚至蠻族的百蠻侍都在四處遊蕩,還有一些其他的馬賊團也在出動,多加點小心。”   “嗯,會的。”乾勁感激的望着華炎不見輕輕點頭,如果當日不是在魔族關卡處被攔下,帶着三名重傷同伴想要離開或許真的沒成功的可能,這次確實欠了一個巨大的恩情,日後一定要還。   “對了,我給大家留了點藥,日後有人受傷可以用。”乾勁舉拳放在心口處:“我們的約定我不會忘記,等你需要的時候可以隨時來找我。”   “自然會的。”華炎不見指了指不遠處被人牽來的馬屁:“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多注意一下。”   “話說,女馬賊頭子啊。”斷風不二翻身上馬一拽繮繩:“這次,你救了我。以後,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通知我一聲。當然,前提找我幫忙的事情,不是幹混蛋事情。”   華炎不見雙臂環抱胸前,更凸顯出她那纖細的腰肢跟豐滿的上圍,黑鐵面具下的眸子帶着淡淡笑意:“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好像不是。”斷風不二撓了撓頭:“話說,女馬賊頭子,我們都要離開了,還沒見過你的模樣,不如……”   “好啊。”華炎不見白皙的五指按在面具上,語氣中透着調皮的聲音:“我可要跟你說好一件事情,我起誓過的。看到我臉龐的第一個男人,是要娶我的。”   “等等!”斷風不二在馬背上打了寒顫,手掌連忙抬起連連搖晃:“算了!我不看了,我還沒想過要娶老婆。”   華炎不見手掌按着面具,眼睛轉向焚途狂歌,這位普通戰士把頭搖晃的如同撥浪鼓一樣,切克福利特更是乾脆閉上眼睛。   乾勁感受到華炎不見的視線苦苦笑着說道:“家中已有嬌妻,而且還不止一位,真的消受不起,您還是不要摘了。”   黑色金屬鐵面具下的眸子閃過淡淡的落寞:“是嗎?已經不止一位了?看來我真的很難嫁出去啊。”   乾勁苦惱的撓着頭,以後回去接父親的時候,可能還會有更麻煩的事情,海青兒的性格……   “走了!走了!女馬賊頭子,下次見面時,希望你已經是團長級別的了。”斷風不二撥轉馬頭往通向遺蹟外的出口走着。   熱鬧的遺蹟再次安靜了下來,一名刀疤臉的馬賊,看着四匹駿馬消失在遺蹟的出口處,小聲的在華炎不見耳邊問道:“老大,你真的確定這個人可以幫你?”   華炎不見靜靜的看着身邊的刀疤臉馬賊:“你見過普通戰士身旁,圍繞着血脈戰士的情況嗎?”   “……”刀疤臉馬賊沉默了半響:“有啊!伏龍真策大帝!”   華炎不見的拳頭敲了刀疤臉馬賊一個暴慄:“那是真策皇朝的開國皇帝!除了伏龍真策之外!”   “沒了。”刀疤臉馬賊晃動的腦袋頻率比斷風不二還快:“真沒了!不論是真策皇朝還是魔族的路西法王朝,從來都是普通戰士跟隨在血脈戰士的身邊。”   “那不就是了。”華炎不見的雙手掐着纖細的腰肢:“乾勁不只是藥劑師,未來的程度也絕不僅僅是降魔九戰,身旁還能讓一名血脈戰士……不對!是兩名!”   “兩名?”刀疤臉馬賊茫然的看着華炎不見:“大姐頭,您這次可看錯了吧?”   “我會看錯?”華炎不見盯着刀疤臉馬賊的眼睛:“你還記得我是什麼血脈戰士嗎?”   刀疤臉馬賊縮了縮脖子:“天眼血脈……”   “對啊,我是二級覺醒的天眼血脈戰士。”華炎不見拍打着刀疤臉的肩膀:“天眼血脈,擁有看透世間一切事物的能力。雖然這是誇張,但那個魔族小子身上確實有血脈力量……”   “魔族!”幾名馬賊同時驚訝的尖叫起來!真策皇朝跟魔族之間的戰士只有生死兩條路,乾勁竟然跟一名魔族的血脈戰士成爲同伴?這太驚人了吧?可那明明是人類的外表。   “當然是魔族。”華炎不見不屑掃了一眼驚訝的衆人:“魔族也可以跟人類產生後代的,只是不知道他是魔族的那支血脈魔武士。”   “大姐頭的眼光不錯啊。”   “只是,人家乾勁有老婆了,好像還不止一個。”   “就是啊,大姐頭……”   “找揍呢,是吧?”華炎不見雙手掐腰,馬賊們頓作鳥獸散,只剩下她一個人輕聲的自語:“真的有老婆了嗎?還是說謊呢?”   連續的暴雨沖刷着大地,也沖刷着天空。   雨水清洗後的青草更加清新碧綠,下一塊晶瑩翠綠的寶石,綴在草尖上的水柱,像是數不清的珍珠,反射着正午的陽光,一腳踩踏下去青草飛灑出無數的水滴。   四人深吸着久違的清新空氣,身體彷彿都變得清新透明輕鬆起來。   乾勁首先微微的皺起了眉頭,眼睛多了絲戒備,切克福利特的眼睛隨後也四處張望着。   血腥!清新的空氣中竟然摻雜着一絲淡淡的血腥味道!那是非常新鮮的血腥氣息!四名年輕的戰士,先後都聞到了空氣中那淡淡的血腥味道。   塞外,現在並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乾勁警惕的看着四周,按照華炎不見的消息來看,現在的塞外因爲魔族暗部的發飆,早已經打破了往日的平靜。   一陣嘈雜的馬蹄聲從遠處響起,乾勁看到不遠處的小丘陵一旁,衝出了六條人影。   乾勁眯縫起眼睛向六人的方向投去視線,發現這六人竟然沒有一個是身體健康的,跟在他們身後的是十幾匹騎着駿馬的馬賊!他們手中揮舞着刀劍,還有套馬用的栓子在頭上揮舞,好似要隨時出擊將用雙腿奔跑的人員給套住。   跑在後面的,是兩名年輕的女孩扶着一名中年戰士在奔跑,身穿皮甲的中年戰士受傷很重,腰腹的位置明顯被銳利的武器給刺穿,鮮血隨着他的奔跑肌肉作用下,好似噴泉一樣不停的湧出,在被雨水沖刷過的青草地面,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奔跑在最前方一臉慌張的年輕戰士,身體受傷最輕,手中提到長劍跟盾牌不時回頭張望,他的身旁有兩名精壯的中年戰士,緊緊的跟貼着他,三人手中的武器都十分不錯,特別是那面盾牌,就算是乾勁鍛造師的角度來看,也會說一聲挺好的。   只可惜,眼前的情況來看,厚實堅硬的盾牌也有着沉重的一面,不但無法發揮它本身的作用,反而在相當程度上成爲了一種累贅。   如果不是兩名少女要攙扶着中年人噴跑,或許她們還有機會跑得過拿着厚重盾牌的年輕戰士。   這一點,乾勁並不會有太多的懷疑,她們兩人都有一雙漂亮修長的長腿,一身緊身的黑色皮甲貼在身上,透着一股勃發的英氣,剛剛發育的身材有着另類獨特的魅力。   十幾名叫囂的馬賊,也發現了乾勁等人存在,一聲長嘯中分出了四名馬賊,揮舞着手中的長槍疾奔突襲。   乾勁跟其他三人對視一眼,在這塞外還真是馬賊的天下,面對四名同樣戰士打扮的人,竟然只分出四名成員來發動攻擊。   想要當做沒有看到事情離開,已經是不可能了,馬賊在這些日子裏過着最肆意放縱的生活,見到活人第一個反應就是發動攻擊。   乾勁從馬上摘下射月弓,箭矢搭在弓弦上拉的嘎嘎做響成爲滿月,對着衝在最前面的馬賊就是一箭,脫弦的箭矢在空中高速自轉,拉出一聲空氣的刺耳嘯聲,好似小孩子玩的哨子。 第二百零二章 一箭逞威 雙胞胎   弓箭的發射又是突然又是快速,箭矢在空中脫出一聲尖嘯,衝在最前面的馬賊連反應都來不及做出,戰刀還高高舉過腦袋,箭矢穿過了他的腦袋,在他腦後的空中帶出一條長長的紅色血線,身體坐在戰馬上又奔前了數米,才一頭栽落到了地面。   噗!跟在最前面馬賊後的腦門中箭,箭尖從他的腦後透出,鮮血順着箭尖滴落在馬背上,眼睛一翻身體隨後栽在了馬下,前衝的力道在地面有滾動了幾圈才停了下來。   一箭奪兩命!喧鬧的塞外,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馬賊全部停住了策馬衝擊,詫異的望着乾勁四人。   死亡,永遠是最震懾別人的手段!   馬賊們相互對視着,奔逃的六名戰士也忘記了逃跑,紛紛揚起詫異的目光看着乾勁四人,幾分期盼希望的光芒在其中連連跳躍。   死靜的場面刮過一陣輕輕的微風,掛綴着雨滴的青草連連晃動,將水滴甩落在地面,馬賊們從驚訝中清醒過來,頓時變成了暴怒。   “好膽!你敢殺我們大劍馬賊團的人!”   暴怒的吼聲在天空迴盪,馬賊們一起揮舞着手中的武器,駿馬的鐵蹄蹬踏的大地好似都在顫抖,放棄了最初的追趕,一齊殺向了乾勁。   “大劍?塞外十大馬賊團第六的馬賊團?怪不得素質這麼高,竟然幾乎都是六級戰士啊!”斷風不二抖了下手中的不二槍,伸手拍打駿馬的屁股縱馬搶出。   切克福利特沉默的雙眼盯着乾勁手中的計都斬馬刀,無言的話語卻透着清晰的意圖,借刀!   斬馬刀落入切克福利特手中,他的人伏在馬背上,箭矢一樣高速衝出。   “借我弓一用。”焚途狂歌伸手近乎奪過乾勁手中的射月弓,順手拿走掛在馬鐙處的箭壺縱馬而出。   乾勁抓着繮繩,看着兩名‘借’走自己武器的同伴,忽然發現他們都很有做馬賊的前途啊!   這是?六名逃亡的人員,震驚的望着反向衝鋒的斷風不二,這三個腦子壞掉了嗎?明知道是塞外十大馬賊團排名第六的大劍馬賊團,竟然還敢以三個人的數量進行對沖?   馬賊們眼睛裏都劃過愕然的不解,這四個戰士裏面,看起來只有一個腦袋是正常的沒有進行對沖,其他三人腦子都壞掉了嗎?   砰!空氣中弓弦震動的聲音響起,焚途狂歌一箭射去,正中某名馬賊的胸膛,軟甲附着一公分厚的木片,對箭矢有着很強的防禦性能力,平時的箭矢根本難以穿透軟甲跟木片,便是穿透過去,箭矢也沒有多少力道,僅僅只能傷到皮肉而已。   噗通……   中箭的馬賊一聲痛叫,從奔馳的駿馬上翻落到地面,連續滾動十幾次,動也不動的趴在了地上。   “這……”   幾名馬賊側目望着中箭落馬的同伴很是驚訝,防禦性很強的木片軟甲竟然無法阻擋箭矢的殺傷力?   “好箭!好弓!”   焚途狂歌一聲亮贊,乾勁輕微的一笑,鬥兵級的弓,加上鬥兵級的箭,別說你穿着覆蓋了木片的軟甲,就算是你鍛造的薄一點的鐵皮甲,焚途狂歌的實力都能給打穿了。   雙方奔襲的很快,轉眼間便相互接觸到了一起,馬賊臉上的驚訝都化爲兇惡的猙獰,手中戰刀從不同方位砍出。   “看我的!”   斷風不二興奮的吼叫着,十大血脈之一的九頭蛇血脈驟然開啓,怪異的鱗片肉甲遍佈身體,降魔七戰的鬥氣傳如不二槍中,頓時槍身鬥氣暴漲,十級精鐵跟鐵精融合在一起鍛造出的槍身充滿了彈性,晃動間發出嗡嗡的鐘鳴聲,槍尖劃出破空的音爆聲響,上下左右搖擺不定的槍尖抖出一團又一團的槍花,讓人不知道這槍到底是要扎向哪裏!   一剎那!槍身活了!馬賊們眼中的斷風不二手中拿着的好似不是鐵槍,而是握着一條真正的聖獸九頭蛇!   迎面而來的馬賊手中盾牌正舉在胸前,擋住不二槍的去路,瞬間跟長槍碰撞在了一起,那寸許厚的木盾在觸碰到槍尖的剎那,嘩啦啦啦爆炸碎裂,化爲漫天的木屑!   降魔七戰,鬥兵不二,策馬狂奔!這樣的衝擊下別說是木盾,便是鐵甲又能如何?   乾勁相信在這樣的衝擊下,就算是迎面對手是重騎兵,斷風不二一樣可以將對手扎個噴出的窟窿出來!   面對這種兇猛的突擊槍扎,最好的辦法就是躲閃!先避開這已經挑起了摧枯拉朽氣勢的一槍,然後再做反擊。   馬賊的能力,能夠躲開這一槍嗎?降魔七戰跟六級戰士之間的差距,決定了他根本沒機會做任何躲閃的意思。   長槍灌喉!鮮血順着槍尖飛鏢而出!   抽槍!鮮血由喉嚨的破口出噴灑飛濺,馬賊毫無徵兆的倒在了地上。   血脈戰士?降魔戰士!   馬賊們那因爲渴望鮮血而綻放着兇光的瞳孔,在一剎那間全被被驚恐取代,嗜血而興奮漲紅的臉頰,煞白無比。   降魔戰士!一個足以讓人警惕的強大稱號!若是沒有必要,大劍馬賊團通常都會選擇放行。   血脈戰士!一個遠遠凌駕在降魔戰士之上,不論在魔族還是真策皇朝或者蠻族,始終佔據最強稱號的一羣人!便是塞外實力第一馬賊團【爆炎】,也不會輕易招惹任何一名血脈戰士,即便對方只是一級覺醒的血脈戰士。   馬賊們怎麼也想不到,在塞外砍殺一個小商隊,隨便遇到了四名戰士,其中竟然有血脈戰士!而且明知道是大劍馬賊團的成員,也一樣出手狠辣,直接殺人,對塞外第六的馬賊團沒有絲毫忌憚。   “我們是大劍……”   噗!呼喊的馬賊,連話都沒有說完,喉嚨處多了一個透明的窟窿,隨後鮮血衝窟窿中噴湧出來,栽下戰馬的時候,眼睛裏裝滿了不敢相信的光芒。   在這塞外,雖然馬賊團不會去主動招惹血脈戰士,但血脈戰士也通常會給十大馬賊團一些空間,相互之間很少會真正的廝殺,這年輕的血脈戰士明明已經聽到大劍的名號,明明已經看到自己收起了戰刀,他竟然……   噗通……馬賊滾落地面,身體砸斷了無數青草,水珠混合着血液在空中飛灑,戰刀在溼漉漉的青草上打着滾。   “你……”一名馬賊驚懼的張開嘴巴,看到切克福利特手中的斬馬刀,連忙抬起手臂架過頭頂。   雙方距離急速拉近,轉眼間已經幾乎到了面對面的地步!切克福利特身上的鬥氣猛然爆發,降魔二戰!即便沒有開啓血脈力量,依然有着降魔二戰的實力!這就是血脈戰士!激發血脈力量就是無窮的力量增幅器!   又是降魔戰士?鬥氣爆發,馬賊的眼中頓時爆出無盡的絕望,手中戰刀同噴射着鬥氣的鬥兵斬馬刀撞擊在一起,迸射的火花跟斷裂戰刀在空中飛舞,斬馬刀毫無阻擋直接斬入了馬賊體內,血柱像是火山沼澤處那隨時噴發的小型火坑一樣,噴起了足有一丈多高。   短短的剎那瞬間,大劍馬賊團成員連續死亡,三名出手的戰士全部都是降魔戰士的境界,其中一名還是驚人的血脈戰士!   叫囂喧鬧的聲音戛然而止,剩下的馬賊呆呆的望着三名不知道從哪裏突然竄出來的戰士,連坐下的戰馬都忘記驅動。   砰!弓弦的震動,箭矢的飛射,還有馬賊中箭倒地聲音的響起,馬賊們才從驚愕中清醒過來,喉嚨中發出着刺耳的尖叫,撥轉馬頭背身逃竄。   縱橫塞外的馬賊什麼沒見過?這幾名突然冒出來的年輕戰士,在聽到是大劍馬賊團後,殺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顯然已經是做好了全殺的準備了。   雖然只有三個人,但兩名近戰的降魔戰士,還有一名手持強弓,可以輕易將軟甲射穿的弓箭手,優勢完全被人少的一方佔據。   “想跑?”乾勁看的眉角一跳,斷風不二跟切克福利特已經拍馬追趕,在塞外這種地方若是被馬賊給跑回去了,別人很容易會通過四個人的數量,聯想到被暗部通緝的人。   滅口!想要安全的離開塞外,回到真策皇朝,就必須將眼前的馬賊全部悉數滅口!   焚途狂歌氣定神閒的坐在馬背上,安靜的拉弓開箭,雖沒有乾勁命中腦袋的準確,但憑藉着箭矢的銳利跟弓弦的強勁,足夠穿透那具有一定防禦能力的軟甲。   屠殺,剛剛在屠殺別人的馬賊,轉眼間變成了被屠殺的一方。   戰鬥,在六名逃亡者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很快就進行完畢。   乾勁跳下馬匹走到一名馬賊屍首的身旁,其他三人也都已經紛紛下馬,在馬賊屍體的身上翻找着東西。   六名逃亡者相互攙扶着走向乾勁四人,眼睛全部綻放着疑惑跟不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表示感謝。   “一個金幣也是金幣啊。”斷風不二丟掉手中山賊的屍體,大拇指彈動着金幣在空中飛舞:“塞外的馬賊都這麼窮嗎?好歹也是六級戰士,難道就沒有什麼好東西嗎?”   六名逃亡者呆呆的相互對視,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疑惑的答案,這四名年輕的戰士,正在做往日裏馬賊做過的事情,搶劫!只不過,這次被搶劫的對象,變成了馬賊自己而已。   ‘不要小瞧任何一名馬賊,他們身上很可能藏着一個巨大的寶藏或者祕密!’   乾勁在遺蹟住了二十幾天,平時跟華炎不見以及其他馬賊聊天時,不止一次的聽到這句話語,而且也從他們那裏聽到過不少的傳聞,塞外排名第十的馬賊團天命馬賊團團長,曾經只是一名傭兵,因爲意外殺死了一名馬賊,從屍體上找到了一套六十六個鬥竅的祕法,由一名低級的傭兵,逐漸成爲了塞外馬賊團的一名梟雄。   六名被救的逃亡者小心的走上前來,被兩名年輕女戰士架着的中年男人咳嗽了幾聲,震得腰間傷口滲出一抹鮮血,臉色蒼白的看着乾勁四人:“勇敢的戰士,謝謝你們的出手幫忙……”   乾勁輕輕點頭,伸手接過切克福利特還回來的斬馬刀,這次的事情就算馬賊不找過來,也必須將馬賊都幹掉纔是最保險的方法,四個人終究無法面對每一個馬賊團全部的實力,既然這些馬賊看到了自己,還是殺掉來的安全。   “哎……運氣不好,什麼都沒有。”斷風不二扛着不二槍嘴裏不停抱怨着:“一個金幣,竟然只有一個金幣。”   “咳……”中年人剛一張口,又是一陣連連咳嗽,腹部的傷口牽動着他的神情呈現極大的痛苦。   “還是先治傷。”手持精良盾牌,被兩名戰士保護着的年輕戰士,眉宇間透着一絲的陰鬱,從腰間的皮囊摸出一瓶藥膏,站在受傷的中年戰士面前:“宋星河大叔,你傷的很重。普通的藥,很難起作用,我這是藥劑師做出來專治刀傷的四級藥膏,效果很好的。”   宋星河眼角的皺紋一下散開,兩名女孩也驚愕的望向那瓶藥膏,藥劑師做出專治刀傷的藥膏,而且還是四級藥膏!這……只是有錢,若是沒有地位,想要買到藥劑師的藥膏太難了!   四級專屬刀傷藥膏?乾勁心中微微一動,想不到這人不但手中的盾牌不錯,出手的藥膏也不錯,而且模樣也還可以,一米九的個頭也算不錯,就是那眼睛……眼睛稍長,眼尾略彎向上微翹,眼睛沒有英氣,卻水汪汪的,這是桃花眼啊!   專屬治療刀傷的四級藥膏,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啊!宋星河看了看身旁的兩名女戰士,又看了看藥膏,臉上露出淡淡的爲難神色:“雷威少爺,還是算了。我這點傷,不礙事的。”   “父親……”兩名模樣相似的女孩帶着焦急的神色同時開口,可憐巴巴的眼神盯着雷威,這麼重的傷若是不用上好的藥膏,就算憑藉着強壯的身體堅持一下,日後也會留下暗傷,甚至實力都會導致退步。   雷威指間轉動着瓷瓶,輕輕一甩搭在鼻尖上的前額黑色長髮,似笑非笑的看着宋星河的兩名女兒,這麼重的傷不用好藥怎麼行?這次爲了這兩個丫頭,用足了手段,就不怕她們不上鉤。   宋星河盯着雷威掌中的藥暗暗嘆氣,這次真的不該爲了那比往日多出一倍的薪酬,而接下護衛的任務!不能爲了這個藥欠他的人情,這個雷家的三少爺可不是什麼好人,他到底想要幹什麼,誰又能不知道?   “雷……雷少爺……”宋星河左邊的女兒怯生生的看着雷威:“那個……”   “珂兒!”宋星河喘着粗氣,重聲打斷了宋珂的話語:“我撐得住……”   “是嗎?”雷威黑色長髮後的眼睛劃過淡淡的厲色,手指一卷就將藥瓶收回到掌中:“既然這樣,那就……”   “不要……”宋星河右邊的女兒失聲喊着,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白色的瓷瓶藥膏。   “雲兒!”宋星河把眼睛又是一瞪。   “不要?”雷威的拇指食指跟中指拿捏着瓷瓶輕輕轉動着:“你的話讓我很爲難啊……”   “爲難?我看就不要爲難了。兩位美女,眼界不要太淺啊。一瓶破四級刀傷藥的價值,還比不上你們的一滴眼淚珍貴呢。我說的對吧?戰友?”   雷威那被額前黑髮擋住的眉角高高挑起,狠光在瞳孔連連閃爍的盯着發言同時走來的斷風不二,鼻間重重冷哼一聲:“破四級刀傷藥?血脈戰士,也不該這麼狂吧?這話若是傳到藥劑工會去,就算你是血脈戰士……哼哼!”   乾勁冷眼瞧着雷威身旁的兩名戰士,身材魁梧肌肉結實,雙目明亮有神,身體隱隱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的戰士,很可能明明有着降魔戰士的實力,剛剛即便是回頭跟馬賊們拼殺,恐怕也不會……   “藥劑工會?到了藥劑工會也一樣說你手中的刀傷藥是破藥。”斷風不二看也不看雷威一眼,站在宋星河面前:“這位大叔,受傷不輕啊。四級藥膏就算能治療,日後傷病好了,若是調理不好,恐怕實力還是會多少受到一點點損傷吧?”   宋星河輕輕點了點頭,訝異的望着斷風不二,心中好奇這強大的血脈戰士,竟然走出來說話。   “四級刀傷藥那種破東西,我看還是不要用了。不如用用我這個,一個銅板賣你了。”斷風不二從腰間的皮囊摸出一個粗糙的瓷瓶,身後頓時響起雷威帶着不屑的冷笑。   宋星河的面色略帶尷尬的點了點頭,這種質地的瓷瓶在街上恐怕也就一個銅板一個,裏面能填充什麼好的藥品?根本無法跟雷威手中的瓷瓶比,那個瓶子恐怕都能值一個金幣,永流行省八大勢力之一的雷家三少爺,可不是一般人啊。   斷風不二扭頭挑眼看着雷威:“冷笑個屁,你這種孬貨也就只會看表面。” 第二百零三章 遷怒 扈從 比闊!   “你……”雷威胸膛一挺,雙手握拳青筋在手背上根根跳起,眼睛快速的劃過一絲兇光,兩名戰士連忙拉住雷威的胳膊,偷偷用力拽了數下。   雷威的胸口劇烈起伏兩下,眼睛厲色飛快退去,面對血脈戰士衝動是不理智的,特別剛剛戰場上動手的三人,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真正動起手來就算有兩大護衛,恐怕也賺不到什麼便宜。   雖說皇朝有法律,說是人跟人在法律的面前沒有誰更加高貴。但!血脈戰士,擁有特權,這也是國民,乃至魔族都默認的事實。   真的動手,就算血脈戰士殺人,恐怕也更多是充軍到人魔戰場而已。一個剛剛殺人時,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血脈戰士若是突然暴起……   雷威嘴角掛着冷笑,雙手抱在胸前,俯視着蹲在宋星河傷口前的斷風不二,不相信那樣的破瓶子能裝什麼好藥。   乾勁看的搖頭輕笑,前些日子做藥時,也順手做了些刀傷藥膏,身爲戰士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受傷了,還是多準備一點好,只不過遺蹟裏的馬賊們根本不會去在乎瓶子是什麼瓶子。   在馬賊的眼中,只有有用跟沒用之說,瓶子到底值多少錢,根本不在考慮範圍之內,自然也不會有什麼昂貴的瓶子,真有哦昂貴的也都被他們拿去給賣掉了。   焚途狂歌掃了一眼雷威,也跟乾勁一樣的搖了搖頭,口中滿是不屑的冷道:“沒腦子的蠢貨。”   “蠢貨?”雷威瞪向焚途狂歌,從小到大沒有少聽到父親罵自己蠢貨,但除了父親之外還沒有任何人敢當着自己面這樣說,這個普通的降魔戰士也敢這樣說?找死!   兩名護衛感受着切克福利特身上散發的陰冷氣息,明明只有降魔二戰的實力,卻給人一種非常危險的氣息。   兩名護衛甚至有一種感覺,若是真的動手廝殺起來,那位血脈戰士都不需要出手,只是這一名只有降魔二戰實力的人,就能夠決定最後的勝負。   降魔二戰?兩名護衛疑惑的對視,爲什麼面對一名降魔二戰會這麼懼怕?自己可是降魔四戰啊!   雷威感覺到自己的雙手又被手下輕拽,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心中暗罵着:沒用的東西!我爸讓你們跟着我是保護我,遇到事情給我出頭的!不是讓你們當軟蛋的!   “呵呵,讓我看看是什麼刀傷神藥呢。”雷威冷笑着走到斷風不二面前,眼睛死死盯着那緩緩拔開的木塞子。   刺鼻的苦澀味道從瓶子中湧了出來,雷威臉上的冷笑變成了嘲諷的大笑,誰不知道越是珍貴的藥品,味道越是清香。   宋雲,宋珂兩名女孩猶豫的看向雷威,這個惡少想做什麼誰都清楚,如果可以真想一劍斬了他,可是如今爲了父親……   “嘶……”宋星河齒縫間吸着冷氣,眼睛的尷尬都變成了驚訝,呆呆的望着那撕開衣服傷口處,被塗抹了這褐色怪異藥膏的位置。   清涼!受傷位置之前的劇痛,在這一刻被清涼感受了大半!不論它治療刀傷的效果如何,至少在止疼這個方面,有着很出色的一面。   “怎麼了?爸。”   兩個女孩關心的望着宋星河,一時間不知道如何伸手去幫忙,只是帶着哭泣的眼睛看着宋星河。   “舒服……真的很舒服。”宋星河眨巴着疑惑的眼睛望着斷風不二:“尊敬的血脈戰士,這是……?”   “哦,沒啥。”斷風不二笑呵呵的將藥膏放在宋珂掌心:“一瓶五級刀傷藥而已,效果算不上太好,止疼這方面聽說做的不錯。”   五級?宋珂的手震了一下,雷威的眼睛也大了一圈,死死盯着宋珂手中的藥瓶,不敢相信這麼低等的瓷瓶,這麼難聞氣味的藥膏,竟然會是五級藥膏?   “這怎麼可能?”雷威下意識的輕聲喊了起來,五級藥膏!那可不是什麼菜市場隨便花幾個銅板就能買到的大白菜。   “我有必要騙你?”斷風不二斜眼撇了雷威一下:“不信,你可以把你那藥膏拿出來,給宋大叔其他傷口再抹點,問問哪個好用。”   “你……”   “我怎麼?不會你的四級刀傷藥膏是假的,不敢拿出來吧?”斷風不二抓抓頭髮,眼睛盡是挑釁的看着雷威。   乾勁看的連連搖頭,因爲遺蹟附近能找到的藥草有限,加上藥婆婆的存貨,也僅僅只能作出五級的刀傷藥膏,而且還不是頂級的五級刀傷藥膏,沒想到讓斷風不二拿到這裏來充大頭了,真不知道若是給他做幾瓶七級藥膏,他又要怎麼顯擺了。   雷威陰沉着一張臉,取出四級刀傷藥膏塗抹在宋星河肩膀的一條刀傷處,期待的看着宋星河的話語。   宋星河短暫的沉默了一會,感受着兩種藥膏對身體的治療,最後望向雷威說道:“雷少爺,您的藥膏確實不如這位血脈戰士的藥膏有效。”   什麼?   兩名最初不在意此事的護衛眉角同時一跳,雷威手中的四級刀傷藥膏,在四級這個水準幾乎是頂級的藥膏了,那可是永流行省八大勢力之一的藥劑工會,【再生藥盧】製作的藥膏。   雷威的二伯就是【再生藥盧】的藥劑師,這藥就是雷威的二伯,雷考特親手製作的!吝嗇的雷考特,從來不會對自己的侄子吝嗇。   宋雲,宋珂兩名女戰士看到父親的神情,連忙給斷風不二鞠了個九十度的躬,絲毫不帶打一點折。   “兩位美女,不用不用。”斷風不二笑呵呵的看着宋星河:“你們是要回真策皇朝嗎?如果是的話,不如結伴一起走?”   乾勁站在不遠處輕輕的笑着,暗贊斷風不二繞了半天,還是說出了這次的重要目的,加入這支小隊伍!   暗部的通緝令寫的很清楚,四個人!雖然走時已經將現場破壞,但還是被暗部的人員查出來戰鬥一方有四個人。   在這塞外,四個人行動起來,讓人看到了很容易就會聯想到暗部的通緝令。   馬賊團並沒有國家觀念的分別,搶魔族是搶,搶蠻族是搶,搶真策皇朝也是搶,只要有錢有足夠的利益就去把事情給幹了!暗部的通緝令開價不低,不但有金幣,跟上好的魔法金屬,甚至連鬥兵這種東西都給開出來了。   如此的利益,足夠馬賊團爲之瘋狂,乾勁甚至有時候都想把自己給賣了,那真是能夠獲得一大筆的財富。   “回真策皇朝?”宋星河爲難的看向雷威,小聲回答着斷風不二:“我這次接到的任務,是護送雷少爺去魔族查看商機……”   “護送?”斷風不二笑道:“大叔,不是我看不起你啊。咱說真的,就您現在這個傷勢,你怎麼護送?你現在能做的就是拖累吧?”   宋星河苦笑着點頭,輕聲嘆息着:“沒辦法,當時接任務的時候,說的很清楚。無法完成任務,我是要賠錢給雷少爺一千個金幣的。”   雷威默不作聲的看着宋星河,這次外出就是爲了那對姐妹花,此時怎麼能夠退回去?賠錢?宋星河可拿不出一千個金幣來!   “一千個金幣?”斷風不二笑着聳了聳肩膀看向乾勁:“戰友,借我十根金條。”   借金條?雷威心頭跳了一下,十根金條那就是一千個金幣啊!這世上會有人爲了剛剛認識的人,給一千個金幣!這麼多金幣,家裏每年給的份子錢,才勉強有一千金幣而已,竟然有人張口十根金條。   乾勁走到馬匹一側,從鬥界中取出十根金條,在這塞外用十根金條買個平安也算便宜了,總比被馬賊甚至暗部發現的好,即便正規軍都不會輕易出現在塞外進行圍剿馬賊,一是怕遇到魔族偷襲,另外也是確實忌憚馬賊的實力。   四個人,畢竟人數太少了,面對大批馬賊的圍攻,一樣會戰死。何況馬賊團的頭領們,也都不是泥巴捏的,傳聞有的一身實力堪比正規軍的將軍。   十根金條!宋星河呆呆的看着眼前那反射着陽光,明晃晃的十根金條,用手輕輕的碰了一下,感觸着那真實的觸感。   宋雲,宋珂瞪大了漂亮的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十根金條,這可是十根金條啊!   “哼。”雷威雙臂抱在胸前,呆滯的臉頰化爲陰冷的笑容:“宋戰士,你別被眼前的金條給晃得迷失了方向。這世上會有這麼好的人?第一次見面,又是送五級刀傷藥膏,又是送十根金條?防範別人的心不能沒有啊!誰知道他心裏藏着什麼陰謀。”   宋星河跟兩名女兒的眼睛一亮,疑惑中帶着一點點警惕的盯着斷風不二,不論是十根金條還是五級刀傷藥膏,這禮物都太重了。   “喲,這次你還真說對了。我還真是有點小心思,不過這沒什麼需要隱瞞的。”斷風不二抬手一指不遠處的乾勁:“我跟我哥們,在剛剛見到大叔這兩名女兒的時候,就立刻喜歡上了她們,所以纔出手殺光馬賊,送藥跟金條。”   乾勁在衆人目光注視下硬着頭皮來到斷風不二身邊,很想一腳把這嘴巴上沒有把門的傢伙給踹出去,只不過如今以最安全的方式離開塞外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這些東西給你們不需要有任何負擔。”乾勁胳膊搭在斷風不二的肩膀上用力向下一壓,斷風不二痛的連連咧嘴小聲說道:“戰友,你力氣真大啊。”   “下次再亂跑舌頭,壓死你。”乾勁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又提高聲音說道:“感情是感情,幫忙是幫忙。我們沒有任何要挾的意思,更不需要寫什麼字據。”   雷威一雙桃花眼透着不善連連打量乾勁,血脈戰士看到美女出來挑釁還說的過去,一個不是血脈戰士也不是降魔戰士的人,也敢在這時候出來?而且一出手就是十根金條,顯然是想鬥富。恐怕也是仗着自己主子,血脈戰士纔敢這麼囂張吧?   雷威心中念頭快速推測,越看乾勁越是不順眼,把從斷風不二那裏受到的氣,全部轉移到了乾勁的身上。   宋星河的兩個女兒偷偷看向斷風不二,血脈戰士總是會容易聚集各種人纔在身邊,兩名降魔戰士顯然是戰鬥系的手下,那這位有錢的年輕人,或許就是未來給他提供財源的一方吧?   沒有斷風不二的點頭,宋星河跟兩個女兒都不敢去接乾勁的金條,同時心中暗暗驚歎斷風不二這血脈戰士的能力,如此年輕就組建起了自己的小團體。   “你們別看我啊。”斷風不二拿眼睛連掃乾勁:“乾勁出的金幣,這事自然他做主。”   雷威冷笑的看着斷風不二,心中暗暗告誡着自己,這個年輕的血脈戰士果然很有手段,明明收了這個叫做乾勁的做扈從手下,卻在外人面前給足了其面子,怪不得年紀輕輕就弄到兩名年輕的降魔戰士跟一名有錢小子做支援,這次想要弄到兩個長腿小妞,就必須一點點弄垮這血脈戰士的小團體。   雷威又多多打量着切克福利特跟焚途狂歌,冷笑的眼睛多了幾分嫉妒,普通戰士這麼年輕就成爲降魔戰士,日後若是配上優秀的鬥氣祕法修煉,在沒有血脈覺醒力量的普通戰士中,很可能會成爲其中的強大戰士,這樣的人才怎麼就被這血脈戰士得到了呢?   宋星河眼睛綻放着盡是欣賞,這些年來爲求生存四處遊歷,也見過一些這樣的小團體,這血脈戰士日後或許……   兩個女孩頻頻偷看乾勁跟斷風不二,這種大膽直接的表示,比起雷威那種假惺惺讓人更容易接受。   乾勁看着衆人怪異的目光,低聲在斷風不二耳邊笑罵了一聲:“竟然被人當我是你的扈從,這叫什麼事?”   斷風不二乾笑了兩聲,乾勁這種扈從還真請不起,論打!自己打不過他。論殺,他能殺掉巨魔血脈魔武士,自己被那暗部二星重創。而且還有着很高的藥劑水平,號稱還是什麼鍛造師。   這種怪物……斷風不二連連搖頭,自己給他當扈從還差不多。   “大家都是戰士,難免有手頭緊的時候。”乾勁淡淡說道:“日後,您若是手頭有錢了,再還我就是了。至於什麼陰險惡毒的用心,我還真比不過那些被馬賊追趕時,只顧着逃命,而不顧同伴的一羣人。”   雷威白淨的臉蛋多了幾分青氣,恨恨的瞪着乾勁,只不過是一個血脈戰士的扈從,也敢這樣說話,我暫時不好對血脈戰士下手還不好對你下手嗎?   宋星河給女兒一個眼色,宋珂拿着裝有十根金條的布袋走到雷威面前小聲說道:“雷先生,這次的任務我父親受傷無法再繼續下去了,按照當日的條款,我們應該賠付這些金條。”   雷威看着布袋中的十根金條眼角狂跳,這可是十根金條啊!可是,若真的把這十根金條給收了,不就被血脈戰士給比下去了?不行!絕對不能收!