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龍要喫虎，何必扮豬？
滄海大世界一衆武者，全都目瞪口呆：“……十葉開十花？！”
對於這裏的人而言，這是隻在傳說中流傳的景象，自大破滅之後，滄海大世界從未出現過。
便是在大破滅浩劫前的寰宇大千，十葉開十花的武者，也是傳說中的存在。
傅恩書看着這一幕，也爲之愕然：“大破滅之後的八極大世界，有史以來，除了燕狄，他是第二個。”
她仔細回憶，發現就算是同燕狄相比，燕趙歌也是如此的不同。
燕狄十葉十花上鐫刻符紋，雖然奧妙莫測，但都清晰分明。
而燕趙歌的第十片靈葉，第十朵靈花，卻呈現混沌之象，更加淵深，更加玄奧。
滄海大世界的武者，此刻看着燕趙歌，心中甚至生出一種對未知的恐懼。
尤其是張浩程和厲盛之外的武者，看看燕趙歌，再看看張、厲二人，心中都七上八下：“九葉開九花的人，尚且如此強大，傲視所有同輩，那十葉開十花的人，又將是怎樣的存在？”
張浩程和厲盛回過神來，看向燕趙歌的目光，齊齊變得熾熱。
燕趙歌此刻神情，平靜的如同甘霖雨露所化清流一般，不見點滴波瀾。
“我來這深海迴廊，是有我自己的事情要辦，來此之前，並不知你們二人約戰之事。”
燕趙歌攤攤手，微笑說道：“便是現在，我也無心插手你們的比鬥，你們要爭元靈大宗師第一，你們打你們的就好了，何必來找我呢？”
張浩程淡淡言道：“然而閣下就待在我們要決鬥的深海迴廊裏。”
燕趙歌一笑：“我確實只是路過，暫時停留而已，我的事情辦完，我自然會離開，事情辦不完，不好挪地方啊。”
“但是，事實上，我待在這條水脈中，並不影響你們交手，你們如果真是要彼此決出一個勝負，看誰是元靈第一的話，你們打你們的就好，有我沒我無關緊要……”
厲盛踏前一步，周身刀光反而盡數收斂不見，但渾身煞氣殺意更加凌厲決絕：“之前小看了你，未曾料到你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根底。”
“不過，十葉開十花，也未必就一定勝過我九葉開九花。”
“方纔要出手，是因爲你礙事。”
“但現在，相對於張浩程，我更欲同你一戰！”
燕趙歌眨眨眼：“何苦呢，我和你們之間，其實並沒有真正的仇怨與衝突，反而有點興趣旁觀你們這一場約戰。”
他確實有興趣旁觀張浩程和厲盛這一戰，交戰雙方水平不差只是一方面，關鍵是這樣的場景，勾起了燕趙歌一些久遠的回憶，讓他有些惡趣味爆發。
明月夜，決戰紫禁之巔什麼的。
多有範兒，多拉風的事情，他也想有機會來這麼一場天下矚目的曠世決戰啊……
視線在張浩程和厲盛之間移動，燕趙歌頗有些興致勃勃地說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元靈十強武者排名的前兩位，一直沒有當面交手過，排名都是別人排的，而且一直有爭議。”
“如今終於有了交手的機會，決戰深海迴廊，勝者便是當之無愧的元靈大宗師第一強者，從此再無爭議，實至名歸。”
“你們雙方有分屬正邪，這一戰更可以打出自己一邊的氣勢，看是邪不勝正還是道消魔長。”
“這一戰的結果傳出去，勢必成爲滄海大世界的傳奇故事，我觀兩位的實力也確實不俗，如果不早夭，日後必然是這方天地的傳奇巨擘，今日一戰也將成爲你們傳奇的一部分。”
燕趙歌攤攤手，笑道：“多好的事情，何必節外生枝呢？”
厲盛再次踏前一步，凌冽刀氣目標開始鎖定燕趙歌：“不與你一戰，怎算是第一？”
但他剛有刀氣鎖定燕趙歌的動作，就見燕趙歌目光猛然明亮起來，刺得他雙眼生疼！
燕趙歌平靜說道：“坦白說，你們的反應讓我更高看一眼，武者都是不服人的，何況是一個同境界下的對手？誰強誰弱，打過再說，不服我纔是正常的。”
“但你們似乎誤解了什麼？”
說話間，燕趙歌頭頂靈花光影搖曳間，玄奧的符紋漸漸有融合之象。
衆人齊齊愕然：“這是……這是要結成自己的武道真元靈符，成就元符大宗師的跡象啊！”
燕趙歌抬頭看了看自己頭頂的靈葉靈花光影，淡淡說道：“顯現靈花靈葉，並不是我想出手的意思，而是我自己要突破境界了。”
“看你們兩個交手，我有點興趣，親自跟你們兩個交手，我興趣就不大了。”
“你們其實不用在意我，因爲我馬上就不是元靈大宗師了，不與我一戰，你們也能決出元靈第一的。”
張浩程和厲盛都是一窒。
燕趙歌看着有些呆滯的張浩程和厲盛，笑了笑：“我這個人呢，一般不幹扮豬喫老虎的事情，偶然心血來潮了，可能會玩一玩，不過平時大多數時候不會幹的。”
“狼要喫虎，扮豬，讓虎麻痹大意，這很正常。”
“龍要喫虎，何必扮豬？”
語氣平淡，卻讓在場所有人聽了都心中凜然。
張浩程沉默片刻之後，終於踏前一步，沉聲道：“水晶宮張浩程，請指教。”
厲盛深吸一口氣，雙目中爆發出精光：“聽說你名燕趙歌是吧？姓燕的，我們現在有仇怨了，厲某要阻你晉升元符大宗師！”
“阻道之仇，猶如殺人父母。”
厲盛一聲暴喝：“這麼大的仇，可以讓你出手一戰吧？”
燕趙歌看着張浩程和厲盛，目光裏反而流露出激賞之色。
他頭上正在融合的符紋，赫然暫時中止。
讚許的點點頭，燕趙歌伸手衝着兩人做了個“請”的動作：“向武之心堅決純粹，好，那咱們就搭搭手好了。”
明明年紀比張浩程和厲盛都要小了許多，眼下也同爲元靈後期修爲境界，但衆人此刻看着燕趙歌，心中卻不可抑制生出高山仰止的感覺。
水晶宮的董長老，斬龍道的嶽長老，都是老牌大宗師強者，元符大宗師的層次。
初時也因爲燕趙歌的言行而隱隱被激怒，只是顧忌傅恩書的存在纔沒有出手。
但現在他們神色都變得凝重至極，看着燕趙歌頭頂暫停融合的符紋。
突破境界，一鼓作氣，很多時候更要講究些機緣運氣，要闖關，要拼搏。
可是誰曾像燕趙歌這樣說突破就突破，說暫停就暫停？
燕趙歌的暫停不意味着失敗，不意味着放棄眼前的機會，而是隻要他願意，他隨時可以繼續！
這樣的舉重若輕，如何還能用元靈後期境界來衡量？
便是董長老他們這樣的元符大宗師看着燕趙歌，都心生深不可測的震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