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水落石出，身敗名裂
燕趙歌的宗旨，幹大事，有觀衆要幹，沒有觀衆，那就自己製造觀衆。
誠如那銅人島的長老所言，當時的情況緊急而又混亂，哪有閒功夫另外找個見證人？
嶽寶琪負責把康錦源釣上鉤，出於安全考慮，接下來她就可以走了，沒必要非留在原地。
而燕趙歌有窺天珠在手，自然會不露聲色將自己破解天火劫雷陣的經過記錄下來。
當他亮出窺天珠的時候，光明宗中人就隱隱感覺到不對，想要出手阻攔。
幽暗宗武者則攔截上去，阻住其去路。
銅人島的武者皺了皺眉，也有靠近的意思，但見北海劍閣戚長老等人若有意若無意的攔過來。
雙方一時僵持在那裏，而窺天珠中這時已經射出光芒，顯化圖像。
看着光影圖像，衆人震驚於燕趙歌手段驚天出人意表的同時，下意識就一起看向農宇軒。
在場衆人，隨便哪個都非見識淺薄之輩。
窺天珠，雖然極爲稀罕，但他們都認得。
這東西的功效與特點，大家也都知道。
此寶，卻是比人證要有利的多了，畢竟人證也可能串謀。
那幽暗宗長老哈哈大笑：“好一個星華明王農宇軒，好一個百年難得一遇，有希望重走昔年帝尊之路的絕世天才？”
“老夫記憶中，帝尊當年可不曾像你這般沒臉沒皮！”
北海劍閣的人此刻看着光明宗衆人，雖然沒說話，但面色都有些不善。
雖然大家都在磨廬洲劍界，一起聯手抗擊大玄王朝，但破了天火劫雷陣，受益最大者肯定還是身爲地主的北海劍閣。
所以農宇軒宣揚自己破了天火劫雷陣，北海劍閣上下都非常承情。
現在真相大白，讓戚長老等人都生出先前被愚弄的感覺。
農宇軒面無表情，目光深深注視燕趙歌。
燕趙歌輕笑一聲：“說窺天珠記錄影像完全無法作假無法篡改，其實不夠準確。”
“嚴格說來，武聖境界以上的強者，可以做到。”
燕趙歌笑着攤攤手。
衆人聞言，都有些沒好氣的看了燕趙歌一眼。
這話等於是說，要麼我所給出的證據是真實的，要麼我背後站着某個吹口氣就能讓皇笳海改天換地的超級大牛。
你們選擇相信哪一個可能性？
光明宗衆人臉色難看，想要說什麼，一時間卻有些詞窮。
他們現在才明白，燕趙歌一開始所說：“做事隱祕，是個雙刃劍，矇蔽敵人的同時，卻也可能矇蔽自己人。”
這句話其實並不是指他們光明宗，而是指昔日的黃傑。
他們確實不知道八極大世界出了一枚窺天珠，也不知道這枚窺天珠落在黃傑手中。
光明宗去八極大世界的鄧森等人全軍覆沒，一個都沒能返回。
從八極大世界上來的紫陽武聖張焯和孟婉、唐永昊，卻又都不知道黃傑有窺天珠。
弄明白這一點，在場的光明宗武者都不禁有些蛋疼。
這個曾經爲光明宗內部宿老看重的年輕人，在他隕落後，卻被對手當刀，捅了光明宗一下狠的。
那銅人島的長老，更是有些尷尬，陷入沉默中，視線在燕趙歌和農宇軒之間來回挪移。
事實俱在，再想要力挺光明宗，便有些底氣不足。
當然，從他內心來講，對燕趙歌這樣天賦出衆，能力過人的天之驕子，也有幾分讚歎之意。
但現在的燕趙歌，份量仍然遠遠不能同光明宗相比。
一個是前途無量，但還有待繼續提升的年輕人，另一個則是有上品聖兵鎮壓山門，有衆多見神層次武聖強者的光明宗。
在光明宗和燕趙歌兩者之間做選擇，銅人島無疑還是選前者。
力量與層次差距太大，暴力可以碾壓公道，沒理也變成有理，不過殺人滅口，毀滅證據罷了。
可是幽暗宗與北海劍閣卻未必這樣想，尤其幽暗宗，更是不可能輕輕放下。
有這兩家頂着，他便是想繼續偏幫光明宗，也起不到效果。
北海劍閣的戚長老這時徐徐說道：“燕公子破解天火劫雷陣，令本派磨廬洲劍界免受其害，老朽萬分感謝。”
他這句話一出，就等於定性。
破天火劫雷陣的人，是燕趙歌，不是農宇軒。
所有人都在嘆息：“北海劍閣的門風，還是這麼硬啊……”
農宇軒是光明宗中生代最傑出的人物，昔年少年時便是名動皇笳海的天之驕子，現如今一步步成長爲光明宗的棟樑。
他是光明宗的臉面人物之一，在大玄王朝那邊都掛了號的，背後肯定得光明宗力挺。
相反，在光明宗的有意爲之下，燕趙歌的來歷背景雖然仍模糊，但漸漸暴露。
在光明宗的說法中，燕趙歌來自下界，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靠山。
當然，大家對光明宗的說法也不盡信，只是多少都有些疑慮。
這種情況下，北海劍閣的決定，幾乎便等同於不惜開罪光明宗，支持背後沒人的燕趙歌伸張公道，揭穿農宇軒冒功之事。
北海劍閣不似幽暗宗，同光明宗此前並沒有大的矛盾。
這幾乎沒有利益可言，至少眼下看不到利益，雙方此前也少有交情。
完全是因爲燕趙歌破天火劫雷陣的人情。
戚長老看向光明宗衆人，繼續說道：“此事，老朽會如實上告本派閣主，和貴宗羅宗主，一切交由他們處理。”
銅人島一衆武者聞言，相互對視一眼。
戚長老這意思，顯然是要把光明宗和農宇軒分隔開來。
不針對光明宗，而是針對農宇軒個人，多少給光明宗整體留個臺階下，只是農宇軒本人仍然少不得身敗名裂。
雖說再如何將兩者分割開來，農宇軒仍然是光明宗的臉面人物，但相對於北海劍閣一貫剛直的作風，戚長老此舉頗有圓滑之意。
銅人島衆人面面相覷，都不再多言。
幽暗宗中人聞言，也徐徐點頭。
反玄是大方針，折光明宗的面子，他們很樂意，但在大玄王朝未滅之前，同光明宗徹底撕破臉，就非他們所願了。
燕趙歌神色卻沒什麼變化，不怒不喜，只是衝着戚長老微微點頭：“天火劫雷陣霸道，可能致使北海之地生靈塗炭，大玄殘暴不仁，燕某義憤之下出手，戚長老客氣了。”
他並不多言，而是似笑非笑看向農宇軒等人。
果然就見農宇軒始終一言不發盯着自己，其目光根本不看戚長老等人，對戚長老所言更是置若罔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