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我沒興趣
徐斌的表現引起了徐霸王的興趣,哈哈一笑:“我給你一百個億,你從現在起就開始享受生活,環遊世界玩遍世界的女人,喝最好的酒喫最好的食物穿最好的衣服住最好的地方……”
徐斌依舊錶現的很淡然:“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把錢給我而不需要我爲此付出任何代價,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
徐霸王又笑了:“你的提議很有創意也很有想法,我會考慮,不過,我更喜歡你會認祖歸宗,除了叫我一聲爹,你只要對外公開身份是我的兒子,就能得到一切你想要的,何必再去奮鬥,年輕人就該享受生活,你想知道真正的燕京衙內們是如何享受生活的嗎?你想知道這世界最貴一瓶的紅酒打開喝到肚子裏的感覺是什麼樣的嗎?”
徐斌:“想,但沒興趣,我有父母,全身上下也就這膝蓋還值點錢,算了吧,你的生活與我的生活不會發生交集的地方,你別打擾我的生活尤其是我的家庭,也別覺得從上而下施捨生意讓我做我就會感激,我對你的恨,很深,如果現在讓我喝你的血,是沒有問題的,所以你現在需要做的不是怎麼讓我認祖歸宗,而是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別讓我追上你,否則,我一定會報復你。”
徐霸王哈哈大笑,站起身,拍着手掌爲徐斌這番話鼓掌:“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兒子,我就看着你如何追上我,你放心我沒那個閒心幫你發家,不過我會給你帶來麻煩,我儘量擺平,擺不平的等價換成幫助,讓你追我,總得公平一點。”
徐斌沒說話,直到徐霸王離開他的身體也沒有動,說實在的,他表面是和風細雨,內心卻是驚濤駭浪,他也只是個普通人,親生父母這四個字並不是沒有殺傷力,有多恨心裏就有多愛,如果不想念了,也就談不到恨了,只會是陌路人。
一直以來的猜測得到了印證,面對着徐霸王那種凌駕於世俗之上的霸道和行事風格,更是加深了徐斌的恨,他努力化解着恨,只想讓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擦肩而過的路人而不是有着血緣關係的至親。但他發現自己似乎做不到,反倒有一種要將對方徹底撕裂的忿恨,如果不將對方撕裂就對不起自己這二十多年被拋棄的痛楚。
平復了很久,腦海中盡是徐德勝和馬榮芝的音容笑貌,想到他們從小到大對自己無微不至的關懷和似海深的親情,徐斌的臉上漸漸呈現出微笑,恨不恨的,重要嗎?我有父親,我也有母親,你們,對我來說只是陌生人,真要把錢扔進我懷裏我就當是中了彩票,可要讓我認祖歸宗稱呼一聲父親,別想了,你要願意幫忙我的事業,我就當路遇好心人了,走捷徑誰不願意,反正有些事你別提,怎麼都行。
這心態的調和平復,足足用了徐斌數個小時,直到外面天亮,他才站起身調整好心態,拿着IPAD查起了關於徐霸王的信息,看看這傢伙到底憑什麼喊出百億的狂言,怪不得羅顏和西門吹雨都曾經說過,別看徐霸王與蒼生納蘭無敵齊名,卻從未有人真正將他納入江湖人的行列,他本人也不是江湖人,而是一個敢於用江湖人都不敢用的狠辣手段讓自己迅速發家的鐵血商人。
搜索引擎上徐霸王的信息並不多,對比那些動輒數千字的成功商人完全就不夠看,連個配圖都沒有,有點像是地方性的名人,被收錄在搜索引擎之中,以供人搜索。
徐霸王,京城商人,億勝集團董事長,產業涉及房地產、煤礦、金屬……
羅列了一大堆的涉獵產業,最後歸結於資產十幾億,從字面上審度徐霸王,在京城實屬普通商人,十幾億的資產,真就沒有什麼資格在京城耀武揚威。
再去搜索韓姓大佬,搜索韓羽,隻言片語,秉承着世家子女多數習慣性的低調,同時這也是媒體報紙網絡必須遵守的規矩,在沒有得到命令之前,且不能對這些高級別的世家子弟進行報道,正面負面都要禁止,儘可能的保持爲零,一些特殊走在仕途或是企業內的也儘量減少報道,即便是進行報道也要秉承着只介紹名字和當下身份,不涉及親屬身份的原則,有些人如果不是特別引人矚目,當老百姓聽到他的名字時,不會產生特別的聯想,這就達到了目的。
通過種種信息和一些小網站,徐斌算是對韓家有了一定了解,除了已經故去的那位老人之外,如今韓家也可謂是中流砥柱,朝廷委員一人,後補兩人,門生故吏不少,在兩個省份擁有着很強大的掌控力,算是其後花園。
韓羽本人,如今在國企任職,女王級別的鬼見愁,工作作風素來強硬霸道,只是其現如今的位置有些偏低,不太符合她的出身,觀其履歷可發現中間有數年的空檔期,可以說這數年耽誤了她的晉升,聯合其結婚生孩子的時間計算,那幾年,以她這樣一個霸氣到不輸男兒的性格,竟然肯在家裏相夫教子,如此可看出徐霸王這位入贅男的魅力手指手腕有多麼的強大。
再多,徐斌查不到了,這些還有很多是他自己分析得來的猜測信息,左朗自從徐霸王離開之後就沒有進過房間,看着外面已經日頭高升,站起身,打開房門,左朗端坐在一把從樓層服務員借來的椅子,就坐在門口閉目養神,曾經執行過特殊任務接受過最爲嚴苛的訓練,如何保證時刻精力充沛,在左朗身上不算太難的事情,別說是這樣,在叢林中潛伏几十個小時只能小範圍的挪動身體,被蚊蟲襲擾,被潮溼折磨,都能夠忍得住,這又算什麼。
“鍾雨去參加學習班了,聽說這一次影視學院表演系的複試會延後一段時間。”
“那我們就先回春城,你訂明天上午或是今天晚上的機票。”
“知道了。”
……
韓羽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徐斌會邀請她喫飯,並且不止邀請她一個人,還有自己的女兒,他血緣上同父異母的妹妹。
選擇了在燕京烤鴨,找了一個小的包房,約好的時間,他只是提前五分鐘到,而韓羽雖說霸道女王,但在時間觀念上還不至於給徐斌下馬威,準時準點的領着一個渾身上下盡是貴氣滿是洋範兒的女孩走進了包房,左朗點點頭走出將房門關閉。
那女孩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徐斌,審度中帶着幾分狐疑,儘管眉宇至今盡是高傲富家女姿態,但還不至於潑婦罵街上來就質疑徐斌的身份,反而從小接受的貴族教育讓她懂得一個優雅淑女該如何在外面展現自己家族的氣質,公式化的笑容衝着徐斌笑了笑,然後坐下,儘管心中有無數的好奇,奈何從小在兩個霸氣無雙的人身邊成長,她首先學會的就是如何有耐心,靜靜等待屬於自己說話時間的到來。
“我請你,你不來,反而要你請我,你這性格……”韓羽話還沒說完就被徐斌笑着打斷:“我覺得我們擁有共同的目標和理想,所以纔會坐在一起,你也無需試探我,我也沒有那麼深的城府能夠與你比心機,我生活的環境很單純,也沒有接受過類似的教育,不想因此產生什麼誤會而被你給玩死,所以纔會約你出來,至於徐霸王,他這個人一項都一廂情願,不是嗎?”
開門見山第一句話,就讓韓羽母女感受到了這個男人別樣的不同,與她們見過的世家子弟不同,與她們見到過的草根鳳凰男也不同,有着一股子別樣的自信,似乎連她們都在意的東西到了他那裏變得一分不值,是不是裝的還無法分辨,至少如果他是裝的,那他現在城府閱歷和演技已經超越了世家培養多年的韓羽。
“或許,我們已經有了一個邊喫邊談的基礎。”韓羽間接承認了徐斌至少幾句話還讓她聽起來比較舒服:“這是我女兒,徐靜雯,今年二十歲。”
徐斌沒有過分的親熱也沒有過分的疏遠,只是笑着衝對方點點頭:“請原諒我只能贊你一句漂亮,因爲你身上這些名牌,我也只認識一樣。”
徐靜雯眨巴眨巴眼睛:“你最好不是裝的,否則這點有趣也沒了。”
徐斌絲毫不顧忌形象的卷着薄餅喫着烤鴨大蔥甜麪醬,嘴角含着自信的笑容:“我不需要你們對我有任何的好印象,正如你們心中所想一樣,最好我能消失在你們的世界中,而我的想法,與你們一樣。”
韓羽和徐靜雯喫東西的姿態都很優雅,放下筷子擦拭一下嘴角纔會開口說話:“我不相信人會對錢不動心,而落到你的身上,我更加不相信。”
徐斌點點頭,人之常情:“我們彼此並沒有信任的基礎,或許你現在想着的是怎麼將我從你眼中除掉,而我現在想的是你作爲徐霸王的妻子,你作爲他的女兒,有沒有能力束縛住他,不要讓他打擾我的生活,或許五年,或許三年,我就會給你們一個能夠相信我的理由。”
第二百零一章 賭不相信
韓羽第一次正式的打量了徐斌幾眼:“你很自信,這是好事,但有一件事,我不說他一樣會告訴你。”
徐斌笑道:“是他有多錢的事情嗎?說實話,那些錢足以砸得我膝蓋軟掉,但那並不能讓我無視現實,別說是他說的一百億,就算減少到十億,都會有無數的人想要我死掉,或許一億如果我能消失永遠不承認是他的兒子並且立下字據,你都會願意出這筆錢,對嗎?”
徐靜雯動容,自己這個便宜哥哥並不是想象中那麼不堪,是,沒人能抗拒一百億的誘惑,更爲聰明睿智的人會想到一個更爲實際的問題,這麼多錢,你拿的到嗎?就算你能拿到,你有福消受嗎?
從小在一起成長的繼承權爭奪都充斥着腥風血雨,更不要說自己這種多少年後找回來的,就算徐霸王給予了最高程度的保護工作,他能保護自己一輩子嗎?那些錢,真的能給自己身邊鋪設一個無孔不入的防禦嗎?就算能,自己安全了,家人呢?
