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805章 真假燕趙歌

  謝家大宅中,黑衣青年一句話說完,好不遲疑,直接便是一拳向他對面的高瘦青年打去!   拳風剛動,整個謝家大宅,甚至整個釣鯨城,彷彿都震動了一下。   但其中力量很快收斂,集中於一點,目標只取那高瘦青年一人。   這身着白衣藍袍的高瘦青年周圍,還有許多獲准進入謝家,共同見證此事的釣鯨城武者。   在黑衣青年出手的瞬間,他們感到劇烈的恐懼陰影籠罩心頭,彷彿所有人都要被黑衣青年一拳打死。   不過在其拳力集中於一點後,衆人輕鬆下來,可仍然看不清黑衣青年的動作。   所有人心中凜然:“果然是高手!”   謝家家主謝亮和他身旁的鯨息派長老,都是武聖修爲的強者,此時也感覺眼前一花。   他們自問,便是聯手,都接不下黑衣青年這一拳!   “難道說……”   衆人念頭剛剛轉到一半,突然就見場中畫面彷彿靜止。   原先看不清動作與身形的黑衣青年,重新出現在大家視線裏,彷彿定格在半空。   那高瘦青年平靜的抬起一隻手,手掌向前平平伸出,擋住黑衣青年石破天驚的一拳。   這一拳如果用來攻擊釣鯨城,那可能除了謝家大宅以外,整個城池都會被摧毀。   集中力量攻擊謝家大宅,謝家大宅也可能變成一片廢墟。   但這樣一拳,此刻卻被那高瘦青年輕描淡寫的擋住。   黑衣青年目光中浮現震驚之色。   他立刻變招,但對方速度比他更快,一掌拍開他的拳頭後,變掌爲指,點向他眉心。   黑衣青年被迫仰頭後退,對手步步緊逼,立刻反守爲攻,掌勢猶如長江大河一般連綿不絕。   重壓之下,那黑衣青年的力量開始有些渙散,難以收攏自身力量。   狂暴的真元化作道道罡風,開始向四邊擴散,便是這恐怖風暴的餘波,武聖境界以下的人挨着就是死路一條。   但那身着白衣藍袍的高瘦青年,掌勢籠罩下,竟然將這些狂風都牢牢束縛壓制,使之難以向四周肆虐。   更難得他一舉一動,寫意自然,條理分明。   就彷彿戲劇名角一樣,唸白雖快,可是字字清晰,讓人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在場圍觀衆人,只要修爲達到大宗師境界,都能看清他每一拳每一腳。   可就是這樣看似不快的動作,卻牢牢壓制了那黑衣青年原本如風如電,讓等閒對手完全來不及反應的拳勢,迫使對方和他一樣慢下來,並且比他更慢。   看到這裏,高下立判。   周圍旁觀的人,就是眼力再差,也能看出,雖然那黑衣青年霸道囂張,更自信的主動出手挑戰,但分明是他的對手更強!   這高瘦青年,看似平和,更一副心虛氣短,言辭推諉不敢出手的模樣,可卻強的可怕。   他現在與黑衣青年交手,明顯遊刃有餘。   高瘦青年掌中夾指,掌勢壓住黑衣青年的拳鋒後,抽冷子一指點出,正中黑衣青年小腹。   終於,彷彿洪水不斷高漲,沖垮阻攔的堤壩。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一個微小縫隙最先出現,隨後整個堤壩都只能無奈崩塌。   小腹中了一指,對手一口氣頓時散了,高瘦青年得勢不饒人,緊跟着立即再補一掌。   那黑衣青年被這一掌打得向後跌退,臉頰漲得赤紅,終於按捺不住,身上一抹寶光閃現,幫他阻攔敵人的進一步進攻。   他現在知道,眼前這個敵人,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要下死手!   捱了一指,黑衣青年其實已經敗了,但他的對手掌勢成連環,分明是要直接打死他。   “下品聖兵……”那身着白衣藍袍的高瘦青年,一掌轟擊在寶光上,打得寶光搖晃碎裂。   不過,黑衣青年趁此機會,身形飛快向後閃,終於逃出九死一生的險境。   他終於忍耐不住,“哇”的一口血吐出來,赤紅的臉頰,霎時間一片蒼白。   高瘦青年這時終於不再出手,上下打量一眼,平靜地說道:“燕某說太陽印出手,就要取人性命,可沒說過自己出手,你就能活命。”   黑衣青年神色有些萎靡,雙目閃動挫敗而又懊惱的情緒。   他能從周圍人的視線中清楚看見鄙夷和質疑。   自己自恃修爲實力,搶先出手,結果卻反而慘敗!   丟人丟到家的同時,也等於不打自招。   這樣的他,如何能是那縱橫皇笳海的日曜少尊燕趙歌?   “你冒充燕某,事情可不會就這麼算了,不過燕某現在客居於此,不想髒了主人家,且容你多活片刻。”高瘦青年說罷,轉頭向謝亮等人微微頷首示意:“失禮了。”   周圍人議論紛紛:“如此強大卻如此謙虛,真是名家風範!”   “看來這位果然纔是真正的日曜少尊!”   “就是,有實力的人,哪用時時刻刻用言語來標榜自己?”   “我就說,有金庭山的信物,怎麼可能假的了?”   酒樓雅間中,封雲笙噗嗤一笑:“真正的燕某人,纔沒這麼謙虛呢。”   燕趙歌哂然:“你們以爲這廝是真的謙虛內斂?我雖然不能確認他所修練的武學,但我能看出來,他是有心掩飾,一直在收着打,唯恐別人看出他的根底來歷。”   “換言之,在這落日羣島,有人有可能認出他修練的武學,所以他才能不動手儘量不動手。”   燕趙歌話音未落,就見光影圖像中,那坐在謝家家主謝亮身旁,一直沒說話的鯨息派長老,突然白眉聳動,注視場中剛剛大獲全勝的高瘦青年。   “這位……這位燕公子,老朽有一事請教。”這鯨息派長老沉吟着說道:“你方纔施展的武學,老朽觀之,有點像東邊大陸上玉陽山脈疊龍峯滄源老人的獨門絕學指掌山河?”   他目視那高瘦青年:“老朽不才,多年前離開落日羣島遊歷,曾經到過玉陽山脈,正見過滄源老人出手。”   高瘦青年淡淡說道:“確實是指掌山河沒錯,不過,所謂獨門絕學,未必就真的獨門。”   “燕某會的武學,有很多。”   這鯨息派長老沉默,心中思忖。   這時,之前一直笑吟吟旁觀,沒有說話的第三個“燕趙歌”,撫掌笑嘆:“挺精彩,不過,也該到此爲止了。”   他站起身來,不緊不慢向那高瘦青年走去。   酒樓雅間裏,燕趙歌看着這幅同自己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孔,不禁感覺有些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