收了就徹底沒機會,雙飛這對雙胞胎了。   “呵呵……”雷威雙手在胸前輕輕搖動:“不用了,這些錢留着給你父親治病吧。當日的合約,不過是怕你們中途反悔。既然已經受傷,我雷威也不是那種不通人情的人,還要逼着你們去送死。”   乾勁感受到雷威的敵意,搖頭髮出一聲冷笑,招惹你的人是斷風不二,遷怒我身上幹嘛?不好意思!我從沒有委屈自己的想法,想招惹我最好做好住進醫院的心理準備!   “你還是收下吧,合約是必須遵守的,不然是對我們戰士的不尊重了。”   雷威嘴角抽搐數下,恨恨的盯着再次發言的乾勁,不就是一個血脈戰士的扈從嗎?還真反了你了?   乾勁招了招手,焚途狂歌將繳獲的戰馬牽了過來:“聽說這段時間塞外挺亂的,咱們先上馬離開這裏比較好。血腥的氣味,不但容易引狼來,也容易吸引馬賊的到來。”   宋星河點了點頭,在女兒的攙扶下翻身上了馬匹。   雷威悶哼一聲,提着盾牌抓住馬鞍也要翻身上馬,一支晶亮閃動着寒光的槍尖頂在了他咽喉處不遠的地方。   “你……”雷威仰頭看着馬上持槍的斷風不二:“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斷風不二努努嘴看向乾勁:“我欠我戰友一千個金幣呢,那屬於我繳獲的戰馬自然歸乾勁所有,他沒讓你上,你就用腿走着吧。”   “一千個金幣?”雷威看看乾勁又看看斷風不二,兩條美眉被鎖在了眉心的位置,難道他還並沒有收服這個財務支援的人?如果真是這樣……   雷威笑了,緊鎖的眉頭向兩旁快速分開,手裏正好有一千個金幣,這時候幫他還了錢,也正好可以跟着血脈戰士增加一些感情,日後憑藉着雷家的勢力,不見得就無法將這個血脈戰士收編爲扈從。   收編一個血脈戰士作爲扈從!雷威脣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正好,我這裏有一千個金幣,不如……” 第二百零四章 殺回去   “算了吧,你的錢太燙手,我沒興趣。”斷風不二笑容有些冰冷的看着雷威,剛剛雷威的敵意轉移到乾勁身上,大家多少都能感覺出來,跟乾勁作對不就是跟這個小團體所有人作對?   “一百金幣租一天,你把錢收一下,回頭給我就行了。”   乾勁打了下馬鞭,看也不看面色僵硬的雷威一眼,催馬向前走,只留下雷威憤恨的站在原地,怔怔的望着乾勁,無法理解爲什麼這麼一個血脈戰士的扈從,竟然對血脈戰士如此的態度,雙方好像更是平等的地位,而不是血脈戰士的附庸。   “乾勁說了,讓我幫忙收錢,三匹馬三百個金幣,謝謝。”斷風不二收了金條,催動駿馬加速喊着:“戰友,等等我。”   雷威坐在馬上恨恨的盯着乾勁的背影,雙手攥的馬繮吱吱作響。   “少爺……”   “廢物!”雷威瞪着身旁的兩名護衛小聲喝斥着:“你們聯繫的是些什麼馬賊?”   兩名護衛相互對視沉默,本來這一切設計的都很好,誰能想到碰上四個年輕的戰士?而且還有三名是降魔戰士。   “恨啊!”雷威仰天長嘆,瞳孔兇光閃爍不止的盯着乾勁的後背:“就差一點,只要馬賊抓走了宋星河,我再擊退馬賊。兩個小妞就只能求我救人,到時還不是隨便我怎麼玩弄?這四個該死的東西……”   一行人因爲宋星河傷勢受不得太大的顛簸,無法縱馬狂奔緩緩前行,太陽落山之前走入了一片小樹林,按照時間計算連夜趕路或許可以到達真策皇朝,但宋星河的身體卻撐不到那一刻。   “不好意思,我這傷拖累大家了。”宋星河坐在地面後背倚靠着樹木,面帶着幾分愧疚的神色,火光的照射下更顯幾分蒼老。   “沒什麼。”乾勁拴好馬匹丟了兩塊木頭進入火堆,眼睛觀察着四周的情況,只要大家在一起遇到馬賊拼殺,打退他們也就打退了,若是四人遇到馬賊就必須滅口,不然就會變得很是麻煩,爲了少些麻煩休息一夜也好。   焚途狂歌打了點野味配上衆人帶的乾糧,在火堆邊慢慢的做着燒烤,樹林裏安靜的只有柴火燃燒發出的噼裏啪啦聲響。   宋星河闖蕩多年乾咳了一聲,連忙打破了火堆的沉默:“不知道四位,這次打算去哪裏?”   “去土堡要塞,然後去奧克蘭。”乾勁轉動着被火焰燒烤冒着黃油的兔子,略作沉默說道:“然後去永流。”   永流?雷威脖子微微一動,火光之下的臉龐閃過一絲陰冷的微笑,永流?這實在是一個太好的位置了!只要你進入了永流,我就有辦法讓你爲今天破壞老子好事付出代價!   “永流……”宋星河口中反覆咀嚼着乾勁的回答,視線落在雷威的身上,露出一點點的擔憂,眼前這人是永流八大勢力雷家的三少爺,今天塞外四個人這麼不給他面子,以他那記仇的性格,去到永流恐怕……   “恩,征伐學院。”斷風不二將烤好的兔子肉從火焰上拿開笑着說道:“我們四個,將會成爲征伐學院建立學院以來……戰友……那是我的兔肉……”   乾勁把手中沒烤好的兔子肉丟給了斷風不二,毫不客氣的撕咬着斷風不二那烤好的兔肉,狠狠瞪了他一眼,被兩個女孩不停的偷偷打量,這種感覺糟糕透了,而這事情的根源就是斷風不二大嘴巴亂說話。   斷風不二縮了縮脖子,無奈的翻動着手中的烤肉:“哎,其實我就是想烤給你喫的。”   雷威跟同行的護衛還有宋星河父女訝異的看着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一個血脈戰士手下的小小扈從,竟然敢搶奪血脈戰士的食物!這也太沒有上下之分了!而且血脈戰士面對這種事情,竟然軟了下來?   想不到,是一個軟蛋!雷威打量着斷風不二笑容更是冰冷,戰場上雖然殺敵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但對內手下控制方面實在是太差了!這種情況,就該上去抽扈從兩個耳光,讓他知道誰纔是小團體的中心。   一個對內這麼軟蛋的東西,若是遇到真正外界來的壓力?雷威的冰冷表情中多了淡淡的微笑,若是遇到外界壓力定然會垮掉!這個發現實在是太關鍵了!只要到達永流,利用家族的勢力對他施加一下壓力,就能讓他把這有錢又討厭的扈從交出來。   不如,現在就先給他點壓力?雷威偷偷搖了搖頭,還是不行!在這個環境下若是真逼急了血脈戰士,對我非常的不利。父親說過,做事情之前一定要多考慮,如果情況不好就要先忍一下。   “宋大叔,這次回去打算去哪裏?”斷風不二無聊的翻動着烤肉發問。   宋星河皺眉沉思:“沒想過呢。如果,幾位不覺得我們麻煩,搭個伴一起如何?”   乾勁笑着點了頭,有點佩服這位老戰士的經驗,受傷也不適合做什麼任務,保護兩名漂亮的女兒都有些喫力,還不如跟着一隊比較安全的人一起前行。   喫過晚飯,宋星河睡了過去休息身體,乾勁習慣性的爬上樹梢警惕的假寐着,林子恢復了徹底的平靜。   塞外的夜,格外冷,就連鬧騰的馬賊們都會找一個暖和的地方,先休整。   一夜無事,衆人喫過早飯匆匆趕路,偶爾遇到馬賊經過,也只是盤問幾句,並沒有進行搶劫攻擊,只是勒索了幾個金幣就放行。   馬賊畢竟不是殺人狂,能夠搶劫到物資生活也就夠了,殺絕這種事情也幾乎只有黑風纔會這麼做。   “前面就是土堡了。”乾勁看着地平線上的小型要塞長長吐了口氣,這一路幸好沒有遇到什麼大的危險。   雷威騎在馬上很是不解的看着乾勁的後背,爲什麼這人執意要從土堡要塞這種小地方走?   衆人又向前行走了一段路程,土堡要塞的大門突然打開,一名斥候騎着戰馬掀起陣陣塵土飛奔而來。   “你……你們……”戰馬上的斥候眼睛射出驚訝不信的光芒,呆呆的望着乾勁:“你們還活着……”   乾勁騎在馬背上尷尬的抓了抓頭髮,外出這麼多天自己一點消息都沒辦法傳遞回來,加上暗部的通緝等等,恐怕土堡要塞的人還真以爲自己就那樣死掉了。   “太好了!太好了!”斥候撥轉馬頭連忙,一邊策馬飛奔一邊說:“快來,快來!將軍還在擔心你們呢。”   雷威愕然不解的看着乾勁四人,這裏的將軍難道是他們其中一人的親戚?那又如何?不過是一個小土堡要塞的守將而已,比起我們雷家來實在差太遠了!永流八大勢力!除了洪流戰堡沒落之外,哪個勢力能讓人輕視?   土堡要塞的大門在斥候回去後,很快的向兩旁完全敞開,風將軍一身鮮亮的戰甲徒步張開雙臂,直接從要塞大門中大步走出。   風將軍一個熊抱將跳下馬的乾勁抱入懷中,用力的拍打着他的後背:“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風將軍把三人抱了個遍,目光遲疑的看着切克福利特,隱隱感覺到這名年輕人身上對自己透着戒備,甚至可以說是敵意。   乾勁笑着搖了搖頭,切克福利特雖然恨魔族的皇族,但畢竟一直生活在魔族的環境,骨子裏面早已經有了對真策皇朝的敵意,這就跟自己去魔族,見到任何一個魔族,都忍不住想要拔刀子斬魔,是一個道理。   “將軍,這是我們的一個朋友。”乾勁站在雙方中間:“他有點不喜歡接近生人。”   “哦……”風將軍拖着長音連連點頭,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切克福利特,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倒地哪裏不對勁,自己甚至有一種想要拔刀子去斬這年輕人的本能衝動。   這是怎麼回事?風將軍不解的皺起眉毛,以前只有面對魔族的魔武士纔有這種衝動,怎麼現在對人類也有這種衝動了?難道我殺魔殺的太多?自己都控制不住斬殺的慾望了?   風將軍又將目光轉移到了雷威的身上,餘光不停掃着雷威身旁的兩名護衛:“你們是……?”   雷威跳下馬很有風度的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握拳放在胸口微微彎腰,眉宇間帶着淡淡的驕傲:“將軍你好,我是來自永流行省雷家的雷威。這兩位,是我們雷家給我配的護衛。”   “雷家?”風將軍一雙大眼再次打量雷威:“永流的那個雷家?”   雷威直腰挺胸下巴微微有些上翹,笑容中的驕傲再添加幾分,永流行省的影響力可不只是一個行省,何況嚴格說起來,就算是這土堡要塞也好還是奧克蘭城也罷,都是永流行省的一部分。   只不過,永流行省的中心城市也叫做永流城,所以永流城的人更自認是永流行省的中心,開口做自我介紹直接介紹自己是永流。   風將軍一轉身攬着乾勁的肩膀,打着斷風不二的肩膀,衝焚途狂歌使了個進要塞的眼色,看也不看雷威一眼,宋星河帶着兩名女兒也跟着隊伍走向要塞。   這……雷威呆呆看着風將軍的背影,明知道是永流的雷家,竟然用這種態度對待我?難道我堂堂雷家的三少爺,還比不上血脈戰士的一個扈從?   回到中軍大帳,風將軍指派幾名親兵守好帳門誰也不準進入,笑呵呵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沒事也不想辦法報個信!你們知不知道,自從聽說暗部發了通緝令抓你們,我就後悔不該找你們去!你們未來很可能會有光明的前途,我……”   乾勁站在斷風不二的身後,利用視線上的遮擋,從鬥界中取出了暗部二星死亡的證物:“當時挺險的,確實沒辦法通訊,這是任務結果。”   “這是……真的……”風將軍結果證物不敢相信的看着乾勁:“暗部說你們殺了他們的人,我還以爲他們只是喫了虧,所以乾脆撒謊。沒想到,你們真的殺掉暗部成員?”   “還好是二星。”乾勁坐在毛皮毯子上:“如果真是暗部七星,我們根本沒辦法活着回來。”   “該死的軍部!”風將軍一掌恨恨拍在桌上:“有人就是想弄死我啊。”   “將軍,記得給我們報軍功。”乾勁笑着說道:“日後還指望這個做城主呢。”   “行!絕對不會忘的!弄死一名暗部二星,這也是一件大功勞了。”風將軍樂呵呵的收好證物,一屁股坐在毛皮毯子上:“你們知道嗎?這次你們事情鬧得不小啊,就連咱們真策黑龍衛都出動了一隊,聽說還在塞外跟暗部碰上幹了一仗呢。”   斷風不二點了根香菸狠狠吸了一口:“那誰贏了?”   “好像誰都沒贏。”風將軍臉上很快又浮現出開心的笑容:“不過嚴格算起來,還是暗部喫虧了。聽說他們跟黑龍衛幹了一仗後,正在休整的時候碰上一個猛人,魔族稱呼爲他血刃!”   “血刃?”乾勁接過斷風不二遞來水杯:“很殺氣的稱呼啊。”   “是啊。”風將軍一臉的崇拜:“曾經無數普通戰士的偶像,後來不知道爲什麼突然隱退了,聽說去了一座小城做守護者去了。真想不到,這次法布雷迪斯大人是怎麼想開了,突然出現在塞外,而且砍翻了兩名暗部帶星的成員。想一想就讓人熱血沸騰啊!可惜……可惜沒在旁邊觀戰啊……”   “法布雷迪斯?”乾勁手中的水杯微微一顫:“奧克蘭城的守護者?”   “對對!就是奧克蘭城的守護者!”風將軍連連點頭:“可惜,沒有看到法布雷迪斯大人的風采啊!聽說,暗部一聽說對手叫做法布雷迪斯,連戰鬥的慾望都沒有直接留下兩名暗部成員阻擋,其他暗部成員立刻逃命。”   乾勁聽到忘記了喝掉杯中的水,腦海中回想着平日裏淡定從容,好像並不會生氣的法布雷迪斯,竟然這樣的兇猛,能憑藉名字嚇的暗部成員逃跑?   “這麼說,法布雷迪斯還在塞外?”乾勁喝着水發問。   “對啊。”風將軍把頭又一點:“好幾批人已經勸過法布雷迪斯大人,讓他早點回來。塞外畢竟不安全,若是惹急了暗部,魔武士也不是那麼好招惹的。畢竟普通戰士在血脈覺醒的魔武士面前……哎!可是他好像在找什麼東西,就是不回來……”   乾勁感動的揉搓着手中的水杯,別人不知道法布雷迪斯找的是什麼,他卻知道法布雷迪斯找的就是自己。   “風將軍,你再派些人去草原,如果見到法布雷迪斯,就跟他說一聲,給他修劍的人回來了。”   風將軍看着乾勁:“他……他難道是在找你……?”   乾勁有點難爲情的笑了笑,如果不是自己去茫茫塞外很難遇到法布雷迪斯,還真不想派別人幫這個忙。   面對塞外的情況,駐軍消息的靈通情況,要遠遠好於一個普通的戰士學員太多太多。   “沒問題!我這就去!”風將軍連忙起身走向帳外,突然停住腳步回身看着乾勁:“對了,你的老師走之前很是擔心你,讓我見到你之後轉告你,快點回奧克蘭,準備參加會考。不過……你恐怕趕不上會考了。”   “會考?算了。”乾勁起身聳聳肩膀:“我要再回塞外。”   “回塞外?”風將軍凝眉成線:“回去幹什麼?”   “法布雷迪斯在外面找我呢,難道我就安心的坐在這裏等他來嗎?”乾勁向帳外走着:“多我一個人,總是多一份找到的機會吧?”   風將軍身體橫擋住帳門,張開雙臂看着乾勁:“塞外那麼大,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   “將軍。”乾勁微微仰頭看着身材壯碩高大的風將軍:“如果你我對調一下立場,你會坐在這裏等嗎?”   ……   風將軍沉默的輕輕搖頭,只要還算是一個真正的男人,聽到有人在爲你拼命,而且隨時可能涉險死亡,就絕對不可能安穩的坐在這裏等候,除非這個男人是軟蛋。   “所以,謝謝。”乾勁輕輕推開了風將軍張開的手臂。   “那你們呢?”風將軍雙臂再次張開,將乾勁跟斷風不二等人隔開:“法布雷迪斯大人,找的是乾勁。”   “我們?”   斷風不二笑了,雙手抓住胸前的衣服用力向兩旁撕開,強橫的力量根本不是普通粗布衣服可以抗住,嗤的一聲胸前衣服撕裂,露出那有着結實肌肉的胸膛。   “這裏,這裏,這裏,這裏還有這裏!”斷風不二手指不停點着胸口的位置:“這些地方!我在去執行你那個任務時,全部他媽的斷了!站都站不起來,爬都爬不動。沒有乾勁,我他媽的早就死了,還能站在這裏讓你攔路?老子這條命都是乾勁給救回來的,你現在讓我看着他自己去塞外?”   風將軍看着斷風不二跟焚途狂歌臉上那絕不退縮的表情身軀微微一震,是啊!自己何嘗沒有年輕過?若是遇到相同的事情,自己何嘗不會這樣做? 第二百零五章 最果斷的下手   乾勁回身看着推開風將軍手臂走來的斷風不二,看着斷風不二抬起了他的右手手掌,看着他張開嘴巴,聽着他的再次發言。   “我說戰友,你別感動啊。其實我是騙風大叔的。”斷風不二故作神祕壓低聲音在乾勁耳邊小聲說道:“其實我是怕你死了,以後我沒地方抽免費的香菸。這年頭,像你這樣不知道香菸價值的凱子,真的不好找啊。”   乾勁一腳踹向斷風不二,九頭蛇血脈的戰士身體一滑,巧妙的躲過了這一腳,臉上帶着賊兮兮的笑。   焚途狂歌在乾勁的注視下想也不想的說道:“你說過指導我變強,你還沒有指導我,我必須要跟着你。”   “我沒地方去。”切克福利特做着惜言的發話。   乾勁笑看着三人輕聲道:“真是一羣蹩腳的理由。”   “這些年輕人……”風將軍望着策馬衝出要塞的乾勁四人背影連連搖頭:“希望,你們能記住今天的事情,這輩子不要忘記了這種情誼。”   “怎麼又去塞外了?”雷威訝異的看着消失的四人,陰冷的笑容隨即浮現:“外面這麼亂,正好讓他們死在外面。這次,我要幫他們一把,勒利卡!”   兩名護衛中身材消瘦的戰士附身帖耳在雷威的身旁:“少爺,什麼吩咐?”   “你也出去,去跟大劍說一下事情的經過。”雷威陰測測的笑着:“壞我的好事?這次你們出去了,就別想再回來了!大劍如果不對這次事情做出反應,你就把這事情宣揚出去。在塞外,如果成員被人斬殺卻不敢報復……”   勒利卡直起腰幹,金色眉毛下的藍色眼睛閃爍着淡淡的思考味道,怪不得家主說雷威少爺只要改掉好色跟急躁的缺點,就是一條兇狠的毒蛇,現在看來雖然還依然好色,但冷靜下來看到事情的發生,頓時就能想到這麼狠毒的辦法,硬是利用草原的法則來調遣塞外十大馬賊團第六的大劍馬賊團。   在塞外,若馬賊團成員被人斬殺不敢報復,會遭到周圍任何馬賊團的輕視,同時馬賊團內部也會因爲自己死亡沒有人報仇而感到擔憂,從而投到其他馬賊團去,導致馬賊團徹底坍塌。   當年塞外曾經的第十大馬賊團,烈火馬賊團,就是因爲一名成員被人斬殺而沒有報復,結果整個馬賊團一夜之間坍塌了。   這件事情至今,依然在每一個馬賊的腦海中留有着很深刻的印象。   “少爺,我知道了。”勒利卡急匆匆走向馬棚。   “羅布澤塔。”雷威的桃花眼眯成了縫隙:“你去跟着他們四人,別被他們四人發現了。帶上那隻雌性火頭鴿,找到他們落腳長時間休息的時間就給勒利卡發信息。”   “少爺計劃周詳。”羅布澤塔謙卑的彎了彎腰,轉身走向馬棚。   雷威回頭看着羅布澤塔的背影自得的一笑,這個護衛比勒利卡用的更順手,至少他知道什麼時候該稱讚主子。   “火頭鴿……”雷威伸着懶腰緩緩散步:“千里之內,不需要任何引導,也可以相互感應到配偶的位置,別說那血脈戰士不知道我要對付他,就算他知道也想不出我如何能對他們進行定位吧?看來,不需要回到永流,就可以把人給解決了。”   “不過……”雷威皺眉仰頭看着天空:“他們爲什麼再次去塞外?那裏有什麼吸引他們的?他們在找什麼?難道上次沒找到?”   “還是沒找到啊……”   洪流十戰安靜的站在法布雷迪斯身後,聽着這位洪流戰堡曾經最強男人的嘆息。   這些天,不但跟塞外各大馬賊團交手,也跟暗部已經交手兩次,卻還是沒有找到一點關於乾勁的消息,好像刺殺暗部二星的年輕戰士,憑空完全消失了。   “到底該如何找才能找到?”法布雷迪斯低聲沉吟着:“到底如何才能找到呢?如何找到呢?”   “我們去找馬賊幫忙。”乾勁扭頭回着身旁提問的斷風不二:“按照風將軍的講述,法布雷迪斯這些天在塞外也算是大出風頭的人,就算沒人知道準確的位置,也會知道他的大體位置吧?”   “有理。”斷風不二伏在馬背上不忘抽菸的說道:“如果真如風將軍說的那麼威風,恐怕馬賊們也會躲着他走,自然能夠知道大體的位置纔對。”   “沒錯!所以我們只要找到落單的馬賊……”乾勁伏在馬背上回頭瞥了眼看不到絲毫人煙的身後微微皺眉:“有人跟着。”   “這你都能知道?”斷風不二狠狠吸了口香菸:“怎麼知道的?”   乾勁指了指天空的飛鳥:“如果沒有人驚動它們,偶爾飛起幾隻到天空是正常的,這麼一大羣突然飛上天空鳴叫,顯然是受到了驚嚇。”   “不會是野獸?”   “不會。”乾勁搖了搖頭:“人的可能性更大。”   “那……”斷風不二望向乾勁:“停下來?”   “自然要停。”乾勁指着遠處的一座長滿小樹的丘陵:“去那裏,看看到底是什麼人?”   嗒嗒……嗒嗒……嗒嗒……   羅布澤塔隨着駿馬的奔馳在馬背上起伏不斷,一路追趕到丘陵附近,翻身下馬伸手摸着地面上那被馬蹄踏壞的青草,眼睛順着草地向丘陵的方向看去,低聲自語着:“怎麼會進入這片小樹林?難道他們找的東西在這裏嗎?”   羅布澤塔牽着馬匹向樹林走去,這種地方不適合騎馬,而且騎馬也很容易暴露自己的目標,在確定四人落腳點之前,一定要謹慎,謹慎!   謹……羅布澤塔腳掌跟樹林地面接觸,身體頓時僵硬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做出任何動作。   一支利箭在埋着的樹葉中閃爍,比起利箭的威脅,那控制着利箭的主人更加可怕,森寒的殺氣並非是鎖定,而像是一個罩子一樣,將整個人完全籠罩住。   羅布澤塔相信只要做出任何的異動,就會被這箭矢穿透身體,哪怕僥倖沒有被射殺,另外埋伏在四周的三股爆發出降魔戰士殺氣的力量,也足夠瞬間進行絞殺!特別是那兇暴的血脈戰士,降魔七戰!僅此一人,就足夠決定戰鬥的勝負!如果沒有走入樹林還能逃走,現在連逃走的機會都沒了。   “這不是羅布澤塔嗎?”乾勁緩緩站起,身上的樹葉紛紛向兩旁滑落着。   羅布澤塔望着乾勁的瞳孔猛然收縮,臉上僵硬的肌肉擠出不自然的笑容:“這麼巧?你們也在這裏……”   “巧嗎?”乾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羅布澤塔,如果不是看清了來人是誰,剛剛早就一箭射出,在他身上留個洞了:“我可是在等你呢。”   “等我?”羅布澤塔動也不敢的看着乾勁那閃爍的寒鋒:“這……”   “有意思嗎?”乾勁冷冷的打斷了羅布澤塔的話語:“我這人的耐心很不好,只要你再繞彎子,我就射殺你。”   羅布澤塔看着乾勁眼中的兇光爆射,感覺遍體生寒就連頭髮都像是豎了起來,殺氣之中充滿了刺鼻的血腥氣味,這話語絕對不是無力的恐嚇,那是真的會做出來的。   只要繼續隱瞞……羅布澤塔絲毫不懷疑,乾勁會一箭打爆自己的腦袋。在這血腥的殺氣干擾下,人的反應都會變得比以前慢很多,就算看到弓箭手的攻擊,也不見得能夠躲開。   羅布澤塔仰起頭嘆了口氣:“我們少爺讓我來的……”   乾勁輕輕點頭示意繼續說下去。   羅布澤塔嘖嘖兩聲:“其實,我們少爺也是爲你們好。這次我們一起離開塞外,看到你們又進入這塞外,讓我跟在後面若是你們遇到困難,就出手幫你們……啊!”   痛苦的慘叫衝出樹林的樹葉遮擋,直衝上天空,棲息的鳥兒受到驚嚇紛紛飛上空中,在樹林上空盤旋着。   羅布澤塔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抱着如湧泉般噴發着血液的左膝,腦海中回憶的都是剛剛可怕的一箭!   快!羅布澤塔只看到箭光一閃,耳邊聽到弓弦振動聲響的時候,左膝也傳來了一陣劇痛,身體不受控的倒在了地上,才發現左膝下面已經沒有肢體!   身體後的草地被螺旋轉動的箭矢鑽出了一個窟窿,只有一點點的箭羽露出地面,整條箭矢直沒入地中!   一箭射斷了腿!羅布澤塔全身汗漿如雨,身體不停顫抖,驚恐的望着乾勁,可怕的弓箭手!他的可怕,甚至遠在一名降魔五戰甚至六戰的降魔戰士之上!冰冷的心,令被攻擊者都無法感覺到他出手前那哪怕一點點的意圖。   “你可以再次說謊。”乾勁緩緩的搭弓拉箭:“我保證,射斷你另外一條腿。”   疼痛,恐懼!使得羅布澤塔無法停止身體顫抖,上下牙齒撞得嗒嗒響個不停:“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你當我是傻瓜?”   “你很聰明。”乾勁點頭:“說,可以死的痛快點。不說?我記得自己看過一本書,上面說如果把人的身體切開數百條傷口,在上面塗抹蜜糖,然後將人丟入螞蟻羣中……”   斷風不二下意識側目看着乾勁,抬手撓了撓那聽了後感覺發癢的頭皮:“這是什麼書……這麼殘忍啊。”   “還有一種方法。”乾勁盯着眼睛裏已經出現恐懼的羅布澤塔平靜的說道:“先用開水澆灌在人的身上,然後用鐵刷子,將人身上的皮一層層刷下來……”   “不要說了!”羅布澤塔吼叫的聲音裏全是絕望:“你……你……你比魔族還魔族……”   斷風不二小聲的問道:“老乾啊,你怎麼知道這麼可怕的刑罰?”   乾勁揚揚眉毛:“平時多看點書,其實還有很多跟這樣差不多殘酷的刑罰。這兩種我記憶比較深刻……”   “我說……”羅布澤塔僵硬緊張的身體軟了下去:“少爺說,讓我跟着你們。由勒利卡去找大劍馬賊團,然後我放出火頭鴿,進行聯繫確定你們的位置……”   “雷威……”   乾勁眼皮微微下沉,羅布澤塔無神的雙眼猛然精芒暴漲,雙手猛拍地面加上右腿反蹬地面的力量直撲右手邊不遠處的切克福利特!十數年的戰鬥經驗,等的就是乾勁聽到人名那一瞬間的反應,那是最後的機會!   羅布澤塔右臂探出指關節嘎巴吧響動不停,粗厚的皮骨抓向切克福利特的喉嚨!只有這個年輕人是四人中最弱小的!降魔二戰的實力,在如此近距離,略微分神的情況下有七成以上的機會成功。   等死?羅布澤塔臉上露出猙獰的兇笑,甚至感覺到手指已經接觸到了切克福利特脖子上細嫩的皮膚,只要抓住這個降魔二戰的戰士作爲人質,就根本不需要等死!就可以……   切克福利特眼睛一瞬間黑如墨石,墮天使的血脈力量在內體沸騰咆哮,一股兇橫的力量透體而出!那長滿柔順華麗的黑色羽毛單翼破開身後的衣服,嘩的一聲完全綻放!   聖潔!一股黑暗卻又透着聖潔強橫兇暴驕傲的鬥氣,由切克福利特的體內全然爆發,右手那修長的五指好似世間最完美的藝術大師,鍛造出來的精美鐵手。   漂亮……不!完美!羅布澤塔看到一支漂亮到完美的手掌,擋在了切克福利特頸部的前方,結結實實的跟他的手掌撞在了一起,就像是一掌排在了厚厚鐵塊上的感覺,痛的感覺剛剛傳入大腦,就被無邊的震驚嚇到了。   墮天使血脈魔武士!傳聞中,魔族皇族路西法一族獨有的墮落天使血脈的魔武士!竟然……竟然平時保持着人類的模樣!   這四人之中,竟然有人是魔族的!而且還是魔族皇族路西法獨有的墮落天使血脈魔武士!這是一支什麼樣的小團體?   咔嚓……咔嚓……咔嚓……   切克福利特抓住羅布澤塔的右手,降魔九戰接近巔峯的實力,瞬間捏碎了他的手骨,也毀滅了澤布羅塔最後的希望。   “殺。”乾勁輕輕一揮手,切克福利特反手捏碎了羅布澤塔的喉嚨,那之前還昂立着的腦袋軟倒在一旁。   羅布澤塔身體重重倒在地上,瞳孔裏面填滿了不敢相信,自己偷襲失敗被人抓住之後,對手根本連勝利者的宣言都不說,就直接動手殺人了。   勝利者,總是喜歡說上幾句勝利的豪言,纔會殺人。羅布澤塔甚至在盤算,利用那個時間再次想辦法逃走,可對手根本不給自己留下一口氣,來聽嘮叨一番勝利的原因。   乾脆!利落!焚途狂歌再次打量乾勁,從小被家族成員灌輸的理念,竟然也有人知道而且乾脆的執行下去。   “雷威是嗎?”乾勁摸着下巴:“他好像也是永流的,聽他的口氣還是有着地位的家族。現在他就想在塞外弄死我,若是到了永流,他看我不死估計不會停手吧?”   斷風不二用些樹葉蓋掉了羅布澤塔的屍體抬頭說道:“那是當然了。乾勁,你不會不知道雷家是永流八大勢力之一吧?”   “不知。”乾勁搖了搖頭,在乾家從不需要知道哪個地區的幾大勢力是誰,只需要知道世上有哪些血脈家族勢力,只要知道最強的三大血脈家族,以及皇族還有魔族的血脈魔武士跟蠻族勇士都有哪些就好。   “你竟然真的不知。”斷風不二直起腰拿手捶打着後腰,臉上笑得像是撿到了寶貝一樣:“認識你這麼多天了,終於有你不知道的了。”   乾勁笑着聳聳肩膀,這有什麼好樂的啊,在乾家成員的眼中只有魔族的三大能夠進入終極覺醒血脈力量的魔武士,跟真策皇朝其他兩大終極覺醒血脈力量戰士,其他的什麼家族勢力?若有不服,直接轟殺踩踏過去就是了!   在這樣的教育環境下出來的人,身邊會配備各種專業型人才,根本不需要費腦子記憶這些沒用的事情。   只有覺醒血脈力量失敗的乾家子弟,在爲家族服務之前接受培訓時,纔會學習這些事情。   乾勁撓了撓頭,血脈力量覺醒失敗之後就離開了乾家,根本就沒有去接受家族的培訓,自然不會知道什麼永流的八大勢力。   “雷家在永流還是很有勢力的。”焚途狂歌面色不善的輕聲說道:“他們家出了幾個人才,分別在不同的工會中,可以整合一部分力量,確實不好招惹。”   乾勁看到焚途狂歌的面色終於意識到雷家應該不弱,能夠得到出自普通戰士的戰神世家的評價,那顯然是有實力的家族。   “是嗎?”乾勁摸着下巴:“既然這樣,不如先回去除掉這個不安全的因素?”   “殺掉?”焚途狂歌一愣,呆呆的望着乾勁。   “不然呢?”乾勁回看着焚途狂歌:“難道,等他回到永流,調動家族的力量對付我一個人?如果僅僅只是小矛盾,我可以不在乎。但,他想殺我。一次殺不成,他會害怕,但不會因爲害怕就不殺我,反而會用更大的力量來殺我。” 第二零六章 神射 鬥魂 可怕的自爆   焚途狂歌緩緩地點頭,從小生活在焚途狂世家根本不可能遇到這種事情,即便是血脈戰士也不願意輕易得罪焚途世家,畢竟整個真策皇朝的主體還是由普通人組成的。   “不用回去了。”斷風不二點燃了一根香菸,在三人的注視下狠狠吸了一口:“如果你們是雷威,你做了這些手段之後,在身邊沒有保護力量的情況下,你會怎麼辦?”   “佈置完一切,我就先離開。”乾勁恍然點頭:“是啊,我只考慮我的想法了。他派出了兩名護衛,身邊已經沒有護衛。這本身就非常不安全,如果侍衛失敗了,被攻擊的一方定然會回去找他!還是回到自己家族的勢力中,更加安全。這麼說……”   斷風不二鼻孔噴着煙氣:“已經晚了,一開始只是以爲他是個紈絝,沒想到這人竟然如此陰狠,好歹我們也救了他,竟然……”   乾勁輕輕搖頭:“不對,現在回想起來,他的兩名侍衛如果回頭一戰。那麼結果很可能是馬賊退走……若真是那樣……”   “那些馬賊根本就是在跟他演戲!”斷風不二丟掉吸完的香菸菸嘴,一腳碾滅菸頭來了精神:“怪不得說是去找大劍馬賊團!那小子,玩女人很講情調嘛!還找人幫忙演戲。”   “既然這樣……”乾勁嘆口氣:“去找山賊吧。”   走出樹林,乾勁翻身上馬,腦子也沒有閒着,反覆思考着日後去到永流的事情,如果真的再次對上雷威,最好的自保辦法就是力量,可以震懾對手不敢隨便亂動手的力量。   “必須!必須加緊時間突破!”   乾勁深吸一口氣,去永流的很可能不只是自己,羅青青必須要帶在身邊,不然她出點什麼事情,怎麼跟回到星辰的胖子羅林交代?   只要突破降魔九戰的實力,不但鬥氣會跨越一個巨大的臺階,便是風雲金身都會變得更強,說不定還能取得新的境界突破,那些學到的鬥技也同樣可以發揮出更強的實力。   有了足夠強橫的實力,才能保護自己的親人!   誰是塞外最有名的強者?這樣的問題,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答案。   在這魔族跟真策皇朝不管的特殊地帶,每過一段時間總會出現一名風雲人物。若是問最近塞外風頭最勁的是誰?這個答案卻幾乎是非常一致:法布雷迪斯。   乾勁還是低估了法布雷迪斯這些天在塞外闖出的名頭,本以爲要多抓幾次馬賊,纔可能有機會找到關於法布雷迪斯行蹤的消息,卻沒想到一連抓了三名不同馬賊團的馬賊,都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法布雷迪斯現在很可能活動在塞外的清泉山附近,那並不是一座什麼巨大的山脈,只是比丘陵略微大了一下的小山,因爲山中有一口清泉,由此得名清泉山。   馬賊團都不願意同法布雷迪斯發生太多衝突,一個城市的守護者總是有些實力的,何況身邊還帶着永流戰士工會的戰士在身邊?攻擊法布雷迪斯,相當於向永流戰士工會宣戰,事情就會變成勢力跟勢力之間的對決。   最重要的,根據馬賊團之間交換的情報來看,從路西法王朝新來的暗部,也正在向清泉山方向靠近,這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在附近萬一被牽連進去,很可能會得罪洪流戰堡或者魔族暗部。   沒有足夠的利益,馬賊團不會得罪任何勢力,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就算是加入一方成爲暫時的正規軍幫忙作戰,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前面就是清泉山了。”