徐斌從沒有覺得自己是一個所謂尊嚴能夠抵禦一切的人,面對着金錢,面對着權勢,當它無限大之時,還是會妥協,還是會低下自己不太高貴的頭顱。但他慶幸自己還是一個知道感恩的人,至少爲了徐德勝馬榮芝這對恩比天高的父母,他沒有屈服於那無法想象數字的金錢,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多少親生子女爲了一些微不足道的金錢都能夠將父母拋棄,他面對着那麼的誘惑,想到的是不能讓自己的父母親人受到一丁點的影響,不能讓他們遭受到一丁點的危險,不管要爲此付出什麼,他都要保護他們。
可以做壞人,可以做壞事,可以被人指着鼻子罵你是無恥卑劣的人,可以揹負着法律的陰暗面生活着,但在徐斌的心中始終有一塊淨土,那裏不屬於善良,只屬於一份恩情一份親情一份感情,從小到大自己在徐家享受的是兒子的待遇,姐姐和妹妹都要爲了自己而讓路,小時候只有自己會時不時的有新玩具,上學後姐弟三人不管是衣服還是所用的書包文具,自己更新換代的速度絕對要比他們快。
那一點一滴,或許值不了多少錢,或許連徐霸王承諾零頭的零頭都算不上,但那在徐斌的心中是無論多少金錢都換不來的,他不想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他們就是自己的逆鱗,不管是誰,如果傷害了他們,那就是逼迫自己走上一條血腥的不歸路。
“我雖然現在錢不是很多,充其量全部加起來不過千多萬,但一個億對我來說沒什麼吸引力,我只要自己活得健康快樂,所有的繁雜之事不想參與,你能壓制住徐霸王,我就不會來爭奪那所謂的家產,就算他出了什麼意外或是有什麼遺囑之類的,我想,你們也有能量將那東西更改。我這不是服軟或是害怕,我只有一個要求,無論是誰,不要讓他來打擾我身邊親人朋友的生活,有什麼想要說的,來找我,有什麼想要談的,來找我。”
敢於承擔的男人是很具有魅力的,此時此刻,徐斌的身上是有光芒的,要說一個人放棄百億家產,那純屬扯王八蛋,誰都不會相信,可要說一個人爲了保全自己保全家人明知道那百億家產是個坑而忍住不往下跳,還比較像是現實。
韓羽喝了一口果汁:“不得不說,我並不討厭現在的你,甚至如果你是個足夠好的人才,能夠爲我所用,就算未來家產分給你足夠的份額,我也可以。”
徐斌笑着連連擺手:“別,我可沒有寄人籬下的習慣,咱現在雖說錢少,過的那叫自在,一點點的向上爬,一點點享受這世界的物質,總比一下子讓我站在雲端要好得多,那樣我都不知道該邁哪條腿。看我請客這地方沒,你們會覺得太過稀鬆平常也不找一個五星級酒店或是高檔會所啥的,但這就是我覺得很不錯的地方,喫的好環境也不錯,我現在很享受這裏,或許等到我有一天厭煩了,那時的我兜裏就會有到更高檔場所消費的鈔票,自己賺的自己花,看似像是口號站着說話不腰疼,可能站着說話,即便腰疼一點也是值得的。說這麼多,倚仗的還是我有自己發展的空間,估計我要是個微不足道的普通老百姓,或許你打發我仨瓜兩棗都夠我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包房的門開啓,徐霸王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徑直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面色凝重嚴肅透着幾許不容對抗的霸氣,熟悉他的韓羽和徐靜雯都知道,隨着近幾年他在韓家的地位越來越高,每當他露出這個表情時,就預示着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不太會因爲別人的意見而更改自己的想法。
屋內的三個人,唯有徐靜雯似被驚到了,表現的稍微有點差強人意,那兩位就跟沒事人似的,還端起果汁遙敬了一下,喫着喝着,完全不耽誤。
談恨,談忌憚,談防備,實際上這個現場已經達到了極致,偏偏表面上都變得很正常。
徐霸王坐下之後,淡淡說道:“徐斌,如果你是怕他們搗亂你的生活去找你的養父母,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會保障他們所有人的安全。”
徐斌笑了,身子向後靠入椅子中,點燃一支菸:“保證?保障?別逗了,你憑什麼,這個世界就沒有絕對的事情,我實在也懶得去恨你,怎麼說血液裏流淌的是一樣的血液,我能不把你當仇人去拼命報復,你就偷着笑吧,妻子跟你恩愛,女兒教育有方,我的出現只是你當年管不住自己褲腰帶的產物,能跟你這樣的男人在一起,並且能狠心將我拋棄,如果她還活着,我想定然是你一個不弱於你的存在,你要真心想要對我做點什麼補償,今天我也就把話放在這裏,實打實的,不帶有一點虛的,你們信也好不信也好,這就是我的想法。”
話至此,包括徐霸王都聚精會神的聽着,他心裏很震驚,不是震驚別的,昨天徐斌還不能完整的控制自己情緒,會恨,哪怕是滔天的恨他都不怕,有恨就證明他還在乎,可現在,明顯的,他已經調整好了心態,自己或許能夠跟他同桌共飲甚至於交談,但也只是一個熟人陌生人生意夥伴等身份。
徐斌狠狠抽了一口煙:“說實話,用談話的方式解決問題我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你們姑且聽之,我姑且說一說,成與不成的,當是我表個態,我能睡安穩了沒有後顧之憂了,至於你們能不能睡好覺那我管不了。首先這錢,我不在意,我有自信心自己也可以賺得更多,可要說一點不要吧,心裏也挺憋屈,你們如果願意交換,那就幫我鋪鋪路,在我需要幫忙的時候伸把手,這就足夠了,同時你們不要去影響我身邊人的生活,做到這些,如果你們需要,我隨時隨地可以用書面形式放棄他所有的繼承權,徐霸王,我恨你們,也不想要你們的補償,但想想這是我單方面的訴求,我不能操控別人的思想,我會需要你的幫助,但不是你干涉我的發展,真當我有過不去的坎兒,過來求你們一聲幫助也不是不可能,我還沒有孤傲到可以無視生活,除此之外,我們可以沒有任何關係,或許算是合作關係也可以,我想,這會是最佳的選擇,因爲,我徐斌活到現在也不是走過來的,真逼急了弄得我光腳了,大家其實都不好看。”
徐霸王看了一眼妻子,問徐斌:“你就這麼怕她?”
徐斌毫不猶豫:“怕。我退一步能夠不成爲敵人,那是最理想。”
徐霸王站起身,什麼話也沒說,大步走出了房間,對這個兒子,他是越來越滿意了,只是這滿意,可能要放幾年了。
韓羽眯着眼睛道:“你就不怕我現在拼盡全力將你滅掉,我很難想象,五年之後十年之後你會是什麼樣子,到那個時候,我還有阻止你的能力了嗎?”
徐斌笑道:“所以啊,這幾年你要努力了,努力去將徐霸王的產業弄到自己的名下,看是他賺得多,還是你吞得多。”
韓羽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良久之後:“今天晚上你平安走出京城,這件事正式起效。”
徐斌微微仰起頭,獰笑了一聲:“你敢動手,那就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韓羽:“你要有那能力,我會擺一個‘後果’在你面前,就看你敢不敢有沒有那個能力。”
走出烤鴨店,徐靜雯看着母親:“媽,你們要幹什麼?”
韓羽咬着後槽牙,一字一句道:“賭,賭一個我們所有人的不相信。”
徐靜雯皺眉:“你們剛纔說那麼多,都是假的?”
韓羽摸了摸女兒的頭:“可以是假的,也可以暫時是真的。”
徐靜雯搖頭:“不明白。”
韓羽:“不明白挺好的,今天晚上,跟你爸出去玩吧,他會帶你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
第二百零二章 剛猛元霸
剩下房間中的徐斌,繃直的腰桿突然鬆軟下來,整個人癱軟在椅子當中,後背盡是溼漉漉的汗水,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堅持下來的,表面上侃侃而談穩如泰山,桌下的手一直在不自覺的顫抖,腿部不自覺的顛抖,好不容易堅持到了韓羽離開。
查找資料的時候,徐斌就已經意識到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過去什麼王滿囤什麼農雪峯,在這位面前完全不夠看,作爲這個國家最爲神祕的階層,他們手中握有的特權足以讓你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
如果不是徐霸王的關係,徐斌想到的只有屈服和逃,根本就不是一個重量級的,你讓一隻小野狼跟一隻成年恐龍對拼,誰都知道結果是怎麼樣的,縱然自己能夠隱藏在黑暗中逃在國外伺機報復,家人呢?在省城的根基可以都不要,做一個黑暗中行走的殺神,親人呢?如果僅僅是因爲自己不肯稍稍低頭而讓養育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父母遭受罹難,姐妹還沒開始幸福生活就墜落地獄,那自己還算是個人嗎?
鋌而走險,選擇這樣一種進可攻退可守,實際上是被對方佔據些許主動的方式,已經是徐斌絞盡腦汁能夠想到的最佳方案,他不敢將對方當做傻子,甚至於都覺得自己的智慧和閱歷很有可能被對方牽引着,還好,自己算是超常發揮,在一個隨時隨地一兩個電話就能讓自己八面楚歌的人面前,找到了一點點主動,將解決問題的方式放在了可能是自己所有能力中最強的一點上,現在就要看自己夠不夠狠,這狠到什麼程度纔不會戳破對方彈性的底線。
與人鬥,是其樂無窮,與人鬥,更是練膽的過程,沒有一定的膽量,最好還是別玩這個,一個不小心邁錯一步,你將面對的會是天崩地裂,你所有的生活都會被對方輕輕一指給摧毀。
想到這裏他就忍不住想要鄙視一下上蒼,別人要是撿到了一個親生爹,那要不是失誤丟棄就是被迫無奈與孩子分離,徐霸王直至此刻都沒有解釋無疑是一個做孩子最痛苦的時刻,偏偏對方空有要給你一切的念頭卻沒有那個實力,別看他叫囂的很霸道,韓家還沒倒,就算韓家倒了,留下的人脈關係也足以將他所擁有的一切摧毀一部分,至少,要摧毀一個而是多年後找來的親生兒子,輕而易舉。
“虧了我不想要,否則還不鬱悶死。”唯一讓徐斌感覺到舒服的就是自己始終沒有想要貪圖徐霸王的一切,哪怕百億這個數字砸得他有些暈菜,自己又不是聖人怎麼可能不對多到數不清數字的金錢感興趣。或許自己面對的一切是一把雙刃劍,雖說可能會面對危機面對困難但至少有個底線的保障,同時,這把雙刃劍也逼迫自己必須站在仁義道德的一邊,守護親情不被金錢所擊倒。
“左朗,如果我是你,就會選擇先到機場等我,而不是跟着我一起送死,你一個月賺個一萬多塊錢,還沒賺滿一個月,好像不太值得這麼拼命。”
月色中,徐斌穿着軍靴仿軍品的帆布褲和皮衣,那特殊材質的四角褲也穿在了身上,除此之外,任何一件武器都沒有帶,沒什麼意義,冷兵器的使用還不如自身八極拳和泰拳的威力大,他斷定韓羽絕不敢出動槍手,徐霸王也絕不會讓她用熱武器解決問題,所謂的雙刃劍可不光是針對自己,在韓羽那裏,徐霸王也是一把雙刃劍,她所擁有的一切都跟徐霸王有交集,在彈性限度內可以用,可要超出徐霸王的底線,他會阻攔。
左朗的裝束與徐斌差不多,他下半身的裝束從來都是一個模樣,夏天冬天冷暖不變,軍靴加作帆布褲子可做大動作,上半身穿着則比較隨意,穿慣了軍裝的人,對任何服裝都不會太感興趣,都覺得沒有軍裝舒服隨性,也都對外在的打扮沒有太多要求。
“一萬多僱傭一個司機,我想徐總你還沒有這麼冤大頭吧,哪怕我當保鏢的第一天遇到這種事,也是我的命,是我的職責所在,徐總你能不去逼迫我做一些我不願意做的事情,我已經十分感激了。”
徐斌拍了拍左朗的手臂外側,笑着繼續前行,他選擇了在距離機場十公里的區域步行,我給你韓羽最佳的施展空間,你不是說要看我能不能離開燕京嗎?我到機場,你輸,我走不到機場,你贏。
跟隨徐霸王生活這麼多年,其在江湖上的一些所作所爲韓羽肯定是看在眼裏,她的手中也肯定掌握着一些力量,甚至於徐斌都想到了她在最後會出動軍方的人,只是抓人降伏人而不是做一些傷天害理之事,以韓羽的能量,請來幾個專業的兵王,問題該不大,左朗能跟在自己身邊,徐斌唯一有底的地方就是自己再不用怕那些陷阱,怎麼就能被宋軍和宋以晴抓住,不還是自己在這方面是弱項,經驗缺失,表現的像是個笨蛋一樣隨隨便便就上了人家的當被抓住。
“你說,我可以下殺手嗎?”徐斌突來的問題讓左朗愣了一下,一分鐘之後,左朗輕輕的嗯了一聲:“想要讓人怕,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其實如果我是你,該讓西門吹雨趕過來之後再走。”
徐斌笑着搖搖頭:“如果有可能,我連你都不想帶,我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僞裝低調,但在他們面前,一定要將自己能夠比肩他們甚至會讓他們恐懼的能力展現出來,哪怕這能力對他們的威脅微乎其微,也要有。”
左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挺佩服你的。”
徐斌自嘲的笑了笑:“算了吧,我差點都沒有把持住,你說徐霸王要真把一百億換成錢放到我面前,我還能挺住嗎?”
