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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失敗

  燈光閃爍。   陳揚目光恢復到古井無波狀態,手掌輕揮,一尊青銅色的藥鼎便是出現在了前方石臺上。   青銅色藥鼎高三尺,表面色澤陳舊暗淡,實在毫不起眼,與梁宇的藥鼎一比,外表上有着天壤之別。   這藥鼎一出,大廳內響起一陣鬨笑,在大多數人看來,陳揚這藥鼎就如同倉庫裏丟棄已久的破銅爛鐵。   只有少數人所有所思的望着這藥鼎,他們覺得陳揚的藥鼎隱約透着一股古樸厚重的氣息,絕非凡物。   閉目養神的薛韓睜開雙眼,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精光,身爲四品丹藥師的他,一眼就察覺出着藥鼎的不同。古樸滄桑,上面更是透着一股神祕的雷氣息。   薛韓面龐上神色不變,心中卻是爲之動容,以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天雷。”   梁宇皺了皺眉,他雖然無法窺探天雷鼎的真正玄妙,但也隱約感到這藥鼎並不簡單。不過他很快心中冷冷一笑,哪怕陳揚再詭異,他自信能掌控全局,獲得最終勝利。   陳揚絲毫在意周圍衆人的目光,手指在須彌戒上一拂,一排藥材出現在石臺上。   陳揚擺放出來的藥材,讓大廳內衆人發出一陣驚歎,尤其是玄獸內丹,基本上是聖者都能認出來。   這些珍稀的藥材,使得人們對陳揚觀念大變,暗暗覺得,這個傢伙未必就是裝模作樣,搞不好還真有些本事。   梁宇面色一陣陰沉,他是一名二品丹藥師,眼力比常人高多了,他知道,他的藥材雖然也珍貴,可比起陳揚卻差了不少。   “愚蠢的傢伙,難道他不知道,藥材品質越高,煉化的難度也越高?”梁宇面露嘲諷,彷彿已經預見了陳揚的慘敗。   雖然這般想着,可他依然覺得應該打擊一下陳揚,手掌伸出,一團紅中帶青的火焰從他掌心冒出。   神奇的火焰散發奪目光芒,立即吸引了人們的眼球,這火焰比起尋常火焰灼熱得多,有些火系聖者甚至感覺到體內的火聖力產生了微微的波動。   陳揚也偏頭看了眼那火焰,心中略微驚訝,這梁宇還真是有些不簡單。他看得出,梁宇這火焰雖然不是禁火,可威力也不容小覷。   羅青雲頷首淡笑,對梁宇信心更足,看向陳揚的目光充滿鄙夷。   薛韓眼中目光也有所波動,梁宇這火焰分明是中變異之火,威力遠勝尋常火焰,有了這火焰,梁宇今後的發展還真潛力無限。   梁宇得意一笑,他這火焰是他最大的自信來源,此火是他曾經偶當擊殺一條變異火蛇,隨後與自己火焰融合所成,已經幫助他擊敗了不知多少丹藥師。   感應到周圍那一道道投注過來的目光,梁宇覺得自己成了所有人的焦點,戲謔的看了眼陳揚,故作淡然的笑道:“此火被我名爲青蛟火,是我當初歷經千辛萬苦,斬殺一頭,咳咳,即將化蛟的火蛇所得。”   梁宇雖然在誇大自己的火焰,但尋常人可不知道,聽到化蛟兩字皆是震驚不已,暗道這梁宇運氣驚人,居然能遇到一頭重創的即將化蛟的火蛇。即便那些見識不凡的權貴子弟也沒有懷疑他的話,畢竟巨蛇化蛟的確是處於最虛弱的時候,能被梁宇斬殺也不是沒有可能。   梁宇卻不知,他的話讓薛韓眼底深處露出濃濃的失望,別人確聽不出什麼破綻,可是薛韓自己的火焰就是得自即將化蛟的火蛇,他輕易就看出,梁宇的火焰雖然威力不凡,但絕不是化蛟的火蛇之火。   陳揚雖然覺得梁宇的話有些怪異,但也沒想到梁宇會因爲虛榮心膨脹故意誇大自己的火焰。可即便梁宇的話是真的,對陳揚也造不成半分打擊,他的火焰可是禁雷中誕生出來的,是真正的禁火!   他神情無喜無怒,右手五指攤開,一團紫色火焰立即浮現在掌心中。   這紫色火焰一出,不僅是在場那些火系聖者的火焰劇烈顫動起來,連梁宇的火焰都似乎有些畏懼,左右搖晃起來。   大廳內一片喧譁,所有人都震驚的看着陳揚手中的火焰,能將衆火系聖者聖力和梁宇的變異火焰都壓制的火焰,讓人們腦海中浮現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禁火一出,萬火臣服!   薛韓也不禁動容,只是他很快平靜下來,心中欣慰的笑嘆道:“看來我的確老了,未來是這些小傢伙的天下了。”   梁宇的眼皮跳了跳,近乎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實,他眼神一陣變化,隨後冷哼道:“火焰僅僅只是輔助,煉丹術不行,有再好的火焰也沒用。”   陳揚沒有理會梁宇的嘲諷,手掌微動,紫色的火焰就化作一道火線,從火鼎口鑽了進去。   控制着這九天炎雷火,陳揚的目光也一陣火熱,這是他第一次運用禁火,屬於自己的禁火。   陳揚手掌穩若山嶽,五指從石臺上掠過,一枚雷系玄獸內丹便被他夾在指尖,熟練的投入天雷鼎內。內丹雖然不是這些藥材中最珍貴的,卻是最難煉化的,因此是最先入鼎的。   他表面風清雲淡,實則心神一直在緊緊盯着藥鼎內的每一絲每一毫變化,同時也在控制九天炎雷火的火焰程度。   陳揚這熟練的手法,讓上官家那些眉頭舒展開來,暗鬆口氣,看來這個傢伙的確會煉丹,總算不會讓上官家丟臉丟到家。   上官雨則是輕輕哼了聲,她心中還惦記那些人剛纔的惡劣態度。   九天炎雷火,在藥鼎內熊熊燃燒,藥鼎的溫度也快速的提升。   陳揚不敢有半分大意,精細的控制着火焰,紫色的火焰,在他靈魂力量控制引導下,將玄獸內丹完全包裹住。   玄獸內丹的煉化足足消耗陳揚五六分鐘,他也不禁暗歎,幸好自己擁有九天炎雷火,否則用尋常火焰的話,時間還真不夠。   他瞥了眼一旁的梁宇,發現者梁宇臉色凝重,手腳不慌不忙,充滿了自信。   在玄獸內丹煉化後,陳揚將雲和草和銀鈴花也投入藥鼎中。隨着藥材增多,陳揚更是不敢分神,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導致藥材全毀。   雲和草和銀鈴花的煉化不到半分鐘,陳揚將三心蓮分成兩半,將三心蓮投了進去。   “啵……”一聲清響傳出,三心蓮的藥效完全出乎陳揚的預料,在那九天炎雷火燃燒下,居然直接就化成粉末,他根本沒來得及準備。   隨着三心蓮毀滅,整個藥鼎內的所有材料也在頃刻間化成了灰燼。   這變故讓陳揚懊惱的拍了拍頭,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陳揚藥鼎內傳出的響聲,立刻引起大廳內衆人的注意,再看到陳揚的表情後,所有人都明白髮生了什麼。   上官家一方衆人臉色變得極爲難看,而羅家一方則是幸災樂禍。   察覺到這一幕的梁宇,臉上浮現冷笑,心中一陣狂喜:“哈哈,可惡的小子,讓你出風頭……”   然而他的冷意剛浮現片刻就驀地凝固了,只聽一聲不大不小的響聲陡然從他的藥鼎來傳了出來,緊接着則是一陣轟響。   “噗嗤。”這情形讓原本因陳揚失敗有些擔憂的上官雨和蘇靈兒,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梁宇嘴角抽了抽,下方傳來的笑聲更是讓他臉色鐵青,但他也並非常人,知道這種時刻不能亂,緊緊的握了握拳頭,讓自己平靜下來。   梁宇明白自己的失敗是情緒波動引起,立即讓自己心神變得平和,不再分心關注陳揚,全身投入煉丹之中。   而一旁的陳揚,則閉上了眼睛,絲毫沒有因失敗而有所慌亂。   明白煉製玄雲丹的艱難,他乾脆用聖力封住自己的六識,讓心神完全進入寂靜之中。   他沒有用眼睛去看,一切完全憑藉靈魂的力量去感應。   周圍席位上的觀衆們,看到陳揚居然閉上眼睛煉丹,臉上都是露出異色,不知道這個傢伙玩什麼把戲。   “靈兒姐姐,這個傢伙在幹什麼?”上官雨嘟着小嘴,臉上略帶擔憂。   蘇靈兒拍了拍她的肩膀,眼波掃了眼臺上的陳揚,輕聲道:“放心吧,他那個傢伙辦事,從來都有自己的分寸。”   此時梁宇已經完全進入煉丹的狀態中,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純熟,若行雲流水,讓一些對煉丹有所涉及的人暗暗讚歎。   唯有薛韓輕輕搖了搖頭,煉丹雖然注重速度,但更重要的是要有一顆平靜如水的心。他看了眼不遠處閉目的陳揚,心中露出笑意:“這個小傢伙,定力連我都喫驚啊。”   在梁宇煉丹已經完成了一半時,陳揚才所有動作,他眼睛依然閉着,動作卻絲毫不生澀,將另一顆玄獸內丹投入天雷鼎中。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間,這場比試還剩七分鐘不到,大廳內衆人皆全神貫注的注視着高臺上兩人。   就在這時,梁宇單手一揮,藥鼎的頂蓋打開,一枚暗紅色的丹藥從藥鼎中飛出,落在他的手掌。   梁宇朗聲一笑,對中間的薛韓拱了拱手,道:“晚輩幸不辱命,完成煉丹。” 第二百零一章 玄品頂階丹藥   圓潤的丹藥,猶如一顆暗紅色的璀璨寶珠,濃濃的藥香瀰漫而出。   梁宇笑容滿臉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丹藥,朗聲道:“這是玄品中階丹藥,清靈丹。”   聽到梁宇的話,大廳內也是不由響起一陣驚訝聲,玄品中階丹藥,即便是兩品丹藥師也難以煉出,而梁宇竟能在半個時辰內煉製出來,這煉丹術的確不凡。   衆人的驚訝讓梁宇更是得意,挑釁的看了眼一旁的陳揚,見陳揚還未煉完丹,嘴角不由浮現一抹嘲諷。   上官雨眉頭好看的皺了起來,揮舞着小拳頭道:“那個可惡的傢伙居然煉成功了。”   蘇靈兒眼中也帶着一抹不易察覺的憂慮,輕聲道:“這傢伙雖然人品不怎麼樣,可煉丹術確實不弱。”   上官雨哼了聲,將目光轉向依然閉目煉丹的陳揚,道:“不管他怎麼,最後陳揚一定會戰勝他的。”   在整個大廳目光聚集下,陳揚卻恍若未覺,靈魂之力緊緊的盯着藥鼎內。   紫色火焰熊熊騰燒,在那火焰的中央,一團碧色的漿糊不斷蠕動,陳揚清晰的感應到,那裏面蘊含了龐大的能量。   陳揚心神古井無波,右手如殘影般在最後那一半三心蓮上拂過,三心蓮立即落在他手中,飛快的投入藥鼎之內。   剛纔那一次的失敗,便是三心蓮導致的,這一次他自然不會再任由失敗發生。   在三心蓮一投入藥鼎之內時,陳揚的靈魂之力就控制九天炎雷火猛地將三心蓮包裹。   三心蓮的藥力倏地爆發出來,但卻被九天炎雷火死死的壓制着,等待三心蓮的藥力平息下來,陳揚將那團碧色的漿糊與三心蓮融合在一起。   頃刻後,所有的紫色火焰和靈魂之力朝着碧色漿糊湧去,將碧色漿糊和三心蓮不斷融合壓縮。   陳揚心神如潭,磅礴的靈魂之力猛地一陣壓縮,只是這玄雲丹的煉製難度超乎他的預料,他的靈魂之力以恐怖的速度消耗着。   陳揚的臉色微微發白,手掌都情不自禁的顫抖,背心更是冷汗直淌。   周圍衆人看到陳揚這般模樣,都是目光盯着他,上官雨和蘇靈兒更是露出緊張之色。   梁宇搖了搖頭,雙臂抱在胸前,看着不遠處仍然在垂死掙扎的陳揚,冷笑道:“有些人明明不行,偏偏要硬撐,可笑。”   陳揚六識已經對外封閉,根本不知道周圍發生的一切,此刻他的心神已經消耗到極限了,但是經歷融合九天炎雷之痛,這種折磨他完全可以承受。   他緊緊握攏顫抖的手掌,靈魂之中發出一聲低喝:“凝!”   九天炎雷火一陣洶湧,藥鼎內的藥材漿糊也猛的一顫,旋即發出一聲輕微的固化聲音,下一剎那,一枚豌豆大小的碧色丹藥出現在藥鼎中央。   時間若指間沙粒,薛韓驀地抬起蒼老的眼皮,沉聲道:“時間到。”   梁宇望向尚未完畢的陳揚,大笑道:“陳揚,早勸過你放棄的,現在死命撐着只會丟人現眼……”   他話還沒說完,便聽到陳揚所在方向傳出“砰”的一聲清響,所有人的目光同時齊聚過去。   只見陳揚身前的藥鼎鼎蓋驀地打開,一顆渾圓的碧色丹藥從藥鼎中飛了出來。   梁宇的眸孔一陣收縮,難以置信的盯着陳揚煉製出來的丹藥,從那丹藥散發出來氣息,他感到一絲不安。   “他的丹藥品階一定沒有我的清靈丹高。”梁宇心中自我安慰道。   陳揚腳步微微一晃,卻很快穩定住,急促的呼吸了幾口氣,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微笑,將丹藥遞到薛韓上,恭敬道:“前輩,還請品鑑。”   薛韓看着手掌的丹藥,臉上也不禁有些動容:“藥力內斂,紋理細密,玄品頂階!”   玄品頂階,薛韓的話,就如同驚雷般在梁宇耳中轟然炸響,他的腳步情不自禁的朝後倒退幾步,臉色一片慘白。   寬闊的大廳中,除了薛韓那蒼老沉穩的聲音以外,四處一片寂靜。   若說梁宇煉製出玄品中階丹藥帶給他們的是喫驚,那此刻陳揚帶給他們的就是震撼以及不可思議了。   玄品頂階丹藥,那別說是二品丹藥師,即便三品丹藥師也未必有絕對的把握的。   這個年紀十七歲不到,連丹藥師的徽章都沒有的少年,難道有着三品丹藥師的實力?人們的目光中,充滿的錯愕。   羅青雲嘴角一陣抽搐,臉上的震驚難以掩飾,這個混蛋,竟能煉製出玄品頂階丹藥?   上官雨和蘇靈兒充滿了驚喜,陳揚在最後的關頭果然沒有讓她們失望,一舉扭轉了局面,取得了勝利。   薛韓撫了撫長長的白鬚,緩緩道:“羅家一方所煉清靈丹是玄品中階丹藥,上官家一方的丹藥師爲玄品頂階,想必諸位已經知道了勝負結果。現在我宣佈,這一場比試的勝利者,是……”   可薛韓的話還沒有說完,那臉色蒼白的梁宇卻忽然大聲道:“等等。”   薛韓眉頭皺了皺眉,目光淡淡的看向梁宇,道:“梁宇,你還有何話可說?”   梁宇死死的咬了咬牙,大喝道:“我不信他真的煉製出了玄品頂階丹藥,我要親自看看。”   梁宇的行爲讓周圍觀衆都不禁發出鄙夷,羅青雲臉色也更是難看,梁宇這無疑是在質疑薛韓的公正性。在北風城內,藥師公會雖然中立,可影響力卻是極大,身爲會長的薛韓聲望更是高的驚人,誰也不願輕易得罪。   羅青雲不悅的看着梁宇,冷喝道:“梁宇,你給本公子下來。”   聽到羅青雲的話,梁宇頭腦整個人如同被涼水澆灌,頓時清醒過來,雖然他這個二品丹藥師在普通人面前地位極高,可在薛韓和羅青雲面前,他就是一隻小蟲子,別人隨時可以捏死他。   梁宇慌忙道:“前輩,晚輩剛纔實在是糊塗了,冒犯了前輩,還望前輩恕罪。”   薛韓表情不變,口氣淡漠道:“既然你不信任老夫,若是我拒絕了你,別人還懷疑老夫處事不公,便請大廳內各大勢力都派出一位代表鑑定一番。”   梁宇的心猛地沉到谷底,他知道,薛韓的語氣雖然平淡如波瀾不興,可這分明是對他不滿到極點了。   但薛韓雖然這樣說,可各大勢力也不敢真的讓人去鑑定。   羅青雲狠狠的瞪了梁宇一眼,對薛韓笑道:“薛前輩,既然我羅家請您來做裁判,就是絕對的信任,還望前輩海涵。”   上官雨更是笑吟吟道:“薛前輩,您的公正在整個都北風城是衆目所睹的,前輩千萬不要爲了某些人的胡言亂語而生氣。”   薛韓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宣佈,本次比試,上官家一方獲勝。”   隨着這話音最終落下,梁宇身軀猛地一晃,雙腿無力的癱倒在地。   陳揚淡淡的瞥了梁宇一眼,轉身對薛韓拱了拱手,笑道:“謝過前輩了。”   “小傢伙,既然你已經獲勝,那麼本次賭鬥的獎勵,便歸你所屬了。”薛韓袖子揮了揮,手掌便出現一瓶青色的液汁和一本淡金色的書籍,看着陳揚含笑道:“這便是上官家與羅家提供的青玉髓和千藥錄,收好了。”   陳揚望着薛韓手上的兩樣東西,眼中閃過一絲火熱,這兩樣東西是他參加這次賭鬥的最重要目標,如今終於拿到手了。   將青玉髓和千藥錄遞給陳揚後,薛韓並沒有再多做停留,雙手負背,緩緩的朝着大廳外走了出去。   陳揚沒有再看梁宇一眼,轉身朝臺下走去,對上官雨和蘇靈兒微微一笑。   上官雨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眯成可愛的月牙兒,欣喜道:“陳揚,我就知道你最後會獲勝。”   陳揚搖頭笑了笑:“僥倖罷了。”   蘇靈兒似笑非笑道:“謙虛過甚就是驕傲了。”   相比陳揚三人的欣喜,羅家一方則是一個個臉色難看,他們沒想到,自己一方擁有一個二品丹藥師,最終卻是徹底慘敗。   羅家衆人沉默的朝着門口走去,走到陳揚身邊時,羅青雲腳步停頓下來,笑眯眯的看着陳揚道:“想不到閣下居然深藏不漏,我倒是看走眼了。”   上官雨揚了揚下巴,毫不客氣的冷哼道:“哼,羅青雲,看你一臉笑眯眯,肚子裏肯定滿是壞水。陳揚的本事打着你,這用不着你來說。”   羅青雲眼角跳了跳,強壓住內心怒火,臉上笑意更勝:“很好,陳揚,我們來日方長。”   說完後他也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帶着身後一羣人轉身離開。   陳揚雙目微眯,羅青雲雖然笑呵呵的,可他的靈覺何其強大,他感應到羅青雲隱藏的殺機。   上官雨不悅的看了眼羅青雲的背影,道:“陳揚,這個羅青雲是笑面虎,你可得小心點。”   陳揚含笑點頭,心中卻是寒意閃現,他也不是好惹的,柳寧同樣是北風城大家族的子弟,可也死在了他手中。   至於現在他要做的事情,是先收服山河印,然後回到白雲城。 第二百零二章 地羅傀進階   煙雨濛濛,細如蠶絲。   垂柳,淺草,不知不覺間,春季悄然降臨。   陳揚坐在牀榻上,身畔燃着一爐檀香,手捧一本淡金色古書,正在用心閱覽。   “寒夢草,常生於大夏帝國青州蒙澤森林西南邊緣,霓裳花,可見於大夏帝國曲領翰闕州彩虹谷。”   陳揚聲音微微一頓,目光落在曲領二字上,腦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現一張清美的玉顏,低聲喃喃道:“師姐,不知你還好麼?”   他忍不住想到夏清影離別時那淺淺一吻,輕輕一笑,心中堅定道:“師姐,總有一天,我回去找你的。”   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額頭,陳揚將雜念壓制下去,目光繼續落在這《千藥錄》上。   “嗯?金陽果,生於天寧帝國越州長野山,這天寧帝國,竟是一個絲毫不遜於大夏帝國的國家。”   陳揚眼露奇異之色,他來到神聖大陸只有一年多,對神聖大陸的瞭解並不是很多,如今通過這《千藥錄》,他不僅瞭解到了許多藥材知識,還對神聖大陸有新的認識。   神聖大陸上,除了大夏帝國外,還有兩大帝國,天寧帝國和宇商帝國,三大帝國鼎足而立。在這三大帝國外,還有一些勢力不弱的小王國和獨立的大勢力。當然,相比三大帝國而言,其餘的勢力都是依靠少數強者支撐,真正的底蘊有着天壤之別。若非三大帝國之間相互制約,任何帝國出兵,都可以將那些勢力輕易摧毀。   不過最吸引陳揚注意的,還是大夏帝國青州的情況,畢竟其他地方距離現在的他還很遙遠。   青州有五大府,暮光府正是其中之一,青州的首城楚青城,其繁華昌盛遠非暮光府的北風城可比。   在青州內,最強大的實力爲三大勢力,天目府玉峯宗、白石府洞陽宗和楚青城莫家。青州五府總體實力處於平衡,但是天目府和白石府與其它三府的情況不同,在天目府這白石府,完全是一家獨大,而暮光府這樣的府,卻是數大勢力相互制約。   陳揚花費了近半天才將《千藥錄》粗略的瀏覽一遍,心中對在大陸上闖蕩更是嚮往。   不過在這之前,他必須將白雲城中恩怨了結,那裏有着他最大的心結和痛苦,這一切必須用仇人的鮮血來緩解。   他將《千藥錄》收入須彌戒中,然後取出一瓶青色液汁,正是青玉髓。把青玉髓放在身旁的桌子上,陳揚手掌對着地面一揮,地羅傀的身形頓時出現在眼前。   地羅傀實力堪比一名巔峯元聖,在以往是陳揚手中的大殺器,然隨着陳揚修爲提升,如今地羅傀能發揮出來的作用已經不大。   目光掃了眼青玉髓,陳揚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本來他還苦惱如何讓地羅傀進階,現在有了青玉髓,一切問題迎難而解。   陳揚拿起盛裝青玉髓的瓶子,將瓶蓋打開,頓時一股清涼的氣息散發而出。   陳揚面色慎重,將瓶口對準地羅傀身軀傾倒,瓶內的青玉髓立即就滴落在地羅傀身上。   陳揚輕輕吐了口氣,仔細的觀察期地羅傀的變化,只見青玉髓緩緩的滲透進地羅傀身軀內,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細風吹拂,時間流逝,半刻鐘一晃而過,但地羅傀看起來卻根本沒有絲毫變化。   陳揚暗暗苦笑,他對這青玉髓可是抱了極大的希望,如今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作用。   但陳揚沒有就此放棄,繼續注視着地羅傀,直到半個時辰過去,他即將失去希望時,地羅傀的身軀忽然顫了顫。   陳揚眼眸微亮,心神爲之一振,欣喜的看向地羅傀。   地羅傀的顫動越來越強烈,緊接着陳揚清晰的感覺到,地羅傀的氣息在不斷的增強。   陳揚還發現,地羅傀身軀的顏色也在漸漸發現變化,雖然不明顯,但那黑色的庚精之體上,多了一些灰色細紋。   這般變化足足持續一刻鐘,隨着地羅傀渾身猛然一震,一陣磅礴能量從它身上爆發出來,竟是堪比玄聖三品。   陳揚面露笑意,這青玉髓,當真有驚人的提升傀儡品階的功效,不僅讓地羅傀突破至玄聖境界,還再度提升三個品階。   地羅傀體內能量達到玄聖三品的水平,再加上地羅傀本身那強悍的體質,絕對可以和五品玄聖一戰。   陳揚收起地羅傀,起身站起,現在一切準備都做好了,是該動身了。   就在此時,閣外忽然傳來一個若玉珠羅盤的清脆聲音:“陳揚,你屋內怎麼有這麼強的能量波動?”聲音未落,門外就閃進一個少女,扎着兩個可愛馬尾,臉蛋略帶嬰兒肥,吹彈可破。她微微卷起紗袖,露出沾了些雨水的香藕手臂,輕快的走到陳揚身前。   陳揚無奈的看着這個令人喜愛的活寶,搖頭道:“上官雨,你這丫頭居然不經允許,就冒冒失失的闖入一個男子的房間,未免太大膽了。”   上官雨吐了吐舌頭,天真爛漫的笑道:“我這不是好奇你在裏面幹什麼嘛,下次我一定會注意,對了,剛纔我在你屋外,感到突然有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傳出來,難道你又突破了?”   陳揚微笑道:“沒什麼,使用了賭鬥所得的青玉髓,將我的傀儡提升了品階。”   上官雨眨了眨大眼睛,道:“那可要恭喜了,你等會準備去幹嘛?”   陳揚抬頭看了看窗外的春雨,道:“我該回白雲城了。”   上官雨臉色微變,不捨道:“難道上官家對你招待不周麼?這麼快就走,你走了我在這可就不好玩了。”   陳揚笑了笑,道:“上官家雖不錯,可我不屬於這,遲早要離開,好了,我意已決,反正今後還有再見之期,順便替我向蘇靈兒打個招呼。”   和上官雨告別後,陳揚沒有驚動其他人,悄然離開了上官家,朝着北風城外行去。   ……   茫茫煙雨中,一個少年的身影悠然行走着。少年看似閒庭信步,但速度卻是甚快,往往幾步間就跨越了上百米。   他渾身衣服整潔乾爽,全然不見半點溼跡,那漫天的雨水,根本無法接近他。   這少年,正是陳揚。   漫漫長途,惟有他一人,他離開北風城已有上百里,此刻周圍盡是平坦的荒野。   又前進了五十多里,陳揚發覺前方有了人煙,上一會他從蒙澤森林前往北風城,速度太快,倒沒注意路途上的事物。如今他要去收服山河印,爲了始終保持巔峯狀態,因而沒有拼命趕路。   朝前走了小半刻鐘,他見到前方有一間客棧,雖然他帶了乾糧,但總比不得熟食,笑了笑,乾脆走向那客棧。   客棧名王老客棧,很是普通,只有幾件簡陋的房屋,正堂也不大,只有兩三張大桌。這客棧,想必是供一些普通路人休憩所用,想陳揚這般身懷聖力的聖者,是根本沒必要住宿的。   這客棧雖小,但陳揚本就沒什麼講究,很快就進入客棧。   客棧內此時並無客人,掌櫃是一個五旬老者,除他之外,還有個跑堂的少年。   