斷風不二打着馬鞭指向前方那綠油油的山巒。   乾勁一催戰馬率先衝向清泉山,這段時間經常騎馬,雖然還算不上什麼優秀的騎術,卻也懂得起伏之術。   越是接近清泉山,乾勁越是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山上隱隱有着很強的殺氣,彼此糾纏在一起不知道。   “乾勁。”斷風不二催馬追上小聲說道:“上面好像有點問題。”   轟隆!清泉山的半山腰,一股淡淡的黃色塵土青煙衝上天空,乾勁眼睛微微一張,看到那樹林中有兩棵松樹緩緩倒下。   “有人在戰鬥。”乾勁騎馬到山下翻身下馬,招手從鬥界中摸出射月弓,一手提箭貓腰向山上快去奔跑:“看看去。”   三人對視一眼,壓制着鬥氣快速跟在乾勁身後一路上山,越是接近半山腰越是可以聽清那金屬碰撞的聲音跟樹木斷折的聲響。   強橫的鬥氣即便隔着還有一段距離,乾勁已經感覺到後背發涼,這樣的實力絕對不是暗部二星可以擁有的,比起當日在魔族內部激戰的暗部二星,山上激戰的雙方更是強大了太多太多。   又是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爭鳴響起,乾勁突然停止了腳步,看着百米開外的激戰戰場,再也不敢向前走出半步。   本能!四季山谷跟無盡世界訓練出對危險判斷的本能,如果再向前踏出一步……定然會被前方激戰或者觀戰壓陣的人發現。   遠遠的,乾勁看清了那分開的兩道身影之一,就是多日不見的奧克蘭守護者法布雷迪斯!   天蘆鬥兵在手,一身鬥氣澎湃洶湧宛如大海的浪潮,肉眼可見的在體外蒸騰不斷,那長長的頭髮隨着鬥氣的勃發起伏不斷,強大的氣勢好似要籠罩整個清泉山。   乾勁的目光移動到法布雷迪斯對手身上,眉角差點控制不住的跳起,暗部!五顆星!暗部五星!   黑色暗部軟甲,雙手提着一根不知道該算是柱子,還是該算是棍子的棍子。   巨大粗壯的身體透着可怕的力量感,蒸騰的鬥氣就像是壓人的鐵塊,僅僅只是站着就給人無邊的壓力。   血脈魔武士!巨魔血脈的血脈魔武士!乾勁靜靜的觀察着第二次見到的巨魔血脈魔武士,比起以前的尼拉,這個更強!那不只是強出一倍兩倍而已的實力。若是當日由這名魔武士帶隊,絕沒有救出切克福利特的可能。   “人類,你比我想象的強太多了。”巨魔血脈魔武士昂然挺胸:“怪不得可以殺我暗部成員。剛剛不是你全部的力量吧?拿出你全部的力量,我給你一個戰士榮譽體面的死亡。”   “血脈魔武士?”法布雷迪斯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我最討厭的就是血脈戰士,血脈魔武士!”   “拿出你全部的力量吧。”巨魔武士雙拳突然緊握,皮膚再一次發生着角質的變化,鬥氣又一次開始增長:“啊啊啊啊……四級血脈的力量啊覺醒吧!”   剎那間!乾勁清晰的感覺到,巨魔血脈魔武士身上的鬥氣,產生了驚人的質變!那些鬥氣好像不再只是鬥氣,它們好像擁有了生命一般,好像活了!   “高傲的血脈魔武士啊,放下你那些無謂的自豪吧?鬥魂,並不是你們這些擁有血脈力量家族獨有的力量!”法布雷迪斯手指輕輕撫摸劍鋒,自顧自悠閒的說着:“而我們沒有血脈力量的普通戰士,卻需要去感悟,去明白什麼叫做鬥魂,才能真正的擁有……”   法布雷迪斯的眼睛猛然張開,精芒好似一道閃電在林間突現,身上的鬥氣急速變化着一絲絲,白色的鬥氣全部轉變爲了紅色,就好像是火焰從體內湧出,在身體外跳躍一般:“鬥魂!”   鬥魂?乾勁首次聽到這怪異的名字,望着法布雷迪斯身上的鬥氣皺了皺眉,這些鬥氣好像真的是活了?到底什麼是鬥魂?   “屬性鬥氣?”巨魔血脈魔武士大眼珠子轉動:“果然,你也練成了鬥魂!而且還是火焰類鬥魂!不過,在我們擁有血脈力量的強者面前,普通戰士永遠只是一羣可憐蟲而已。就讓我尼維綸用巨魔鬥魂,砸碎你這不純的火焰類型鬥魂,送你迴歸星辰。”   鬥魂?到底什麼是鬥魂?爲何在剛剛的變化中,鬥氣的量增長的並不是很多,但整個力量都完全變得不同了?乾勁凝眉沉思,戰士的實力境界問題學院是不會教的,就連家族中那些強者的生平筆記中也很少會提及。   “火狼啊……咆哮吧!”法布雷迪斯手中天蘆充滿了尺許紅芒,腳下青草立時枯萎,好似被高溫燒灼過一般,身體化爲一道紅色的光影率先出手!那被他蹬踏的地面一股力量從中炸出,將溼土跟枯萎的青草炸上空中。   “巨魔啊!覺醒吧!”   尼維綸體內鬥氣直衝而上,好似真的要由鬥氣組成一個傳聞中的巨魔,龐大的威壓令他身後暗部的成員連連後退。   機會!乾勁體內降魔九戰鬥氣全速爆發!這一刻,不是鬥氣遞增的方式!這是純粹的鬥氣全力爆發!沒有時間給鬥氣遞增,只要鬥氣一經爆發就會被人察覺到!   降魔九戰!一百零八顆鬥竅的鬥氣以三千八百轉的速度瘋狂轉動,全部灌注雙臂之間,射月弓在順便變成滿月,鬥氣令整個射月弓全身光芒連漲,好似手中拿着的不是一張弓,而是一輪真正的月亮。   搭箭,開弓,鎖定,出箭!四個程序在一瞬間徹底完成,射月箭的箭尖寒光急速暴漲,離開弓弦急速轉動,它幾乎貼着地面的草皮衝了出去,那綠色的青草被旋轉的氣流撕扯斷裂無數,箭矢所過之處尾後跟着一條綠色長棍,好似一條青蛇在草叢面上飛走。   “神射家族?”   尼維綸頭皮砰砰大跳到肉眼都能看到,這一箭來的太突然了!這一箭來的太兇猛了!箭起的剎那,箭已經到了身前!百米距離對於弓箭手來說,那根本不算距離!   可是這百米的距離,是怎麼被人靠近的?尼維綸無法明白,弓箭手爆發鬥氣的剎那不過是降魔九戰而已,他在百米左右的距離是很容易被發現的纔對,爲什麼會沒有被發現?只有真策皇朝神射家族的弓箭手,纔能有如此的潛行能力!可是這弓箭手也太年輕了吧?   沒有太多時間給尼維綸思考,箭矢奔着他的腳腕激射!森寒箭鋒透着無盡的肅殺之意,便是有護體鬥魂也不敢輕易去接這一箭!那是鬥兵的箭頭!除非有鬥兵級的護具在腳腕處,不然定然會被打穿!   電光火石間尼維綸右腳一抬,左腳腕碾動地面帶着身體向前移動,手中鐵棍向上一架,躲過乾勁箭矢的同時去擋法布雷迪斯的天蘆。   幾名暗部成員也在同時發現了乾勁,頓時刀劍齊出奔向乾勁!   九頭蛇血脈的力量覺醒吧!斷風不二手中不二槍一挑,閃身站在乾勁的身前,焚途狂歌手握斬馬刀立於他的另一側。   乾勁看着尼維綸的反應一聲冷笑:“找死!”   擦着地面飛行的箭矢突然向上急轉七十五度!鑽向尼維綸的腋下!   這是!尼維綸心中大驚,瞳孔瞬間縮小到針尖大小,心中大叫:變幻箭!神射家族的變幻箭?他纔多大?   嗖嗖嗖!嗡嗡嗡……乾勁手起箭出,連珠箭的三箭,箭箭鎖定尼維綸的要害處!   變幻箭還未避開,又是三箭!尼維綸左腳再次轉動身體,心神立刻被分很多,法布雷迪斯的劍……已經到了心口處!   噗!長劍入體!尼維綸背後炸開一個巨大的血洞,無數的碎肉從血洞中爆發噴出,那巨大的眼珠子恨恨等着法布雷迪斯,一指粗糙大手抓着天蘆劍鋒,血液從掌心中不停流淌着。   “我不服……”尼維綸身體緩緩向後倒去:“人類的戰士,我不是死在你的手上……我是死在弓箭手的手中……不然……”   尼維綸身體重重的摔倒在地面,大眼珠子久久不能關閉,不甘跟憤怒填滿了他那巨大的瞳孔。   “不然也是你死。”法布雷迪斯抽回長劍收入劍鞘淡淡說道:“你只是練出鬥魂,卻沒有練到鬥魂附體,怎麼贏我?”   砰砰砰……空氣中再次響起射月弓弓弦震動的聲響,暗部魔武士看到飛箭連忙躲避,這一躲避的時間洪流十戰已經追上。   法布雷迪斯揚眼看到乾勁微微一愣,臉上的高傲被微笑取代:“小子,你讓我找的好苦啊。”   “無勝!撤!”   暗部中的一名魔武士突然高喊,近十名魔武士暗部成員絲毫不與洪流十戰做任何糾纏,立刻向沒有阻擋一方退去。   “想走?”乾勁手中箭矢一搭弓弦,對着一名暗部一星就是一箭,暗部成員可是魔族皇族的私人祕密部隊,任何一顆魔頭都是很值錢的,很多人一生都不見得可以見到魔族暗部成員,今天見到怎麼能夠放跑?   暗部一星迴身長劍挑開箭矢,手臂一陣痠麻!箭矢的威力實在是太大了!就連長劍的劍身都崩開了一個口子。   洪流十戰連忙向上撲去,暗部一星黑色面具下的眼睛閃過兇暴的狠辣,雙掌突然合十!   洪流十戰撲上的身體頓時急停,連忙向後急退,聽到魔武士的一聲怒喝:“爆!”   轟!魔武士的身體頓時炸開,一股宏大的力量向四周衝擊,掀起不小的勁風,他所站的位置中心半徑三米,寸草不生!完全化爲一片焦土!   乾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真是驚人的爆炸力量!想不到暗部還有這種跟敵人一起死的特殊手段!如果不是十名戰士退的夠快,剛剛估計不死也重傷,恢復好了也不見得能夠回到巔峯實力了。   “暗部的爆身器。”切克福利特淡淡的說道:“這是魔皇手下符文師製作的一種特殊符文器,因爲材料特殊所以無法量產。”   “是啊。”乾勁看着那毀滅一切的爆炸範圍:“這東西若是可以量產,真策皇朝估計就被滅了。”   “真策皇朝的黑龍衛……”切克福利特一口氣說了比認識二十多天還要多的話:“聽說也有類似的,不過叫做龍爆丸。”   “小子!你讓我好找。”法布雷迪斯一拳砸在乾勁的胸口:“那麼危險的任務你也敢接。”   乾勁揉着被法布雷迪斯打痛的胸口笑着:“不是還活着嗎?”   “還好你還活着!”法布雷迪斯用手臂夾着乾勁的脖子:“魔族內地我都不願意輕去,你竟然去……”   乾勁苦笑,任由法布雷迪斯這位長輩強者發泄。   “不過,你剛剛那幾箭,很漂亮。”法布雷迪斯嘖嘖讚道:“說真的,神射血脈家族那些沒有開啓神射血脈的弓箭手,恐怕沒有人在射術上是你的對手了。”   乾勁從法布雷迪斯的胳膊下抽出腦袋:“那他們那些開啓了血脈的呢?”   “怎麼?”法布雷迪斯看着乾勁:“你還想跟開啓了神射血脈的弓箭手比一下?”   乾勁靜靜的看着法布雷迪斯:“您,不想跟血脈戰士比一下?”   “怪不得我會看中你。”法布雷迪斯用力拍打着乾勁的後背,硬是拍的咚咚作響:“原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跟我年輕時很相似的影子。或者說,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年輕時候都沒有的影子。不過你記得……” 第二零七章 尋仇   法布雷迪斯面色突然變得凝重:“跟血脈戰士比較,比擬想的要難很多。”   乾勁點了點頭,法布雷迪斯又將目光轉移到了斷風不二的身上:“九頭蛇血脈戰士?剛剛自然覺醒不久吧?不然,怎麼會只有這點鬥氣的實力?你跟着乾勁幹什麼?是想讓他做你的扈從?”   “開什麼玩笑?乾勁做我的扈從?”斷風不二連連搖頭:“我從沒有想過要找誰做我的扈從。不過,我確實是自然覺醒,比儀式覺醒晚了一年多的時間……”   “這就對了,九頭蛇血脈,也是真策皇朝十大血脈戰士之一的強大血脈……”法布雷迪斯的眼睛落在了切克福利特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個不停。   “這三個都是我的朋友。”乾勁心中有些打鼓的跨前一步:“斷風不二,切克福利特,焚途狂歌。”   “斷風?這不是九頭蛇血脈戰士的姓氏。”法布雷迪斯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斷風不二的身上:“你不是出身九頭蛇血脈家族?”   “我的母親,是出自九頭蛇血脈家族。”斷風不二微微彎腰:“至於我,是出生在斷風家族而已。”   “明白了。”法布雷迪斯淡淡一笑,血脈家族很少會把人嫁出去,哪怕是跟男人結婚也都是讓男人加入到血脈家族去,只有少量徹底無望後代有血脈覺醒可能的女人才會嫁出去。   甚至,有的女人是因爲失去生育能力,纔會嫁出血脈家族。斷風不二這種,也算是異數。   “焚途狂歌?你是焚途世家的?”法布雷迪斯看着焚途狂歌點頭,又將好奇的目光落到了乾勁的身上,真是一個有趣的年輕人啊。   就算並非出自血脈戰士家族的血脈覺醒戰士,也一樣有着高傲的自信,甚至想要重新回到血脈戰士家族中,也不是什麼難事情,乾勁說他是朋友而不是扈從,他卻一點不生氣,好像反而很開心很高興。   這焚途世家更是驕傲的很,竟然被乾勁說是朋友也一樣沒有得到這位焚途家族子弟的反駁,臉上同樣透着很開心滿足的神情。   乾勁被法布雷迪斯盯得全身不舒服,腦海中閃現出不久前戰鬥的情況:“大叔,我剛剛看你們戰鬥的時候,鬥氣突然性的產生了極大的變化,那並非是鬥氣量的暴增,而是一種奇怪的變化。僅僅只是那樣一變,戰鬥的威力卻暴增數倍!你們好像稱之爲鬥魂?”   法布雷迪斯疑惑的看着乾勁:“你從什麼時間到達這裏的?在你出手前,我都沒有察覺到你的存在。雖然有因爲對敵的關係,但也還是太驚人了點吧?”   “在你們對戰分開的時候。”乾勁安靜的望着法布雷迪斯:“鬥魂是什麼?”   “鬥魂……”法布雷迪斯望着天空:“本打算你成爲伏魔戰士再告訴你,其實早告訴晚告訴都一個樣。我只是怕你太想要弄明白什麼是鬥魂,反而耽誤了你實力的提升。”   “你剛纔感覺到了沒?”法布雷迪斯攤開手掌,白色的鬥氣在掌心跳動,一點點的轉變成了紅色:“這跟剛剛有什麼區別?”   乾勁湊近法布雷迪斯掌心的鬥氣仔細觀察:“它好像活了……就像是從死了變成了活的一樣。”   “很好,你的感覺很對。”法布雷迪斯五指收攏成拳,鬥氣迴轉入了體內:“鬥魂,你先知道它是活的就好了。並不是好像是活的,而是真正的活的!是有生命的,鬥氣也有魂!至於鬥魂到底是什麼……”   “法布雷迪斯大人……”洪流十戰一名戰士突然開口:“塞外畢竟不安全,您若是想要知道乾勁,咱們回到奧克蘭或者永流,哪怕僅僅只是真策皇朝的境內都好。不要忘記了,您的腦袋在路西法王朝那邊的價格更好。”   “沒錯!這次他們派出的是暗部五星,顯然是不敢確定您真的出來了,還是有什麼誘敵的誘餌。”另一名洪流十戰的成員接口說道:“當他們確定了一切,事情會變得很麻煩也很危險。”   乾勁看着洪流十戰各個臉上的擔心輕輕點頭,法布雷迪斯在魔族那邊的外號叫做血刃,顯然被通緝的價碼會高出很多。   “大叔,還是先回奧克蘭。”   法布雷迪斯看着斷風不二收拾好了暗部五星的身份證明點了點頭:“走!先回奧克蘭。”   乾勁接過斷風不二遞來的證明小心收好,提着弓箭向山下走着,十戰相互對視,彼此看着對方眼中的驚訝,這麼年輕的降魔九戰,而且還有如此一流的射術,真是太讓人驚訝了,怪不得法布雷迪斯大人便是孤身也要深入這塞外,明知道有着可能陣亡的危險,卻做出見不到人絕不離開的決定。   法布雷迪斯看着乾勁的背影輕輕的笑着,這樣的年紀在普通戰士中實在難找,而且好像還是十級鐵匠,如今又有一手好的射術,日後進入洪流戰堡真是讓人期待啊!單單只是一手十級鐵匠的能力,就能幫洪流戰堡減輕不少被鐵匠工會的壓力,只可他這幾個朋友沒有什麼製藥或者其他的能力……   算了!法布雷迪斯輕輕搖頭,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太貪心了,只要乾勁能幫助洪流戰堡擺脫一些鐵匠工會的壓力,洪流戰堡就有機會重新成爲永流真正的八大勢力之一,大不了只是被魔法工會跟其他幾個工會壓制一些,卻不會像現在這麼艱難。   土堡要塞,真策皇朝人魔戰場的一個邊關小型要塞。   塞外這些天緊張的情況,使得附近各地要塞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時刻關注着要塞的一舉一動,防止哪個馬賊團一時間腦子發熱,做出偷襲要塞的事情。   這種事情,不論是在真策皇朝的歷史上還是路西法王朝的歷史上,以及蠻族的歷史上都曾經發生過。   黃昏,從來都是要塞大門緊閉的時刻。今天卻在這個時間完全敞開,土堡要塞駐紮的士兵們卻不敢完全放鬆下精神,依然在各個哨位時刻觀察着塞外的一舉一動。   