左朗笑了笑,沒說話,這個問題不會有答案,因爲它也不可能發生了,徐霸王機會只有一次就是將足夠價值的財產擺在徐斌面前,並且是當場給予,或許有機會將徐斌的良心給砸沒,現在嘛,那樣的震撼只會有一次,別人或許會敬佩徐斌的爲人,但實際上他本人也遠沒有那麼偉大,是他有自信能夠在未來賺到更多錢,有系統在身,錢的到來並不是什麼難事,他會拒絕徐霸王卻不一定會拒絕韓羽,最怕的就是在未來某個時刻遭遇到衙內或是一些體制內大人物的阻擊,儘管心裏諸多不願,他還是希望能夠保留宋家和韓家這條線,爲了強大,有些時候是要有一些非常不甘願的付出。
第一輪的攻勢很簡單,無非就是正面對抗,正面擒拿,不止是暗中觀察的人,就算是左朗,都是第一次看到徐斌正兒八經的格鬥。
有多強他說不好,但那架勢,他最開始有種人中呂布萬軍從中我獨尊的想法,但很快就消除,形容徐斌,不將剛猛演繹到極致,都無法得到形象兩個字。
李元霸,擂鼓甕金錘揮舞起來,風雲色變無人能敵,在他的面前只有一條毫無阻礙的大道,他的勇猛堪稱演義類的史料中疆場第一人,徐斌有些像,只有進攻,只有前進,只有勇不可擋的剛猛,八極拳和泰拳雖說不能真正的融合,但在他的施展下,遠中近三個距離幾乎沒有死角,迎上來的人一觸即飛,其足夠強大的力量決定了在拳腳的拼鬥中,沒有足夠的抗擊打能力,面對他,即便你防禦足夠好,膝蓋手臂也難以擋住他的力量。
十幾個人,不到一分鐘,全部被放倒,左朗才堪堪放倒一個正跟第二個糾纏,那邊徐斌已經看着滿地哎呦的人,徑直向前走,以手臂想要擋他鞭腿的,結果是手臂骨折或是直接被踢得骨裂。
基本上第一次與徐斌對戰,你對他力量沒有防備,交手不會超過兩下,一下就將你輕鬆搞定。
遠處,一個長得醜如河馬的大臉男人喘着粗氣,重重的冷哼着:“早就說直接上刀,省時省力,跟他費什麼話。”
十幾分鍾後,大臉男人的臉色變了,地上十幾個人被砍倒的人等待送往醫院,那兩個男人毫髮未損,只靠着搶來的砍刀就將十幾個人配合默契的職業刀手放倒,這時他想到了一句話,來時,大姐告訴自己的一句話:“等到我找來的人出來,你馬上跑,有多快跑多快。”
“切,我就不信邪了。”
就這一句不信邪,大臉男人乘坐的車子在路旁緩緩前行,還沒等到達目的地,車前突然閃過一道身影,司機下意識的一腳剎車踩在那,就這一個下意識的動作,給了對方足夠的施展空間,就見那道身影肩膀一沉,車內的人就感覺到嘭的一聲,整個車子竟然小範圍的彈了起來,緊接着那道身影再一次的沉肩,再一次的撞來,連續三下,車子失去了控制翻滾到路邊的排污渠之中。
“啊!”
大臉男人幾乎就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感覺右臂一陣劇烈的疼痛,眼睜睜的看着右臂齊根處鮮血噴濺,而自己的右臂,已經脫離了身體,掉落在地面,昏厥之前他就一個念頭:“我從車裏出來幹什麼。”
第二百零三章 大道有序
第一次使用那特殊的戒指,徐斌算是看到了其在高明主人手中才能綻放出的強大威力,寶貝就是寶貝,蒼生,就憑這幾件寶貝,我一定好好照顧你弟弟,至少讓蒼家大哥這個名號一直存在着。
他這邊滅了韓家的人,他知道割斷對方手臂勢必會得罪韓家,但這是他必須要做的,和韓家的關係就要保持在似敵非敵似友非友的狀態,得擁有了讓韓家忌憚的實力,纔有資格跟他們進行談判和做交易,一味的強硬沒有那個資本,一味的退縮會被對方輕視,這個度如何把握徐斌自己心裏也沒有準譜,他只能做,做出來看,勇敢的邁出那一步,用實際效果來印證內心的想法。
誰也不要逼得我狗急跳牆,我並不是隨意能夠捏死的螻蟻,真要是逼急了,我能夠殺遍天下,我有這個實力。
左朗受傷了,爲了不被抓,爲了獨立對抗四個軍旅中的真正高手,一交手他就知道,對方與自己同級別,需要給徐斌一定時間去完成別的事情,他要扛住,還不能被抓。
手中,一把小刀,與指甲刀大小,閃着寒光夾在食指和中指指尖,左臂下垂,脫臼。
“你是……”四個人同時停止了進攻,他們可以不認識左朗,卻不會不認識他手中那把小刀,那代表着某個功勳部隊成員的身份,不管你是穿着軍裝還是已經脫掉軍裝,它都會永遠的陪伴着你,每一把刀的授予,都具有着獨特的印記,你的名字也將會永遠陪着這份印記,它只會屬於你。
左朗笑着搖着頭:“我不想殺人,你們也不會想要殺人,我不會退,如果你們不退,那就只能生死立現。”
四人猶豫着,對視,他們來的時候沒想到會遇到這麼棘手的對手,面對着一個值得尊敬的男人,在那個部隊,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個不配擁有這刀的人,擁有它的人,可以肯定,他曾經是這個國家的功臣。
該不該動手,私事去與一個真正的戰士動手?
他們不懷疑左朗的話,這刀拿了出來,要麼讓,要麼死戰,不會再有第三種選擇。
徐斌緩步從黑暗中走出來,那表情會讓所有熟悉他的人都感覺到不寒而慄,會不相信這是自己認識的徐斌,走過南闖過北,遭受到了各種各樣的非議,面對過各種各樣的危機,拯救過自己的良心,壓制過內心的憤怒,努力沒有讓自己變成一個扭曲的人,面對着一次又一次的打擊,他如果還能保持一個普通人的心態,那纔是真正的不可能。
變得足夠狠,什麼叫殺心,這一次的燕京之行承受巨大壓力的他總算是瞭解到,這不是一個美麗世界,你要不想成爲一個被世界踩在腳下的糞土,那叫告訴自己,你要在這悲慘世界,做一個幸福的擁有者。
“給你們一個選擇,單挑,贏了我,我們跟你走,他不會動手,輸了,讓路,回去告訴她,下一次進京,我不再是兩個人。”
單挑!
徐斌張開手掌,空無一物,給予一個軍人最高的敬意,我們,切磋。
四人中一個稍顯壯碩的男子站了出來,擺出戰鬥的姿態,徐斌腳蹬地首先衝了過去,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畫面絢麗的大開大合,很謹慎的一拳,對方也是如此,右肩頂住對方的拳頭,身子一矮,貼身,對方一驚,自己一拳竟然沒有打動他?
一肘,徐斌去的快退的更快,站在原地一動未動,不需去辯解誰贏了誰輸了,他攙扶起左朗,此時的他已將左臂的脫臼自己正了過來,衝着徐斌豎了豎大拇指,兩人一前一後,在四人中間走過,沒人阻攔,真正的高手過招,一兩下就看出了彼此的差距。
心中總有萬般疑慮,爲何對方能夠擋住那一拳,現實是對方那一肘後續的動作都沒有展開,誰中招誰知道,那一肘打在身上時,儘管肌肉緊繃做好了硬抗的準備,可幾秒的疼痛僵直還是讓他清楚,只要後續再跟上幾下,自己必倒無疑。
直到徐斌和左朗走遠,之前與徐斌對戰的男子,才嘔出一口黑色的鮮血,額頭的青筋暴跳,臉漲紅,盯着遠處消失的背影,衝着三個戰友笑着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只是硬傷,這口血吐出來也就好了。
……
走進機場,徐斌看到了老雷。
“老闆讓我送你們上飛機。”
徐斌哼笑了一聲:“有沒有免死金牌什麼的,給我拿一塊。”
老雷自然知道徐斌這是在譏諷徐霸王,沒有接話,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們辦理好一切手續登機,纔拿出手機看着上面傳遞來的信息後,撥通了徐霸王的電話:“順利過關,很強,不出所料是韓大成那傢伙來的,被斷了一隻手臂。”
“他怎麼樣?”
“沒事。”
“沒事?”
“至少表面沒事,我計算過時間,沒有一處地方耽誤時間,他比我預想的至少快十分鐘到達,我分析最後一關是同步進行。”
“把他身邊那人的身份查清楚,保密級別高也要查,一個離開部隊的軍人就算有再高的級別,也不可能查不到。”
“知道了。”
與此同時,更快一步的是韓羽,關於左朗的資料已經顯現在她面前的電腦屏幕中。
“個人二等功一次,三等功兩次,集體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七次,因爲不滿上級指揮失誤而退伍,有趣,這小子還是個楞種,放棄軍隊的大好前程,放棄堪比空軍飛行員的津貼補助退伍,卻爲了一個月不到兩萬塊給徐斌充當私人保鏢,太執拗的人,往往並不適合做一個指揮官。”
左朗的資料讓韓羽震驚,這樣一個在最特殊部隊之一服役過的軍官,本擁有着大好的前途,一次執行任務除了他之外所有戰友盡數犧牲,結果最後認定是消息錯誤,被他自己查出來消息錯誤不過是幌子,是某個下來鍍金的指揮官犯錯,將錯誤信息下達到最前面的部隊,這才造成了整個小隊只剩下一人的悲慘局面。要知道,這樣一支部隊,每一個成員都算得上是國家的寶貝,培養出來消耗的金錢不計其數,單單是打槍耗費掉的子彈價格就是一個天文數字,一下子損失這麼多,不要說是左朗憤怒了,誰聽到都會覺得憤怒,一直以來,在韓羽這一層面就接受過類似的警告和教育,什麼地方都可以去混,但軍隊一定不可以去混,無論你是什麼身份,在那裏都不能混日子,更加不能犯錯,你的一點點錯誤很有可能會讓別人流血。
這些世家多數都是四代,老太爺已故,都是從戰爭年代走過來的,最忌諱就是軍隊出事,不管是誰,在這方面犯了錯都不可饒恕,如此傳遞下來之後,一代一代大家都避免在這方面給國家和人民造成損失。不過這左朗的態度也太過剛硬,爲人一點也不懂得圓滑,這種事怎麼可以一點回旋餘地都不給自己留。
“這徐斌,運氣真不錯,身邊有了這麼一個高手保鏢,不到兩萬塊錢,這要是讓那些有錢人聽到,還不一個個瘋搶。”
……
凌晨到達春城,徐斌沒有回家,沒有鍾雨那個公寓也算不得家,拉着左朗,找了一個正規擁有着很多手法高超按摩師傅的專業會館,蒸泡洗徹底舒服了,在按摩中進入沉睡,將一天的疲乏驅趕掉。
這一覺,直睡到十點,喫了也不知是早餐還是午餐的餐食之後,驅車前往省城下面的郊區,在那裏,算是西門吹雨轉贈而來的心血之作,短短几天時間,他將過去的幾個老師找了回來,過去的優秀學員也返回,這所武術學校,重新擁有了開辦的根底。
“左朗,你說武術學校,有沒有西門說的那麼有搞頭?”
