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敢賭嗎
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蘇揚卻意識到這幾個同學可能是被坑了。
這種事情幾乎是可以肯定的,這個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在賭桌上面騙騙他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偏偏這幾個同學就是要去上這種惡當。
在KTV裏面開賭,而且還要借高利貸給你們的人,能是好人嗎?
當然,儘管知道這幾個同學被坑,但現在木已成舟,既然出了事,那就應該好好想想怎麼解決。
“這麼說,他們是在你那裏賭輸的了?”蘇揚問道。
刀疤男傲然道:“當然是輸給了我們,就憑這幾隻小雞仔也想和我們這種老鳥過招,那不是找死嗎?”
“那他們輸了多少?”
刀疤男掐着手合計了一下,道:“有三十幾萬,不過我這人向來大方,那三十幾萬的零頭便不要你們的了,你們就給一個整數三十萬就可以了。”
“不要!”蘇揚還沒有說話,躲在牆角的雀斑女卻開口說道:“我們纔不會給你錢,是你們坑我們,所以我們才一直輸的,要是真刀真槍的賭,你以爲我們會輸給你。”
刀疤男大怒,道:“願賭服輸!你們現在賭都賭了,卻要賴賬,怎麼,你們是想要不講理了?”
那雀斑女看到有蘇揚這麼個散打冠軍在,當然底氣十足,昂首說道:“不講理就不講理,你能怎麼着,蘇老師,快幫我們打跑他!”
聞言,蘇揚鬱悶的掃了那雀斑女一眼,心道我不是你的保鏢,也不是暴徒,整天都想着怎麼打架。
那刀疤男聽到雀斑女的話之後卻愣了一下,轉頭盯着蘇揚,道:“怎麼,你是老師?這些是你的同學?”
蘇揚苦笑着點點頭。
刀疤男笑道:“很好,既然你是老師,那也就是他們的監護人了,那這三十萬就你來幫他們還吧。”
哪知這個時候雀斑女卻鄙夷着說道:“什麼還錢,你做夢去吧,我們纔不會給你,蘇老師,你還站着幹什麼?快點趕走他們啊,我們還要給小靜慶生呢。”
這番話讓蘇揚微微有些厭惡,這雀斑女以爲拳頭大就可以目空一切,自己能打又怎麼樣?你能保證面前這幾個人就是廢物?而且最爲重要的,只有強盜纔會整天用自己的拳頭說話,而自己是老師,老師怎麼可能成天用拳頭來讓別人誠服?
不得不說,蘇揚做了一段時間的老師之後,也是經常會用老師的教條來要求自己,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和人動手的,他不是暴力狂,他是老師,是榜樣,在明知道自己身份的情況下怎麼還能整天給學生樹立負面的榜樣。
蘇揚冷哼一聲,喝道:“閉嘴!”
雀斑女頓時便哭喪着臉,指着蘇揚,略帶哭腔的說道:“你兇我!小靜,你看到沒有,他剛纔兇我!”
無奈的掃了兩人一眼,曾靜卻是一言不發,暗自垂下了頭。
蘇揚冷冷說道:“你是不是以爲這個世界上拳頭大的就該橫行無忌?現在是你們理虧,你們卻喊着要動手?你們是不是以爲有靠山就可以張狂?那麼好,這件事我現在不管了,你們愛怎麼着怎麼着。”
此時的蘇揚非常氣憤,這雀斑女現在的樣子和李啓明有什麼區別?李啓明叫囂我爸是李剛,而她則叫囂我老師是蘇揚!一點做人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這樣的學生,豈能不讓蘇揚生氣?
雀斑女被蘇揚冷冷的喝了幾句,卻低下頭,不敢再說一句話,眼睛裏含着淚,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樣子。
刀疤男看到這一幕,倒是很有興趣的樣子,嘿嘿一笑,道:“嘿嘿,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快點給錢,有什麼事等你們給過錢之後再說。”
聞言,蘇揚攤開手,道:“抱歉,我沒錢。”
刀疤男大怒,道:“你他媽涮我?沒錢你給我裝什麼蒜?”說到這裏,刀疤男忽然意識到那雀斑女剛纔的話,說道:“你是不是不打算給?”