風將軍看着地平線上飛馳而來的駿馬,用粗糙的雙手有些笨拙的整理了一下戰甲,神情帶着七分緊張三分激動,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的雙手,又去整理了一下頭盔。   幾名千戶好奇的側目看着風將軍,咱們這位將軍可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就算是軍部派遣大員前來時,也只是跟平日出操時沒有任何區別,今天竟然緊張的像是即將出嫁的大姑娘,到底是什麼大人物要來。   地平線上飛奔的駿馬越來越近,幾名千戶的神情同時一凜,飛奔在最前面的乾勁幾人沒什麼奇怪,倒是他們身後的那十名戰士,給人完全不同的感覺。   十名戰士一字排開,沉穩的氣息透着血與火衝殺出來的氣勢,即便只是在馬背上策馬奔馳,也給人一種便是面對魔族萬軍,也會以十人之力不做任何猶豫的突擊奔殺。   雖然僅僅只是十人,卻給人更勝百人的威勢。在這十人前方那單人獨騎,一身血染的戰袍,要懸長劍隨着戰馬起伏,好似歸來的王者。   這是一羣什麼人?幾名千戶相互交換着疑惑的目光,戰馬已經來到了要塞門前停住,法布雷迪斯拽動馬繮,戰馬高高抬起前蹄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   “土堡要塞守將,風守全見過法布雷迪斯大人。”   風將軍拳頭重擊自己心口位置,踏前半步深深鞠躬九十度,聲如洪鐘竟然連鬥氣都鼓動了起來。   乾勁側目看着跳下馬去的法布雷迪斯,這就是真正偉大戰士的影響力,即便是手握要塞大權的將軍,也同樣給予了最高的敬意。   風守全彎腰低頭聲音微微發顫:“法布雷迪斯大人,小將已經給您準備好了休息的場所……”   “不急,先去你的大帳。”法布雷迪斯手握天蘆劍:“有點事情。”   法布雷迪斯是誰?將軍這麼敬重他?幾名千戶的眼睛相互交換着疑惑的目光,注視着法布雷迪斯等人走入到風守全的將軍大帳之中。   “乾勁。”法布雷迪斯坐在客人首座位:“把東西拿出來。”   東西?風守全不解的望着走來的乾勁,到底是什麼東西?不能在外面拿出來,卻要在這裏拿出來?   “將軍。”乾勁從腰間的皮囊小心取出暗部五星的證據,恭敬的放在將軍桌上:“這個給您。”   暗部五星?風將軍剛剛跟椅子接觸的屁股,彷彿被錐子或者刀子給捅紮了一下,高高的蹦跳起來,呆呆望着桌上暗部五星獨有的證件,那是絕對無法假冒的特殊證件。   暗部五星!魔族皇傢俬人最隱祕,最殘暴,最兇悍的打手暗部,便是正面投放戰場都一支王牌軍中的王牌軍,五星高位的魔武士竟然說死就死了。   風將軍呆呆望着桌案上的暗部五星證物,一個暗部二星就差點讓三名年輕戰士送掉性命,如今外出找回法布雷迪斯,竟然順便帶回了一名暗部五星的證物。   風守全目光僵硬的緩緩抬起望着法布雷迪斯,久久壓不下心中的興奮跟震驚,不愧是法布雷迪斯大人!竟然斬殺了暗部五星的魔武士!   “不要看我。”法布雷迪斯手指一掃身旁乾勁:“他也有一份功勞,不然我還需要些時間。”   “他……”風守全怔怔望着乾勁,暗部五星跟二星絕對不是一個層次的強者,傳聞在暗部每一顆星都是有着極大的差別,上次殺個二星都差點回不來了,這次竟然殺暗部五星還有份?   風守全用力的擠了擠眼睛,這樣的年紀別說是普通戰士,便是覺醒了血脈力量的血脈戰士,能不能做到更好都難說了!   “把功勞都記在他的身上好了。”法布雷迪斯輕輕點頭:“風將軍,你先忙。乾勁跟我來一下……”   “法布雷迪斯大人。”風守全抬手張開五指:“這功勞,您也有份……”   法布雷迪斯歪頭看着風守全淡淡問道:“你覺得,我會在乎功勞?”   風守全抬起的手掌放在腦後連連撓頭,尷尬浮現臉頰:“是我的疏忽,您這樣的身份怎麼會在意什麼軍功?我這就派人先幫您安排下住處。”   乾勁跟着法布雷迪斯向帳外走着小聲問道:“不立刻動身?”   “住一晚。”法布雷迪斯拍了拍乾勁的後背:“這些天都沒怎麼休息,在這裏休整一下。”   “也行。”乾勁點點頭走出大帳說道:“我還有點事,回頭找您。”   法布雷迪斯揮揮手,跟着風守全找來的士兵走向住處。   雷威!乾勁攥着雙拳快速穿梭在軍營中,雖然猜測他已經走掉,但既然回來了就一定要查一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走掉了,若沒有走掉……   那是?乾勁眼睛一亮,看着不遠處宋家雙胞胎扶着宋星河遛彎,小跑兩步上前:“宋大叔,出來散步?”   宋星河輕輕點頭感嘆着:“是啊,身體雖然受傷,但也要有一定的活動纔行啊。”   乾勁扭動着脖子四處搜索,口氣很是隨意的問道:“雷威呢?”   宋星河詫異的望着乾勁,沒想到這位年輕的戰士回來,竟然會去關心雷威的情況,宋珂小聲說道:“那天來到軍營,他沒有耽擱多久,就離開了。”   “是嗎?”乾勁乾笑,眼底劃過不易見到的警惕,這雷威果然不是什麼草包傻瓜,把事情吩咐下去立刻就走人,很是果斷啊。   “宋大叔,那你們接着散步,我還有點事。”   “乾勁……”宋星河開口欲言又止的望着乾勁的背影:“哎……算了……雷家不好惹的。”   乾勁扭頭笑着:“怎麼?我臉上有殺氣?”   宋星河默然的搖了搖頭,臉上沒有殺氣,話語中也沒有殺氣,就算是眉宇間也沒有什麼殺氣,這只是一個常年跟不同人打交道的一種本能感覺,本來關係不好的兩名年輕人突然之間產生關心或者說是興趣,通常都不會是什麼好的事情。   “謝謝大叔,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乾勁雙臂抱在腦後如依靠着枕頭仰望天空,上次是運氣好發現了雷威派遣手下跟蹤,不然估計早就被大劍馬賊團砍死在塞外,下次自己不見得會有這麼好的運氣,與其被動等待被他攻擊,還不如主動出擊,將對生命有威脅的毒蛇提前扼殺。   宋星河靜靜凝望着乾勁的背影輕輕搖頭,這些年在外遊蕩也見過不少的人,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年輕人,始終是那樣從容淡定,那不是假裝出來的淡定平靜,而是從骨子裏面散發出來的。   回到法布雷迪斯住的房間,已經是喫飯時間,洪流十戰跟焚途狂歌等人也都圍着大大的桌子喫了一頓安心飯。   法布雷迪斯放下筷子起身掃了在座的衆人一眼:“乾勁,你不是想知道什麼叫做鬥魂嗎?大家一起來吧。”   鬥魂?乾勁連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清泉山暗部五星跟法布雷迪斯一戰的情況,現在想起來依然能夠感覺到那浩大的威能。   “鬥魂?這個我也有興趣啊。”斷風不二抓起身旁的不二槍笑眯眯的看着法布雷迪斯:“看起來很強的啊。”   焚途狂歌看着斷風不二輕輕搖頭,血脈覺醒的血脈戰士都會得到家族強者的指導,自然明白什麼是鬥魂,也只有斷風不二這種並非是血脈家族覺醒的血脈戰士,纔會不知道什麼是鬥魂。   乾勁?焚途狂歌跟在隊伍後面看着乾勁的背影輕輕搖頭,普通戰士擁有這樣強大的實力,卻不知道什麼是鬥魂,這也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難道他不是那個普通戰士家族出來的後代?   穿過練兵場,法布雷迪斯一路走出土堡要塞的兵營,站在屬於真策皇朝的內陸郊外,剛剛升起的月亮靜靜的照射着大地,四周的草叢不時響起蟲鳴。   “什麼是鬥魂?本來,我打算等你突破降魔九戰,成爲伏魔戰士,甚至更強的戰士時再告訴你。”法布雷迪斯扭頭看着被洪流十戰攔在二十米之外的乾勁:“現在你看好了,這就是鬥魂!”   法布雷迪斯微微仰頭,雙臂猛然向兩旁張開,肉眼可見的紅色鬥氣從體內向外噴發,腳下的青草霎時間在高熱的鬥氣下枯萎,整個人好似月夜之下突然出現的小太陽。   這些向外噴射的紅色鬥氣,開始蠕動糾結,乾勁眉頭緊緊鎖在中央,之前的鬥氣只是強大無比的強大!但,那僅僅只是鬥氣,或者說它是一件死物。   如今,這鬥氣中卻給人一種盎然的生機!就像是冬天過去,春天到來時,大地一片碧綠的盎然生機。   圍繞在法布雷迪斯身體旁邊的鬥氣在糾結中急速攀升,足足衝到了距離地面兩丈的高度,漸漸的……漸漸地……形成了一個狼頭人身的巨大斗氣虛影。   乾勁雙眼睜到最大,十指緊緊握拳,內心狂叫着:就是這種感覺!沒錯!在清泉山上,法布雷迪斯身上散發出來的鬥氣中,充滿了這種生命的氣息!但卻沒有這怪異的虛影,足足兩丈高,狼頭人身散發着無邊野性跟力量的虛影! 第二百零八章 入聖   雖然只是虛影,這人身依然塑造出了蘊藏着無邊力量的強壯肌肉,更爲驚人的還是虛影產生的壓力!   斷風不二看到虛影的剎那,體內血脈力量驟然迸發,降魔七戰的鬥氣灌注全身,緊咬的牙關咯吱咯吱,抗衡着來自虛影的壓力。   “這就是鬥魂。”法布雷迪斯昂然聳立:“乾勁,鬥氣並非僅僅是戰鬥的工具,它一樣有着自己的生命,這個對你來說或許太早了,不過既然你上次碰到了,那麼不告訴你反而,會使你不聽的思考猜測,影響到戰士實力的進展。”   “鬥魂有很多種,凝練鬥魂又有不同,我的鬥魂被我命名爲爆炎狼王。”法布雷迪斯抬頭看着兩丈高的鬥魂:“鬥魂又分數步,這裏不一一給你介紹,只是讓你看看什麼叫做鬥魂的力量。”   法布雷迪斯手掌虛空一斬,籠罩他的那紅色狼頭人身鬥魂動了!不需要任何控制,爆炎狼王鬥魂雙拳握緊仰頭向天,好似發出一聲狂暴的狼嚎,粗壯如攻城車撞木的手臂,響起刺耳的風壓爆破聲,一拳重重的砸中法布雷迪斯腳下的大地。   轟隆!大地轟鳴聲中,泥土隨時飛濺四射,乾勁感覺腳下的大地距離搖晃,好似發生了地震一般,又好似幾百名重騎兵一齊縱馬狂奔,腳下的青草在地面震動中輕輕搖晃。   塵土跟雜草還有碎石從空中好似雨點一樣落下,法布雷迪斯站立的半徑五米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坑,平整的地面好似刀削斧砍,坑深足有一米!   法布雷迪斯安靜的站在原地動也不動,身後的爆炎狼王好似魔神一般的聳立着,空氣中充滿了乾燥的味道。   乾勁仔細觀察着法布雷迪斯的四周,還有那高大如魔神一般的爆炎狼王,這就是所謂的鬥魂?這就是鬥魂的破壞力?降魔九戰便是達到巔峯,再加上計都斬馬刀的全力一擊,也製造不出這樣的破壞力。   “這是鬥魂的第一個階段。”法布雷迪斯輕輕一揮手,爆炎狼王巨大的影像快速的收縮體內,乾勁感覺到法布雷迪斯的力量不但沒有減弱,反而隨着鬥魂的消失,變得更加強大!而且,好似還不只是強大了一倍……   “鬥魂釋放容易,收回卻難了。”法布雷迪斯抬起右手的手掌突然用力攥緊,紅色的炙熱鬥氣從指縫間洶湧噴發而出:“這就是我在清泉山戰鬥時的狀態。”   乾勁安靜的看着法布雷迪斯的一舉一動,如此強大的戰士竟然會在奧克蘭那樣的小城市做什麼城市守護者?   “鬥魂若是可以再前進一步。”法布雷迪斯仰天長嘆:“就可以進入聖級!普通戰士從沒有進入過的聖級!”   聖級?乾勁眼睛亮起,這個倒是從乾家的書本中看過,便是覺醒血脈力量的戰士,也並非一定可以進入到聖級,初級覺醒的血脈力量根本更是沒有可能進入聖級!   真策皇朝血脈戰士何止十種?卻偏偏有所謂的十大血脈戰士,這並非只是因爲十大血脈戰士的家族興旺,而是他們的血脈力量更加容易覺醒,更加容易出現聖級的強者。   “入聖……”法布雷迪斯散掉身上的鬥魂嘆息:“難啊……難啊……想要找到一件魂兵……太難了……”   “魂兵?”乾勁看着走近的法布雷迪斯:“那是什麼?”   “魂兵……”法布雷迪斯苦苦一笑:“怎麼說呢?你知道鬥兵吧?”   乾勁聳聳肩膀,跟着布萊克大叔這些日子學習鍛造可不是白學的,鬥兵是完全超越普通武器之上的存在,可以更好的疏導鬥氣,擁有着更強的硬度的兵器,普通人以爲鬥兵就是鬥兵,其實鬥兵因爲不同的鬥氣疏導程度,還有強度等等也有分級,共分九級鬥兵。   法布雷迪斯手中的天蘆劍算是七級鬥兵,鬥兵中也算得上是上品,僅比八級鬥兵跟九級鬥兵差而已。   “魂兵,就是在鬥兵之上的武器。”法布雷迪斯咧咧嘴:“它不但鬥氣傳導更加流暢,強度更加優秀,最重要的一點,是它可以跟斗魂產生相互協調的輔助,發揮出來的戰鬥威力絕對不只是一加一等於二那樣簡單。”   “傳聞中,真策皇朝的五十件聖器,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們也都算是魂兵。”法布雷迪斯席地而坐,拍了拍身旁的草地示意衆人坐下:“或者說,那都是最強的魂兵。”   魂兵……乾勁暗暗記在心中,下次進入無盡世界跟布萊克大叔請教一下,看看關於關於魂兵的問題。   “我說法布雷迪斯大叔。”斷風不二湊到乾勁身旁:“入聖跟魂兵有什麼關係?爲什麼你談起入聖,又會說到魂兵上?兵器始終只是外力吧?”   “魂兵不是外力。”焚途狂歌的話語,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力。   法布雷迪斯對着焚途狂歌鼓勵的笑笑:“焚途家的孩子,你說一說。”   焚途狂歌感受着法布雷迪斯的目光,腰桿不由的挺起筆直,這可是擁有鬥魂強者的鼓勵,法布雷迪斯這個名字,爺爺跟父親也都曾經不止一次的提起過,能夠被爺爺如此稱讚的男人,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戰士。   “我聽說,血脈戰士隨着力量的覺醒,他們可以本能的令鬥氣生成鬥魂,再經過苦練跟血脈裏特殊的力量,衝擊入聖。”焚途狂歌眼睛裏陷入回憶:“可是沒有血脈力量的戰士卻無法這樣做。比起血脈戰士,普通戰士的鬥氣不夠純淨純粹,必須先將鬥氣凝練純粹,再去凝練鬥魂。即便如此,凝練出的鬥魂,也在品質上比不上血脈戰士,這也是爲何血脈戰士始終是站在戰士頂端的一羣存在。”   法布雷迪斯連連點頭,焚途世家出來的後代,不但戰士的實力很是不錯,這方面的見識培養也很是注重,不愧是普通戰士中的戰神家族。   “於是,我聽說戰堂的戰士們,經過多年的研究,創造出了一種普通戰士入聖的可能。”焚途狂歌的眼睛綻放着狂熱,雙手不自覺握緊了雙拳:“魂兵!將鬥魂跟魂兵結合,完美的融合!是的鬥魂品質再次提升,那麼就有機會入聖!當然,這也是受到了血脈戰士他們那些血脈鬥魂跟聖器融合的方式,纔想出來的。”   “魂兵……”斷風不二咬着抽了一半的香菸:“鬥兵這東西都這麼少,魂兵恐怕很少有吧?不如去借聖器……”   “怎麼可能……”焚途狂歌搖頭苦笑:“鬥魂跟聖器一旦融合,直到戰士死亡之前,這聖器唯一可以使用的就是那名戰士。誰會將自己家的聖器拿出來送給別人?至於魂兵,也並非沒有……”   乾勁抬手捂住斷風不二的嘴巴,眼睛示意焚途狂歌繼續講下去。   “聖器是魂兵,魂兵卻不是聖器。”焚途狂歌雙手撐在身後的草地上仰頭看着升起的月亮,發出一聲嘆息,想要將普通戰士心中的抑鬱,隨着這口嘆息都給噴出。   “聖器可以跟任何鬥魂進行融合,但魂兵不行。”法布雷迪斯接口說道:“魂兵必須在跟斗魂融合前,就有着相同的特性,而且有着相互的吸引,纔可能融合。所以說,就算有鬥魂級的普通戰士,幸運得到一把魂兵,也不見得就恰恰魂兵跟斗魂相互吸引……”   “是啊……”焚途狂歌發出一聲感嘆:“魂兵,傳聞只有鍛造大師纔有可能鍛造的出,這世上鍛造大師又有幾人?即便有鍛造大師,鍛造魂兵的成功率又是那麼的低下,鍛造百次能成一次就算運氣。但,收集一份適合自己的魂兵材料都絕難,又有誰能收集足夠百次的材料……”   鍛造大師?乾勁松下去的身體,一下子又硬了起來:“狂歌,你說什麼?鍛造大師可以鍛造出魂兵?”   “嗯。”焚途狂歌點了點頭:“我爺爺是這麼說的,他也曾經找到過鍛造大師幫忙,甚至湊足了三分魂兵的材料。”   “三份?”法布雷迪斯輕輕挑起大拇指:“不愧是焚途世家,竟然能夠湊齊三份。”   焚途狂歌搖頭嘆了口氣:“三份又如何?那名鍛造大師半年時間,打廢了兩份材料,最後那名鍛造大師面對第三份材料,甚至連舉錘的勇氣都沒有,精神很是落魄的離開了焚途世家。聽我爺爺說,那名鍛造大師,恐怕這輩子都不敢再鍛造魂兵了。”   法布雷迪斯一臉深以爲然的點頭,鍛造大師無論是在真策皇朝還是在魔族的路西法王朝,那都是有着很高很高地位的人,便是皇帝見到了都會給予足夠的禮遇。   