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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九章 處置女魔

  “好險……”乾勁長長吐出一口氣,如果不是這個血蝠血脈魔武士,擁有了暗魔鎧得到了視力,恐怕戰敗的就是自己了。   眼睛?可以看到事物是好事情,可是眼睛有時候也會欺騙人!萬影,就是一種完全欺騙視力的超高速移動,如果拉法爾沒有勢力,依然使用他的聽覺跟嗅覺,這一場戰爭最後的勝者到底是誰,還要兩說了。   切克福利特提着細窄的長劍,一步步走向坐在地上的拉法爾。   “你……你是誰……?啊!是切克福利特!”拉法爾高聲的尖叫着:“救我!我們都是魔族!我知道尤娜拉公主的消息!你救我,我告訴你流水公主爲什麼要陷害她的姐姐。你還記得吧?是我放你離開皇宮的!”   切克福利特悲哀的看着狂叫的拉法爾,就在剛剛不久前,進入水幕通道之後,一切的對話都聽的清清楚楚。   當日的放生,並不是什麼恩情,現在看來也不過是爲了去向太子再次邀功!自己當日還曾經非常感謝這位血脈魔武士。   切克福利特忽然感覺自己也很可悲,一直以來都以爲自己的仇魔,是太子跟外界傳聞報訊出賣姐姐的十公主路西法流水,卻沒有想到自己一直敵視的路西法流水,這個外界傳聞的淫蕩女魔,竟然是她在保護尤娜拉。   一直感激,甚至向乾勁拜託不要下殺手的拉法爾,纔是那最惡毒的毒蛇。   “如果不是乾勁……”切克福利特仰天冷笑:“或許當我回歸星辰的那一刻,還在進行着錯誤的仇恨,還會在星辰爲我的仇魔進行祈禱。”   “我該怎樣折磨你?”切克福利特靜靜的望着拉法爾:“把你身上的肉,割下一千片再讓你去死,我都不解恨啊!”   “那就廢了他。”乾勁話音落下,手掌猛然用力,骨頭斷裂的聲音再次響起,同時還有拉法爾那劇痛的慘叫,以及身體的劇烈抽搐。   翅膀!血蝠血脈魔武士的翅膀,被人用蠻力!強行的扯斷,並且從身體上撕扯下來一片!   噗!窄細的長劍,刺穿了拉法爾的喉嚨,鮮血從喉嚨處大量的湧動,他抬手想要堵住喉嚨的鮮血,卻怎麼也無法按住,身體緩緩的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掙扎着。   “既然怎麼都不解恨,我還是殺了你吧。”切克福利特提着細窄的長劍緩緩轉身:“你不是最怕死亡嗎?那我就送給你,你最怕的東西。”   乾勁看着拉法爾喉嚨的血液不停湧動,知道這爲血蝠血脈魔武士的生命即將走到終點,再也不需要管它了,如今要處理的是另外一個人。   不!應該說是另外一名魔,美豔漂亮性感,高傲,名聲更是糟糕透了,卻又是一名並不壞的女魔。   乾勁很頭疼的看着路西法流水,這是出道以來最頭疼的事情,在不久的以前這個強大的女魔,瞎了一隻眼睛,而取她眼睛的人……   乾勁撓了撓頭,按說既然雙方有這種奪眼之恨的事情,那就根本不需要再進行任何廢話了,爲了確保日後不會被這身爲路西法皇族的女魔給日夜惦記着,還是宰了她最安全。   不論是真策皇朝還是魔族,總有那麼一羣人或者魔,爲了金錢是不計較生死的怪胎,做什麼殺手。   這位魔族的十公主,怎麼看都不像是窮魔,真大把大把的往外撒金子,萬一真的請來一個很強的殺手偷襲,那不是很危險的事情嗎?   把危險滅絕在搖籃中,是戰士該做的事情!   “你想怎樣?”路西法流水高高揚起頭看着乾勁,遮擋住右眼的黑色長髮向一旁散開,露出那黑洞洞的眼眶:“殺我?那動手啊!”   美!