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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8章 荷塘解劍,誅仙劍經

  狄清漣早已隕落多年,但在其故居丹霞峯半山腰處的荷塘裏,朵朵白蓮,讓人常開不敗。   這裏的一切都沒有破敗之感,少有人跡,景色更純,別有一番妙趣。   不過,燕趙歌站在那荷塘邊緣,竟然能從水底感覺到重重劍氣,凝而不發,凜然生威。   仔細看去,卻不見荷塘底下有任何兵器存在。   燕趙歌心中正疑惑間,就見龍雪寂突然解下佩劍。   龍雪寂當初在仙庭與人動手,爲燕趙歌所目擊時,使用的乃是一把很隨意的普通青鋼劍。   不是聖兵,甚至不是靈兵、寶兵,就是凡俗人間裏很普通的長劍。   平日裏,絕大多數時候,龍雪寂和人交手,都是隨手取一把普通青鋼劍,在他的敵人看來,態度近乎敷衍,傲慢到極致。   燕趙歌卻知道,那是龍雪寂以平凡磨礪不凡,練劍的一種方式。   聖兵,龍雪寂自然是有的,只是少有對手能迫使他亮出來罷了。   燕趙歌更懷疑,龍雪寂之母,玄皇高清漩昔年爲真仙時所用的無漏層次的仙兵佩劍,說不定便傳給了龍雪寂。   當然,也可能由高雪泊執掌。   燕趙歌向龍雪寂看去,只見龍雪寂此刻解劍,可不是隨意的一把普通青鋼劍,赫然是一件鋒芒逼人,令人心悸的上品聖兵。   品質之高,勝過雲轉天光劍、紫海劍、伐真劍等同爲上品聖兵的寶劍,至少不弱於邪劍饕餮。   不如邪劍饕餮一般邪厲詭異,但鋒芒銳利之處,猶有過之。   “丹霞峯的解劍池,是小師叔還在世時候的事情,但在小師叔過世後,延續至今。”龍雪寂衝燕趙歌說道。   燕趙歌看向眼前白蓮盛放的荷塘,喃喃說道:“解劍池……”   “小師叔劍道大成之日,整個碧遊天上下,上清雜流分支不論,但是凡嫡傳劍修,盡數解劍爲賀。”一貫冷厲的龍雪寂,少見的露出悠然神往之色:“彼時衆劍飛來,落於丹霞峯下荷塘中,一齊俯首。”   “即日起,凡上丹霞峯者,都要解下自己佩劍,擲於池中,方可上山。”   燕趙歌聽到這裏,便即明白,眼前看似普通的荷塘,水底爲何劍氣叢生。   那皆是昔年諸般寶劍一同沉入其中,劍氣凝聚而成。   雖然歷經數千年時光,但因爲丹霞峯這裏靈氣封閉,所以少有消磨,以至於一直留存到今日。   龍雪寂將自己那柄聖兵長劍,擲於荷塘之中:“此外,先前落於池中諸劍,原主人想要取走,也需經過小師叔考較方可。”   “之後,凡是在青萍山裏的上清嫡傳劍修門人,出山遊歷之前,都要來這丹霞峯走一遭,小師叔點頭許可,方能自池中取出佩劍,正式出外。”   “若是通不過小師叔考較,劍就要一直留在解劍池裏,人則老老實實回去繼續磨練自身,出山之事休提。”龍雪寂淡淡言道:“所以那時,小師叔又有‘劍尺’或者‘劍衡’的別號,意爲衡量天下劍修之人。”   燕趙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個時代的上清嫡傳劍修,想來人才輩出,個個苦修上進,否則來丹霞峯拜山,卻被留下佩劍,那丟人丟到整個青萍山去了。”   “金曜太白上尊來過碧遊天后,方纔免了這規矩。”龍雪寂說道:“金曜太白上尊和小師叔夫婦都過時候,有人勸母親重啓,但母親爲緬懷小師叔,沒有同意,於是劍衡禮儀,自小師叔起始,也到她爲止。”   “唯一留下來的規矩,便是登上丹霞峯者,仍然要解下佩劍投入池中,離山時可自行取走。”   燕趙歌點點頭,取出吞天噬地劍匣,裏面封存着邪劍饕餮。   燕趙歌也不取劍,連同劍匣一起投入荷塘裏。   想了想之後,他又取出雲轉天光劍和光陰劍印,連同當年大宗師修爲時使用的靈兵青淵劍也一併投入荷塘裏。   “還真不愧多寶之名。”龍雪寂見狀,也不禁莞爾。   “讓龍師伯見笑。”燕趙歌看着眼前只有四劍的荷塘,遙想昔年一衆上清劍修,盡數解劍沉於池底,而祖母堪爲天下師的景象,也唏噓不已。   先人已逝,餘音不絕,作爲後人,同樣有感於心。   兩人過了解劍池,一同上到丹霞峯峯頂。   峯頂之上,是一個簡單的院落。   “你一人進去便好。”龍雪寂衝燕趙歌點點頭。   燕趙歌便明白,碧遊天,這是給了自己一個揣摩鑽研誅仙劍經的機會。   自己的祖母狄清漣,昔年靈寶四劍盡皆修成,但最擅長,早已最高深的還是誅仙劍經。   靈寶四劍,絕仙一劍毀萬物,戮仙一劍滅衆生,陷仙一劍斬時空,誅仙一劍破萬法。   雖然並稱,但最爲人稱道,也是威力最強的劍法,便是誅仙劍,所以靈寶四劍也稱誅仙四劍。   這裏是祖母的故居,哪怕沒有隻言片語留下,劍意長存,在此駐留悟道,都有可能揣摩體會幾分誅仙劍經的奧妙。   之前得贈陷仙劍經,如今又得誅仙劍經,燕趙歌心中頗爲感激,衝龍雪寂拱了拱手:“謝過龍師伯和諸位前輩。”   他家老爹燕狄,結合誅仙劍和開天書而成的武道真意,乃是一門全新的武學。   燕狄自己後來將之命名爲造化刀。   誅仙劍劍意和玉虛開天劍劍意都融匯其中,不復存在,有的只是造化刀的刀意。   燕趙歌雖然三清同修,但要將之逆向推導分離,卻也不是他現在的修爲境界可以做到的事情。   今日在碧遊天得了真正的誅仙劍劍意,自然要好好把握機會。   入了那小院,可以看出這裏始終有人定期清理打掃。   但此地原本留存的一些東西,依舊存在。   燕趙歌閉上雙目,不以目視,只是細細體味感知。   雙目閉合後的黑暗中,反而漸漸有影像浮現。   一個白衣女子,腰間懸劍,手裏拎着一個小酒壺,在院落中漫步,悠閒而又隨意。   她伸出手指,凌空輕點,像是書寫,又像是出劍。   劍鋒到處,卻有毀天滅地的大恐怖,凌冽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