“老闆,現在自由搏擊很流行,老闆們喜歡沒有案底,不會給自己找麻煩,又能夠自己培養,關鍵時刻還能給自己出力的保鏢,我見過南方的武術學校,必備的課程是抗擊打能力和駕駛,培養的主方向也是當保鏢,而不是主動攻擊。”
“嗯。”
這一次的京城之行,對徐斌的人生有着很大的影響,別看他表面看起來跟從前一樣沒什麼區別,可骨子裏卻已經擁有了一個亂世梟雄的心,不奮鬥也不行啊,我要沒錢,整個韓家都會以爲我要徐霸王那點財產,瑪德,徐霸王啊徐霸王,你說你出來得瑟啥,沒那麼絕對把握就別搞認親那一套,你當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絕情嗎?保護我一個?我用你保護嗎?一對夫婦替你撫養了親生兒子二十多年,你竟然沒想過去保護他們?大道無常,大道有序,有些人的悲催是註定的,沒兒子,註定你一輩子就是沒兒子繼承衣鉢。
恍惚愣神之間,車子通過泥土地直接開進了同樣泥土地的院子,三層小樓,兩排平房,一個足夠大的校內廁所,不太標準的跑道,構成了西門吹雨口中的武術學校。
第二百零四章 哥要走現金流
草臺班子。
這是徐斌見到西門吹雨口中所謂武術學校後的第一印象,與一般的鄉鎮中學水平齊平,還得是經濟較差的區域。
唯一還入眼的就是操場周圍的一些鍛鍊器械,很齊全,普通能夠擺放固定在外面的基本鍛鍊器械,在這裏應有盡有。
西門吹雨早已經等候在樓門口,臉上洋溢着徐斌從未看到過的笑容,就這笑容,有一種讓徐斌安心的感覺,甭管成不成了,幾十萬買他一個喜笑顏開,就當是給身邊人投資了。
強大的感官落差在參觀學校時讓徐斌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不是西門吹雨弄不起更好的,是他原本就沒打算在生活上給這些孩子更好的,而在小樓內的數個大型訓練場地內,全都是最好的,全套的健身器材,跑步機沒有,外面不管天寒地凍還是燥熱難當,操場跑去,這裏的健身器材全部都是有針對性訓練所使用,一併排擺在那裏,一臺訓練力量的器械,一模一樣的放了十臺,槓鈴啞鈴之類的就更不用說了,不僅一應俱全且足有十幾套,能夠同時保證有限空間內所有學員進行訓練。
一個擂臺要好幾萬,一個全部鋪設了足夠高檔鋪墊的房間也花了好幾萬,整個三層小樓,除了一個會客室和半層的教員辦公室兼宿舍外,就只有一個擺滿了桌椅的正經教室,按照西門吹雨的意思,這裏面文化課教的都不是書本上的東西,除了基本的算術和識字之外,這裏會教導你至少三個國家的簡單日常交流語和一些特殊保鏢使用的詞彙。
在教員辦公室旁,有兩個房間是空出來的,每個房間可以擺放四張牀住八個人,總共十六個人可以享受溫暖的住宿條件,最優等的十六個人。剩下樓下所有的平房除了宿舍就是倉庫,要自己生火做飯,據西門吹雨講,這裏不光是教導一些打鬥技能,駕駛基本車輛維修和多種多樣的生存技能,都要進行學習,不過這些輔助的技能都是跟學校簽訂了僱傭合同的高年級學生纔可以免費學習。
大通鋪,火爐,大竈坑,多數都是從農村來的學員,只要你展現出一定的素質,跟學校簽訂長期的合同,就可以減免大量的學費,甚至有可能全面提供食宿,一年在這裏你不花一分錢。西門吹雨介紹,省城有正規的武術學校,一般城裏孩子去那裏比較多,我們這裏要的是孩子的未來,提供工作,減免學費,主要針對的就是農村市場。
目前學生只回來了約有三四十名,都是在這裏學到了東西,轉到正式武術學校覺得進步沒有這裏大,纔得到召喚歸來,徐斌看了看,真心不錯,不需要他們具有如何大的殺傷力,能夠一對三四即可,未來市場將會有他們一席之地,將會越來越受歡迎,一專多能,底子又都清白,多數是從農村來的也沒那麼矯情,空白一片值得老闆培養,做心腹跟班、司機、保鏢等等都能勝任,提倡簡單不簡約的今日,出門前呼後擁一大堆只會讓人笑話,身邊有這麼一個,就足以頂得上一羣。
“西門,現在我這裏可能支援不了你多少,不過你放心,好好弄,後續的資金我會投入更多,旁邊的土地你現在就可以談了,另外文化課的問題,適當可以有一些。”
“這邊自有一套體系,慢慢弄吧,不是短時間內能出彩的,現在來,一兩年內能出來四五個都是多的。”
“不着急,慢慢來,我們時間有的是。”
……
蘇景達請客喫飯,客人只有兩個,孟文傑和徐斌,孟詩研作陪。
蘇景達如願以償當上了一把手,在省城,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人物了,在省分行也有了一定的話語權,在支行更是根基深厚,做這個支行的一把手,坐上位置之後,挑戰就少了很多,對於曾經平級之人的把控更是早已成竹在胸,本來這頓飯早就該請,完全是因爲等待徐斌歸來,才延後了這麼長時間。
什麼樣的宴請展現出來的關係最爲貼近,無疑,家宴。
蘇景達沒有在家裏請客是害怕事非,孟文傑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本來蘇景達的妻子和孟文傑的妻子都該出席,後者與孟詩研不對付,而徐斌又是今天的主賓,最後索性妻子都不帶了,三個大老爺們,外加一個活躍氣氛的孟詩研。
可口的幾道小菜,蘇景達不是怕花錢,只是在座這幾個都不是缺嘴的人,偶爾喫點清淡的,反倒覺得更加可口,有一種久違的難能可貴。
跨過從副到正的這一步,蘇景達在系統內還有向上拼的機會,今年才四十八歲,可以說,前途無量,越是如此他心裏對徐斌的感謝越重,尤其是事情辦完之後,這位就像是沒事人一樣,徹底從自己生活中消失,本以爲他至少會走正規途徑貸款之類的,沒有,完全沒有,不僅如此蘇景達還聽說徐斌崇尚的是現金流,也就是說他喜歡那種低調富豪隱形富豪的感覺,我有企業我也不上市,我也不分股權,我也不去貸款,雖說賬面上可能我還差點,可真正用到錢的時候,現金流永遠都腰桿硬,伴隨着虛誇富豪的越來越多,現金流也開始越來越被人所看好,敢玩這一套的無一不是人精,我外面不欠任何人的,手裏握有足夠的現金,你誰想要對我的公司或是企業玩點陰的,大不了我賠個精光從頭再來,我也不至於資不抵債鋃鐺入獄或是跳樓,稍稍有點緩我就能活着拼你一個死,遂現在手裏握有大量現金的商人,都是香餑餑,一般人也都不太敢招惹他們。
徐斌這樣的表現在蘇景達的內心打分越來越高,最初接觸只是看在孟文傑的面子,幫點小忙而已,現在來看,真要是幫對一個人,對自己的發展也有着莫大的好處。
“我可不是清流,真正需要錢的時候,我該貸款還是會貸款,只是現在攤子沒有鋪那麼大,慢慢來,我還年輕,一步一個腳印,踩得實點,其實想要擴展很快,貸款,通城遼城孟叔叔都有關係,我七號的店鋪隨意就能開起來,沒有必要,那樣太快會超出我的掌控範圍,我要真正做品牌,寧可慢一些。”
孟文傑不予評價,每一個成功的商人,定然心裏有着屬於自己的一杆秤,錯與對是他自己的,這樣的人更容易成功,總好過那些隨波逐流的人。
蘇景達到是很贊同徐斌,覺得小夥子年紀輕輕很有理想,沒想着說我就想賺錢別的都不重要。
徐斌說的是真話,也是假話,他真就不是這麼想的,是現有的條件讓他必須這麼做,擁有系統他纔有可能做出高質量的品牌,才能以最小的代價賺取更多的錢,隨着體內熱能儲備的增加和消耗的減少,大批量的點舊成新對於他已經不是太困難的事情,目前供給兩個店還富餘,唯有七號品牌效應出來了,才適合開更多的店去擠佔那些行業巨鱷的市場,沒有品牌效應,貿貿然的多開店,風險超過了徐斌的預期,一個有系統穩穩來就能得到一切,何必去冒一些沒有必要的風險。
電器城和車行的收益,他只需要簡單一看就知道,真正賺錢的大頭還是自己點舊成新,包括網絡上,敢去玩價格戰憑藉的資本是什麼?不就是點舊成新,他能做到的量現在都能銷售出去,也就意味着他現在再開三五家店,可能收入也比現在多不了多少,還很有可能賠錢。
多方面的考慮,徐斌先不貸款,穩紮穩打,二手車的巨大利潤正在向他招手,你們做的是電器電子產業,我要做的,是一個真正的綜合大咖,七號,不止是電器手機電腦的品牌,它還可以是更多。
喫飯的時候,孟文傑又提到了關於工地的事情,徐斌想了想正式應了下來,他要的不是這份利潤,而是這個行業的經驗,至於人選,他已經早就想好了。
“喂,給我打電話幹什麼,我們再打一場?”
“蒼破虜大哥,你能有點出息不,現在什麼時代了,你還指望帶着兄弟靠打打殺殺活着?”