陳揚在客棧中坐下,隨便點了三個菜色,要了些茶水。   他坐在客棧門口的那張桌子上,門外的雨水偶爾會飄灑進來。   那個跑堂少年湊了上來,問道:“客官,外面有雨,要不要換到裏面的座位。”   陳揚望了他一眼,這少年長得樸實,令人很有好感,笑了笑道:“無妨。”   少年撓了撓頭,覺得這個客人太奇怪了,倒也沒有多勸了。   陳揚夾了幾口菜喫下,覺得味道還不錯,正要嚐嚐這茶水,手卻是忽然停了下來。   店裏沒其他客人,那個少年一直看着陳揚,陳揚的舉動暗暗詫異,不知道這個奇怪的客人又要幹嘛。讓少年目瞪口呆的是,這客人居然起身來到門口旁的牆角下,抓了幾隻小蟲子。   在少年愕然的目光下,陳揚將那隻蟲子放在桌上,然後在它們身上沾了一些茶水。   少年正覺得這個客觀簡直莫名其妙,可很快他臉上就冷汗直流,臉色發白。只見那幾只沾了茶水的蟲子,在爬了幾步後,忽然身軀一僵,然後翻身死去。   掌櫃也注意到這裏的狀況,連忙走了過來,當看到桌上的情形時,也是嚇了一大跳,慌忙解釋道:“客官,客官,這真與小店無關,我也不知道這茶水有毒啊。”   “兩位不必緊張,這茶水的毒,與你們無關。”陳揚沒有絲毫髮怒跡象,微笑道:“你還要隱藏麼?想不到居然連這種手段都能使出來,真是讓我看低你幾分。”   話音在空中傳出,很快就消失在雨水中,陳揚的話,彷彿是對着空氣說一半。   然而這時,一個青年卻是從一旁走了出來,陰沉笑道:“小混蛋,手段不要緊,只要能殺死敵人就夠了,難道你活着這麼久,連這個道理都還沒有想明白麼?”   掌櫃和少年,都睜大眼睛看着這個青年,他們根本沒有看到這個青年怎麼走出來的,那唯有一個解釋,這人是強大的聖者!   陳揚目光平靜的看着走出來的青年,搖了搖頭道:“梁宇,對敵人來說,手段是否卑劣的確不要緊,但是我說的是,你這種在茶水裏下毒的手段,未免太弱智了。”   聽到陳揚嘲諷的話,梁宇面龐一陣扭曲:“小混蛋,死到臨頭,你居然還敢猖狂,實話告訴你,我不僅是二品丹藥師,還是一名三品玄聖,殺你殺狗。”   聞言,陳揚無動於衷,端起茶杯,將茶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陳揚的舉動不僅讓掌櫃和少年發傻,即便梁宇也愣住了,陳揚明明知道這茶水有毒,怎麼還喝?   可陳揚卻沒有半分中毒跡象,他修煉無名雷訣,連暗霧沼澤中的毒瘴都不怕,怎麼會在意茶水中的毒。   見陳揚在喝下毒水中安然無恙,梁宇終於明白,陳揚根本就不怕毒,他想用下毒來殺陳揚,的確太過可笑了。   想到陳揚昨日在臺上就是這樣一次次讓自己顏面盡失,梁宇眼神變得猙獰起來,一掌朝着陳揚拍去。   紅中帶青的火焰,從梁宇的手掌中噴發出來,猛地燒向陳揚。   漠然的瞥了襲來的火焰,陳揚輕輕揮了揮右手,一道紫色的火焰驟然冒出。   這紫色火焰一出,梁宇的火焰立刻滯了滯,他立即冷冷一笑:“嘿嘿,別以爲你有禁火就肆無忌憚,最重要的還是自身的修爲,我這次不僅要擊殺你,還要奪走你的禁火。”   “是麼?”陳揚手掌一掌,紫色火焰再無保留,朝着梁宇的火焰撲去。   陳揚一直沒有露出過什麼強大的氣勢,加上他年齡不大,梁宇始終覺得他修爲不高,當即毫不在意的將體內火焰都釋放出來,和陳揚的火焰轟然對抗。   兩道火焰剛剛接觸,梁宇的臉色就微微一變,他發現,陳揚的修爲遠比他想象的要高,可能不必他弱多少。   一個擁有禁火的玄聖,梁宇自認沒有把握擊殺,一擊之後,梁宇飛快後退,就要暫先離去。   可他剛逃到客棧外,只見陳揚手上的火焰中,忽然閃出一道紫色的雷霆,那雷弧在剎那間就化成一道巨大的雷霆巨蟒,張口對着梁宇咬去。   紫色的雷霆巨蟒,瞬息劃破天空,來到梁宇身後。   梁宇不安的回頭一看,當看到九天炎雷那恐怖的身影后,眸孔劇烈一縮,臉上浮現無盡的駭然,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陳揚居然還擁有天地禁雷!   九天炎雷蛇瞳中散發出無比兇戾的氣息,猛然將梁宇整個身軀吞了下去。   擊殺梁宇後,九天炎雷再度縮小成巴掌大的小蛇,倏地回到陳揚身前,鑽入陳揚的體內消失不見。   掌櫃和少年都呆滯的站在那,眼中充滿震撼的看着陳揚,剛纔那一幕,尤其是那兇悍滔天的雷霆巨蟒,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忘記。   陳揚對兩人笑了笑,沒有在停留,轉身朝着煙雨深處走去。   望着陳揚消失在雨水中的背影,掌櫃和少年都回過神來,而那掌櫃沒有注意到,跑堂少年,眼中浮現無限的嚮往和狂熱。   ……   晚了些,不過總算趕上了! 第二百零三章 天大陷阱   水霧嫋嫋,涼風徐徐。   春水,新枝,點點青綠灑落人間。   渺渺煙波中,走出一個少年,在溼漉漉的荒野留下一連竄淺淺的足跡。   少年停下腳步,抬頭朝前方望去。   一個充滿孤寂氣息的神祕山谷,鑲嵌在大地中,正是墜星谷。   墜星谷越往深處,越是荒蕪,春綠彷彿止步于山谷邊緣,使得山谷內外截然兩個世界。   少年收回遠眺的目光,揮了揮袖子,忽然一笑:“你們居然跟隨了我足足數百里,耐心倒的確不錯。”   “陳揚,想不到你的靈覺如此敏銳!”一個陰森刺耳的聲音響起。   隨着這聲音落下,五道人影從從周圍的樹木間竄出,站立在陳揚周圍。   陳揚神態從容,目光掃過這五人,冷冷道:“原來是你們,想必是羅青雲讓你們來的吧?”他一眼就認出,這五人是當初在傭兵公會煉丹比試大廳內,羅青雲身後那羣人中的。這讓他對世家子弟中那些自以爲是,高高在上的人充滿殺機,這些人根本不把尋常人的命放在眼中,一旦稍有得罪立刻讓人暗殺,當初的柳寧如此,現在的羅青雲同樣如此。   五人中一名臉色刻薄,修爲達到六品玄聖的灰袍中年寒笑道:“嘿嘿,我們本來想看看你最終目的地是什麼,若是回家,順便把你的家人也殺了,讓你嚐嚐痛不欲生的滋味。如今既然被你發現了,我們也只能提前送你上路了。”   聽到這灰袍中年的話,陳揚眼神微微眯起,家人是他最大的逆鱗,這些人觸及他的逆鱗,讓他生出了最強烈的殺意。只是眼前這幾人實力的確不錯,最強者六品玄聖,最弱者也是兩品玄聖,要殺他們自然不能自己動手。   “這羅青雲果然比柳寧還要厲害,身邊居然能網羅這麼多高手。”這時,冥的意念傳入陳揚腦海中。不過它雖然這樣說,心中卻是對眼前這些人卻是充滿了悲憫,它自然也清楚,家人涉及到陳揚內心最痛的地方。龍之逆鱗,觸之則死,這些人下場已經註定了。   陳揚眉梢微挑,心中轉瞬間就做出了算計,這些人憑藉他的實力的確無法對付,可是這裏卻是墜星谷,他有的是辦法殺死他們。山河印的祕密只有他和上官璃知道,他完全可以將眼前這些引到那山洞中,將他們一舉擊殺。   陳揚揮了揮袖子,沒有半分遲疑的朝着墜星谷內竄去,給人看起來他就像在逃跑一樣。   “現在還想逃,不覺得晚了麼?”那灰袍中年獰笑一聲,身形一晃,與身邊四人同時追了上去。可他們剛進入墜星谷內就覺得不對勁,這裏處處充滿了禁制,一名羅家三品玄聖猝不及防下還被禁制擊傷了手臂。   那三品玄聖臉色凝重道:“小心,這個地方有些詭異。”   灰袍中年卻是陰森森的笑道:“這山谷居然佈置這麼多禁制,說不定還真有什麼重寶,否則那個小子怎麼偏偏跑到這裏來。”   聞言,羅家幾人眼睛都是爲之一亮,心頭也火熱起來,更是不遺餘力的追向陳揚。   陳揚身形如魅,很快來到一個漆黑的通道口前,倏地就朝裏面鑽了進去。   陰嗖嗖的冷風直從通道深處吹來,陳揚卻是半分不懼,他上一次已經來過,自然知道通道最深處有着什麼,那裏也將成爲身後幾人的葬身之地。   陳揚消失片刻後,羅家五人也狼狽異常的來到了這通道口,那些禁制雖要不了他們的命,卻也讓他們受到不小的折磨。   望着這深不可測的地下通道,五人相識一眼,目光更灼熱,迫不及待的鑽了下去。密佈的禁制,幽深的通道,而且陳揚已經進去了,這讓他們更堅信這下面有異寶。   通道深處,陳揚整個人彷彿一道殘影,在通道中悄無聲息的掠過,最終飄然停下。   前方是一處巖壁,那巖壁之後,就是山河印所在。   陳揚眼瞳中光芒閃動,右手微晃,一把金色的鑰匙就出現在他掌心上。   破虛鑰,這是上官璃當初在臨走前交給他的,除了他和上官璃外,別人都不知道此事。   不過破虛鑰早已認上官璃爲主,雖然在他手中,他卻無法用之對敵,只能用來開啓眼前這扇石門。   陳揚深吸口氣,將破虛鑰放在石門上的凹印處,頃刻後,這扇石門就震動起來,旋即轟隆打開。   石門一打開,破虛鑰就彷彿完成了使命,自動的飛了起來,倏地就破開空間消失不見。   陳揚沒有去阻攔破虛鑰,這種寶物根本不是他能夠阻攔的,它既然認上官璃爲主,現在自然是回到主人身邊。   石門剛打開,身後羅家五人也追了過來,看到前方居然真的有個金光璀璨的石洞,紛紛驚喜的相視一眼。   那灰袍中年大笑道:“哈哈哈,原來你來這是尋找寶藏的,不過現在只能便宜我們了。”   隨着大笑聲在這通道內迴盪開來,五人也展開自己最快的速度,緊隨陳揚身後,猛地就奔入石洞內。   一進入這石洞中,衆人就看到,一尊高達三丈的金色大印矗立在石洞中央。   金印如山,磅礴的霸皇氣息若洪水般宣泄而出,讓人感到一種唯我獨尊的氣勢。   神祕紋絡密佈其上,宛若天河倒懸,山川變化,令人心神顫慄。   一名羅家玄聖臉上充滿震撼,失聲道:“這件聖器至少是地品,不,是天品,天品吶!”   其餘人也是驚訝之極,旋即眼神則變得貪婪火熱,若是能得到眼前這聖器,從此以後,天下何處不能闖蕩!   陳揚卻是神祕一笑,山河印的確重寶,可也是他們的催命符!   果然,山河印很快就微微一顫,一股令人心悸的強大氣息朝着衆人撲來。緊接着它就懸浮起來,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縮小巴掌大小。   “不好!”灰袍中年面色劇變,從這神祕金印上,他感應到強烈的殺機。   他想也不想,體內兩尊聖輪猛地飛出,旋即有一方星光硯臺從那玄輪內懸浮出來。   灰袍中年身後一名羅家玄聖瞳孔微縮,驚道:“羅家的羅星硯臺?”   灰袍中年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搖搖頭道:“不是,羅星硯臺是羅家至寶,豈是我能擁用的,這只是一件仿品,不過即便是仿品,其威力也堪比靈器。好了,大家一起出手,這金印雖然厲害,可我感覺到它被封印了,我們未必沒希望得到。”   “靈器!”周圍羅家幾人倒吸一口冷氣,不過他們也知道,眼前不是喫驚的時候,面對山河印和強烈的殺意,他們不敢怠慢,也紛紛施展出各自底牌。   羅星硯臺仿品在空中緩緩旋轉,旋即發出無盡的星光,竟將山河印發出的威勢抵擋了幾分。   望着這一幕,陳揚目光閃動,心中驚異道:“這羅星硯臺不知道是什麼聖器,連仿品都是靈器!”   硯臺上爆發的無盡星光,紛紛轟擊在山河印上,發出轟轟隆隆的巨響,使得山河印都顫動起來。   山河印上的紋落變化的更快了,陳揚感覺到,它身上那些圖案,彷彿變成了江河咆哮,火山爆發,它怒了!   它渾身一顫,將周圍的星光全部震開,剎那間,它對着攻擊它的羅家五人,一印壓下。   一種山河崩塌的景象在山河印周身浮現,先是其他四名玄聖的攻擊被頃刻化解,旋即它狠狠的印在羅星硯臺仿品上。   羅星硯臺仿品,已經達到靈器級別,可在這一壓之下,所有的攻擊也轟然崩潰。這硯臺上的星光立刻就黯淡下來,哀嗚一聲掉落回灰袍中年身上。   山河印的力量雖然不知被封印了多少倍,但是也不是一件靈器可以抗衡的,它的尊嚴,絕對不允許這些低級別的聖器挑釁。   “可惜可惜,這山河印被封印得太厲害,現在頂多也就是靈器級別,否則一印之下,這區區幾名玄聖早就化成了粉末。”冥感慨道。   陳揚暗暗冷笑:“別忘了,你我現在的實力也只是玄聖,若山河印沒有被封印,我也被了粉末。”   輕易擊潰五名玄聖的攻擊後,山河印繼續發出攻擊,上面的金色紋落不斷的蠕動。   