乾勁看到路西法流水那缺少一隻眼睛的容貌,忽然感覺眼前一亮,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個少了一顆眼睛的女魔,比之前有兩隻眼睛的時候好像更漂亮了。   “嗯!這個問題,我也在思考。”乾勁點了點頭:“我在思考,是扭斷你的脖子?還是刀砍下你的腦袋?再或者把你劈成兩半?”   路西法流水眼睛裏的冰冷全部轉化成爲了疑惑:“你不想殺我?”   乾勁打了一個脆指:“說真的,我有些後悔聽到你跟那個血蝠的對話,把我幹掉你的理由減去了大半。你畢竟,對切克福利特有恩!而這傢伙,在前幾天,我受到重創的時候,提着刀子擋在我的身前,跟一羣沙蠍對抗,弄得他差點小命沒有了。”   路西法流水眨巴着那唯一的眼睛,疑惑的望着乾勁。   “所以……”乾勁攤開雙手:“你不覺得,咱們這樣一來關係亂的猶如一團線頭混合在一起?”   路西法流水露出認真的思考,眼睛裏時而閃爍出對乾勁的恨,時而又閃爍出認同乾勁的話語,一時間充滿了迷惘:“那你到底想怎樣?”   “我有個辦法!”斷風不二站在遠處笑呵呵的說道:“乾勁,你現在跟這位女魔那個啥一下,把這個生面做成熟麪包,他成了你的女魔,自然……”   “滾蛋!”乾勁抓起一顆花草果實直接丟了過去:“再亂說,下次飛的就不是果實,是飛刀了!”   路西法流水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那雪白的長腿,一手捂住胸前,一手將碎布片壓在兩腿之間的位置,臉上露出真怕乾勁聽從了斷風不二話語的事情。   路西法流水是一個美魔!這一點路西法流水自己也很清楚,所以格外怕乾勁真的做出什麼,這個男人實在太強了!拉法爾穿上聖器暗魔鎧都被他給打爆了不說,還生生從他的體內,硬拉扯出了暗魔鎧。   如今這種情況,乾勁真的想要做點什麼……路西法流水連連搖頭不敢想下去,自己根本反抗不過他啊!   乾勁感受着路西法流水那驚恐慌張的眼神,很是用力的乾咳了幾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我也在思考解決的辦法啊。”乾勁扯動着脣角:“你看不如這樣?咱們就當誰也不欠誰的?”   路西法流水皺着眉頭,抬手指了指那失去右眼的眼眶,又連忙捂住自己的胸口,防止布片滑落。   乾勁嘆了口氣,這確實是個問題,當日自己也是生死存亡的關頭,沒辦法纔出手挖了她的眼珠,那時候是敵對關係啊!現在這關係好像變得十分麻煩了起來。   “那我宰了你?”   路西法流水只是輕輕搖頭,沒有人或者魔會想死,除非他是瘋子。   和解不行!宰了又對不起切克福利特……   乾勁撓了撓頭:“這樣,我呢!會換眼,你應該知道吧?”   路西法流水看了看切克福利特,輕輕點頭:“你要把那顆眼睛還給我?如果是那樣,我可以……”   “這個你就別作夢了。”乾勁抬手打斷了路西法流水的話語:“我的本事只能換一次眼睛,再給他摘下來,眼球就廢了。我是說……”   “其他魔的眼球,我不要!”路西法流水很是堅決的搖頭:“我只要屬於我的。高貴的魔族公主,只要屬於自己的物品!”   “這沒可能了。”乾勁把斬馬刀從鬥界裏面提了出來:“美魔,我沒時間跟你耗啊。現在給你兩條路,一個是跟我兩清了,你不同意的話,就算是切克福利特怨我,我也要砍了你!沒別的原因,留着你這個敵魔,太危險了。”   路西法流水張口結舌的看着乾勁,能夠感覺到這個男人不是在說謊,可是就這樣兩清了……   “我不甘心……”路西法流水閉上了眼睛,把白修修長的頸部高高挺起,不再多說一句話。   