“徐斌,你少TM的給我上課,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是是是,你老大是老油條了,我自愧不如,有個活兒,我這邊人手不夠,你給我出幾個人,要經驗老道的不要愣頭青,整個下來也有過百萬的收入。”
“金剛那武館,見面談。”
徐斌笑了,他太知道蒼破虜了,驕傲,甚至有些剛愎自用,但心中對兄弟那是沒話說,想要帶着兄弟們致富,不想讓他們整日打打殺殺,羅顏帶着一些自己的嫡系兄弟暫時撤到幕後,不僅沒有降低影響力,反倒背上了一個江湖義氣的好名聲,當時氣得羅顏是想笑,她撤下來是不想蒼破虜傻呵呵的被徐斌弄得跟自己反目成仇,看着徐斌的計劃被破壞,她着實高興,也樂得將肩膀上的重擔卸下來,最核心的部分還掌握在手裏,外面,就任由蒼破虜去折騰。
第二百零五章 萬事有蒼生大哥
羅顏的心態在發生着她自己都沒有太過察覺的變化,對待蒼破虜,她的心中已經明顯沒有徐斌近了,也在不知不覺之中,看着蒼破虜走到了臺前繼承了他大哥的一切成爲了蒼破虜大哥,可實際上呢?他真正掌握的東西,遠遠不足蒼生的一半,最核心的那三分之一東西始終被羅顏悄悄的握在手裏,知情者也都是她培養出來的嫡系。
她給自己的解釋是暫且讓蒼破虜在臺前看一看風景,感受一下做一個大哥需要付出的辛苦,有他在也能緩衝一下,真要遇到什麼問題自己還能救他。
說是坑,實則這也是對蒼破虜的一種保護,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就撐不起這麼大一個攤子,早晚會出事,與其那樣不如讓他頂着身份滿足心願去做,做那個大攤子的一小部分,真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也有人能幫忙迂迴。
因爲羅顏的想法漸漸靠向了徐斌,所以直至此刻蒼破虜的身邊還沒有出現足夠智商的智囊,大家都知道羅顏在後面給蒼破虜坐鎮,潛意識裏就將羅顏所擁有的想當然認爲蒼破虜也擁有,實則呢?女人的心思你還真就別猜,肌膚之親這四個字的殺傷力太大了,雖說在現今社會這四個字不值錢了,酒吧內認識不到兩個小時都能啪啪啪,誰還在意這個。
別不在意,有肌膚之親和沒有,時間長了遠近親疏還真就不一樣了,羅顏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對徐斌就是有一種莫名的親近和信任,並且每當有什麼事情他也會靠向徐斌一邊,幾次他唬蒙蒼破虜,羅顏不都選擇了漠視,至多去找他理論幾句,最後怎麼樣,還不是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徐斌其實也沒有真想坑死蒼破虜,實際上他想蒼破虜好,只是這好,最好能夠掌握在自己手裏,不需要多,一點點就可以,在自己需要的時候,能夠在方向上對蒼破虜有一點點影響就好。
通過得到系統,徐斌有一個最深切的認知,什麼事情都沒有一蹴而就的,慢慢來,穩穩的,消停穩住架,一下是一下。
……
金剛武館,蒼破虜有個新的玩具,或者說這是他發泄自己對徐斌憤怒的最佳工具。
嘭!
麻有爲摔倒在擂臺上,直接一個翻滾從臺邊滾了下來,喘着粗氣,擺着手,示意今天到這爲止,不玩了。
蒼破虜意猶未盡:“再來一回合,還沒過癮呢。”
麻有爲是誰,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害怕,什麼蒼破虜大哥,在他腦海中就沒這個概念,直接就來了一句:“去你大爺,等你過癮了,老子叫你弄死了。”
蒼破虜也習慣了,也不生氣,這樣一個每天都給你當沙袋的工具,得哄着,不能給弄沒了。
憤憤的將拳套摘下來扔在一旁,人坐在一旁的槓鈴上喘着粗氣,嘴裏嘟囔着:“操,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打到他,笑,我讓你笑,小癟犢子,別讓我打到你,有第一下,我就讓你趴下。”
西門吹雨手裏拿着一個DV,將裏面的畫面播放給麻有爲看:“你小子要打到他,還得練。”
麻有爲冷哼一聲,拿過一旁西門吹雨爲他配置的營養液,也不管那股特殊的味道太過難聞,咕咚咕咚就是喝,我叔都能那麼牛掰厲害,我也不能太差,不然以後怎麼跟着我叔混,臺上的那鱉孫就讓你裝一段時間犢子,你等着,早晚有一天給你那倆門牙給你削下來,叫你老在我面前呲牙笑。
徐斌走進來的時候,麻有爲正在西門吹雨的指導下進行第二輪的訓練,他就像是個機器,只要發條上好了那就擁有無限的動力,也不知道累,每一天都有長足的進步,正是這超級變態的體制才吸引了已經沒有爭強好勝之心的西門吹雨再去教導一個徒弟,經過了那樣的大起大落之後,在徐斌身邊是報恩,報恩之餘更是要享受平靜的生活,過去的喧囂華麗太過虛幻,現如今一點也回憶不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最近一段踏踏實實的生活反倒讓他覺得有滋有味,要不是看到麻有爲的條件太好了,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勞心勞力的去訓練一個徒弟出來。
露着一身精悍肌肉的蒼破虜正在消汗,看到徐斌就兩眼放光,猶豫了幾下放棄了現在就發起挑戰,這孫子必須有足夠的實力碾壓他,否則你跟他戰鬥他憋屈,哪哪都會覺得不舒服,打的一點也不過癮。
拳館內此時還在的,基本上都是社會人,都是蒼破虜下面的小弟,看到徐斌,他們不知道該發出怎樣的感慨,想想當初他來的時候,完全就是一個新丁,這纔多長時間,金剛教練就上不去場了,就連蒼破虜大哥跟他打那場也只是堪堪平局,每每看到徐斌已經不是奮鬥的動力而是一種不知該怎麼形容的挫敗感。
角落裏,也不愁說話被別人聽見,本身徐斌來商量的事情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華府尊邸,孟氏集團開發,我現在是一半項目經理的管理股配額,這些錢現在算不出來有多少,過百萬該是肯定的,政府方面的關係不用你們管,除了政府之外,一些邊角餘料來佔便宜的,不管是建築材料還是分包工程,甚至於工程質量,我都負責監督,這活兒,給你蒼大哥,是不是正合適,我可以一點好處不要,你得保證把活兒給我幹漂亮了,檯面上,還是我在走動,你的人暫時得聽我的,這活兒你接不接,你要不接,火車站的張義加上我把麻有爲派過去監督,一樣能幹。”
面對徐斌的開門見山,蒼破虜心裏對這個人很膩歪,但經過幾次相處,對他辦事的節奏反倒很有惺惺相惜的意思,這小子辦事還是很爽快。
看了一眼金剛和羅剎,這兩人算是羅顏留給他最強力的助手,實際上徐斌都看得出來,他們兩個骨子裏早已是心向羅顏,真要有一日羅顏與蒼破虜反目,他們的選擇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這活兒交給金剛來做,錢一人一半,我們要幾棟樓的水暖和基礎電活,活兒保證乾的漂亮,未來我們也是要做這一行的,不會爲了一點零星的利益砸了自己的牌子。”蒼破虜很認真,他每天都只睡幾個小時,除了訓練瘋狂的訓練之外,所有的時間都在想着怎麼帶着兄弟們賺錢,打打殺殺的事情,儘量要少做,偶爾做一兩件就要做的漂漂亮亮威懾羣雄。
徐斌癟癟嘴:“可以,別的不說,跟你合作,我倒是很放心。”說着,伸出了右手,蒼破虜看了他一眼,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右手:“不過一看到你這張欠揍的臉,我就非常不舒服,什麼時候你站在那裏讓我打一頓,或許我就會看你順眼了。”
“你當我像你啊。”
一句話,直接戳中蒼破虜的軟肋,跳起來就要與徐斌現在上擂臺決鬥,徐斌跑的也快,招呼着西門吹雨和麻有爲就離開了拳館,開春了,天也沒那麼冷了,找了一家火鍋店,涮鍋子享受夜幕下的安逸。
人活着,得享受,這是徐斌感悟最深的一句話,忙乎一天了,哥幾個找個乾淨的館子一坐,喫點喝點,侃會大山,那叫一個舒服,不管是火辣辣的白酒還是清涼的冰啤酒,享受的就是這感覺。
“叔,咱這車現在賣的老好了,附近不少人都眼熱,他們要是敢來得瑟,叔,你說咱是不是要大弄他們一把,讓他們徹底老實。”麻有爲喫火鍋不用小碟,從來都是用裝肉的盤子,也不蘸料,火鍋什麼湯底他都行,扔進去夾出來就是喫,一般情況下最後散場了,手擀麪,他自己至少還得來八兩。
“我把你豬腦子插裏面涮涮好不好?”徐斌挺喜歡這小子的,只要自己壓得住他,一直留在身邊也未嘗不可。
“咋?”麻有爲還有些不服氣的抬起頭,對面的西門吹雨當的一下,筷子在他額頭狠狠敲了一下,以西門吹雨玩刀的速度,他拿筷子打麻有爲,就算後者再練個三五年,一樣躲不開。
“你大爺!”麻有爲除了對徐斌還有點尊敬外,師傅咋地,我是削不過你,削得過你照樣削。
當!
又一下,麻有爲雖說彪,但不傻,知道弄不過,冷哼一聲坐下,側耳等着解釋。
“我們現在是商人,打打殺殺的事情有蒼大哥呢,別給你叔找麻煩,你叔現在很忙。”西門吹雨也學着徐斌,習慣性的稱呼一聲蒼大哥,帶着幾分調侃的意味,還有着幾分特殊的親近,蒼破虜的爲人,你接觸多了還是會覺得很可愛,不會讓你產生惡感。
左朗在一旁忍不住笑了,這對活寶實在是太有意思了,跟他們在一起你想不笑都難。
徐斌舉起酸奶,別人都是酒:“來,喝了這一杯,散了散了,明天老左放一天假,在家陪陪老太太,我明天就在電器城和車行待著,沒什麼事,你安心休息一天。”
夜幕下,徐斌自己開着陸地巡洋艦回公寓,就在公寓外的路邊,一道在夜晚看起來有些詭異的女子身影,在路燈的照射下,那張蒼白的臉頰會讓出租車司機都不敢踩剎車。
一腳剎車,徐斌在道對面停了下來,本來他左轉彎就可以進去小區,卻在此處停了下來,隔着車窗,望着那穿着打扮在城市裏有些怪異的女子,一種莫名的憤怒慢慢衝破平靜的心境,正要孕育爆發。
而那女子,抬起頭,普通的臉頰,不俗的氣質,二十多年不曾下山的她,依舊能夠準確找到徐斌……
第二百零六章 我的家我的暖
路燈下,不見激動不見淚水,那雙眼眸始終透露出的是一種平和,似乎她見到的,並不是能夠讓她激動的人。
徐斌啓動車子,拐入小區,再沒去看那身影一眼,每一個人都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力,他們那樣選擇只要能夠對他們自己負責,就足夠了,剩下的並不重要。
而我,也只爲自己的人生負責。
公寓內殘留着鍾雨留下的溫馨,附着的暖色調裝飾讓人有一種置身於家的溫暖,徐斌沒有站在陽臺去看那道身影是否還在,因爲他很確定對方絕不是來看自己的。
他告訴自己,徐斌,你不應該恨,剝奪你的上蒼已經重新賦予了你,並且讓你感受到了比常人還要濃郁的親情呵護,你該滿足,你要比那些更爲悲慘命運的年輕人,幸運得多。
“媽,不好意思,我都忘了這麼晚了,沒什麼,就是想你和我爸了,怎麼樣,當領導的感覺如何,有沒有揹着手審視別人的上班……”
無論多晚,當這個電話打通之後,迎接你的就會是無盡的關懷和呵護,他們不管是否已經入睡,都會以最好的狀態來迎接你,直到你累了,掛斷電話。
徐斌靠在那裏,榻前的燈微弱的亮着,很久他都已經沒有給家裏打電話超過二十分鐘了,不知怎麼,今天就是嘮不夠,有着無數的話題,聊着聊着,直到睏意上來,才告別掛斷電話,衣服也沒脫,就那麼靠躺着,帶着些微的微笑,進入夢鄉。
是噩夢?
還是不想提及的往事?