時間長了,每一名鍛造大師都有着很高的心氣跟自尊榮耀,被人高薪聘請鍛造魂兵,卻連續兩次將材料打廢,那打擊可以說是毀滅性的,日後還敢拿着打鐵錘繼續鍛造,都是不錯的心理素質了。   鍛造大師可以鍛造魂兵?乾勁手託着下巴,如果真的是這樣,而且布萊克大叔又真的會鍛造魂兵,那麼我有着比任何鍛造大師都優秀的條件。   西山!無盡世界那座物產豐富的西山,任何一種材料採集之後,隔段時間再去,就又會補充完畢。   三份材料?乾勁脣角不自覺的勾起了得意的笑容,只要知道魂兵的材料需要什麼,那麼別說三份材料,就算是三十份,三百份的材料也不是難事!   一開始鍛造沒有經驗,自然會容易失敗。但!只要有足夠的材料,不停的去進行鍛造,明白鍛造中的訣竅,以及需要避免的錯誤,經過反覆的鍛造,一定可以做到一份材料鍛造一把魂兵。   “魂兵……”法布雷迪斯仰天一聲長嘆,不甘的情緒感染着在場的每一名戰士:“我已經達到鬥魂附體的巔峯,如果有一把適合我的魂兵,我定然可以成爲第一名普通戰士入聖的強者!”   “話說……”乾勁撓了撓頭猶豫的看着法布雷迪斯,吸引了衆人的視線跟注意:“這個……或許……如果大叔可以湊齊魂兵所需要的材料。那個……我……差不多可以給你鍛造一把魂兵。”   “什麼!”   法布雷迪斯呆呆的望着乾勁,鍛造魂兵?這口氣也太大了!平日裏看他挺穩重,怎麼今天會說出這麼沒可能的話?   洪流十戰集體皺起了眉毛,戰士有自信是好事,但不應該狂妄無知,那樣的做派就令人討厭了,而且這種戰士未來也不會有太多發展。這般年紀能夠擊殺暗部二星,又有降魔九戰的實力確實令人讚歎欣賞,但因爲如此讓心膨脹到如此地步,未來的發展恐怕有限了!   切克福利特,斷風不二跟焚途狂歌出神的望着乾勁,聽他說起過是鍛造師的事情,但這次的要求是鍛造大師!不論是真策皇朝還是路西法王朝,傳聞中僅有的幾名鍛造大師,哪一個不是滿頭白髮?鍛造大師,那是要付出一生的心血,或許纔有機會達到的。   “這個……怎麼說呢……”乾勁手指連連抓撓着後腦勺:“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其實我自己都很難相信。不過,這真的是事實,我雖然沒有去鐵匠工會去認證考覈過,但我確實是一名鍛造大師……”   噹啷……   斷風不二手中的不二槍,一時間忘記了抓住,摔落在地面濺起不少塵土,安靜的夜空下,金屬跟地面碰撞發出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清晰。   鍛造大師!衆人同時感覺,腦袋好像被人用巨大的鐵錘子,狠狠的砸了一錘,腦海裏面嗡嗡嗡嗡響個不停,天地好似都在旋轉翻轉。   這麼年輕的鍛造大師?洪流十戰眼睛相互做着交流,這乾勁纔多大啊?如此年紀能夠有一手漂亮的射術,同時還有着降魔九戰的實力,已經令人難以相信!鍛造大師……別說是鍛造大師,就算是鍛造師或者哪怕只是一級鐵匠,都足以讓人難以相信。   法布雷迪斯呆呆的望着乾勁,鍛造大師……鍛造大師!兩年時間沒見,這小子難道真的成爲鍛造大師了?那幾乎站在整個鐵匠巔峯的鍛造大師?竟然會是這麼年輕的一名戰士?他跟誰學的啊?誰又是他的師父?   “乾勁……”法布雷迪斯做着深呼吸,近乎鋼鐵般意志的他,話語首次出現了顫抖,驚訝,還有強烈的期盼:“你……你剛纔說的是真的?”   “我確實是鍛造大師。”乾勁把手放在腿上:“不過,我從沒有聽說過什麼叫做魂兵,更沒有鍛造過魂兵。”   “好!我信!”法布雷迪斯重重拍着大腿:“我信你是鍛造大師,沒有鍛造過魂兵,不知道魂兵是什麼沒有關係,我想辦法弄錢去拍賣會上買一本,曾經鑄造過魂兵的鍛造大師的魂兵筆記。”   “還有賣着東西的?”乾勁揚了揚眉毛:“不便宜吧?”   “雖然筆記很是珍貴,價格卻算不上太貴。”法布雷迪斯淡淡一笑:“真策皇朝跟魔族還有蠻族的鍛造大師加在一起的數量都很少,前人的筆記除了他們購買之外,別人買了完全沒有任何用處。”   乾勁點點頭:“那他們可以買走啊。”   “買去幹什麼?擦屁股?”法布雷迪斯口吻中透着犀利的嘲諷味道:“每個鍛造大師都有着自己的領域,有人只有鑄劍是鍛造大師水準,有人造槍是鍛造大師水準,可偏偏那個製作魂兵筆記的前人,記載的可能是盾牌的魂兵制作經驗。”   乾勁連連眨動眼睛,搞了半天這些鍛造大師也跟藥婆婆一樣,藥婆婆的藥劑水準也並非是全系的水準,而這些鍛造大師也只是某一系達到了鍛造大師的境界,而不是任何物品都是鍛造大師的境地。   “所以……”法布雷迪斯雙手攤開總結性的發言:“沒有鍛造大師,會爲了一本跟自己完全不相稱的筆記,而去花大價錢購買。他們也都留着金錢,等待着適合自己的筆記出現。畢竟……鑄劍的鍛造大師不止一個,若真的出現了畢竟,價格競爭會很激烈的。”   乾勁輕輕搖頭低聲的自語:“基礎不牢固,無法成爲全系的鍛造大師,鍛造裝備時的成功率會更低。鍛造原理都有些許的相通,全系鍛造形成一個整體的體系,所謂一系專精,在最初鍛造時或許會快些,但接觸的鍛造層面越高,越是難有進展,這些鍛造大師在鍛造的路上走錯了方向。”   洪流十戰怔怔的盯着乾勁,這年輕人口氣還真不是一般大,不但說自己是鍛造大師,還敢公然的評價貶低那些在鍛造領域的權威大師,說他們走錯方向。   “你是說……你是全系?”法布雷迪斯瞪大了眼睛,像是眼前突然出現了亡靈一樣:“全系鍛造大師。”   乾勁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心說:如果不是全系鍛造大師,布萊克大叔能讓我晉級?那位沉默的鐵匠老鐵匠大叔,怎麼看都不像是好說話的師父。 第二零九章 進階伏魔   法布雷迪斯胸口劇烈起伏,努力壓制那激動的情緒,讓自己慢慢迴歸到平靜:“我有一份準備好的魂兵材料!回到奧克蘭,我就跟你去永流,那裏是整個省的中心,在那裏一定可以買到關於魂兵的筆記……”   “法布雷迪斯大人。”洪流十戰同時開口,聲音整齊的宛如是一個人在發言:“魂兵的材料並不好湊,您不能只是聽乾勁說自己是鍛造大師就相信他。”   法布雷迪斯看看洪流十戰又看了看乾勁:“這小子從沒有騙過我,我願意在他身上賭一次。”   “法布雷迪斯大人……”   “算了。”法布雷迪斯輕輕擺手:“難道你們要我去找鐵匠工會的那幫人?你們忘了?那幫黑心的混蛋做過什麼事情?戰堂三傑的孫剎卡羅斯,是怎麼死的?讓老子去求那幫混蛋?還不如殺了我!”   洪流十戰聽到孫剎卡羅斯的名字集體沉默了下去,平和的眼睛裏翻動着滾滾恨意,戰堂三傑……戰堂三傑!如今,只剩下戰堂雙傑不說,兩人還都因爲孫剎卡羅斯的事情,退出了戰士工會。   焚途狂歌望着乾勁呆滯的面色,瞬間也佈滿了陰雲,雙手握拳關節咔吧咔嚓連連爆響,戰堂三傑的事情聽爺爺說起過不止一次,每次提起戰堂三傑都是無盡的惋惜跟悲傷。   “法布雷迪斯大人,您說的對。”洪流十戰有人站了起來:“但,也不能因爲乾勁幾句話就完全相信他吧?總要考覈一下吧?我聽說,您的材料中應該有部分是繼承了孫剎卡羅斯大人的遺產才湊出來的。你要對孫剎卡羅斯大人負責。”   “陰陽子母劍,三級鬥兵。子劍藏於母劍的劍柄之中,硬度更強於母劍,鍛造時間爲七十五年前左右,這劍應該屬於你繼承得來,並非你找人鍛造。”乾勁從地上撿起一根殘木樹枝,輕輕戳着地上的青草,似笑非笑的看着起身的洪流十戰之一。   “你……”洪流十戰的眼睛裏齊刷刷露出不敢相信的目光,這是亞科斯最大的祕密,除了洪流十戰的成員外,幾乎只有死人才能知道這個祕密,就連法布雷迪斯也不知道這個祕密,乾勁竟然隨口就給說了出來。   亞科斯感覺雙手有些發冷,子劍強於母劍這一點,就連洪流十戰的其他九戰都不知道,自己更是沒有在乾勁的面前露出過子劍,竟然就被他給說中了,特別是武器製作的時間,七十五年!這把陰陽子母劍,到今天正好是七十五年零三個月時間!   “隱鋒棍。”乾勁手中的幹樹枝,指向了亞科斯旁邊十戰中最矮的人:“四級鬥兵,看似是棍子,其實卻又藏有極其鋒利的刀鋒,只是這刀鋒非常非常窄,只有三跟頭髮絲疊加起來的寬度,一棍砸下不但有棍子的殺傷力,同時還有刀鋒的威力。”   洪流十戰集體沉默,隱鋒棍如同陰陽子母劍一樣,都是洪流十戰的祕密,可是到了乾勁這裏卻完全沒有任何的祕密。   乾勁的眼睛掃視着洪流十戰的其他人:“還需要繼續嗎?你們有人的護臂也很有趣……”   沉默的洪流十戰一齊搖動着腦袋,目光呆滯筆直的好像完全不會轉彎,這樣隱祕的事情,就算是滿頭白髮鍛造經驗無比豐富的鍛造大師,也很難在這種情況下看穿,特別是陰陽子母劍,就算拿到手中也很難發現那其實是劍中劍。   焚途狂歌沉默呆滯的雙眼,突然間彷彿點燃了火焰,乾勁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同伴啊?降魔九戰,全系藥劑師,現在竟然還是全系的鍛造大師!   法布雷迪斯屏住呼吸怔怔望着乾勁,本來只是感覺這年輕人信的過賭一把,現在看他對洪流十戰的話語,顯然是每一次都擊中要害。   “今天的事情……”法布雷迪斯壓低了聲音,好像怕被人聽見一樣的看着衆人:“關於乾勁是鍛造大師的事情,千萬不要說出去。在他突破降魔九戰進入伏魔戰士之前,或者是加入戰士工會洪流戰堡之前,千萬不要對外面的任何人說!便是至親都不能說!”   洪流十戰一齊重重點頭,真策皇朝雖說是各種工會一致聯合起來,對抗魔族路西法王朝,可相互之間也並非那麼太平安靜,一個不屬於鐵匠工會的鍛造大師,而且如此年輕的鍛造大師,就算是高高在上的星辰,也不見得能夠猜透所有人的心思吧?   至於魔族?若是聽到這麼年輕的鍛造大師,那是定然會派遣暗部成員進行暗殺!如此年輕就是鍛造大師,那誰敢保證他未來不會成爲鍛造大宗師?甚至傳聞中的神匠!號稱可以鍛造出神器的神匠!   “乾勁,特別是你自己。”法布雷迪斯面色凝重:“爲了你自己的安全,千萬不能隨便跟別人說你是鍛造大師。”   乾勁笑了:“大叔,你以爲我傻啊?就是因爲我感覺信得過在座的每一位,我才告訴你們我是鍛造大師。不然,我就私下找你談了。”   法布雷迪斯看着洪流十戰眼睛裏翻動着的興奮,悄悄豎起了大拇指暗贊着乾勁,真是厲害啊!洪流十戰也都是見過很多世面的戰士,如果是有人故意說出這樣的話語,他們根本不會動情緒,可偏偏乾勁這種無意中,包含着全部誠懇的話語,卻能夠將他們徹底的打動。   真心話的力量,永遠比那些政客的虛言,擁有着更大的力量!法布雷迪斯暗暗點頭,同時觀察着焚途狂歌三人,心中更是好奇,在塞外的這些日子裏,乾勁到底是怎樣跟他們相處的?聽到乾勁的話語,沒有多少興奮,倒像是老朋友間,又知道了一個彼此的祕密,僅此而已。   這種情感遠比洪流十戰那些人,又進了不止一步!法布雷迪斯頻頻點頭,若乾勁在戰士的道路上可以一直勇猛精進,日後的成就定然可以超過戰堂三傑!   這一夜,洪流十戰沒有睡好,每個人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想起乾勁的神態表情,更會想起在回到住處前他留下的話語:日後若是我真的可以鍛造魂兵,而各位又有誰需要魂兵,並且手裏有鍛造魂兵的材料,可以來找我。   魂兵!洪流十戰徹底失眠了,雖然沒有凝練出鬥魂,距離鬥魂還有很長的距離,但又有哪位戰士不想擁有一把屬於自己的魂兵?   焚途狂歌依靠着牀頭,透過窗戶看着夜色下的月亮,輕輕捏攥着拳頭:“或許,家族中的最後一份魂兵材料,真的有機會成爲魂兵,父親或者爺爺真的有機會,踏入那從沒有普通戰士踏入過的入聖之路!”   “戰友啊……再給我一包煙吧。”斷風不二在牀上翻轉了一下身體,吧唧吧唧嘴巴含糊的說着夢話:“讓我想想,我好像有個模樣很漂亮的表妹……不如介紹給你看看?”   乾勁手握鬥晶安靜的坐在牀上,掌中一絲絲鬥氣纏繞着鬥晶不停轉動着,抽拉出鬥晶中那純粹的鬥能,瘋狂的吸納進入體內,一百零八顆鬥竅高速自轉,好似一百零八股小型颶風,吞噬着那進入到體內的鬥能,一點點的成長壯大着。   還有一點……只差一點點了!乾勁握住鬥晶的手掌,不自覺的用上了一分力道。   經過這些天在塞外跟無盡世界的廝殺,降魔九戰的鬥氣越來越接近巔峯,乾勁見識過鬥魂的強大,忽然發現雖然確定了突破境界必定在這十幾天之中,卻不該老老實實的等待着突破。   因爲知道了大體突破的時間,卻反而失去了在遺蹟中那股勇猛精進的勁頭,這是一個非常錯誤的想法。   前進!看到了目標,更應該不顧一起的去衝擊!行!我能行!今夜,我一定可以進入到新的境界!   鬥晶中的鬥能被鬥氣瘋狂的抽取,每天只能抽取三個小時的時間已經達到了界限,再抽取下去會因爲鬥能進入體內過多,將鬥氣同化轉爲鬥能,最後導致全身鬥氣化爲鬥能散出體外,變成一個普通人。   差一點,就差一點點!不能停,絕對不能停!乾勁深吸一口氣,這時間停下來,身體適應了這種程度,十天能不能突破境界都是問題!   鬥能跟斗氣在鬥竅中相互轉換,高速旋轉的鬥竅彷彿被覆蓋上了一層寒冰,轉動的速度漸漸也越來越慢,鬥能的轉化更是好似完全停滯不前。   力量,力量!乾勁緊鎖眉頭,只需要再有一股力量支持,就可以加速推動鬥竅中的鬥氣旋轉,一舉徹底突破降魔九戰的境界。   砰!一百零八顆鬥竅同時一震,轉動的速度緩慢猶如蝸牛,隨時好像要徹底停止轉動,近乎要被鬥能晶化的鬥竅每一絲轉動,身體都會傳來針扎的劇痛,離開四季山谷之後,乾勁已經很少能夠感到疼痛,眉角連連抽搐跳動着,鬥竅的轉動停了下來,降魔九戰的鬥氣開始被鬥晶的鬥能轉化爲新的鬥能。   降魔八戰……降魔七戰……降魔六戰!鬥氣轉化爲鬥能的速度極快,短短十分鐘的時間,降魔九戰的鬥氣巔峯實力,跌落到了降魔六戰,而且依然在瘋狂的向降魔五戰突進。   減少,減少,轉化,轉化!乾勁緊鎖皺眉,想要丟開手中的鬥晶都無法做到,腦海突然劃過一絲念頭,我還有力量可以使用。   打鐵呼吸法,給我吸!一百零八顆死鬥竅霎時間彷彿海洋中張開了大嘴的怪獸,鯨吞着一百零八顆活鬥竅中的鬥能,霎時間鬥氣不再轉化爲鬥能,而是開始再次將鬥能轉化爲鬥氣。   死活兩套一百零八顆鬥竅,本來是兩個完全不相連的循環,這一刻卻因爲鬥能的關係首次出現了連接,每一顆鬥竅都有着一顆相互對應的鬥竅。   打鐵呼吸法吸收了無數高熱產生的氣流,好似火焰一般將鬥能迅速焚燒,轉而化爲純粹的鬥氣再回轉到一百零八顆活鬥竅之中。   這是?怎麼回事?乾勁詫異的‘看’着體內情況,本只是打算用打鐵呼吸法的力量將鬥晶丟出手中,切斷鬥能無限制的進入體內,沒想到這兩套完全沒有任何聯繫的鬥竅,怎麼會相互之間都有着對應的聯繫在了一起。   真策皇朝傳承何止萬年,戰士的歷史又何止數萬年?鬥氣跟斗氣經過無數天才精英的琢磨開創,早已經形成了完整的體系,每個人身體內都有一百零八顆活鬥竅,只是能練到多少顆,要根據鬥氣祕法的不同而有區別。   一百零八顆死鬥竅,那就是死鬥竅!不論你是普通戰士,血脈戰士,終極覺醒的血脈戰士,也依然是無法修煉任何力量的死鬥竅!更不要提死鬥竅跟活鬥竅還能形成連接。   降魔七戰,降魔八戰,降魔九戰……鬥氣瘋狂的迴流攀升,鬥晶中的鬥能在這一刻彷彿也被打鐵呼吸法的熱流給完全燃燒,從其中湧動出來的不再是什麼鬥能,而是鬥氣!   比降魔九戰淬鍊過質地更加純粹的鬥氣!它們瘋狂的湧入一百零八顆活鬥竅之中,急速推動着鬥氣轉速連連攀升。   三千九百轉……四千轉……四千五百轉……六千轉……七千……八千!乾勁感覺體內的一百零八顆活鬥竅突然同時一震,胸膛中心點的那顆名爲【生門】的鬥竅變成了一百零八顆鬥竅的中心點,本來只是一顆顆經過鬥脈相互串聯的鬥竅,如今全部跟【生門】有了連接,它就像是千百條道路彙集的中心點,隨着【生門】鬥氣的旋轉,而疏導指揮着每一個鬥竅中的鬥氣流動。   對應【生門】的死鬥竅,傳出的鬥氣厚重沉穩,進入到生門之中好似枯木逢春,隨着鬥氣的轉動越來越活躍起來。   一個身體,兩種感覺。乾勁閉目感受着其中的不同,明明是同一股鬥氣,卻有一種由死到生的感覺。   八千五……八千八百轉……九千五百轉……一萬轉!   咔嚓……鬥晶碎裂!