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9章 主場地利優勢
如果從燕趙歌的角度來看，面對坐鎮西方極樂淨土，佔據主場地利的燃燈上古佛，哪吒想要將之擊敗，難度不小。
雖然哪吒實戰能力極強，漸漸適應西方極樂淨土的環境，但充其量只是避免淨土佛光對他的壓制和降伏，不至於削弱自身戰鬥力。
但他很難截斷這裏對燃燈上古佛的支援和加持。
在西方極樂淨土裏，燃燈上古佛獲得提升，仍然客觀存在。
哪吒的適應能力，只是讓他抵消一部分地利原因給雙方帶來的差別。
所以如果不能出奇制勝的話，戰局發展對哪吒並不有利。
之所以燃燈上古佛現在有些被動，主要原因其實在於他本人不想跟哪吒硬拼，不想付出太大代價，所以慢慢消耗哪吒的銳氣。
“不好贏呢。”燕趙歌跟燕狄對視一眼。
哪吒所要的勝利，可不僅僅是勝個一招半式。
他想要重創對手。
不管是爲了給自己出一口氣，還是爲了接下來九幽那一局裏爲玄都大法師去除一個競爭對手，都需要一定程度上重創燃燈上古佛。
然而看現在的局面，哪吒如果再沒有其他奇招，怕是很難如願。
對面的燃燈上古佛，畢竟是世間最古老佛陀之一，遍數古往今來佛門強者，總有其一席之地。
雖然提到最頂尖的大羅強者，那頭老孔雀將佛門其他高手遮得失去光彩，使得燃燈上古佛這位西方極樂淨土如今的二把手看上去有些尷尬，名不副實。
但那是因爲孔雀大明王太強，絕不意味着燃燈上古佛很弱。
此刻他坐鎮西方極樂淨土主場之利，對戰哪吒，打到現在這個地步，很大程度上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最不濟最不濟的結果，他徹底撕下臉皮不要，十八枚定海珠一起收縮全力防禦自身，做龜縮死守。
在目前的局勢下，哪吒幾乎沒可能打破這種防禦。
淨土佛光源源不斷加持，拼消耗燃燈上古佛完全不懼。
當然，那樣一來場面未免太過難看。
對一心想要重創燃燈上古佛的哪吒而言，固然達不到自己預期目標。
但這樣一場約戰，一方被一方打到只能龜縮死守，毫無還手之力的程度，勝負自然分明。
以燃燈上古佛的臉皮厚度，如果真有需要，他肯定不介意立刻改變方略，死守到底。
畢竟從根本上來講，這一戰他只要不受傷，其實就是勝利。
雙方的戰略目標，是不同的。
哪吒一意孤行強攻到底，長時間持續下去，燃燈上古佛甚至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不過，從目前場面上來看，燃燈上古佛固然不想受傷，但也還不至於保守到那個地步。
他此刻看似在哪吒的強攻下落了下風，但仍然可以堅持周旋，同哪吒鬥得有攻有守，有來有往。
哪吒自是不服，三頭六臂展開，越戰越勇，越攻越急，不給燃燈上古佛絲毫喘息機會。
他一招一式開闔之間，彷彿都有粉碎天地之威。
衆人身處的廟宇，乃燃燈上古佛淨土核心，此刻在雙方大戰之下，漸漸變得千瘡百孔，日漸凋零。
莫說廟宇裏面的世界迎來一派末日景象，就連廟宇外的塔林、菩提、繁花都在斑駁枯萎。
哪吒除了自身藝業驚人，一身寶物這時也盡數展開。
除了混天綾護身以外，乾坤圈、陰陽劍、金磚等寶物不停朝燃燈上古佛打落。
他這些寶物都非等閒，要麼當年和他一起生滅，要麼是他第一次入滅重生的同時所得，經歷蓮花花露洗禮，同尋常仙家寶物迥異，跟他本人休慼與共，相得益彰。
這些寶物在別人使來，和在哪吒手上使來，完全是兩種威力。
上古封神紀元時，哪吒還是太虛元仙時，就敢和大羅境界的對手爭鋒，除了自身實力超卓以外，這一身寶物同樣發揮巨大作用。
而在他登臨大羅之後，又將諸寶重煉，盡皆更上一層樓。
眼下盡數施展開來，燃燈上古佛也要小心應對。
隨着哪吒越戰越勇，古老佛陀的十八枚定海珠，也漸漸開始守多於攻，越來越多用於防守。
“雖然場面上佔了上風，但這樣下去其實並不如何有利。”燕狄皺眉說道：“最後的結果，至多是逼迫燃燈上古佛全力收縮防守。”
在他想來，哪吒縱使不穩操勝券，但既然敢來，應該有更多底氣。
“如果真能那樣，其實未必沒有機會。”楊戩這時在一旁說道。
“哦？”燕趙歌和燕狄都看向楊戩。
論及對哪吒的瞭解，他們父子當然不如跟哪吒同門多年的楊戩。
“假如燃燈上古佛手上的定海珠還齊全，哪吒師弟在這西方極樂淨土對上他，還真的勝算不多。”楊戩言道：“但燃燈上古佛手上定海珠不齊，分散開來使用還看不出來，可要是集中收縮防守，反而可能有破綻。”
“當然，這所謂的破綻，一般人是抓不到的，但哪吒師弟可以一試。”
聽楊戩這麼說，燕狄問道：“要等燃燈上古佛全力收縮防守時，反而才能抓到機會嗎？”
“不錯。”楊戩答道：“哪吒的那一招，施展起來也需要些條件。”
燕趙歌和燕狄都微微點頭。
倒不是說那時候哪吒就一定能克敵制勝。
但只要燃燈不能一直死守到底，即便有淨土佛光加持，那麼勝負就仍在兩可之間，哪吒並非沒有機會。
“那麼道兄眼下，在擔心什麼？”燕趙歌問道。
楊戩話雖那麼說，但目光分明越來越凝重。
“感覺有些不對勁。”楊戩觀察戰局，若有所思地說道：“哪吒越來越急躁了，按理說不應該的。”
燕趙歌和燕狄都皺眉。
以楊戩的修爲實力，還有他對哪吒的瞭解程度，有這種感覺，多半不是空穴來風。
可是，既然哪吒有底氣應對燃燈上古佛的死守，他又何必焦躁呢？
因爲地利優勢的關係，拼消耗確實燃燈上古佛更有利。
但眼下剛開戰不久，這方面的優勢還顯現不出來。
哪吒雖然脾性剛烈，但也身經百戰，按理來說不至於盲目躁進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