都不是,只是過眼雲煙。
當徐斌睜開眼睛時,身上的衣物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脫掉,面對着的是外面朗朗晴空,新的一天,就在慵懶舒服不想起來的舒服中到來,幸福是什麼,這一刻他不想去找尋,現在的狀態他認爲就是幸福。
套上睡褲,慵懶的走到廚房,雖說鍾雨的廚藝着實一般,卻也不會達到黑暗料理那種恐怖的境地,她喜歡將廚房收拾的乾乾淨淨,更喜歡將巨大的冰櫃塞得滿滿的,需要各種東西都能在冰櫃和旁邊的儲物櫃內找到。
徐斌很有心情的弄了一份中西混雜的早餐,一大杯甜牛奶,四個煎蛋,兩大片午餐肉,塑封速凍的小籠包一屜。
將廚房能夠控制的音樂系統打開,大清早,沐浴在落地窗外的陽光下,悠閒的擺弄着廚房的一切,傾聽着來自高檔音響傳出的音樂聲,就覺得時間是停滯的,生活的節奏一下子慢了下來,慵懶的坐在沙發上享受着早餐,故意打開電視觀看着早間新聞,不去洗碗不去收拾,只是站在陽臺上看着城市中忙碌的人羣,看着他們搶時間去上班,看着他們爭搶公交車爭搶出租車,一種這就叫做成功的感覺在身體內油然而生,我能拒絕每天參加早高峯,在普通人的眼中,我何嘗不是成功的呢。
洗澡,徐斌還稍稍打扮了一下,心情無比愉悅的走出家門,坐在幾乎能夠俯視八成私家車的陸地巡洋艦中,行駛在城市的街道上,改裝過的發動機在用行動告訴你,你與普通人是不同的,你的車子如果碰上發燒友,絕不止百萬級,能夠擁有這樣的生活,你還有理由去不滿足生存的狀態嗎?
電器城這邊一切如舊,徐斌的到來讓所有的員工精神一震,越是神祕的老闆,帶給員工的威懾力也就越大,每天都從別人的口中聽到自己老闆的事情,偶爾見到,你會完全忽略掉他可能比你還要年輕的歲數,不自覺的仰視他,且還帶着那麼一點點的懼怕。
徐斌隨便在一個櫃檯前停了下來,坐在櫃檯前給顧客準備的圓椅:“張秀秀,怎麼樣,到這邊工作後感覺如何?”
作爲青島路老七號的最開始幾個老員工之一,張秀秀在店裏也擁有着資歷分數,大家多多少少會因爲她的資歷對她多幾分的尊重。
“很好啊,就是規矩多了好多,不過賺的也多了,徐總,您可是越來越忙了,什麼時候還帶領我們大家好好玩一場啊。”張秀秀畢竟是跟曾經小老闆狀態的徐斌混過的人,說話也顯得隨意一些。
“以後有機會的,這件事我會考慮。”
之後又分別跟劉麗、王晴聊了聊,焦景凡是個有能力的人,整個電器城在他的管理下井井有條,即便是他這個經理不在,上上下下也不會亂,譬如今日他就沒有來,據劉麗說是到開發區那邊談項目了,好像是發現了一個不錯的地方,要看看之後做一個企劃案再給徐斌看,關於在省城開第二家店的事情。
徐斌聽了,放在心裏,並沒有去打電話詢問關注這件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跟徐志武打了聲招呼,讓他安排人開始將舊貨有序的運到車行,實際上除了大件已經不太賺錢的電器,諸如手機電腦之類的搬運根本算不得什麼事。
季鵬剛帶着人去給兩家送了空調,回來又開車將一大車的東西運到了車行,在徐斌的辦公室中,季鵬的帶着些微的小心,有着老同學與常人不同的親近,也有着員工和老闆之間的尊敬,在徐斌的桌上拿了一盒煙抽出一支點燃:“老鐵,聽說杜燦在梅城乾的不錯?”
徐斌笑着從一旁的小儲物櫃內拿出一條煙砸了過去:“又在那冒什麼鬼心思呢,告訴你,少扯淡啊。”
季鵬癟癟嘴:“可拉倒吧,鍾雨又不在,你這車行那經理,什麼意思,小屁股那麼翹,難道是別人給呵護的?大家可都看得出來啊,人家那對你可是望穿秋水,就差你趕緊去開墾一下乾涸的農田了。”
徐斌笑了笑沒去解釋,這種東西你越解釋就越解釋不清,大家對這種帶有顏色的玩笑和猜測都有着十足的興趣,你越是否認他們就越想要探明真相,你無視,還有可能讓他們自己過一段時間失去興趣。
徐斌正色:“行了,跟你說點正事,手裏頭有點錢了吧,你也不能一輩子就靠這一臺車,我不管你是去借錢還是貸款,弄兩臺大車,箱貨也行大貨也行,箱貨就掛靠在咱們這,大貨我把你的車子扔到華府尊邸的工地上去,一天多賺點,跟着我幹幾年也多賺點。”
季鵬精神一震,連連點頭,老同學想要拉扯你一把,機會給你了,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他既然敢讓自己弄車,就一定會讓自己的車有用武之地不至於在手裏賠錢,這樣的機會可是自己在這裏熬來的,誰也不會給你太多次。
“我知道了老鐵,你放心吧,在哪幹活我都不會給你丟臉讓你坐蠟。”
季鵬走後,王姨和謝茹進來,帶來了最近一段時間的財務報表,只要肯學,事關你個人的切身利益,就沒有學不會的東西,徐斌現在看這東西幾乎沒有什麼障礙,他需要不讓別人知道的是分辨出哪些是靠着自己系統點舊成新賺來的錢,哪些是店面自主盈虧賺來的錢,幾家這麼大的店擺在這裏,說不賺錢那外面做這類似生意的就都可以關門了。
電器城那邊店面銷售盈利直線上升,這也源於類似的點舊成新物品主力都鋪在了網絡上,那邊需要價格戰和質量戰,店內的人都習慣了我們自己的貨要比廠家貨質量好的既定事實。實體新貨的銷售和網絡點舊成新貨物的銷售並駕齊驅,如若不是爲了打品牌而降低價格銷售,新的月任務在最近幾天已經完成。
二手車行在謝茹的操持下已經正式代理了幾個新車品牌,七號車行也終於可以擺脫二手車行的名頭,地安全事件從郭守民那裏弄來的二手車沒少出售,但所賺取的利潤遠沒有想象中那麼的大,可以說現在一旦車行這邊的利潤降低,月任務想要完成就需要至少半個月以上。
不過總體成績來看,梅城那邊的投資正在緩慢回收,郭守民那裏的第二批貨也正式運到了車行,近千萬的二手車全部吞下,在業界內,七號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出了一把名,都知道七號維修一流,改車一流,翻新車水平一流,從郭守民那裏出來的陸地巡洋艦就是最明顯的例子,已經有好多人都宣佈那臺車沒有多少的維修價值,即便是硬修,也得不償失,價格太高,還會被專業人士看出大修的痕跡,最重要是某些小故障還不一定能夠修復。
可到了七號,從郭守民那裏傳出來的可是人家連車都沒看直接買下,不到兩天的時間車子不僅修好了翻新了還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改裝,說實在的那車子的性能遠遠超過了從前,就連他看到了有眼熱,甚至有買一臺新車去讓徐斌幫着改裝的想法。
謝茹很有想法,是一個具有開拓性思維的女孩,他的很多想法都讓徐斌眼前一亮,想當然的給予她多一些的自主權。
王姨都讚許的看着她,小丫頭有股子辦大事的勁頭,也有股子當領導的架勢,想法和智慧都有,現在就看徐斌能否給她創造出這個舞臺。
第二百零七章 變數
自從電器城那邊的辦公室不夠寬敞後,徐斌就將那能夠摺疊的維修臺弄到了樓下的私人維修間。
修汽車的說實在並不是一個乾淨的活兒,可在徐斌的私人維修間,只是偶爾你能看到一點油漬,整個維修間乾淨整潔空氣清新,屋內的燈光亮而不刺眼,封閉的環境讓人有一種別樣的安全感。
都知道老闆有獨門手藝,那是誰也不傳授的,平日裏至多是維修的時候讓大家觀摩一下,能學多少看你自己的,翻新和改裝最重要的是心,要的是心如止水的靜,不能被一點外界干擾才能做到翻新如新。
徐斌是這麼對外說的,信與不信那就是外界的事情,他本人不管那麼多,曾經維修技能唯一能用到的就是外皮的翻新上,他知道自己需要什麼樣的配件來替代舊貨外表明顯的硬傷,點舊成新後,將那人爲破壞的配件扔出去當作更換物件,一定程度上可抹掉別人的懷疑。
在他的私人維修間,還有一個類似廚房又不是廚房的地方,巨大的冰櫃和儲物櫃以及咖啡機烤麪包機烤肉機器,直讓你覺得徐總是不是非得喫點東西才能夠幹活啊。
“恭喜宿主完成點舊成新八臺摩托車,獎勵屬性輪盤抽獎一次。”
“發佈周任務,點舊成新十二臺電腦……”
“恭喜宿主完成點舊成新十二臺電腦,獎勵屬性輪盤抽獎一次。”
“發佈周任務,點舊成新五臺汽車……”
“恭喜宿主完成點舊成新五臺汽車,獎勵屬性輪盤抽獎一次。”
“發佈周任務,點舊成新四臺大型農用機械……”
“恭喜宿主完成月任務純收入達到十五萬元,獎勵技能輪盤抽獎一次。”
“發佈月任務,點舊成新純收入達到十六萬元……”
呼!