選擇死?乾勁很意外的看着眼前的女魔,這種性子……   “你們蠢啊?”斷風不二一旁忍不住插話:“不如這樣,美魔啊!你用你們的大魔神發個誓,就說這輩子只能用自己的力量向乾勁報仇,絕對不借助任何外力。而且絕對不殺掉乾勁,並且不會傷害乾勁身旁的任何朋友,僅僅只是討回一個公道,總可以吧?”   乾勁看着路西法流水,路西法流水看着乾勁,剛剛這個男人也算救了自己,如果不是他,不但會被拉法爾姦污,可能日後會被他當做性奴給藏起來。   算起來也是恩人,可是!路西法流水發現關係真的很複雜,這個自己的恩人,竟然又是挖走自己一顆毀滅魔眼的仇敵!   “好吧……”路西法流水嘆了口氣,雖然非常恨乾勁,但現在就算給自己刀子,也不好意思殺掉他,因爲救命之恩實實在在的存在!   “我發誓……”路西法流水面容莊嚴的抬頭:“大魔神在上……”   乾勁聽到這話終於鬆了口氣,魔族的路西法一族,很少會有大魔神發誓,因爲他們相信自己是大魔神的後裔,任何用大魔神起誓的誓言從來不會虛假。   至於這個路西法流水的實力……乾勁相信在一段時間之內,她根本沒能力做到威脅自己的事情。   “好了!”乾勁看着路西法流水發完誓言伸出手了禮貌性的說道:“坐着不累嗎?”   路西法流水藉着乾勁手臂的力量用力站了起來,這一下起身力量過於兇猛,身上早已經不結實的衣服,正面頓時徹底碎了……赤裸性感宛如藝術大師雕琢出來的玉體,毫無保留的正面呈現給了乾勁。 第二九零章 魔獸先知   乾燥,暴虐。   古荒沙海永恆不變的主題。   幾十條龍捲風高達千丈!直插雲霄!席捲着大量的金色沙粒,在沙漠中毫無規則的四處狂奔,發出凜冽的呼嘯聲,宛如千萬頭魔獸在向月咆哮。   乾勁站在山巔之上,望着黑夜中那一道道直插雲霄的龍捲風,雷鳴般的咆哮跟席捲之力,撕裂了懸浮在大地之上的雲朵,飄落而下的金色沙粒,代替了雲朵擠壓產生的雨水。   龍捲風掀起的外層勁風穿過空氣,吹在山峯的頂端。   乾勁站在山峯頂端,感受着如戰刀切面一般的勁風,腦後長髮輕輕飄動,身上衣服被風吹的啪啪作響,輕輕抬手摸着右眼的眼眶。   “哎……”   乾勁右手碰到發黑發烏的眼眶,脣角連連抽搐數下,一絲寒氣吸入腹中連連嘆氣不斷,這路西法流水下手真是夠狠的,剛剛在山洞裏又不是故意要看她的身體。   “還疼嗎?”斷風不二爬上山峯坐在乾勁腳下的大石上:“看的挺過癮吧?這打其實你賺了……”   乾勁沒好氣的看了眼幸災樂禍的斷風不二:“如果不是有點心虛,直接用風雲金身,震開她的拳頭。算了,比起她被我挖了一隻右眼,挨這一拳也不算啥。問清楚,她當日爲什麼要殺死切克福利特了?”   “嗯。”斷風不二懶散的躺在大石上看着天空的三顆月亮:“她說見到那帥哥就來氣,一想到自己姐姐因爲他受困,更是憤怒。當時,確實是想宰了他,讓尤娜拉死心。”   乾勁回頭看着那不遠處正在走來的獨眼美女,嘖嘖數聲輕輕搖頭,這女魔還真是個性十足。   “喲,女魔。”斷風不二躺在大石上揚了揚手:“話說,你怎麼還不走?不怕哪天精靈王血脈的戰士來,把你給弄死?現在,你可沒有可以乘坐飛翔的工具了。”   “走?爲什麼要走?”路西法流水在乾勁身旁停住腳步,眺望着遠處那一股股四處遊走的黑色龍捲風:“我打算跟着你們。”   乾勁側目打量着路西法流水輕輕搖頭,尖尖的耳朵,血紅色的眼珠子裏面只有瞳孔是金黃色,這兩個特徵聯合在一起,當今世上只有路西法皇族纔會擁有這種特徵,走在真策皇朝的大街上?   