一百零八顆死鬥竅突然停止跟一百零八顆活鬥竅繼續對應連接,無論在怎麼催動打鐵呼吸法,死鬥竅依然是擁有大體呼吸法熱流的死鬥竅,再也無法進行對接。   乾勁吐出一口濁氣,看着手中因爲鬥能幹枯而碎裂的鬥晶,感受着體內一百零八顆活鬥竅那一萬轉的超高速轉動,凝神思考着不久前死鬥竅因爲鬥能過盛,而突然出現的異變。   突破!不僅僅是突破!乾勁下牀來回的走動,透過窗戶看着外邊的夜空,想要搞清楚打鐵呼吸法跟死鬥竅的事情,恐怕只有進入到無盡世界中,去向布萊克大叔請教,現在這個時間若是進入,卻需要八小時之後才能甦醒,到時很容易被人發現問題。   “算了,還是明天再問吧。”   乾勁穿上戰士服推門走向房外,突破進入到伏魔戰士的境地,總有一種想要出手試試威能的慾望。   挑開布簾,乾勁抬眼看到不遠處幾個營帳的布簾也都挑開,一起走出來的洪流十戰呆滯的望着乾勁,這小子是不是不把人給嚇死,就心裏不舒服?睡覺前還是降魔九戰,一夜還沒有過久,就突破降魔九戰,進入伏魔戰士的行列了?剛剛那澎湃的鬥氣,顯然是從那個單人的小帳篷裏發出的。   “我說……”斷風不二揉搓着朦朧的睡眼:“戰友啊,咱們兩個到底誰是血脈戰士啊?你這突破速度也太驚人了吧?突破降魔九戰了。”   焚途狂歌怔怔的望着乾勁,焚途世家號稱普通戰士中的戰神世家,每一個兒郎從小都會受到最嚴苛的訓練,也出過不少天才的普通戰士,卻從沒有人在乾勁這個年紀,達到過伏魔戰士的境地,那些家族裏的天才前人,在乾勁面前實在找不出有什麼天才的跡象。   “伏魔戰士……”法布雷迪斯雙手掐腰笑容透着無力,連連搖頭:“你這實力提升的速度實在太驚人了。說真的,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晚上從不睡覺?把別人睡覺的時間,也拿來習練鬥氣?”   您還真說對了!乾勁笑着聳了聳肩膀,心中回着:我何止是晚上不睡覺的時間拿來修煉?你們睡八小時,我已經苦練了十六小時了。   “你是想找人試一下吧?”法布雷迪斯看向洪流十戰肩寬腰細的亞科斯:“你是伏魔二戰,去試試乾勁的伏魔一戰。”   亞科斯將子母劍交到同伴手中,跨步來到帳篷跟帳篷之間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氣將鬥氣連連提升:“我不會留手,撐不住的時候請不要硬撐導致受傷。”   亞科斯語速不快,神態凝重身體透出一股好似刀鋒的威壓。   乾勁不再壓制身體的興奮,微微一彎腰抬腿一步跨出,風雲鬥氣配合怒蓮鬥技的身形驟然發力,腳下的硬土受到力量的反推衝擊猛然炸開,宛如一朵朵怒蓮在地面綻放,衣袖跟空氣摩擦扯起的風聲嗤嗤作響! 第二一零章 越級大戰   亞科斯眼睛閃現連連驚訝,這說開打就開打,連準備都不需要做,連招呼都不需要打直接完全進入戰鬥狀態,果然不是隻知道埋頭苦練卻不懂真正戰鬥爲何物的人。   砰砰砰!乾勁腳掌連續三次撞擊地面,每一步必定硬土開裂,土塊炸起翻飛,就宛如大隊的重騎兵踐踏地面,土塊亂濺紛飛,在乾勁踩踏下變成一朵朵綻放的土色蓮花。   面對這樣兇猛的突擊,亞科斯不閃不避,眼睛裏閃爍着戰士見獵心喜的興奮,鬥氣一收一漲!腳下土地砰的一聲響,整個人突然捱了兩寸,伏魔一戰的鬥氣衝擊腳底發勁,硬生生踏裂陷入土地之中。   面對伏魔一戰的乾勁,亞科斯自信不論是戰鬥技巧還是經驗,都根本不需要使用什麼降魔二戰的實力,就足以死死壓制住對方,讓這剛剛進入伏魔戰士的年輕人知道,同級的戰士也要是有着很大區別,凡事不要太過驕傲。   軍營的土地,從來都是戰士們平日裏出操練習的地方,早已經被無數戰士用力踩踏擠壓,說起來這裏的泥土甚至比很多地方的石板都可能更加堅固,普通人拿着木棍抽打地面,了不起只能掀起表面的塵土,卻無法真正讓硬土受到任何傷害。   亞科斯雙肩一抖握拳成錘,腳腕轉動鬥氣勃發,手臂宛如架在巨大機弩上的大槍長箭,轟隆全力爆發,強橫的後坐力震得腳掌四周土塊高高跳起,金剛巨猿鬥技迎頭砸向乾勁的腦袋。   這不是學院學員學來的單純獸鬥技,而是經過真正人魔戰場廝殺出來的優秀戰士的獸鬥技,比學院的學員使用更是凌厲百倍千倍!   乾勁眼睛看到拳頭,臉部已經感受到了拳頭造成的勁風襲面,眯成縫隙的雙眼閃爍着興奮的精光,前衝的腳腕猛然抖動,腰部順着抖動力量連連抽折,肩膀在剎那間微微向下一壓,整個人宛如宛如一條泥鰍又像是一條油滑的小蛇,閃向過拳頭的攻擊線路繼續突擊。   這是?亞科斯眼中藏不住驚訝,這是什麼鬥技身法?像蛇不是蛇,像泥鰍又不是泥鰍?   亞科斯顧不上驚訝乾勁的身法,全身一晃腳摳大地,鬥氣連連鼓脹手臂揚起隨着肩膀晃動化爲兩條鐵鞭,暴雨般的連連抽打,掌臂距離地面還有數尺,勁風卻已經掀起了地面的塵土,手臂所過之處空氣被抽打的啪啪炸響,好似風都要變成鐵鞭。   乾勁微微仰頭看着兩條手鞭,雙肩連連震抖,兩手合十銳利無匹的氣勢從指間爆發,完全取代了之前油滑的戰鬥姿態,亞科斯甚至懷疑面對的不再是乾勁,而是刀林槍山的百名魔族!   乾勁雙掌合十突擊猛刺,空氣好似變成了被切開的實體,清晰的聽到戰刀般的錚鳴,四級【破地斬】!   掌影跟乾勁的身體連成一體,發出刺耳的呼嘯力量,銳金之氣連連暴漲,亞科斯猛然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何等鬥技?他從哪裏學來的?   伏魔一戰的鬥氣瞬間急速攀升,伏魔二戰!亞科斯顧不上再想要用伏魔一戰的實力去壓制乾勁,只要有點腦子就知道乾勁這一擊選取的位置角度,實在太過刁鑽,一擊打出的氣勢是那麼的自信,完全沒有半點後退的念頭,便是接戰的人也能夠感覺到,這一擊只有一個念頭:前進,前進,前進,前進!   亞科斯雙手砸中乾勁的手臂,頓時爆發出肌肉碰撞的博大聲響,鐵鞭一樣的手臂好似撞上了發動了全速衝鋒的重騎兵,竟然被硬生生撞開,痠麻的感覺傳遍雙臂,乾勁的破地斬有去無回的直奔突襲!   擋不住?這怎麼可能?那是什麼樣的鬥氣爆發?亞科斯腳掌踏地急速爆退,這時間絕不是站在原地不動就能打贏的戰鬥!   後退間,亞科斯右膝猛抬左右搖擺好似一面盾牌,阻擋住乾勁破地斬的突進線路,掌膝碰撞前的剎那,乾勁揚起的脖子猛然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合在一起的雙掌突然分開,化爲兩條手臂般的戰刀!鋒銳的氣勢再次從體內爆發,就如同一陣箭雨過後,又撲來了一片刀潮。   亞科斯感覺眼睛有些發花,乾勁的兩條手臂好像不在人的手臂,而是兩把大刀!他的人,也不再是人!而是一隻螳螂,一隻傳聞擁有着可以輕易撕裂金屬戰甲的鐵背螳螂!   風雲鬥氣模擬的血脈戰士鬥技分金連斬,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衝擊力,掌風似刀分金斷鐵,空氣中所過之處留下一條條細細的風刃,割在臉上宛如烈風颳臉火辣辣的疼痛,一擊擊切在亞科斯金屬鍛造的護腿處。   鐺鐺鐺鐺……   狂風暴雨的連斬瞬間切在護腿上十數下,盪開那阻擋的右腿,再次切在那有金屬護臂的手臂上……   砰砰砰砰……   亞科斯雙腿止不住的後退,兩隻手臂近乎機械的抬起阻擋,每一擊那刺痛穿過護臂直達骨肉,一路退出了十幾米才停止了後退,怔怔望着那切割到頸部停止的手臂。   輸了……輸了!   亞科斯呆呆的望着明明只有伏魔一戰的乾勁,洪流十戰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看着意想不到的結局,如果不是乾勁手下留情,後面的連斬根本不需要那麼多次,亞科斯就算是有十條命也都被乾勁給砍死了。   乾勁怎麼會這麼強?他不是伏魔一戰嗎?怎麼能夠衝開亞科斯的防禦?那油滑的移動方式竟然可以瞬間轉化爲剛猛銳利的衝擊!如果不是他想試一下後面的連斬,或許剛剛那次一往無前的突進就已經確定了最後的勝利。   乾勁收回斬出的手臂,連連活動着雙手只是,用鬥氣驅除着兩條手臂如同萬針扎,千刀斬的疼痛,風雲鬥氣模擬出來的分金連斬在無盡世界被判定爲三級,卻依然無法消除模擬使用時的疼痛,反而隨着模擬等級的提升,威力釋放的越大,疼痛也就會增長,肌肉好像要被生生撕裂一般。   這還僅僅只是分金連斬而已,若是可以模擬發動鐵臂螳螂血脈鬥技第二層【斷水裂浪】,第三層【裂地】乃至第四層的【斬海】,手臂豈不是要真的被鬥氣給撕裂攪碎?   放棄不練了?乾勁輕輕搖頭,這怎麼可能?被無盡世界評定爲聖級的鬥技,使用伏魔一戰的實力全力爆發出斬切帶起的風刃,都隱隱有了殺傷力,若是真的將這血脈鬥技的威力全部發揮出來,掌鋒帶起的封勁都可以將人給切割開來。   必須想個辦法!想一個可以繼續習練,卻又不會傷害身體的方式!乾勁眼珠子連連轉動,腦海中反覆推演着各種方式,如果不是擁有風雲金身恐怕早就無法推動更三級的分金連斬,倒是同爲聖級鬥技,有着類似能力的【破地斬】在發動時沒有任何疼痛。   “如果……將破地斬跟鐵臂螳螂血脈鬥技融合在一起……或許不但威力可以大大提升,還可能在發動時完全不會疼痛。”乾勁拿拳頭輕輕敲打着太陽穴:“練成一門斗技都難,這兩門聖級鬥技都是前人無數汗水心血創造出來的,近乎完美的鬥技,想要融合?難度恐怕不是一般的大。”   “我……”亞科斯沉默了半響,牙縫裏艱難的擠出苦澀的話語:“輸了……”   輸了!亞科斯輸的不明不白,伏魔二戰竟然輸給了伏魔一戰。理論上,伏魔二戰鬥氣的純淨度跟堅硬度,都要優於伏魔一戰的鬥氣,相同的轉速鬥氣的噴發下,伏魔二戰完全可以依靠品質,擊碎伏魔一戰的鬥氣纔對。   伏魔二戰!無論是鬥氣的品質,還是鬥氣的旋轉速度,都應該遠遠高於伏魔一戰纔對!   亞科斯想不明白,若是乾勁始終使用戰鬥技巧取勝還能說的過去,可他偏偏在使用戰鬥技巧即將取勝的時候,突然之間轉化爲純粹蠻幹的硬打硬拼,不論自己如何催動降魔二戰的鬥氣,都會被他降魔一戰給生生打碎……   詭異,實在太詭異了!亞科斯雙手掐腰站在原地,苦惱的連連搖頭。   “伏魔二戰……”乾勁輕輕握拳暗暗思考,如果伏魔二戰的戰士實力都同亞科斯差不多,那麼完全有能力越級戰勝伏魔二戰。   打鐵呼吸法就像是鬥氣的提煉器,不論是鬥晶中的鬥能還是本來的降魔九戰鬥氣,經過熱流的燃燒淬鍊之後,單論鬥氣的品質來說,遠比亞科斯的強太多了。   就如同……就如同……乾勁認真思索着,體內的鬥氣彷彿被打鐵呼吸法完全融化,再經過鍛造師重新鍛造,將其中的雜質徹底剔除,製造出來的鐵精,而亞科斯的鬥氣,不過是二級或者三級精鐵的情況而已。   焚途狂歌用力擠着眼睛,伏魔一戰竟然把伏魔二戰給打敗了?而且是以蠻幹的方式,打的伏魔二戰連招架的能力都沒有,乾勁真的是普通戰士嗎?焚途世家歷代都有天才普通戰士,卻從沒有一個像他這麼兇猛……不!是兇暴的!   僅僅只是觀看,都有一種讓人熱血沸騰,想要在戰鬥中像他一樣,前進!前進!前進!永不後退的戰鬥方式。   法布雷迪斯手託下巴目露沉思,開口打破了場邊的安靜:“乾勁,你的鬥氣轉速是多少?”   “一萬。”   “什麼!”亞科斯跳了起來叫道:“你說你的鬥氣轉速是多少?”   難道又比正常的伏魔一戰鬥氣轉速快了些?乾勁皺皺眉,就算快一些也不需要這麼驚訝吧?   “一萬。”   哐啷……噹啷……   安靜的軍營,響起了一連串鐵器掉落地面,發出的碰撞聲。   洪流十戰的武器全部掉在了地上,一個個呆滯的看着面色如常報數的乾勁。   “一……一萬……”亞科斯從齒縫中再次艱難的擠出兩個字符:“你說一萬?”   乾勁點了點頭:“是不是比正常的伏魔一戰轉速快了點?”   “一點……”亞科斯想笑,卻連一點笑的力氣都沒有:“你知道,伏魔一戰轉速的頂峯值是多少嗎?四千五!四千五是頂峯!伏魔二戰轉速的頂峯是六千!六千!”   亞科斯抬起顫抖不止的雙手,伸出六根指頭咬牙切齒的說道:“伏魔二戰的鬥氣轉速頂峯是六千!我聽說伏魔三戰的鬥氣轉速頂峯是七千五,四戰是九千。五戰,五戰!纔有一萬的轉速!一點?你說這是一點?你的身體,怎麼能夠抗的住一萬的轉速?而沒有被鬥氣給生生撕裂?”   亞科斯喘着粗重的鼻息,這一刻終於明白爲什麼會敗給蠻幹的降魔一戰了,人家有一萬的鬥氣爆發轉速,在瞬間爆發出來的衝擊力跟集中力,還在自己這降魔二戰之上,只是鬥氣的總量跟品質不夠而已。   法布雷迪斯手託着下巴,圍繞乾勁連連轉動,上下打量個不停,戰士的身體隨着鬥氣的增長,也在鬥氣下一點點淬鍊變得異常結實,可以承受鬥氣更強的轉速跟爆發,戰士的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出現過怪胎,曾經有人在降魔九戰甚至達到了三千三百轉的轉速。   結果……戰士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鬥氣高速轉動,帶來的撕扯力量,最終在一次全力爆發下,被鬥氣撕裂成爲一堆碎肉。   一萬?就算是亞科斯那經過伏魔二戰鬥氣淬鍊多年的肉體,恐怕也依然無法承受這樣的轉速,除非是血脈戰士!而且必須覺醒了血脈力量的戰士,他們每一個身體都會比普通戰士更加強壯,能夠承受更強的衝擊力跟撕扯力。   不過……一萬……法布雷迪斯懷疑,伏魔一戰的血脈戰士身體,真的可以承受住一萬鬥氣的轉速嗎?   這小子到底練了什麼特殊的護體鬥技?竟然能夠抗住一萬的轉速?法布雷迪斯手指連連敲打着下巴,越是強大的護體鬥技修煉起來越是殘酷,對於戰士來說沒有付出絕對不會有回報的,乾勁又是如何堅持下來那殘酷的護體鬥技訓練?   乾勁感受着法布雷迪斯研究的目光,被看的心裏有些發毛:“撕裂?爲什麼會撕裂?”   亞科斯反問着乾勁:“你全力爆發鬥氣時,不會感覺身體要被高速旋轉的鬥氣給撕裂的疼痛?”   乾勁搖了搖頭,亞科斯兩眼一翻口中喃喃:“怪物!”   “不只是轉速……”法布雷迪斯輕輕搖頭:“乾勁,你跟我對一掌。不要使用任何鬥技,全力催動你的鬥氣給我一掌。”   乾勁猛吸口氣一掌拍向法布雷迪斯,伏魔一戰的全力一擊,即便不使用任何的鬥技,憑空一掌依然帶起勁風作響。   兩隻手掌緊緊的碰撞在一起,雙掌之間的空氣被生生壓爆,發出一聲爆炸的轟鳴,乾勁感覺像是一掌拍在了厚實的鐵塊上,腳下不由得後退了一步,看着法布雷迪斯肩膀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法布雷迪斯大人的肩膀竟然晃動了!洪流十戰集體瞪大了眼睛,怔怔的望着法布雷迪斯那剛剛顫動過的肩膀,鬥魂是經過鬥氣無數次淬鍊,提純出來的高精度鬥氣,跟乾勁的鬥氣碰撞竟然出現了一絲顫抖?而且,只是將乾勁震退了一步……或者準確的說是半步。   “果然,你的鬥氣轉速確實有一萬的數值,若不是早知道你有一萬的轉速,剛剛後退的就該是我了。”法布雷迪斯輕輕點頭看着對過手掌的掌心:“不過,你並非只是鬥氣轉速過快,鬥氣的品質遠不是亞科斯的鬥氣品質能夠比擬。”   “這怎麼可能?”亞科斯跨前一步:“我是伏魔二戰。”   “是啊,你是伏魔二戰。”法布雷迪斯手指揉壓着太陽穴,苦惱思索不解的神情堆滿了臉頰:“理論上,每次鬥氣提升等級都會進行一次淬鍊,使得品質更加優秀,可偏偏乾勁這鬥氣的品質遠比你高太多太多了,就如同百鍊出的鐵精,而你的不過是一塊精鐵而已。”   “鬥氣修煉祕法!”亞科斯的眼睛突然放亮:“我知道了,一定是鬥氣修煉祕法的關係!我是四十二斗竅祕法,乾勁你是多少鬥竅祕法?”   乾勁看着亞科斯那急切的表情,心中產生了些許的猶豫,這位戰場之上都冷靜果斷,面對死亡如同回家氣魄的戰士,今天被打擊了太多次了,實在不忍心再打擊他了,四十二斗竅祕法確實也算很優秀的鬥氣修煉祕法,但比起風雲鬥氣這門被無盡世界評定爲聖級的鬥氣祕法,那就不是差一點半點了。   “到底是多少?”亞科斯一臉期盼,大有死也要死個明白,問不清楚這個月恐怕要失眠的樣子。   乾勁伸出了一根手指……亞科斯張嘴一愣:“不會吧?只有十個?”   “是一百……”乾勁撓了撓頭,不忍心的看着亞科斯那如被巨石砸胸的神情,輕輕的從舌尖蹦出了最後的話語:“零八個鬥竅周天祕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