徐斌抬起頭,這已經是他回來的第四天,多數人都知道他陪女朋友到首都去藝考,一般沒什麼事也就都沒約他,這一次回來又沒有大張旗鼓,知道的人不多,才得以有了這樣可以專注於工作的三天,這三天白天工作晚上訓練,保持系統不斷的完成任務同時,也不忘將自己的實力完全與自身融合,自身實力爲王一項是他終極追求之一,現在有可能會完成,自然不肯有半點的鬆懈,始終保持着足夠的努力,以他骨子裏那點想要享受的慵懶,還真沒別,外界的壓力還真是必要存在,否則他肯定會懈怠掉,慢慢發展,周任務不到最後一天不完成,月任務不到最後五天不着急。
抻了個懶腰,周任務到大型農用機械暫時終止,這幾天也不是爲了完成周任務,完全是爲了將自己店鋪內的貨物來一個大集合的點舊成新,隨着自己體內熱能的儲存量越來越高,點舊成新一個物件消耗的量隨着身體變強而越來越少,一次性批量點舊成新早已不是過去那麼爲難,只要喫的到位補的到位,一切都沒問題啊。
抽了支菸,喝了一杯濃濃的苦咖啡,享受着那種苦澀充斥全身的感覺,整個人精神了不少,開始迫不及待的查看四次抽獎,集中一次性來一次技能抽獎三次屬性抽獎這還是第一次。
“恭喜宿主抽得商城積分八十。”
“恭喜宿主抽得身高增長一公分。”
“恭喜宿主抽得腦域開發提升1%。”
“恭喜宿主抽得技能佛光普照。”
別的徐斌都能理解,包括一次屬性抽獎抽到了商場積分,別看現在這東西就是存着,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了,誰也不敢保證以後商場出了好東西,自己會不會因爲沒有積分而眼饞。
身高,腦域,這樣的屬性增長都很讓他滿意,唯獨這月任務完成後得到的技能,讓他頗有些摸不着頭腦,往常一些技能和任務還都會有系統註解,這一次什麼都沒有,佛光普照到底是怎麼他也不知道,這技能在哪他也不知道,完全就沒有一丁點的提示,不過在得到技能之後,他到是有了一點很奇妙的感覺,似乎自己一下子耳聰目明瞭,就像是頭頂有一片烏雲一直飄着,突然間太陽出來了,將烏雲全部驅散了,整個人都感覺無比清爽了一樣。
徐斌並不知道,就在他得到了這技能之後,遠在山林間的那所道觀內,一個長相兇惡的老年道人,本是守着面前一盤由銅錢布成的棋,沒有車馬炮,只有楚河漢界,期盼崩裂,老年道人一口鮮血噴出痛苦的嚎叫一聲:“去把後後叫回來。”
這一口精血的噴出,本是鶴髮童顏的道人一下子如同老了幾十歲,整個皮膚都鬆了下來,望着那已經徹底變成粉末的棋盤和上面的銅錢,眼望着窗外,似有一道金光閃過,真真梵音佛吟從天而降,別人聽不到,他卻聽得真切,七竅中流淌出的黑血即是被這聲音所震。
“變數,變數,難道我這二十多年都錯了,是什麼模樣的變數能將他的命理攪成這個樣子。”喃語着,似乎連思考的氣力都沒有,只期待最疼愛的徒兒回來之後,告訴她必須放棄,對方身邊有真正的佛音護體。
省城,某個僻靜之所,本在盤膝而坐的呂后後,三枚銅錢算吉凶,一口黑血噴體而出,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再被不斷的敲砸,腦海中什麼都沒了,只想着馬上回到道觀回到師父旁邊得以庇佑。
……
這些,徐斌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覺得神清氣爽,他只能根據字面意思解釋,自己受到了佛祖的庇佑,對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他雖不信卻始終保持着足夠的尊重,但現在系統出品,已經由不得他不信,他必須得相信,自己正在被某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保護着,反正瞭解到系統不會坑自己會一直保護自己也就是了。
此時在武當山,徐霸王正與一名道人在雲霧之間品茶手談,最後徐霸王靠着一招無賴之法險勝一招:“哈哈,你可要信守承諾,爲我兒子開壇護法。”
相比較韓羽,徐霸王更擔心那位在東北小山村窩着的呂后後,那是一個瘋子,她沒有親情也不懂得什麼叫做感情,她只知道復仇,只知道偏執的鑽進牛角尖二十多年,這樣的人你不要試圖去將她拉回來,你要做的是用最好的防護等待着她出招,爲了兒子,從來不信鬼神之說的徐霸王也想盡一切辦法,求得高人出招爲徐斌本命護法。
“徐施主,下山去吧,令兒之變,非我等可左右其生死。”
飄渺之間,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那道人站立一旁對着虛空鞠躬行禮,稱呼老師。徐霸王則難得面現恭敬之色:“既然老神仙開了口,徐某自當信服。”
那飄渺聲音消失,周遭一股特殊的氣息也隨之散去,輸了棋的道人衝着徐霸王微微躬身:“徐施主,你之命,非別人之篡,你今時今日的擁有,乃你命中所換。去吧,下山去吧。”
徐霸王愣了下,深吸了一口氣,衝着道人點點頭:“你不欠我了,多謝道長。”
“無量天尊。”
……
“徐總,我覺得在這裏成立一家分店很有必要,在省城七號有了口碑,我們的資金又很充裕,各大廠家我都去談過了,都願意給我們先期免費鋪貨和員工培訓,說實在的,徐總你要不想幹,我也可以找人以加盟的方式開一家店,現在我們的優勢太大了,正式企業上升期,在省臺再做一些廣告,平面媒體和廣播媒體一起上,我相信用不了一年,下面的分店我們只需要品牌管理即可,完全能以加盟的方式迅速的擴張起來……”
徐斌聽得出來,焦景凡的野心很大,套路也很正規化,玩的就是一加一加一,快速的一加一,不斷的讓那個一出來,基數雖說很小,但在每一個一的閃光點照耀下,會有不斷的一不斷湧過來加入,最後你會發現,一加一也是個非常了不起的擴張方式,至少其中單獨的一破壞力很小,除了……
除了靠品牌喫飯的,一旦砸了牌子那就是整體癱瘓,焦景凡會想不到這些,隨着腦域不斷的開發,徐斌想問題越來越多元化,淡淡一笑,完全沒有露出一點異樣:“你看着行,房租能談得攏,那就談,焦經理,你是我僱來的,在七號電器城方面我就對你全盤信任,希望你能夠好好幫助我。”
焦景凡的笑如果被熟悉心理學的人看在眼裏就會提及一個詞——尷尬,他的笑潛藏着那麼點尷尬:“你放心,徐總,你能給我這樣的舞臺,我保證會將七號做出北海省。”
焦景凡陪着徐斌看了看他選的地址,還不錯,在開發區也算是中規中矩的好地方,房租也還合理,總之徐斌現在看到的一切都是焦景凡已經處理完的安排好的,你看到只要滿意直接拍板就行,別的什麼也不需要你做,他這個經理,已經全面替你操盤。
第二百零八章 嗯,不怪
太完美的東西,往往都是鏡花水月。
徐斌從小就不相信完美,焦景凡在他面前表現的太完美了,不是單一的完美到驚豔,是所有事情都做的很好,比好還要更強一些,距離驚豔的完美又不夠,讓你覺得這是個真正有才能的人,又能夠被你所掌控駕馭,不會毀掉你內心好不容易產生的優越感,可徐斌不信啊,都好那比完美還可怕,只能證明這傢伙太穩了,穩到條條道道都已經在上面擁有了自己的土壤,隨時聽候調遣。
徐斌答應了焦景凡的提議,並讓他拿出計劃書,可以開始做一些前期的工作,焦景凡對此表現出來的那種高興是掩蓋不了的,雖說很快低頭岔開話題,但一直暗中盯着他的徐斌一眼就看到了這個表情,更加篤定內心的猜想,他不怕,可以繼續看着對方表演,無論什麼時候,我都可以將你徹底的掌控在自己手裏,任你是孫猴子,最終也飛不出我的五指山。
“行,你先弄着,需要錢卻找王姨。”
或許焦景凡等着的,就是這最後一句話,他需要老闆發出命令他好當作如同持着御賜的金牌去找王姨和王晴提款。
車子轉出來,看看位置距離華府尊邸的建築工地不遠,開車前往未來很有可能涉獵的行業,途中給西門吹雨打了個電話,讓他去鐵柺李那裏挑選一個真正的跟蹤好手,好好跟着焦景凡。
西門吹雨連問都沒問,誰要是問這個問題誰腦子準準有病,大哥,人家要不是發現了點什麼懷疑什麼,至於派個外人來專門跟蹤你嗎?肯定你是露出馬腳了,要準備跟老闆走上不同的道路了。
徐斌如此放心,歸根結底也在於七號電器城的流動資金並不多,梅城那邊開業從這邊調集了一下,總共賬面上現在就是五六十萬在運轉,以這些錢還試探一下自己身邊的重要助手,不算多,況且這筆錢就算是出去了,還會原封不動的回來,我徐斌的錢可不是誰想花就能花的。
對於房地產,現在的人是又愛又恨,買不起房這四個字成爲了多少家庭最糾結的文字。
孟文傑斥巨資,將梅城的現金流和一些固定資產抵押,拿到了購買土地的轉讓金,現在土地到手了,他自然要做出一個足夠好的品牌商品房小區,哪怕少賺一些,也要將更多的客戶對華府尊邸的樓豎起大拇指,這一把幹完,該翻身的翻身,該永劫不復的繼續沉淪谷底,孟文傑是要靠高質量工程建築來打開市場,材料工程等多方面盤根錯節的實力讓他也有些捉襟見肘,想到徐斌,是想要看看這小子脫離運氣好的成份後究竟有幾把刷子,也想要有個緩衝,真要是碰到了徐斌也解決不了的問題,他孟文傑在省城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緩了一部分處理起來也不至於沒有迴旋的餘地。
金剛已經帶着人來了,第一天上來肯定要是下馬威的,誰敢來胡鬧肯定會拿誰第一個開刀,要立威,要殺雞儆猴。
結果,第一下就踢倒了鐵板上,徐斌到的時候,現場正亂成一鍋粥,金剛帶着人也沒敢動粗,對面實在太跋扈了,完全就沒將金剛等人放在眼裏。
穿着打扮一點也不起眼,中規中矩,可站在金剛等人面前確實狂言倍出。
“你知道我是誰不?還跟我玩這一套,你們動手一個我看看,拿刀沒,砍我一個試試,蒼破虜在省城是不是覺得自己行事了,告訴你們,我運來的鋼材,你們不收,明天就讓你們整個工地停工接受檢查你信不信?”
金剛深知,現在不是亡命徒的時代了,要想賺錢,你必須得懂得以和爲貴,能不動手千萬不要動手,指不定省裏市裏哪位大佬的眼線就盯上你了,到時每到一些特定時刻的打擊到來時,保證警方第一個打擊你。
“你這鋼材不合規格,現在我負責工程的檢驗,不管你是誰,東西拉走,否則,我找人給你扔出去。”
不當亡命徒,也不能弱了名頭,第一天來就讓人給擋了,以後還怎麼監理工程,誰還會聽你的,金剛心裏已經打算好了,僵持幾下今天不了了之,回頭瞭解這位是誰,真要是大到惹不起的關係自有上面人去處理,如果是一般不太好招惹的,下面出來幾個小兄弟辦事,嚇都嚇死你,你偏偏還沒有任何證據是我做的,那些想要上位的小朋友,最樂意做這種事,皮肉之苦還是什麼的扛過來了,就算是笆籬子蹲上幾年也願意,出來馬上就上位,至少會給你一個小場子。
明面上,我們只是工程檢驗,你們說我們是什麼不重要,我們自己沒有當面胡來,你誰敢說我們是黑社會。
“好,好,好,我拉走,姓孟的覺得自己找來了你們就高枕無憂了,哼,也不看看什麼時代了,我讓他都沒飯喫。”
都不是傻子,表面上指着鼻子罵兩句,叉腰喊兩句表一表姿態也就是了,真要去博弈自有後面的人去弄,裝裝B爲了以後在這裏有裏有面也就得了,還沒到觸及彼此底線聲嘶力竭之時,對方一揮手,拉鋼材的車子緩緩駛離了工地,如此一來,一些人也都選擇了中規中矩,這華府尊邸到底以後是清一色了,還是我們繼續賺錢的土壤,估計明天就能揭曉。
哪裏有好賺的錢,金剛太明白這個道理了,人家憑什麼幾百萬就給了你,就憑你帶着幾個人藏着幾把刀敢打敢殺?別鬧了,幾萬塊錢就能卸條腿了,幾百萬你嚇唬是嚇唬不退的,這瓷器活,你光有金剛鑽還不一定行呢。
這社會,錢是越來越不值錢,可賺錢在某種程度上講是越來越難,少數人掌握着大量的金錢,掌握着市場,掌握着話語權,他們決定這個社會該以什麼樣的方式前行,徐斌很快就接到了電話,來自農雪峯身邊,與燕北武姜鴻同級別的衙內,市裏某個局的實權一把的公子:“徐斌,華府尊邸工程現在歸你管了?”
“馮少,也是跟別人合夥。”
“呸,你少拿TM的蒼破虜說事,他算個屁,老子要喫肉的地方,還輪不到他來喝湯,你趕緊的,事情處理了,你拿你的錢,我拿我的錢,你要是還跟那姓孟的站在一起,有什麼事情發生你可別怪我。”
“嗯,不怪。”
和風細雨的三個字回答,直接將電話對面的那位馮少給噎了一個差點沒把電話摔了,陰沉着臉說道:“呦,利益牽扯這麼大呢啊,怎麼地,打算就死活不給我面子了唄。”
徐斌眨了眨眼睛,平靜的說道:“馮少,這裏的事情很多,您給我個面子,做個表率,差一不二質量也得過得去不是。”
“操,老子供應的東西誰敢說質量不行。”
是,質量在標準智商,只是這數量重量和新舊程度,水份可就大了去了。
徐斌:“馮剛,你覺得跟我滿嘴噴糞的說話,能顯示出你足夠牛掰,是嗎?”