五名玄聖全力抵擋山河印,只是山河印太過可怕,讓他們感到了恐懼,五人心中全部生出了退意。   灰袍男子當機立斷,暴喝一聲:“先退走,回去稟報家族,到時我們雖然得不到此印,但也能得到豐厚的獎勵!”   其餘四人以灰袍男子爲首,聽到灰袍男子的話後都沒有反對,就要退走。   可這是陳揚精心佈置的殺局,豈會讓他們如此輕易逃走,他瞬間把握住機會,展開雷步出現在一名玄聖身邊,一掌就拍了下去。   這人正在抵抗山河印,根本來不及防禦陳揚,這一掌輕易擊在他胸膛上。   陳揚動作未停,電石火光之間,他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除了那灰袍男子外,其餘四名玄聖先後遭受他的攻擊。   四人頃刻就被陳揚重創,然後再被山河印一印壓下,全身直接化成無數的血霧爆炸開來。 第二百零四章 青蓮封印大陣   四名玄聖,在陳揚精心設計下,連逃走都來不及,轉眼就被殺死。   “陳揚,原來將我們引來這裏,是你的陰謀,連我都被你騙了,你想借這金印來將我們殺死!”   見到這一幕,灰袍男子哪裏還不明白事情原由,氣的臉色鐵青。   在他說話之時,山河印卻是殺機未減,金光閃動,印身上變幻着無盡玄奧,對着灰袍男子又是一印壓下。   這一印,直接鎖定了灰袍男子全身,連帶陳揚一時間都無法接近灰袍男子。   陳揚看着山河印強橫的風采,目光更是火熱,這件聖器,他是非要得到手,到時山河印在手,他的實力定會再度增加。   山河印的攻擊,讓灰袍男子面露瘋狂,他明白,若是不擺脫山河印的鎖定,遲早得死。   關鍵時刻,他怒吼一聲,控制星羅硯臺的仿品對着山河印撞去。   “砰”的一聲,在山河印攻擊以及灰袍男子刻意引導下,那硯臺竟是猛然爆炸開來。   一件靈器的爆炸能量何其恐怖,若是山河印全盛時期,這爆炸自然奈何不了它分毫,但現在它的力量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倍,根本無法壓制這股毀滅性的能量。   可怕的星光肆虐開來,空間都彷彿爲之扭曲,山河印也被震得倒退了幾分。   本源聖器的爆炸,讓灰袍男子靈魂也受到創傷,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臉上血色盡褪,但他卻是沒有絲毫遲緩,趁着山河印被震開的剎那,身形驟然朝着山洞外竄去。   這灰袍男子的果斷決然,讓陳揚都暗暗驚讚,此人能斷則斷,的確是個人物,只是此人是他的敵人,他不可能讓其逃走。   冥在這一刻及時出手,磅礴的靈魂之力化成一把靈魂之劍,狠狠的刺向已經逃到洞口的灰袍男子。   靈魂之劍的速度太快,灰袍男子一隻腳剛跨出了石洞,靈魂卻是突然受到恐怖攻擊,身軀立刻僵硬住了。   這一耽擱雖然只是片刻間,卻足以要了灰袍男子的命,山河印被那靈器自爆震退,散發的氣息更恐怖,剎那就出現在灰袍男子背後,轟然印了下去。   灰袍男子儘管修爲達到玄聖六品,可被山河印擊中身體,再也無法反抗,整個背部被擊得塌陷下去,體內內臟盡碎。   轟殺灰袍男子後,山河印忽的轉過身,正面對着陳揚,無盡的殺意朝着陳揚撲來。   陳揚臉色微變,知道山河印在擊殺其他主動攻擊它的人後,要來殺自己了。雖然他對此早有預料,可感應到山河印發出的可怕殺意,還是覺得有些心中凜然。   “陳揚,我要施展混沌青蓮封印大陣,到時山河印會被禁錮住,它的力量也會封印住一半,你趁機將它收服。”這時,冥開口說道。   陳揚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在這之前,冥就已經告訴了他混沌青蓮封印大陣。   混沌青蓮封印大陣,堪稱天地第一封印大陣,無物不可封,青蓮空間內封印的那些絕世兇物,包括九天炎雷,就是被此陣所封。   當然,現在混沌青蓮和青蓮之靈冥都太過虛弱,只能發揮出此陣萬分之一的效果,否則即便是山河印,在全盛的青蓮封印大陣下,也絕對沒有半分反抗力。   但是因此陣太過逆天,即便是混沌青蓮,也只能三年施展出一次,這意味着,下一次再施展此陣,必須要等到三年後了。   若非山河印實在讓人心動,冥絕對不會施展出此陣。   此時,山河印在空中留下一竄殘影,就要對陳揚發動攻擊,可突然間,空中出現了一朵青蓮虛影。   這青蓮虛影瞬間就將山河印籠罩在其中,強如山河印在這青蓮虛影下,也來不及逃走,就被禁錮在其中。   而且在被青蓮虛影禁錮剎那後,山河印身上的能量也立即被封印,頃刻間就減弱到原本的一半。   山河印被封印後,身上的力量只有之前一半,但它身上的氣勢卻更爲狂暴和恐怖。重器有靈,山河印的力量被封印了數千倍,又被禁錮在這山洞內上萬年,本就暴怒不已,如今力量又被封印了一半,可想而知,它的怒火將會多可怕。   站在山河印對面百步外的陳揚,便清晰的感應到山河印傳出的驚人暴戾氣息,就好比面對百萬軍隊的憤怒一樣。   山河印,囊括山河,山河印一怒,則是山河皆怒!   雖然它無法引動山河的力量,但氣勢卻仍在,陳揚沒有立刻崩潰,這完全是得益於當初收服九天炎雷所受的折磨。   九天炎雷的氣勢,絲毫不遜於山河印,只是兩者的氣勢屬於不同的極端,九天炎雷是陰森冰冷兇戾,而山河印是霸道澎湃壯闊。   面對九天炎雷,就如同面臨遠古兇獸,深淵魔物,而山河印,則如百萬軍隊,三千河川!   “陳揚,混沌青蓮封印大陣,以我如今的力量,只能堅持半個時辰,在這段時間內,你必須成功收服它,否則不僅功虧一簣,還會引來山河印的瘋狂報復。”冥緩緩說道。   聞言,陳揚面色波瀾不驚,看着咆哮的山河印,眼中只有堅定。   爲了提升實力,他如履薄冰,承受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哪怕是真正的刀山火海,也無法讓他前進的腳步有半分停頓。   再強的殺意,再強的氣勢,也不能止住他的決心。   他緊緊握攏手掌,迎着山河印那宛若滔天洪水般的逼人氣勢,朝前踏出一步。   一步、兩步、三步……   陳揚就彷彿回到了當初收服九天炎雷的時候,那時的他,也是這樣一步步逼近山河印。   但不同的是,現在的他,實力更強,心志更堅定。   陳揚的逼近讓山河印上的神祕紋落動了起來,它雖然被禁錮無法動彈,可還能發出攻擊。   一道金光從它身上爆發出來,緊接着化作一個巨大的虛幻金印,朝着陳揚猛然壓去。   望着那在眼瞳中不斷放大的金印,陳揚驀地伸出右手,一道手指粗細的紫色雷蛇從手心中竄出,然後不閃不避的竄向那虛幻金印。   陳揚臉上浮現淡笑,山河印的確強得驚人,可九天炎雷不弱,如今他無需自己去硬抗,完全可以藉助九天炎雷之力。   九天炎雷,山河印,兩者皆是兇悍的存在,在這山洞中展開了猛烈的對抗。   陳揚則一臉從容,一步步的朝山河印走去。   當初收服九天炎雷,短短三十步,耗盡了他的心力,讓他受盡了折磨,可現在,有九天炎雷做打手,他輕鬆了太多,很快就走到了山河身前。   陳揚現在也終於明白,爲何當初冥要他在融合九天炎雷後再來收服山河印。   站在山河印身前三步遠,陳揚更是清晰感應到它那令天地變色的逼人氣勢,即便有九天炎雷守護,他的臉色扔不僅微微發白。   陳揚強行抵抗住山河印的氣勢,看着它道:“山河印,你在這裏被禁錮不知多少年,難道就不想脫離這裏?”   山河印微微一顫,顯然陳揚的話正中它下懷,可它很快又爆發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好像在對陳揚說,要收服我,你有這個資格麼?   陳揚沒有絲毫介意,神色間充滿自信,慢條斯理道:“若是我沒資格收服你,這世上便再無人有這個資格。雖然我現在實力不強,可我修煉的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頂階功法,將來遲早會成爲巔峯強者。你也無須不信,我能收服絲毫不遜於你的九天炎雷,還能佈置出大陣,禁錮封印你的裏來弄個,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陳揚的性格本不是這麼狂傲,但是現在他要收服山河印,山河印是皇者之印,充滿霸氣,要收服它,必須要表現出一種唯我獨尊的氣勢。   而陳揚的話聽起來不可一世,但卻並非狂傲,無論是九天炎雷還是混沌青蓮封印大陣,都說明了他的與衆不同。   山河印的氣勢微微緩和下來,顯然被陳揚說動了,它被封印在這裏上萬年,即便它是聖器,也同樣感到孤寂。原來還有破虛鑰陪伴它,但現在破虛鑰也離去,它也期望離開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   只是山河印凌駕山河之山,儘管被封印,它的傲意也依然存在,尋常的人它根本看不上眼,一進來就會被它抹殺。現在遇到陳揚這樣潛力無限的人,它自然也心動不已。   察覺到山河印的猶豫,陳揚目光微閃,決定狠狠的打擊它一番,只有這樣,它纔會真正的臣服。他靈魂之力輕輕一轉,調動混沌青蓮的氣息。   以他如今的實力,只能調動出混沌青蓮極其微弱的一絲氣息,尋常存在根本無法察覺到,然而山河印不同,它本就是品階極高的聖器,對這氣息極爲敏銳。   感應到混沌青蓮那至高無上的氣息,它渾身一顫,它只是凌駕與山河之上,但混沌青蓮卻是凌駕在天地萬物之上的存在。   陳揚臉色慘白,剛纔調動了混沌青蓮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卻是將他的靈魂力量消耗一空,若山河印現在突然爆發,他是根本無法反抗。   幸好在混沌青蓮那絲氣息威懾下,山河印根本興不起絲毫反抗,臣服懸浮在空中。   陳揚暗暗狂喜,立即伸出右手,將一滴蘊含靈魂印記的精血滴在山河印身上。   精血倏地沒入山河印內部,頃刻間,陳揚感應到,自己的心神和山河印建立起了密不可分的聯繫。 第二百零五章 暗流湧動   伏虎鎮。   天色初明,晨光縷縷,神玉山上升起朦朧水煙。   氣勢恢弘的玄玉大殿內,十餘道人影正坐於其中,一股沉重的氣氛在空中瀰漫。   大廳左側,身穿淡黃色袍子的大長老,望着首位夏無塵右側的美麗少婦,道:“許琳,陳柔竟是陳揚的親妹妹,這樣的事情我們居然到現在才知道,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們解釋一下?”   許琳身爲宗主夫人,在玄玉宗內備受尊敬,唯獨大長老例外,他不僅資格老,而且代表的勢力與宗主勢力恰好相對,此時他的問話可謂是毫不客氣。   在大長老身邊,吳長老也笑着道:“呵呵,許夫人,大長老所說沒錯,陳揚當初惹下大禍,給宗門引來無數麻煩,現在他走了,竟在宗內留下一個妹妹。若非陸家等勢力要我玄玉宗交人,恐怕我們到現在還不知此事。”   許琳玉顏如畫,娥眉輕皺,陳柔是陳揚親生妹妹之事,本只有她和羅安知道,但在前些天,不知爲何陸家突然知道這個真相,至今更是弄得世人皆知。她與羅安相識也很多年了,對羅安極爲了解,自然不會懷疑他,也正因此,她纔會有些猝不及防。   不過她亦非常人,很快舒展眉頭,從容道:“我玄玉宗雖然要求子弟來歷清白,但並沒有說,招收弟子時,一定要將弟子的身份宣告全宗吧?陳柔是我親自收入玄玉宗,她的來歷沒有任何問題,請問大長老和吳長老,我觸犯了哪條宗規?”   吳長老頓時不由語滯,許琳說得每一句話都在理,她緊扣宗規,轉眼就將大長老和吳長老的逼問全部化解。   “我並沒有說你觸犯宗主,你當初所做也並無過錯,既然你已經解釋清楚,我自然無話可說。”大長老手指在桌子上輕輕彈了彈,不急不慢的將許琳的反問帶過,旋即話鋒一轉:“只是,如今陸家聯合其餘三大勢力要求我宗交出陳柔,此事事關宗門利益,我們應當慎重。”   另一個大長老一方的長老道:“陳柔的禍事是由陳揚惹來的,不應由我玄玉宗來承擔,因此在我看來,爲了宗門,應該將陳柔交出。”   