就算是開啓了終極墮落天使血脈的魔武士,也一樣是死定了!   路西法流水那天生微微翹起的眼角向高處一挑,抬手轉動了一下黑色長髮上的銀色簪子。   眨眼間,路西法流水的尖耳朵,看起來變成了普通人類的外形,血紅色的眼睛也成爲了黑色,就連那金黃色的瞳孔,也同樣成爲了一個黑點,看起來與普通人完全沒有任何的區別。   “從現在起,在真策皇朝的我,不叫做路西法流水,而叫做原燻雨!”   還是那個驕傲的聲調,但音線在這魔導器的作用下,也改變了不少,還略帶着一點點真策皇朝晉州的口音。   幻術!乾勁揚了揚眉毛,這是銘文術的一種,自己過段時間也能學會這種特殊的技巧,只要不是碰到高級的銘文師,路西法流水本魔又不亂出手戰鬥,很難被人發現,她是一名魔族。   斷風不二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怪不得這女魔可以自由在真策皇朝上行走,原來她搞了一件這樣厲害的魔導器,幸好這東西不能量產,不然一大隊魔族都這樣殺入真策皇朝那就麻煩了。   “我還沒有報仇。”原燻雨左眼瞟了一眼乾勁:“你們真策皇朝有句話,想要打敗你的敵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完全瞭解他。現在我這樣回國,根本無法做到了解你,又怎麼打敗你?跟在你身邊,觀察是最好的方法。”   斷風不二笑着撇了撇嘴,跟在乾勁身旁?這小子身上那麼多奇怪的能力,隨便拿出一個能力就能嚇死你,跟在他身邊久了,恐怕你連報仇的慾望都提不起來了,作爲他的對手看到這些能力,是很打擊情緒的,作爲他的朋友,會感到很爽!   報仇?乾勁很好奇的看了一眼原燻雨,這個女魔身上確實散發着想要報仇的氣息,卻已經沒有當時那種想要殺人的想法,倒是有些想知道這個女魔到底打算怎麼報仇。   “對了。”原燻雨雙手環抱在胸前望着乾勁:“可以把暗魔鎧還給我嗎?”   還?乾勁笑了,開玩笑嗎?有誰見過,好容易搶到了一件聖器,還會好心送還別人的?特別是一名人類戰士,搶到了一件魔族的聖器,還跑去把魔族的聖器歸還給魔族?那腦子要壞到什麼地步啊?   “不還?”原燻雨細長的眉毛高高挑起,雙手掐着細而性感的蠻腰:“你剛剛沒有看到?拉法爾使用暗魔鎧的後果是什麼?短短的時間他就變成了一個老頭,就算不殺他,沒多久他也會死亡。”   拉法爾?乾勁輕輕點頭,血脈戰士的生命力都是強大的,普通人活個百來歲就是強者,強大的血脈戰士若是自然死亡,可以活到兩百歲,天極覺醒的血脈戰士更是可以活到三百歲,至於終極覺醒……沒有活過一百五十歲的!   “暗魔鎧……”乾勁低聲自語:“難道,只適合路西法血脈?”   “沒錯!”原燻雨靚麗的臉龐露出自信的笑容:“任何非路西法一族的人或者魔,使用暗魔鎧的下場,就是被暗魔鎧激發消耗生命力,來轉換鬥氣或者魔力,很快就會步入蒼老,甚至死亡!所以,你拿着暗魔鎧根本沒用。”   “沒用?”乾勁笑着撇了撇嘴脣:“我可以送給切克福利特,讓他試試。如果他也會消耗生命力,那我就拿到真策皇朝的聖城神都,那個最大的拍賣大會上,想來也能賣出一個天價吧?”   原燻雨凝眉打量着坐在地上的乾勁,一身強橫的實力之外,腦袋竟然還這麼多的想法,真是個狡猾的傢伙!不過沒關係,只要呆在他的身邊,總有機會偷回,或者搶回暗魔鎧。   原燻雨看着乾勁手中把玩着的沙蚯王魔核,眉角挑起勾出一絲好奇跟疑惑:“我可以問你另外一個問題嗎?當日,你射殺沙蚯王,是運氣還是計算?”   “運氣?”乾勁晃動着右手食指:“不是運氣。”   “計算?”原燻雨連連搖頭,沙蚯王有能力快速變幻體內魔核的位置,如果說運氣更容易讓人相信。   乾勁聳聳肩無所謂的笑了笑,不相信?那就不信好了!總不能爲了讓人相信,連無盡世界都解釋出去,龐大的西山有着各種各樣的地形,也有着各種各樣的魔獸。   在西山狩獵戰鬥的次數多了,爲了能夠更好的生存,也會研究魔獸的優點跟缺點,在別人看來沒有缺點的魔獸,其實也都有着各種的弱點,只是有的足夠致命,有的只是小弱點。   “如果不是實力不夠……”乾勁抬頭看了看古荒沙海的更深處,真想走到沙海的更深處看一看,那裏會有什麼樣的魔獸?傳聞中,古荒沙海有着許許多多天然的,巨大的寶庫。   魔晶,鬥礦數不勝數,寶石金屬遍地都是,可如今這些傳聞中的東西,看也沒有看到過。   “你最好還是不要給切克福利特。”原燻雨轉身向山下走着,頭也不回的說着:“誰穿上暗魔鎧,都會因爲實力的增長而過於興奮,明知道生命在流逝,也不想脫下來。”   乾勁沉默的看着山下,暗魔鎧是不是真的有這個功能,誰也不敢說。但在研究明白之前還是不要冒險,改天問切克福利特要點血,再將暗魔鎧最外層,肉眼可以看到的魔法陣記錄下來,進入無盡世界問一問銘文老師。   山頂,除了猛烈的勁風,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動靜。   乾勁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轉身向山下走着,看到焚途狂歌正在把自己埋入那冰冷的沙地中。   回山洞?乾勁看着黑漆漆的山洞搖了搖頭,那個自稱原燻雨的女魔在裏面休息,把魔法帽戴上臉上就是八小時的時間,被這女魔偷襲一下子都是麻煩事情,那可是伏魔九戰的實力,想要阻擋住她,還是很困難的事情。   刨個坑,把自己給埋了,經過狂風那麼一吹,只要不是有人事先知道位置,想要在古荒沙海中把人刨出來,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乾勁用鬥心將四周的沙子吸入坑洞,怪異的魔法帽往腦袋上一扣,直接進入到了無盡世界中去。   呼吸?鬥心意識的本能,可以令身體的汗毛都有呼吸空氣的能力,哪怕埋在沙子裏,也不會因爲缺氧而窒息憋死。   一人多高的茂密雜草,四周都是冒着綠色兇光的眼睛,還有那野獸低沉的咆哮聲。   乾勁提着斬馬刀緩緩向遠處天空一柱青煙的地方移動,這些日子在西山呆的太久了,終於要回到很久沒有回來的村子,天天在西山上面跟魔獸廝殺,現在看到點會動的東西,第一個反應就是攻擊,精神緊張的快要到達崩潰的邊緣。 第二九零章 空心   十幾只膽小的火狐,躲在草叢中跟乾勁對視一眼,口中發出嗚咽的悲鳴聲,快速的將身體縮回到草叢中,再也不敢出現。   乾勁苦苦一笑,如果進入西山,那些魔獸也都像火狐這樣反應該多好啊!自己就不用這麼疲勞辛苦了。   “終於回來了。”乾勁跨入村莊的大門仰天長長喘氣,最後一絲緊張的精神也徹底放鬆了下來,在這個村莊之中,哪怕是普通的賣菜大嬸,都有着降魔戰士以上的實力,西山的野獸從來不會進入這片領地。   穿過安靜的長街,步入布萊克鐵匠鋪,老鐵匠大叔蹲在牆角打量着乾勁背上的口袋,各種金屬礦石砸落在地面,發出叮叮咚咚的脆耳撞擊聲。   “對鬥心意識,有什麼新的認識?”   乾勁抖落金屬礦石布袋的雙手一顫,好奇的望着布萊克大叔,這位從來只是教授打鐵的大叔,這幾次怎麼如此關心鬥心意識的問題?   “還行。”乾勁抖落掉最後一塊金屬礦石,收起了布口袋:“用的越來越熟練了。”   “是嗎?”布萊克手中煙桿指了指打鐵的火爐:“打鐵,用你的鬥心意識。”   鬥心意識打鐵?乾勁提着鐵錘站在火爐前,看着那早已經被爐火給燒紅的鐵塊深深吸了口氣,鬥心意識猛然轉動從另外兩個火爐中抽拉出不少的火氣,升鋒十八錘第二錘,在空中砸出一條流暢的線路,狠狠的撞擊在鐵塊上,那高高鼓起的鐵塊僅僅只是一錘,驟然變成了鐵餅,無數的滾燙火花隨着撞擊四處飛濺,宛如絢麗的煙花。   鏘!脆耳的金屬碰撞聲迴盪在院中,乾勁微微閉上眼睛享受着這近乎完美的撞擊聲,作爲鍛造大師,哪怕是閉着眼睛也可以聽得出,每一次打鐵鍛造時的狀況,達到什麼程度。   這種催耳的金屬撞擊聲,聽在耳中遠比那些什麼精心編排的曲調,更有優美動聽千萬倍。   完美!乾勁輕輕勾起脣角露出自得的笑容,這種聲音聽再多次也不會感到厭煩,實在是太美了!   “這就是你用鬥心意識砸出的程度?”   布萊克大叔提着煙桿,用無法理解,甚至可以說是近乎冷嘲的疑問句,打斷了乾勁的自我陶醉,宛如一盆涼水從頭澆灌到了腳底。   這還不好?乾勁恭恭敬敬的將打鐵錘交到布萊克大叔手中,好奇的看着這位村中沒有村長名頭,卻跟村長沒什麼區別的老鐵匠,暗暗回憶剛剛的鍛造,利用鬥心意識抽拉出的火焰氣息,彌補了很多自己的缺陷,這應該是很完美的鍛造,爲何會那麼不滿意呢?   “你還是沒有弄懂什麼是鬥心意識。”布萊克掂量着手中的打鐵錘輕輕搖頭:“你上次只是得到了一顆完整的鬥心而已。”   乾勁默默的看着布萊克大叔手中的打鐵錘,有了完整的鬥心,難道還不是鬥心意識嗎?   布萊克緩緩的將打鐵錘高高舉過頭頂,看着那火炭中滾燙燒紅的金屬,沒有一絲的火焰氣息被鬥心意識吸引,一切看起來都像是往日的鍛造沒有任何的區別。   乾勁全神貫注的盯着布萊克,這位大叔絕對不會沒事亂折騰,這次既然開口了,那麼肯定是有不同的地方。   布萊克一如往常將燒到通紅的鐵胚用鐵鉗子夾了出來,沉重的打鐵錘從空中快速落下,掀起嗚嗚的颶風風鳴,宛如一顆星辰從天空墜落,狠狠砸在了燒紅的鐵胚上。   打鐵錘撞擊在金屬上的剎那,綻放出的不再是什麼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院子中突然炸響出一聲轟鳴,宛如震天的炸雷,突然之間在這院子中出現,轟隆的爆炸聲直衝雲霄,迴盪在高高的九天之上。   嗡……嗡……乾勁抬手掏了掏耳朵,一次打鐵而已,竟然砸出了暴雷般的轟鳴聲,令有鬥氣保護的耳朵,產生耳鳴的地步,這一錘子……   紅色的鐵胚在碰撞的剎那全身微微一震,那高熱的紅色在鐵胚的周圍高速聚集,滾燙的紅色在剎那間變成了鮮血一般的紅色!這塊金屬彷彿從中要湧出鮮血!   下一剎那,高熱的紅色火花就像是人體中劍一般,從不同的各個位置向外噴發着刺目,甚至好像真的帶着刺鼻血腥味道的金屬火花。   這……乾勁望着遠比平時任何一個時刻,噴出的火花還要高熱的十倍的火花瞪大了眼睛,這一錘竟砸下去竟然令還沒有湧出的金屬火花熱氣,在金屬體內相互擠壓擠壓再擠壓!從而在瞬間,積攢出超乎尋常的高溫,再一次淬鍊着鐵胚本身,最後因爲過度的擠壓無法順暢的排除熱量,讓它們相互爭奪通道,將火焰的溫度再次提高,才產生了這鮮紅如血的火花。   火花,本身並沒有真正的帶着什麼刺鼻的血腥味,只是這火花是在太絢麗了!太刺目了!絢麗的讓人心驚,刺目的讓人讚歎!金屬在這一刻,真的像是在流血,而不是在噴射金屬火花。   僅僅只是一錘!