馮剛一愣:“操,徐斌,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當初要不是農少看你當條狗不錯,你算個屁,分分鐘就讓你滾出省城,現在跑到我面前拔份來了,你也不照照鏡子。”
徐斌平靜的掛斷電話,打嘴仗沒意義,馮剛的父親徐斌見過,他結交的圈子已經開始與這層面有所交集,只是對方還是高高在上罷了,但那是你父親,而不是你。
當人民幣站起來之時,所有一切都得靠邊站,爭鬥源於利益,諾大的省城新開的工地足有數十處,華府尊邸不算大,至多算是走小精品路線的平民化商業住宅小區,施工階段就牽扯到無數利益,大家似乎都習慣了在開發商的手裏搶活賺錢,水暖、電活、瓦匠、大白、窗戶、門等等,只要這活兒能賺錢,保證早早就有人盯上。
徐斌不光是爲了錢,孟文傑怎麼說都稍微親近一些,在省城能夠互相幫襯着,比一般的酒肉朋友關係肯定要近一些,這一步早晚都要踢開,今天你面對馮剛退了,明天就有可能碰到燕北武,碰到李雲聰,碰到誰誰誰,敢指着金剛鼻子罵蒼破虜不算什麼的人,基本上其背後的力量能保證他們在省城八成以上的建築工地得到足夠多的實惠。
蛋糕總共就這麼大,誰都想要喫上一口,結果怎麼樣,誰有能耐誰來吧。
早早晚晚,徐斌是要經歷這樣的事情,現在他賺的都是辛苦錢還差一些,再過一段時間,當七號名氣更大時,各種各樣的招數該來了,總要從你的嘴裏扣出一塊肉來,你賺錢多了嫉妒你的人也就多了,按照馮剛等人的理解,你給農少當狗,那就有義務提供給我們足夠的好處,姜鴻怎麼樣,姜家在省城雖不入仕卻也是根深蒂固,怎麼樣,姜鴻時不時都得提供好處給我們,你又算什麼。
金剛走過來:“我是不是挑的這隻雞,太大了一些。”
徐斌笑了笑:“怎麼,蒼破虜要玩這麼狠?”
金剛壓低聲音:“羅姐讓你到時幫幫他。”
徐斌聳聳肩,羅顏終於還是跟自己走到了一條路上,蒼破虜,你要站在臺前,我們就全力支持你。
第二百零九章 臺前幕後的轉型
金剛給蒼破虜打了電話,通報了這裏的情況,這一舉動,無疑是在向徐斌宣告,骨子裏,他已經站在了羅顏一邊,當大家利益一致時,他還是蒼破虜的手下,可當羅顏與蒼破虜分道揚鑣時,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站隊。
徐斌想了想,還是給燕北武打了一個電話,沒多說什麼,輕描淡寫簡而化之的說了一下事情,不用說起因和經過,只需要將雙方的態度表明即可。
“呵呵,徐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農少也不是一言堂什麼事都要管,只要不讓外人看笑話就好。”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農少又不是奶媽,別鬧大了讓外人看笑話,限定在一定的範疇之內即可。
燕北武給出的答案正是徐斌想要的,工地旁已經建造起來的豪華售樓中心內,徐斌翹着二郎腿坐在單人沙發內,看着不遠處售樓員給顧客以沙盤和圖紙彩頁介紹房子,等待着必將會先出招的馮剛,衙內的性格就是如此,臉面重要,容不得半點損失,誰要是讓我的臉面不好過,那對不起,我肯定讓你也不好過。
蒼破虜骨子裏就是個江湖人,處理問題的方式也趨於老古板,與時代並沒有形成對接,說句不好聽的,在徐斌眼中,僅靠幾封信和日記呈現出的蒼生都要比他更與時代對接。
找人調查馮剛,找人調查他爸,安排人準備隨時動手,玩的還都是江湖老一套,威脅利誘恐嚇,暗中給你下絆子準備辣手,工地這邊,擺上幾個亡命徒,完全就是一副橫的怕不要命的,我們公道的賺錢,誰敢跟我鬧事那就死斷我財路,沒有了來錢道我就沒辦法生存,那就只能跟你們玩命。
簡單,一邊是常規套路,相關部門來檢查。想要百分百達到哪些硬性要求,任何一個開發商的樓盤都達不到,就像是酒店的後廚衛生一樣,真要查你,總會找出一些毛病,這邊也是一樣,停工整頓的決定剛一出爐,蒼破虜的人就圍了上來,不說什麼不做什麼就是圍着你,一個個兇相畢露,偶爾小聲嘀咕的是我記住你了,弄得人毛骨悚然,誰不怕,爲何說黑會如此盛行猖獗,誰沒有脫下官衣下班回家的時候,他們沒有,真要是對你家人做點什麼,誰心裏不肝顫。
能嚇唬住固然好,一旦嚇唬不住,那面臨選擇的就是蒼破虜,是真要冒着風險動手來成全自己的名聲,還是寧可丟人也穩妥行事,以他的性格幾乎都不用猜,那是將蒼生大哥名聲當作榮耀背在身上的,寧可死都不會低頭的主,在現如今的社會,這種人尤其是能夠當大哥的,實屬罕見,用一句比較不太好聽的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張科長,來,抽支菸,怎麼親自來了。”徐斌則將一直站在一旁發號施令的頭頭叫到了一旁,在一個桌上喫過飯,也算是認識過的熟人,對蒼破虜那‘乾脆利落’的處理事情方式,他實在不能苟同,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彌補。
“徐總,你這是……”
“這裏也有我的股份,張科長,馮剛他……”
“徐總,馮局也要退了,老人了,怎麼都要給幾分面子,這馮剛最近也確實有些不像話,弄得是怨聲載道,眼看着自家老頭子要下來了,能撈多少撈多少,這點情分給的,我們現在也有些看不過眼了,哎,沒辦法,都在體制內,多少雙眼睛看着呢。”
徐斌一聽心裏有底:“張科長,算了算,給你介紹個朋友,金剛。”
徐斌自己牽線搭橋,將這位實權在握的張科長和金剛搭上了線,金剛那也是外粗內細,比蒼破虜還要圓滑不少,名氣在外也都知道省城有這麼以爲強人,張科長表現的也很客氣,誰家還沒有點瑣事,認識點道上的朋友也有不少的好處,過去那些小人物他沒興趣,到金剛這一級別,說話聊天爲人處事身上不會有一點流氓氣息,除了體型之外你根本無法將他與那類人聯繫在一起。
“走了,走了。”
面子是給了,事辦沒辦成可就全憑這張科長一張嘴,你馮剛打來電話張哥張哥的叫着我就給你辦事,結果一摞子一摞子的錢揣進你的腰包,你就見面客套兩句喫頓飯就算完了?真當你家那個要退下來的老爺子還好用嗎?
金剛那多會辦事,剛認識,話裏話外該點到的地方就都點到,誰在這個位置不想着往自己兜裏劃拉點,馮剛貪心不足,現在有徐斌這條同樣在農少麾下的線給介紹了金剛,張科長對農少這塊大牌子的忌憚一下子就沒有了,給馮家面子是人情不給是本分,你們內部開戰,我該賺我的賺我的。
歸根結底,不是徐斌的面子夠大讓張科長改變態度,是他現在對外的公開身份,屬於農雪峯一系,這塊大牌子不變,下面你怎麼鬥都萬變不離其宗,作爲張科長,當然要選擇最符合他利益的方式。
孟文傑傍晚打來電話,表示他也會發出一些聲音,在省城這些年他也不是白混的,該有的關係也都有,沒有深到讓他們衝鋒陷陣,但是幫腔助陣還是可以的。
當天晚上徐斌又開始了推杯換盞呼朋喚友的應酬生活,關於華府尊邸,也有不少人試探着開口,他也並沒有拒絕,錢可以是大家賺,但牌子不能給我砸了,活兒必須有保障,如若干的不合格那當場檢驗後讓你返工可別來找我訴苦。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孟文傑的華府尊邸,就是他爲自己未來打基礎的試驗田,如若將來真有一天自己也因爲系統而步入這個行業,有華府尊邸這邊的經驗,未來也能少走一些彎路,否則他豈會如此費盡心力,想來孟文傑也清楚,只是大家都不說而已,符合利益的基本原則,邊角餘料的歪歪扭扭也就可以在接受範圍之內。
……
“啊,他徐斌算個什麼東西,跟我玩這一套,我靠!”
“哥幾個,這口氣我是肯定咽不下去,你們說,怎麼辦吧?”
“什麼,徐斌那小子就在隔壁的KTV,哥幾個,怎麼說。”
“剛哥,那還用說嗎?走,現在就去找他,咱們哥幾個揍他,他還敢還手是咋的。”
省城很大,省城也很小,喫喝玩樂的地方也就那麼多,幾個比較出名的地方也會彼此碰到,這並不算什麼新鮮事,可徐斌和馮剛就這麼巧的今天晚上碰到,還真算是不大不小的一件新鮮事,而更加巧的是,今天徐斌的賓客沒有一個體制內,都是商場上的朋友,這在馮剛的認知中就太妙了,還怕碰到熟人不知道該不該給面子,就是一羣做買賣的,那還不任由自己拿捏。
要想使人滅亡,必先讓其瘋狂。馮剛這段時間瘋狂斂財的舉動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但看在其父親馬上要退下來,又都是多年的老關係,想着讓他賺點就賺點吧,沒幾天蹦躂了,真跟他一般見識也容易寒了老幹部的心,怎麼地,看我要退下來了,對我就沒有以前那麼敬畏了?
徐斌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在晚間娛樂的時候跟馮剛撞車,面對着氣勢洶洶進來明顯都喝了不少酒的馮剛等人,他最初表現出了友好,利益紛爭是利益紛爭,他並不想樹敵太多,可馮剛等人卻將他的友好當作了膽怯,立時氣焰更加的囂張,一個個罵罵咧咧的推搡着他,進得包廂來對着那些商人吆五喝六,平日裏都當大爺當習慣了,始終都難以將身體內那讓人厭煩的劣根性掩蓋,再有酒精的刺激更是瘋狂跋扈,似乎不這樣就彰顯不出自己是特權階層一般。
嘭!
酒瓶碎,馮剛捂着腦袋蹲了下來,頭部迅速鼓起一個大包,鮮血順着手指縫流淌出來一些,這下包房內安靜了許多,之前叫嚷着怒罵的衙內們都閉上了嘴,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他們不敢相信徐斌竟然拎起酒瓶子直接掄砸在馮剛的腦袋上。
“行了,這回安靜了,我可以說兩句話了。”
徐斌將手裏的半截啤酒瓶扔在地上,上前拖拽起馮剛,再其還沒有徹底反抗意識前,將他推到了後面跟着來的哥們懷中,笑着衝大家說道:“馮少有點喝多了,我讓他清醒清醒。”
“清醒你MB,操,徐斌,今天這JB事沒完,我弄死你。”馮剛自己都沒有發現他這麼有脾氣,或許是惱羞成怒,或許是面子上實在過不去,他完全不能給自己一個不發脾氣的理由。
啪,一個裝有乾果的小碟扔了過來,直接砸在馮剛的嘴上,鼻孔穿血,人直接跌倒,還好身後的人扶了他一下,否則人直接就後仰摔倒在地。
“呱躁。”
徐斌突來的冷聲讓包房內的每一個人都不寒而慄,都能夠感覺出來他的怒火,這個時候沒人敢去觸黴頭,看這意思倒不像是馮剛來找茬,反倒更像是徐斌主動挑起的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