聽到這人的話,在大殿右側,一個名爲姜晨的長老,憤怒的拍了拍桌子:“付諸,你這說的是什麼混賬話,宗門的作用,就是庇護門下弟子,一遇到麻煩,就將弟子交出去,今後還有誰會加入我玄玉宗。”   姜晨的當衆叱喝讓付諸臉色一陣難堪,沉聲道:“可這不是一般的麻煩,陸家、歐陽家、東嶽宗和落澗宗四大勢力同時逼迫,滄瀾學院毫無動靜,我玄玉宗已經面臨極大的危機。”   許琳也是忍不住冷笑道:“當初陳揚被追殺,我玄玉宗就被四大勢力堵在門口不敢吭聲,現在又要放棄陳揚的妹妹麼?一而再再而三這樣,你們就不怕門下弟子心寒?”   付諸還想反駁,卻見大長老揮了揮手,立即閉上嘴巴。   大長老目光緩緩掃過大廳內衆人,最後看向正中的夏無塵,緩緩道:“還請宗主決斷。”   夏無塵一直閉着眼睛,似對外面的爭論絲毫不知,這時他睜開眼睛,沉聲道:“此事押後再決!”   ……   玄玉宗後山一座院子裏。   幽靜的小院,露珠晶瑩,垂柳茵茵,在院子一處房間裏,一個十四歲的紫衣少女,輕閉雙眸,盤膝坐在牀榻上。   少女雙眉彎彎,鼻子挺巧,臉龐精緻,滿頭烏髮似水般垂落下來,隨風舞動。   少女身上流轉着淡淡的白色光暈,呼吸均勻,顯然是正在修煉。   良久後,少女周圍的空氣突然劇烈湧動起來,緊接着她身上爆發出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數個呼吸後才緩緩的平息下來。   “呼。”少女吐氣如蘭,睜開雙眸,她的眼睛似星辰般迷人,然而卻透着一股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漠然。   “三品元聖。”少女抬頭看向窗外,目光不知飄向何處,低聲喃喃道:“哥哥,終有一天,小柔不會成爲你的拖累,會與你一切並肩殺敵!”   儘管是成功突破,但是她臉上卻沒有常人該有的驚喜,瞳子深處反而掠過一絲刻骨恨意和痛楚。   收回目光,少女不由摸了摸自己的眉心,輕輕道:“神玉,謝謝你,若不是你,我如何能擁有這麼強的實力。”整個玄玉宗內,除了許琳外,沒有一個知道,陳柔有着逆天的修行天賦,半年不到,就從一個普通人晉升爲真正的聖者,現在更是突破到元聖三品。   然而即便許琳也不知道,陳柔實力的提升不僅僅來源於她的努力,最重要的是,在她體內隱藏着一枚神玉。   神玉山上一直有傳說,這裏在上古時有神玉隱藏,但是隨着時間流逝,人們反而對這個傳說嗤之以鼻。   直到不久前,陳揚的橫空出世,讓玄玉宗高層誤認爲他身懷神玉,卻不知,真正的神玉,在陳揚的妹妹,陳柔體內!   “小丫頭,來藏品閣一趟。”這時,一個虛無縹緲的蒼老聲音,直接在陳柔腦海中響起。   聽到聲音,陳柔臉上浮現由衷的敬意,她沒有半分遲疑,從牀榻上起身,似一縷輕風般掠出門外。   ……   玄玉宗藏品閣,一個白鬚白髮的老者,正坐在蒲團上,他身上近乎沒有什麼氣息散發出來,呼吸也緩慢之極,若非他依然有着心跳,恐怕會被人當成死屍。   這就是玄玉宗的藏品閣老人,沒人知道他的來歷,沒人知道的年齡,他就那樣默默的呆在藏品閣內,不問世事,也極少踏出這藏品閣。   藏品閣老人的表情如深潭之水,老松之皮,亙古不變,無人見過他喜怒嗔癡,更無人見過他動容變色。   輕風自門外吹拂而來,一個少女的身影忽然出現在藏品閣外。   老人睜開了雙眼,臉上露出了一抹慈祥笑意,若玄玉宗有其他人見到這一幕,定會震驚不已。   這少女,正是陳柔。   她在門外停了下來,然後慢慢的走進閣內,站在老人身前,恭敬道:“徒兒見過師尊。”   除了老人和陳柔自己外,沒人知道,陳柔在三個月前,就已經被老人收爲唯一的徒弟。   老人含笑點頭,右手一揮,一個蒲團出現在他地面,道:“小柔,坐下吧。”   面對老人時,陳柔臉上漠然如霜的表情,情不自禁的柔和下來,乖巧的在那蒲團上坐下,然後看了眼老人道:“師尊,不知您找小柔有何事?”   老人單手在空中畫了個圓圈,頓時,空氣微微波動起來,出現了一幅畫面,竟然是玄玉殿內的情形。   陳柔瞪大眼睛,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眼前這一幕,爲老人難以想象的手段心中驚歎。   不過很快,玄玉殿內發生的事情吸引了她,裏面玄玉殿的高層,居然是在討論她。   當玄玉殿內的會議散去後,陳柔微垂眼簾,貝齒輕輕咬牙嘴脣。對許琳的維護,她自然心懷感激,只是她沒想到,大長老一脈的勢力竟如此無恥。當然,這些都她來說都不是最重要的,陸家兩個字,就如同刺一般刺入她的心中。   陳柔的樣子,讓老人暗暗一嘆,不過他沒有多加干預,雖然陳柔是他的徒弟,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   老人輕輕一吹,那空中的畫面頓時消散,道:“小柔,你且放心,雖然我不會出手幫你殺敵,但只要在這神玉山上,無人能夠傷害你半跟毫髮。”   陳柔平靜下自己的心情,道:“謝過師尊,徒兒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前,是不會衝動的。”   老人點了點頭,旋即從懷中取出一青色卷軸,笑道:“這是影步,你現在修爲已經完全達到要求,可以修煉了。”   “影步?”陳柔接過卷軸,詫異道。   老人道:“影步是老頭子我創造的一種步法,包括雷步、水步和火步等,不過,最適合施展影步的,卻是風聖力。你的聖力是風屬性,因此此聖術最適合你不過。”   陳柔微微揚起下巴,道:“謝過師尊。”   ……   ……   陸家。   陸家家主陸通端坐在大廳首位,望着下面一個跪着的中年男子,道:“你立了大功,我陸家自然不會虧待於你,從今以後你就在陸家擔任一名外門執事吧。”   這中年男子,竟是望山村私塾的院長吳德,當初望山村遭受劫難之前,他來到伏虎鎮,竟是因此避過一劫。在伏虎鎮裏,他見到陳揚居然被通緝,對陳揚他一直懷恨在心,將這通緝擊在心底。   後來無意之間,他見到了陳柔竟在玄玉宗中,懷着僥倖心理,他前往陸家稟報此事。沒料到,陸家家主居然親自接待他,還讓他做外門執事。   吳德臉上狂喜不已,連連磕頭道:“多謝家主,多謝家主,小人必會爲陸家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大廳內陸家衆人聽到這陸通如此虛僞的諂媚,都是暗自皺眉,陸通也搖了搖頭,道:“你下去吧。”   在吳德走後,陸通猛地拍了拍桌子,直接將桌角給拍斷,獰聲道:“陳揚,沒想到你還有個親生妹妹,我一定要抓住你妹妹,狠狠的折磨她,讓你嚐嚐世間最殘酷的痛。”雖然陳揚已經逃走已經數月,但是兩個兒子都被陳揚殺死,這喪子慘事,一直讓陸通感受到鑽心之痛,對於陳揚,他是恨意滔天,再久也無法忘記。   下方的陸譚也是瘋狂笑道:“這個小雜碎,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家主,在抓住陳柔後,我們還可以將這個消息散佈出去。聽吳德說,陳揚對他的妹妹很是疼愛,我就不相信,得知妹妹在我們手上,他還敢不回來。”   陸通緊緊握着自己的拳頭,站起身道:“玄玉宗那邊怎麼說?答應交人沒有?”   陸譚搖頭道:“還沒有回應。”   陸通冷冷一笑:“他們還以爲能保住那個雜碎的妹妹的,哼,再讓其他幾大勢力派人去施施壓,若玄玉宗還不識好歹,四大勢力就再上一次神玉山。”   ……   白雲郡內暗流湧動,值此時刻,一個少年正從蒙澤森林中出來。   望着視野盡頭那個小鎮時,少年神色一陣變化,這裏是他在這個世界的起徵點,那裏有着他的宗門,有着他的親友。轉眼間冬去春來,他再度回到了這裏。   良久後,他面龐上浮現了一抹笑容,口中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語氣道:“伏虎鎮,我陳揚回來了。”   聲音在周圍迴盪開來,陳揚沒有遮掩面容,光明正大的朝着伏虎鎮走去,如今的他,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弱小的少年,他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畏懼陸家,他有絕對的實力,從正面對抗陸家。   在北風城,那裏高手雲集,他還很弱小,但是在這白雲郡,他有着足夠的實力橫行無忌。   他看似閒庭信步,但速度卻是極快,不到半刻鐘就來到小鎮下。   他的衣着雖然仍舊不是很華麗,但是在歷經數月的磨礪,他身上已經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   一襲青衣的他,行走在路上,引起周圍不少人的注意,只是時隔數月,很少有人把這個少年,和那個被陸家追殺的少年聯繫在一起。   目光掃過小鎮鎮門上“伏虎鎮”三個大字,陳揚感覺到,自己心裏泛起一股火熱的情感。   走進小鎮中,陳揚卻是眉頭微皺,以他如今的見識,很快就察覺到,這伏虎鎮內有些不對勁。四處有人們聚在一起議論着什麼,最奇怪的是,幾乎看不到玄玉宗的弟子。   正自疑惑時,陳揚忽然微微一愣,目光投向大約百米遠外的一羣人,臉上露出一絲怪異的笑。   那羣人爲首之人,他極爲熟悉,居然是歐陽家的歐陽啓,讓陳揚奇怪的,歐陽家的勢力在白雲城,這歐陽啓怎麼會來到伏虎鎮?   他站在原地沒有,靜靜的看着歐陽啓一行人走來。   歐陽啓一羣人行走在街道上,人人退避三舍,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來到陳揚身前。   “哪來的小子,滾一邊去。”歐陽啓身後一人怒喝道。   陳揚在街上站立不動,看也不看那人一眼,淡淡道:“歐陽啓,好久不見。”   歐陽啓本來揚着頭,根本沒把眼前的人放在眼裏,此刻聞言不由臉色一沉,朝前方看去。   周圍圍觀者不少人明白歐陽啓的來歷,見陳揚居然敢攔在路上,暗歎這個少年要倒黴了。   然而接下來,歐陽啓卻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失聲驚呼道:“陳揚?” 第二百零六章 震撼歸來   寂靜!   在歐陽啓的話音落下後,整條大街,在剎那間,出奇的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無數道目光,齊齊的投向那個青衣少年身上,充滿了震驚。   陳揚,這個逐漸被人遺忘的名字,在四個月前,卻是轟動整個伏虎鎮乃至白雲郡。   在白雲城大比中異軍突起,最終擊敗楚望,奪得冠軍首座;怒斬陸家公子陸勝,受到整個陸家的追殺,引得四大勢力齊聚玄玉宗,壓得玄玉宗不敢出面;在伏虎鎮外和蒙澤森林中,遭受陸家數名聖者和上千元聖圍殺,最終脫困而去。   儘管當初陳揚是被陸家追殺逃走,但是伏虎鎮內極少有人鄙視他,能在陸家傾巢出動下逃走,他已經創造了一個奇蹟。   這曾經的記憶在人們腦海中翻滾出來,只是誰也沒想到,時隔四個多月,陳揚竟然回到了伏虎鎮!   細風微卷,塵埃飄動。   陳揚衣袂飄飄,從容而立,似笑非笑道:“沒想到歐陽公子還記得在下。”   歐陽啓在經過短暫的驚訝後,也漸漸回過神來,不懷好意的盯着陳揚,大笑道:“哈哈,陳揚,沒想到你居然還敢回來。”   周圍人羣中也響起一陣驚訝的議論,稍有見識的人都意識到,陳揚這個時候回來,必會在白雲郡來引發一場風暴。不過更多人的是覺得惋惜,在他們看來,陳揚還是個少年,仍舊太過沖動,不知道多隱忍幾年,現在這個時候就回來,完全是枉送性命。   歐陽啓身後那名歐陽家弟子,雖然也震驚,可見到陳揚絲毫不把他放在眼中,忍不住怒斥道:“小混蛋,我看你是回來找死,你這樣的人,只適合做黑暗中的老鼠,見光就死。”   話音未落,他耳邊就響起尖銳的破風聲,緊接着他臉上捱了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他抬頭一看,立即就看到陳揚那淡漠的眼神。   “你……”這名歐陽家弟子沒想到陳揚敢當着這麼多歐陽家人面前打他,指着陳揚就要尖叫大罵。   但他只說了一個“你”字,腹部再度遭受陳揚一腳重提,身體橫飛了出去,摔入數米外一條小巷中,直接就昏迷過去。   見到陳揚當衆打自己帶來的人,歐陽啓面色陰沉無比,森然道:“陳揚,你未免太過放肆了。不過不得不說,你的命還真硬,當初不僅連天煞的殺手都殺不了你,在陸家追殺下你都能逃走。可若你在外面多呆幾年,或者安分點,也許還能活命,嘿嘿,可現在你這麼猖狂放肆,我看你是必死無疑。”   “天煞的殺手?”陳揚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被天煞殺手追殺之事,這歐陽啓怎麼會知道?他不禁想起當初他離開白雲城,前往望山村時遇到的那名殺手,雙眸微微眯起:“當初那殺手,是你僱傭的?”   歐陽啓臉色微變,沒想到自己一時只顧快意,將這個祕密說了出來。但當看了眼身後衆人時,他覺得膽氣一增,陳揚雖強,可自己身後幾人實力都不弱,其中更有一名家族暗中安排的五品元聖。   他悠然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嘲諷的看向陳揚,冷笑道:“是我你又如何?來人,給我把他抓了!”   隨着歐陽啓聲音落下,他身後八道身影同時竄了出來,體內聖力湧出,但是他們還沒來得及攻擊陳揚,便見眼前一花,緊接着一股難以想象的痛從胸口傳出。   嘭嘭嘭嘭……電石火光之間,八個人的身軀猛地就倒飛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看到八名歐陽家子弟,竟被陳揚如此輕易的就擊飛了,歐陽啓表情一陣僵硬,眼中露出駭然之色。這八人雖然實力不強,可其中好歹也有三名十品聖徒,可連陳揚一擊都擋不住!   這纔多長時間,陳揚的實力居然就達到如此可怕的地步,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不安的大喊道:“王輝,動手。”   王輝正是歐陽啓身後祕密守護的五品元聖,聞言凝重的點頭,可他剛要動手,卻看到一雙漆黑的眼眸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他面前。   王輝的瞳孔猛地一陣收縮,心臟也是劇烈的跳了跳,他無法想象,陳揚的速度究竟達到了什麼地步,他毫不猶豫的朝後倒退。   然而他只退出三步,一道雷弧就在他眼中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放大,旋即倏地射入他的眉心。   王輝身軀陡然一僵,腳步在地面搖晃了幾步,隨後整個人直挺挺的轟然倒地。   鮮血從王輝屍體上流出,歐陽啓雙腳一陣哆嗦,臉上充滿了不敢置信的神情,喃喃道:“怎麼可能?這,這怎麼可能?”   若之前陳揚輕易擊敗那些聖徒,歐陽啓還能接受,但王輝,那可是五品元聖,在陳揚手上竟走不過一招,那這個混蛋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什麼地步?   陳揚臉上面帶笑容的看着歐陽啓,但眼中卻是沒有半分笑意,緩緩走到歐陽啓身邊。   歐陽啓臉色發白,目光幾分驚恐的望着越來越的近的陳揚,色厲內荏的大叫道:“陳揚,你不要狂妄,現在歐陽家、陸家、東嶽宗和落澗宗四大勢力已經來到伏虎鎮,你若敢殺我,你必會死無葬身之地!”   陳揚眼角微挑,眼中寒意更深,道:“歐陽家、陸家、東嶽宗和落澗宗四大勢力來到伏虎鎮,所謂何事?”   陳揚的發問,讓歐陽啓暗鬆口氣,以爲陳揚是有所忌憚,當即心中升起生還的希望,道:“現在白雲郡來所有勢力都知道,你有一個名叫陳柔妹妹的在玄玉宗,這次行動是陸家發起,就是爲了逼迫玄玉宗交出你的妹妹。”   陳揚心絃猛地一顫,緊隨而來的則是滔天的怒火和殺機,父母已亡,妹妹就是他最親之人。   “陸家!”兩個字近乎是從陳揚牙縫中擠出,充滿了刻骨的恨,令人聞之心寒。   他沒有再讓歐陽啓說話,此人曾經僱傭刺殺過自己,僅此一條,他就不會放過對此人。   “啊……”歐陽啓忽然發出一聲慘叫,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發覺自己全身突然詭異的被無盡的紫雷包裹。隨後,他的慘叫聲還沒有散去,身軀就在雷弧中完全毀滅,化成無盡的飛灰散落開來。   陳揚看也沒看死去的歐陽啓一眼,如今妹妹遭遇危機,他必須儘管趕回玄玉宗,不管是誰,只要敢做出不利於陳柔的事,都將承受他最殘酷的打擊。   在陳揚離去後不到片刻,街上爆發了一陣陣蘊含無比震驚的議論聲。   “這真的是陳揚?”   “當然是,曾經我親眼看過他,絕對沒錯。”   “可是這太難以置信了,四個多月前,他還是一名聖徒,被陸家追得拼命逃跑,但剛纔,八名聖徒在他手中一會都堅持不到。”   “八名聖徒有什麼,最可怕的是,那名歐陽家的五品元聖,也被他秒殺了。”   “陳揚此人,的確是一名絕世天才,這種實力提升速度,足以讓那些所謂的世家子弟望其項背。”   “可惜,這次他將歐陽家的公子也殺了,他等於同時將陸家和歐陽家得罪了。”   “他雖然是天才,可太沖動了些,若能再隱忍幾年,未必不能抗衡那些世家。”   “哎,一場遠勝去年的風暴將要降臨,陳揚的迴歸,必須讓白雲郡所有勢力震驚……”   ……   玄玉宗內,氣氛遠比前些天更壓抑,宗內的弟子們,神情都有些緊繃和凝重。   與此同時,在玄玉殿中,玄玉宗高層們再度匯聚。   大廳左側一個位置上,吳長老一臉沉重,望着夏無塵道:“宗主,四大勢力已經齊至伏虎鎮,關於陳柔之事必須儘早決斷,不能再拖了。”   夏無塵身邊,許琳眉宇間也透着憂色,語氣微冷道:“總之我認爲,無論如何,也不能用宗內弟子的性命,去換取宗門的安危。”   大長老抬目望向許琳,道:“許琳,我也知道你是牽掛宗門弟子,但是在這種時刻,萬萬不能義氣用事,一旦與四大勢力徹底敵對,到時我玄玉宗的損失更大,犧牲的就不只是一個弟子的性命了。”   吳長老冷冷一笑,也緊接着說道:“這一切都是陳揚那個傢伙招惹的禍端,若不是他,我玄玉宗豈會有這些的麻煩,他惹的禍與玄玉宗其他弟子根本無關,憑什麼要整個宗門爲他承擔。在我看來,我宗收留了他的妹妹四個多月,已經仁至義盡了。”   姜晨的脾氣最是暴躁,一聽大怒道:“姓吳的,你還要不要臉了,當初陳揚贏得白雲城大比冠軍,你怎麼不說,他得來的榮譽與玄玉宗根本無關?再說,陳揚在這件事上根本沒有半分錯誤,若不是陸家那些人殺了他的雙親,他會去得罪陸家麼?”   聽到大殿內衆人又要吵起來,夏無塵揮了揮手,沉聲道:“衆位長老無需動怒,我們是要商議事情,而不是來吵架的。”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慌忙的奔了進來,大聲道:“宗主,不好了,四大勢力的人已經到了宗門門口。” 第二百零七章 無邊霸道   玄玉宗,夏無塵、許琳和大長老等高層皆走出了大殿,目光凝重的望向神玉山腳下。   那裏聚集了兩千多人,這些人無疑是陸家等四大勢力派來的,玄玉宗內每個人,都感到沉重的壓力。   吳長老面色難看,沉聲道:“陸家等四大勢力,每個勢力都派出五百多人,若再不交出陳柔,我玄玉宗恐有大禍。”   夏無塵這回卻是沒有理會他,眼眸中露出淡淡寒意,冷然道:“四大勢力居然又施展這種手段,莫非真當我玄玉宗好欺負?其他事情先不議論,諸位就與我一起下去看看,四大勢力這是要人,還是想幹些什麼其他事情!”   許琳玉顏冰冷,語氣中充滿煞氣:“若是我玄玉宗再次輕易屈服,我看四大勢力就會越發得寸進尺,將來這種局面,遲早還會再度上演。”   大長老微微眯起雙眼,這一回倒是難得的沒有說話,他也很清楚,四大勢力屢次派人前來玄玉宗逼迫,的確過分了。雖然他提議交出陳柔,可那也必須在玄玉宗利益不受到太大侵犯的基礎上,畢竟他的地位來自玄玉宗,玄玉宗若是不再,他大長老的身份也就沒有了。   神玉山玄玉宗山門,四大勢力的人大張旗鼓的匯聚在這,等同於是將玄玉宗都給封鎖了,氣焰極爲囂張。   望着這一幕,玄玉宗的弟子們都是暗暗忿怒,卻是無法奈何,玄玉宗雖強,可也無法和四大勢力同時對抗。   整個伏虎鎮中的人也是感到極爲壓抑,玄玉宗就相當於伏虎鎮的守護神,如今玄玉宗被四大勢力逼迫,他們也同樣憋屈。   “夏宗主,在下陸譚,代表陸家前來拜訪。”山門口,陸家一方人中,一箇中年朗聲道。   在陸譚開口後,歐陽家、東嶽宗和落澗宗也紛紛發話,陸家此行目的是爲了抓陳柔,而其他三大勢力,則是藉機打擊玄玉宗。   雖然有滄瀾學院的制衡,他們無法滅絕玄玉宗,可若能打擊一番玄玉宗的實力,他們的勢力也能得到一定上升。   他們聲音傳出不久,神玉山上一羣人便走了下來,正是以夏無塵爲首的玄玉宗高層一行人。   夏無塵雙目光芒逼人,冷冷的望着陸譚:“陸譚,你陸家未免太過分了。”   陸譚毫不在意,雖然他的實力遠不如夏無塵,可他堅信夏無塵不敢動手,淡笑道:“夏宗主,我們此行並無他意,只要貴宗交出陳柔,我們立刻就退走!”   “陸譚,我玄玉宗可不是你陸家的後院,你們如此肆無忌憚,還想我玄玉宗交人?”許琳皺着眉頭,冷斥道。   陸譚面色一沉,寒笑道:“許夫人,陳揚是陸家生死仇人,他的妹妹,我陸家不惜一切代價都必須得到,如今我們四大勢力都在這裏,你覺得你玄玉宗還能保住她麼?”   許琳不屑的嗤笑一聲,毫不客氣的嘲諷道:“你陸家可真不要臉面,堂堂白雲城三大世家之一,無法抓到陳揚一個後輩,居然將注意打到他家人身上,你這種事情真虧你們做得出來!”   陸譚臉龐表情變得極爲難看,冷笑道:“看來玄玉宗是要與我們四大勢力對抗了,若是這樣,那別怪我們他日大軍齊至。”   玄玉宗大長老這時搶在許琳之前開口道:“陸譚,要本宗交出陳柔也可以,但前提是,你陸家必須就今日之事公開道歉,否則的話,我玄玉宗顏面何存。”   陸譚眼睛一亮,他很清楚家主的心思,相比對付陳揚來說,區區道歉根本沒有什麼。   許琳則是氣惱的盯着大長老,剛要出言反駁,卻忽然一驚,轉身看向遠處。   只聽一道雷霆破空般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這聲音在一開始還很微弱,可隨後就越來越清晰,在場每個人都能聽見。   衆人紛紛驚訝的朝那聲音源頭看去,只見一道耀眼的紫光在空中劃過一條直線,以極快的速度逼近玄玉宗。   在場的人實力皆是不弱,雖然不知來者是誰,可是那來者的速度和散發的氣息,皆是讓人心驚不已。   在衆人暗驚之時,那道紫色雷電已經穿過半個天空,化作一道青色的身影,飄然落在衆人不遠處。   但看到這青色身影的容貌時,這神玉山山門處,近乎所有人都露出匪夷所思之色。   許琳美眸微微睜大,忍不住輕掩小嘴,那道熟悉的身影,在這時出現在這裏,讓她近乎以爲是幻覺。   青衣少年滿頭烏髮飛動,一雙柳葉刀眉透着煞氣,身上更是散發一股強大得令人感到壓抑的氣息。   他目光緩緩掃過在場衆人,最終落在夏無塵和許琳身上,笑道:“陳揚,見過宗主和許姨。”   在這青衣少年出現在玄玉宗剎那,藏品閣內盤坐修煉的紫衣少女,驀然張開雙眼,眸子中充斥了濃濃的難以置信之色。   雖然她沒有看到陳揚,可是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忽然加速跳動起來,一股存在於血脈深處的感應,變得越來越強烈。   她再也顧不得修煉,猛地竄出藏品閣,站在門口望着天空,眼中流出兩滴晶瑩的淚珠,似哭似喜道:“哥,你終於回來了麼?”   ……   玄玉宗山門,各大勢力的弟子們,在短暫的沉寂中,忽然爆發出一陣陣驚呼。   “居然是陳揚?