乾勁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布萊克鐵鉗下的紅色鐵胚,怪不得大叔會說剛剛那也叫做用了鬥心意識?雙方的差距是在太大了,這不僅僅是錘擊爆炸聲跟金屬噴射火花的差距,更大的差距還在局外。   鍛造,打鐵錘強勁的衝擊力,撞擊在鐵胚上的那一刻,受到衝擊的從來都不僅僅是鐵胚!乾勁自信,如果僅僅是用打鐵錘敲擊出爆炸的聲音,自己也能夠勉強做到,但絕對做不到的則是一錘過後,鐵胚下面的物品狀態。   如此宏大的撞擊力衝擊力,那麼支撐着鐵胚的鐵砧,還有鐵砧下面的大地,一定會隨着這兇猛絕倫的一錘,起到很大變化。堅實的地面別說是土地,便是花崗岩打底,也會因爲衝擊力變得粉碎,令院子裏面塵土飛揚不斷,籠罩住整個打鐵火爐,那鐵砧更是會因爲衝擊力過大,而變得彎曲,甚至徹底廢掉都沒有什麼奇怪的。   布萊克大叔一錘子打下去,鐵胚有了明顯的改觀,但無論是鐵砧還是鐵砧下面的土地,都沒有任何的變化,甚至可以說出了出錘是下壓帶起的勁風,吹的地面飛起不少塵土外,再也沒有任何哪怕一粒塵土飛起。   所有的力量,在剛剛的那一瞬間,完全衝擊進入到了鐵胚之中,隨着那鮮豔如血的火花飛向四周!   這是何等的控制力啊!乾勁輕輕搖頭,做不到!別說看了這一錘,完全不知道布萊克大叔是如何運用鬥心意識的,就算真正知道了,恐怕也不是一分鐘兩分鐘,就可以掌握其中精妙的。   布萊克大叔手中打鐵錘沒有停止,千斤巨錘在他的手中宛如一隻上下飛舞的花蝴蝶,那絢麗刺目如血的火焰,就如同給蝴蝶提供花粉的花朵,一次次綻放,又一次次迅速的消失。   轟隆!又是一聲巨響,好似天空幾百道雷電同時落在院子中爆炸,又好似幾千上萬頭的猛虎,在同一時刻發出了不容挑釁的獸王咆哮,比起之前第一錘的聲響又大了數十倍。   乾勁看着那金屬中綻放出的火花,這一刻不再是嬌豔鮮紅似血的滾燙紅色,而是藍色!透着說不出的妖異,只有火焰燃燒到極高程度時,最外層那淡藍色的火焰!從,金屬的體內猛然噴了出來!   這……這就是運用鬥心意識砸出來的嗎?乾勁用力的眨眼,剛剛那一錘若不是用在敲擊鐵砧上,而是將它運用到戰鬥中去,又會如何?乾勁下意識的活動着手臂,是指靈活的連連轉動,本能模擬着戰鬥時的情況的,卻發現想要砸出剛剛那樣的方式並不是容易的事情。   “什麼是鬥心?”布萊克放下手中的打鐵錘,一雙從來都是渾濁的眼睛,綻放出凌厲無比的如同利劍的光芒,便是恩拉克那樣如劍一樣的男人,跟布萊克大叔的目光比起來,都現在不再是那樣的鋒利。   一剎那,乾勁防腐感覺到布萊克的目光通過自己的眼球,直接殺入到了心臟大腦之中,整個人身體都被這目光給完全看穿了一般。   “心,並不是僅僅用來跳動維持生命的。”布萊克看着那毫無規則的跳動火焰淡淡說道:“心,也有思考。你在動手時,你的心思考過嗎?”   思考?用心去思考?乾勁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胸口的心臟位置,用鬥心去思考?如何思考?   “你的心,是空的。”布萊克抬手指着乾勁的胸口處:“想知道如何用鬥心,就再去恩拉克鬥氣房。”   恩拉克鬥氣房?乾勁撓了撓不解的望着布萊克,大叔明明也很知道什麼是鬥心,爲什麼還要偏偏繞個大圈子,讓我去恩拉克鬥氣房找恩拉克老師呢?直接在這裏教我不就可以了嗎?   “眼界……”布萊克用打鐵爐的爐火點燃了菸袋:“要開闊。人,永遠不要以爲可以從一個人那裏,就能學到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