他就是去年那個被陸家追殺,最終逃走的陳揚?”   “不愧是當年的白雲城大比冠軍,短短四個多月,他的實力竟然提升到如此驚人的地步。”   “沒想到,他居然還敢回來,雖然過了四個多月,可陸家依然對他恨之入骨,他難道不怕死?”   “我看他充滿了自信,上一次他能逃走,現在他實力更強了,或許根本就怕陸家了。”   “胡說八道,他當初離開的時候不過是聖徒,現在不過四個多月,他再強又能強到哪裏去。”   “……”   望着那道身影,夏無塵也不禁有些驚愕,即便他也想不到,陳揚會突然回來,可當他感應到陳揚身上的氣息時,瞳子倏地一凝。只是他這番表情變化極爲隱祕,很少有人注意到,而夏無塵也沒有將自己的發現說出來,反而露出狡黠的笑意。   夏無塵身爲一名玄聖強者,自然察覺到陳揚的不同,然而玄聖強者,若非將氣息完全爆發出來,尋常的元聖根本感應不出來,所以除了他之外,在場沒有一個人知道陳揚的修爲有多恐怖。   陳揚如此的短的時間內,居然能成爲玄聖強者,這讓夏無塵在震撼的同時,也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他一直以來,都是以宗門利益爲重,在開始他還有些猶豫是否要保住陳柔,那現在隱約猜出陳揚的修爲後,他立即決心不惜一切代價,完全支持陳揚。或許陳揚現在的實力還比不上那些老牌玄聖,可是以其潛力,將來必定會成爲超級高手,有這樣的弟子,玄玉宗何愁不能強大!   而夏無塵沒有將此事泄露出去,爲了就是隱藏這張底牌,他心中暗笑:“白雲郡內其他的勢力,你們竭力打擊我玄玉宗,但是現在,陳揚一定會給你們一個驚喜的。”   許琳在驚喜的同時,眼神中也不由露出憂色:“你這孩子,怎麼就回來了?”   陳揚冷冷的瞥了眼大長老一脈衆人,語氣帶嘲諷道:“若是我再不回來,恐怕我的妹妹就要被人當做宗門犧牲品交出去了。”   聞言,許琳臉上浮現慚愧之色,當初陳揚雖然沒有明說,可她主動承擔起照顧陳柔的責任,但是現在,她卻沒有維護住陳揚,道:“小傢伙,是我對不住你。”   陳揚對她溫和的笑了笑,剛纔他雖然還沒有來到玄玉宗,可冥的神識何其強大,早已將這裏的一切告訴了他,他知道許琳已經盡力了,道:“許姨,對你我只存在感激,若不是你,這四個月多小柔也得不到照顧。”   許姨暗鬆口氣,可很有又提起心來,焦急道:“小傢伙,你實在不應該現在就回來,你趕快離開這裏,許姨必會爲你抵擋眼前這些人。”   陳揚心中一陣溫暖,旋即他自信一笑:“不過許姨你放心,我既然來了,自然有把握對付這些小蟲子,誰敢打小柔的注意,都必須問問我答不答應。”   “陳揚,你這個小雜碎,沒想到你居然敢回來,若你乖乖躲在外面也就罷了,現在你既然敢主動現身,那就準備受死吧!”陸譚看到昔日的仇敵,眼睛都有些紅了,滿臉猙獰的厲聲喝道。   陳揚目光冷冷掃過大長老一脈衆人,然後看也不看陸譚一眼,望着周圍其他勢力冷聲道:“除了陸家和歐陽家外,其他勢力若是現在立刻退走,我可饒你們一命,如若不然,就徹底留在這裏吧。”   聽到陳揚的話,陸譚怒極而笑:“狂妄,小雜碎,現在的你,比當初還要狂妄,只是這裏可不是蒙澤森林,我看你往哪裏逃。”   其他勢力的人也是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陳揚這話分明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裏,尤其是歐陽家,還被陳揚點名說不能離去。 第二百零八章 強烈震驚   歐陽家一方的首領歐陽明面色陰沉的望着陳揚,正要出言嘲諷,一個歐陽家的弟子匆匆的從遠處跑了過來,無比驚慌道:“統領,公子他被人殺了!”   這一幕讓周圍衆人愣了愣,歐陽啓居然被殺死,這可是一件大事。   歐陽明心神俱震,猛地上前幾步,抓住這弟子的領子,難以置信的吼道:“你說什麼?”歐陽啓可是歐陽家主的一塊寶,有了陸家兩位公子死亡的教訓,他還刻意安排一名五品元聖擔任守衛,爲的就是保護歐陽啓,沒想到,歐陽啓居然被殺了!   “公子,公子被人殺了。”這弟子臉色發白,聲音顫抖道。   他話音落下不久,幾名弟子就抬了一具屍體從不遠處跑了過來,正是死去的歐陽啓。   看到歐陽啓的屍體,歐陽明雙目發紅,近乎要發狂了,咆哮道:“說,是誰,是誰幹的。”   “不用問了,歐陽啓是我所殺,所以我說,歐陽家不用走了。”就在這時,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   陳揚神色平靜的站在那,那風輕雲淡的語氣,彷彿說的是殺死一隻螞蟻,而不是白雲城歐陽家的公子。   在場所有人都震撼的看向陳揚,他曾經因殺死陸家公子而得罪陸家,現在竟然又殺死了歐陽啓,這等於將歐陽家也得罪死了,他究竟是膽大包天,還是瘋了麼?   那個歐陽家弟子抬頭看向陳揚,大喊道:“統領,沒錯,就是陳揚,就是他殺的。”   歐陽明一把將那弟子扔到一邊,面目猙獰的盯着陳揚,嘶聲道:“小雜碎,即便陸家不出手,我歐陽家也會將你剝皮抽筋,來人,給我把他拿下!”   不遠處,玄玉宗吳長老雙手一顫,憤怒道:“這個陳揚,我早說過,他就是個惹禍精,這回若還包庇他,我玄玉宗不僅是得罪陸家,連歐陽家也要成爲我宗生死大敵。”   歐陽明身後數十名弟子聽到命令,立刻竄了出來,目露兇光的盯着陳揚。   然而就在這時,夏無塵卻是伸出右手,沉聲喝道:“且慢。”   歐陽明冷笑着望向夏無塵,毫不客氣道:“夏宗主,難道你還要阻止我麼?你可要考慮清楚,要維護陳揚,你玄玉宗就要做好面臨四大勢力征伐的準備!”   夏無塵毫不在意歐陽明的威脅,笑了笑道:“你說的沒錯,我就是要維護陳揚,玄玉宗弟子聽令,全力抵抗,若是有人要對陳揚出手,別給我客氣,格殺勿論。”   夏無塵這出人預料的命令,讓玄玉宗大長老一方驚愕之極,但大多數弟子卻是熱血沸騰起來。大多數年輕一輩的弟子仍心懷熱血,對他們來說,寧願爲宗門戰死,也不願意這樣憋屈的活着。之前宗門忍氣吞聲,早讓他們心中充滿憤慨,如今夏無塵的命令,弟子們都是目光灼熱的看向他,覺得宗主平時溫和,關鍵時刻卻是讓人振奮。   不僅是別人,許琳也是驚異看向夏無塵,對於自己的丈夫,她可是極爲了解,他從小生長在玄玉宗,將玄玉宗看成是家,做一切事情,都把宗門利益看得最重。可如今他的命令,對宗門顯然極爲不利,她第一次看不透夏無塵的想法。   大長老神色同樣驚訝,凝視着夏無塵,沉聲道:“宗主,請三思而行!”   吳長老也連忙喊道:“宗主,請收回成命。”   “還望宗主以宗門利益爲重,收回成命。”大長老一方的長老們,紛紛開口道。   夏無塵面無表情,這些人都不知道他的真正用意,以往他選擇忍耐,那是爲了保住門派根基。但是現在,他看到了陳揚身上的恐怖潛力,他極爲清楚,只要保住了陳揚,玄玉宗哪怕付出再慘重的代價,將來也定會重新崛起,而且會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是他並沒有將自己所想說出來,只是揮了揮手,以前所未有的堅定語氣道:“諸位長老不必多說,本宗主已經做出決定,我不管你們對這命令服不服從,但既然現在我是宗主,那就必須給我執行。”   陳揚詫異的看了眼夏無塵,對夏無塵的決斷,他也暗感驚訝。但不管如何,夏無塵在此時做出這樣的決定,他還是暗生好感。而最重要的是,夏無塵玄玉宗宗主,許琳的丈夫,還是夏清影的父親,有了這些身份,陳揚就不可能與夏無塵爲敵。   “夏無塵,你很好,既然你做出如此決定,那就莫怪我歐陽家不仁不義。”歐陽明面色極爲難看,寒聲道。   陸譚也是目光陰鷙,嘿嘿冷笑道:“夏宗主果然好氣魄,不過你覺得憑藉玄玉宗的力量,能夠攔住我們四大勢力的聯手麼?”   夏無塵單手負背,無喜無怒道:“這就無需閣下關心,我玄玉宗哪怕戰到最後一人,也不會退縮。”   而便在此刻,陳揚忽然對夏無塵施了一禮,笑道:“弟子多謝宗主維護,不過這些人,還是交給弟子來處理吧。”   夏無塵皺了皺眉,但仍舊點了點頭,他倒不是完全答應陳揚,而是他也想看看陳揚究竟有多強,若陳揚遭遇危險,他還是會出手的。   聽到陳揚的話,許琳一陣焦急,但想到陳揚之前自信笑容,只能強行忍耐住內心擔憂,不過她的想法和夏無塵一樣,若真到不得不出手的時候,她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陳揚,你這是自取死路。”歐陽明嘴角一抽,冷喝道:“給我殺,不要留手。”   歐陽家前方數十人,也被陳揚的狂妄激怒了,一個個殺機凜然,朝着陳揚暴衝而去。   陳揚平靜的看着這些人,旋即他瞳子中掠過一絲寒光,驀地伸出右手,一道蛇形的紫色雷霆猛然從他掌心中冒出。   這道蛇形的紫色雷霆一出現,周圍立即充滿一股驚人的暴戾和陰森氣息,讓人毛骨悚然。   陳揚手掌朝前一揮,那道紫色雷霆頓時一陣膨脹,緊接着化作無數的細小雷弧,對那數十道襲來的人影鋪天蓋地的湧去。   “噝噝……”兩道細微卻刺耳的雷鳴聲驀地響起,只見衝在最前方的兩名歐陽家弟子,身體驟然被雷電纏繞,緊接着兩個人同時在那雷電化成飛灰。   這詭異的一幕,立即引起衆人注意,但就在下一刻,一連竄的雷鳴聲突然接連不斷的傳出。   在周圍衆人震駭的目光,那些朝陳揚衝殺過去的數十名歐陽家弟子,紛紛被雷弧包裹,最後無一倖免,不是身體徹底毀滅,就是徹底殘廢。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從人們心中升起,許多原本還打算去追殺陳揚的人,也悄然止住了腳步。   “禁雷!”東嶽宗此行的首領,望着陳揚手中那道蛇形紫雷,無比震撼的驚呼道。   不僅是他,陸家、歐陽家和落澗宗,所有勢力,眼中都是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至於玄玉宗大長老一脈,在驚訝的同時,也忍不住看向夏無塵,暗忖,難道宗主早就預料到這一幕了?   他們卻不知,夏無塵表面淡然而笑,眼瞳也是猛地一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即便他也沒有料到,陳揚會掌握這種恐怖的東西!   禁雷,那可是天地禁忌之物,無一不是蘊含恐怖的毀滅力。   在震驚漸漸平靜下來後,夏無塵臉上笑意更濃,爲自己的決定更覺慶幸和自豪。   陸譚和歐陽明臉上此時已經是扭曲無比,眼前情形完全在他們預料之外,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陳揚的實力居然會變得如此恐怖!   陳揚卻暫時沒有去理會兩人,身形若閃電般竄入陸家衆弟子中,九天炎雷全面爆發出來,以最快的速度吞噬着陸家衆人的性命。   在當初被陸家追殺逃走後,他就立下誓言,定要讓陸家雞犬不留,如今他自然不會放過陸家一個人!只要是白雲城陸家的人,不管是什麼身份,必須死。   一道接一道的雷鳴聲和慘叫在陸家衆人中傳出,掌控着九天炎雷的陳揚,就如同九幽惡魔般,在不斷的收割着陸家弟子的性命。   隨着越來越陸家子弟死去,一種極端的恐懼情緒瀰漫開來,最後終於有人無法忍住,拼命的朝外瘋狂逃去。   牽一髮而動全身,少部分的逃竄,頓時讓恐慌如潮水般在人們心中爆發,衆陸家弟子若蜜蜂般四處逃散。   而紫色雷弧並沒有因爲他們的逃竄就有絲毫留情,反而變得更爲兇戾殘暴,向周圍不斷的追殺,一具具屍體倒地,有更多的成爲了這山腳下的一小堆灰燼。   陸家的轟然潰敗以及那令人心驚膽寒的慘狀,使得周圍其他勢力陷入一片寂靜之中,人人只覺遍體生寒。   歐陽家的弟子,看向陳揚的目光,也同樣充滿駭然和恐懼,就在這時,陳揚忽然對着他們露出一抹笑容。   這笑容,就如同惡魔的笑,在他們心中留下可怕的陰影。   就在下一剎那,陳揚手中的蛇形紫雷分出了一半,一半繼續追殺陸家衆人,另一半則是撲向了歐陽家衆人。   歐陽家衆人之前已經看到了陸家的下場,哪裏還有勇氣抵抗,還不等紫雷追殺,連歐陽明都顧不上了,施展最快的速度逃竄了起來,恨不得立刻就逃出這個噩夢般的人間地獄。   那些玄玉宗的弟子們,望着那遍地的屍體和灰燼,還有不斷傳來淒厲慘叫,大多數臉色發白,這種殘忍的手段,是他們聞所未聞的。   也有不少人眼中充滿狂熱,對陳揚生出無比的崇拜之心,畢竟陳揚可是玄玉宗出來的。   在玄玉宗弟子中,像莫崖黃陵這些陳揚的舊識,看向陳揚的目光更是震撼,曾經他們想過還和陳揚一較長短,但是現在他們發現,陳揚的實力,已經達到他們望其項背的地步。   而玄玉宗那些實力強些的高層們,想得更多,他們發現,陳揚到現在憑藉的是那詭異的禁雷,一直都沒有親自出手,那他真正的實力有多可怕?   即便夏無塵也是露出苦笑,儘管他已經知道陳揚達到玄聖境界,可現在他發現自己還是遠遠低估陳揚了實力,這種手段,即便他也施展不出來。   許琳則是望着陳揚暗暗嘆息,她不怪陳揚對人命的冷漠和殘忍,對於陳揚她還是比較熟悉,一年前,他剛從望山村出來,還是個溫和的少年,然而現在他的變化,只能說他的遭遇太殘酷了。   他年僅十六歲,卻遭遇雙親亡故,受到陸家追殺,被迫一人逃入蒙澤森林,隨後的一切她雖然不瞭解,但看到陳揚現在的樣子,她也能猜到,陳揚必定是經過生與死的磨礪。   對於陳揚,許琳早已不把他當成一個弟子,而是懷有長輩對晚輩的關愛,看到陳揚的變化,她只覺心生憐惜。   在許琳嘆息之時,周圍卻是突然生出變故,那一直沒有動彈的東嶽宗和落澗宗,忽然有了動靜。   “東嶽宗的弟子聽令,全力圍殺歐陽家和陸家弟子,一個不留!”東嶽宗此行的首領白星大聲厲喝道。   不僅是他,落澗宗首領李青也是眼珠一轉,連忙下令道:“落澗宗弟子聽令,圍殺陸家和歐陽家,不遺餘力。”   看到這一幕,許琳蛾眉微挑,旋即冷笑道:“這兩宗倒是會見風使舵,看到情況不對,立刻轉變了立場。”   一旁的夏無塵微笑道:“如此也好,我玄玉宗畢竟根基在白雲郡,敵人自然是越少越好。現在東嶽宗和落澗宗定然也看出了陳揚的不凡,今後只要陳揚不隕落,他們必定不會輕易對付我玄玉宗了。”   許琳也點點頭,感慨道:“想不到這個小傢伙居然變得如此強大,連我也看不透他的實力了。”   夏無塵看了眼不遠處的陳揚,道:“陳揚最驚人的不是他的實力,而是他的發展潛力,不到十六歲就成爲了玄聖,將來他的前途沒有人可以預料。”   儘管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聽到夏無塵說出來,許琳仍舊不由震驚:“陳揚他當真成爲玄聖了?”   夏無塵笑了笑:“自然,施展禁雷也是需要消耗一定聖力的,若非成爲了玄聖,你覺得他能堅持到現在還沒什麼事。”   許琳強壓住內心驚訝,旋即則是沒好氣的白了夏無塵一眼,她終於明白,這個看似風趣溫和的實則榆木疙瘩的丈夫,爲何突然開竅了,原來是看重了陳揚那恐怖的潛力。 第二百零九章 兄妹重逢   殘風,肅殺。   陸家和歐陽家的弟子們,在東嶽宗和落澗宗反戈一擊下,以更快的速度潰敗。   “落澗宗,東嶽宗,你們卑鄙無恥!”陸譚沒有料到,落澗宗和東嶽宗在最後時刻居然會反水,這對本就處於絕境中的陸家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東嶽宗白星和落澗宗李青,根本沒有理會陸譚的話,反而讓宗內弟子加速攻擊,如今已經徹底得罪了陸家和歐陽家,他們也再無退路,只能將在場兩家之人斬盡殺絕。   看到這一幕,夏無塵自然不會放過這等落井下石的機會,朗笑道:“玄玉宗弟子聽令,將陸家和歐陽家弟子,全部斬殺!”   聞言,歐陽明神色也無比難看,嘶啞着嗓子道:“陸譚,爲今之計,只有我們兩家聯手一起殺出去。”   陸譚沒有半分猶豫就答應了,面對玄玉宗、東嶽宗和落澗宗三大勢力聯手圍殺,若他們兩家還不聯手,必死無疑。   然而當陸家和歐陽家的弟子匯合在一起後,卻只剩下一百多人,逃散了兩百餘人,死了近七百人,哪怕兩家有着極深的底蘊,可這樣驚人的損失,對兩家來說也是一次重大打擊。   兩家勢力合攏在一起後,力量果然增強了不少,畢竟至今仍舊殘存下來的,也是弟子中的精英。   望着陸家和歐陽家逃走的隊伍,陳揚嘴角露出一抹譏誚之色,他右手五指微微一攏,九天炎雷頓時重新合成完整的一道。   陳揚眼中一片寒意,右手猛地一揮,九天炎雷的身軀在頃刻間就漲大成一條長約十米的雷霆巨蛇,轟然朝着陸家和歐陽家逃走的隊伍撲去。   “不好!”陸譚和歐陽明感應到身後那恐怖的氣息,回頭一看,皆是大驚失色。禁雷之威,他們已經見識過,若是讓這禁雷撲下,這羣弟子也定然剩不下幾人。   “陸兄,若是這些弟子死了,我們回去恐怕也不好交代,不如聯手一搏,將陳揚這混蛋擊殺。他如此猖狂,憑藉的也不過是這禁雷,只要他死了,這禁雷也自然無法控制了。”歐陽明眼神瘋狂,對陸譚傳音道。   而陸譚所想和歐陽明近乎一樣,四個多月前,他可是和陳揚交過手,那時陳揚的實力和他差不多。他絕不相信,短短半年不到,陳揚會擁有玄聖的實力,在他眼中,陳揚也不過是個偶然得到禁雷的幸運兒。   陸譚和歐陽明腳掌同時在地面一踏,然後回身朝着陳揚疾掠而去。   陳揚並未刻意遮掩身形,陸譚和歐陽明兩人眨眼間就來到他身前,各自施展最強殺招。   “陳揚,受死吧!”   一條水蟒從陸譚體內直衝而出,轟然撲向陳揚,與此同時,歐陽明身上湧出磅礴的風能,化作狂暴的龍捲猛襲出去。   陳揚面色平靜,身形不動,左手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伸出,在空中留下一連竄紫紋,旋即對着兩人陡然一張。   “拂雷手。”八道手臂般粗細的雷流若洪水般爆發出來,瞬間就將那水蟒和龍捲風擊潰,旋即餘威不減的衝向陸譚和歐陽明二人。   兩人皆是目露恐懼,陳揚的實力遠遠超過他們的預想,若是方纔他們全力逃遁,或許還有生機,可現在,他們主動對上陳揚,卻是註定滅亡。   嘭嘭!兩聲悶響傳開,陸譚和歐陽明的身軀在雷流轟擊下,齊齊倒飛了出去。片刻後,兩人重重摔落在數十米外的地上,嘴中忍不住噴出鮮血,臉色更是慘白。   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若之前還有些人認爲陳揚不過是僥倖得到禁雷,本身實力也不一定強,那現在他們再無疑問了。   陸譚和歐陽明雖然不算什麼強者,但前者修爲達到六品元聖,後者更是八品元聖,現在兩人卻是連陳揚一招都接不下,被齊齊秒殺。   地面上,陸譚和歐陽明橫躺着,胸膛塌陷,面無血色,渾身血跡斑斑,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剛纔陳揚的攻擊,讓他們遭受無可治癒的創傷。   兩人此時已經是生機微弱,氣若游絲,口中不斷湧着血液,卻依然死死的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那個青衣少年。   一陣涼風吹過,些許灰塵飄落在兩人身上,兩人的目光也徹底黯然下來,最終身軀一僵,徹底的死去。   隨着兩人死去,九天炎雷依然在追殺陸家和歐陽家的弟子,不到半刻鐘中,所有兩家弟子,皆被屠戮一空。   陸家和歐陽家兩家上千名弟子,加上兩名實力不弱的元聖,就這樣隕落在神玉山腳下。這個血一般的事實,向白雲郡所有人宣佈了一個消息,陳揚這個少年,帶着無可阻擋的光芒,迴歸了!   消滅兩家弟子後,白星和李青面上帶笑,懷着忐忑之心走到夏無塵和陳揚身前。雖說他們最後反水倒戈一擊,但依然擔心陳揚是否會原諒他們。陳揚的潛力,現在就是傻子也看出來了,十六歲的玄聖,這在白雲城以往是從未出現過的,他將來的發展是無可限量的。   哪怕兩宗以往和玄玉宗以及陳揚關係都不好,可他們都不會白癡到去招惹一位未來的強者,更何況,即便是陳揚的陳揚,也有了和兩宗平起平坐的資格。   一個勢力中擁有兩名玄聖強者,這在白雲郡,以往只有滄瀾學院擁有這等實力,現在多了一個玄玉宗,而且玄玉宗的陳揚,更年輕更可怕。   白星對夏無塵和陳揚拱了拱手,朗笑道:“恭喜陳揚小兄弟修爲大進,迴歸宗門,他日玄玉宗必將光芒大放。”   陳揚淡淡的掃了兩人一眼,對於這些利益之事他毫不關心,朝夏無塵道:“一切由宗主做主。”   夏無塵聞言笑意更濃,雖然他已經把玄玉宗的未來寄託在陳揚身上,即便陳揚擅自做主決斷事物,他也不會反駁,但他畢竟還是宗主,心裏難免會有些糾結。   現在見到陳揚對自己如此尊敬,他對陳揚更滿意,看向白星和李青笑道:“落澗宗和東嶽宗深明大義,能及時助我玄玉宗驅逐來敵,同樣可喜可賀。”   白星和李青面帶微笑,心中卻是暗罵,夏無塵這話聽着舒服,實際上就是將落澗宗和東嶽宗完全拉到玄玉宗的戰船上。只是現在他們人在玄玉宗,根本不可能反駁,否則恐怕下一刻他們就會遭到玄玉宗和陳揚的剿殺。   而所有有心人也意識到,神玉山山門的變故,預示着平靜已久的白雲郡,要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了。   陸家和歐陽家前來的弟子前部折損,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落澗宗、東嶽宗與玄玉宗聯合在一起了,其他勢力也必定不會靜坐,立刻就會做出一連竄的反應。   “陳揚,你剛回來不久,還未見過你的同門和妹妹,你先就去和他們敘敘吧。”許琳笑吟吟的看着陳揚道,她也已經看出,陳揚如今實力已提升到夏無塵都難以預測的地步,對此她只覺欣慰,就好像看到自己的孩子長大了一般。   她話音落下不久,一道紫影就從山上閃掠而出,在陳揚身前停了下來,顯出一個紫衣少女。   少女雖只十四歲年紀,可已顯出窈窕娉婷之態,她的臉龐略顯冷漠,卻依然掩不住清秀脫俗,恰似明珠美玉。   望着這個四個多月不見,卻已經成熟不少的妹妹,即便陳揚心硬如鐵,眼睛也不由微微發酸。   而周圍那些玄玉宗的弟子們,眼睛也是微微發亮,陳柔一向只在居住的院子和藏品閣中來往,玄玉宗內的弟子雖然知道她的存在,卻很少見到她。如今見到陳柔竟是一個如此俏美的少女,對於大長老一脈先前要交出她的行爲更是氣憤。   “哥。”少女輕輕喚道,在別人面前冷漠如霜雪的她,在看到眼前的少年時,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情感。一抹陽光映在她俏臉上,晶瑩剔透的淚珠,從她眼中滾落,最後盈盈欲墜的懸掛在下巴上。   陳揚心中疼惜,手掌緩緩的撫摸着她的腦袋,忍住心中激動和喜悅,聲音溫和的微笑道:“小柔,哥哥不在的時間,你過得還好麼?”   陳柔情不自禁的撲入陳揚的懷中,抽噎着道:“我還好,只是很想哥哥。”   陳揚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好了,你這丫頭,這可是大庭廣衆,我可不希望別人認爲我妹妹是個眼淚袋子。”   感受到那哥哥久違的親切動手,陳柔只覺心中升起濃濃的溫馨,這個世上,也只有哥哥會這樣捏她的鼻子。只是陳揚的話讓她也意識到周圍可是有不少人看着,有些害羞從陳揚懷中出來,道:“哥哥,你以後可不能再丟下我不管了,我現在可再不是你的包袱,我也是一名聖者了。”   陳揚這才注意到,陳柔身上有着不弱的聖力波動,竟是一名三品元聖。即便他也不由驚訝,僅僅四個多月,陳柔的實力居然提升到如此強大的地步,他當初有着混沌青蓮的幫助也沒有陳柔提升得這麼快。   看着陳揚那驚訝的表情,陳柔心中泛起小小的得意,握了握小拳頭,笑道:“哥哥,我等會再將我修煉的事情告訴你。”關於神玉的祕密,在這個世上,她只會告訴陳揚一個人。   周圍衆人也是震驚以及無語的看着這對兄妹,哥哥的天賦如此驚人也就罷了,現在妹妹居然也是個小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