“是的。”蘇揚點點頭,道:“我不打算給。”
刀疤男怒不可遏,道:“那你是不想講理了!”只見他突然撩起自己的T恤,露出了纏在自己肚子上面的炸彈,接着道:“你信不信老子爲了這三十萬可以和你拼命?!”
這下子,包廂裏面除了剩下三個男子意外,全都傻眼了,那雀斑女更是一臉的錯愕,這刀疤男原來是捆了炸彈在身上的,要是剛纔蘇揚真的動手了,那刀疤男被逼急,拉開引線,包廂裏面的人不都全要給他陪葬嗎?想到這裏,雀斑女便一陣後怕。
而此時的蘇揚也是一臉的愕然,心道這刀疤男到底是幹什麼的?怎麼還隨身捆着炸藥?難道他正在被人通緝,一旦被警察發現,就打算來個同歸於盡?
當然,不論是不是通緝犯,既然這刀疤男現在亮出了自己真正的兵器,蘇揚也謹慎了起來。
沉默片刻,蘇揚抬頭說道:“我想你理解錯了,我說的不給,是因爲賭博還沒有結束,我要代替他們,和你接着賭!”
聞言,刀疤男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道:“你說什麼?你要接着賭?”頓了頓,刀疤男嘿嘿笑了聲,轉頭掃了一眼站在蘇揚身後的曾靜,道:“你馬子?嘿嘿,你要和我賭也行,但是你必須拿她來做抵押。”
言罷,四個男子全都笑了出來。
那曾靜已經嚇得是小臉煞白,緊緊拽着蘇揚的衣襬,不肯鬆手。
“這可不行,這是我的學生,我怎麼可能拿她出來做抵押。”蘇揚拍了拍曾靜手背,示意她安心。
刀疤男哼道:“你除了這幾個學生之外,還有什麼值錢的?你都沒有價值,我幹嘛要跟你賭?”
蘇揚道:“我還有命,我便用我的命作爲抵押,若是輸了的話,我的命便任你取去,若是我贏了的話,你和我學生之間的賬目就一筆勾銷,以後也不準去爲難他們,如何?”
刀疤男嗤笑道:“兄弟,別逗了,你的命我瞧不上。”
蘇揚笑了笑,只見他拍了拍曾靜抓着自己的衣襬的手,隨即待曾靜放開了那一剎那,蘇揚直接從原地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那刀疤男的面前,並且一隻手還搭在他的咽喉上。
“你以爲我真的怕你的炸彈?你以爲我幹掉你之後沒有時間逃走?”蘇揚冷漠的說道:“我給你面子和你賭一局是希望你以後不去爲難我的學生,若是你不肯給我面子的話,一分鐘之後,你的心跳就會停止。”
說到這裏,蘇揚抬起頭,盯着刀疤男的眼睛,冷笑道:“而現在,我和你的賭的就是你敢不敢引爆炸彈。”
刀疤男已經嚇得冷汗直流,根本就不敢動彈一下,從蘇揚在他眼前消失,再到再次出現在他面前,僅僅只是一眨眼的時間,他想象不出什麼人的速度可以這麼快,若是這個男子想要殺了自己的話,以他的速度完全可以在炸彈引爆之前就逃出這間KTV,他根本就不用害怕自己。
而且,刀疤男從蘇揚的眼睛裏看到的不是勇敢,而是冷漠,他雙脣翕動,正在計算時間,什麼情況纔會讓他計算時間?是在他認定了即便炸彈爆炸也不會對自己產生任何威脅的情況下。
他根本就不害怕自己引爆炸彈!
得出了這個結論的刀疤男頓時便有一種崩潰的感覺,在世間僅僅過去了三十七秒的時候,刀疤男垂頭道:“我輸了。”
“很好,我以爲我還要等上一些時間。”蘇揚鬆開了刀疤男的脖子,退後幾步,淡淡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免得你口服心不服,出去之後,還是會找我這些學生的麻煩。”
刀疤男聞言一喜,道:“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那我們就再賭一局。”
蘇揚笑道:“你想要賭什麼?”
刀疤男聞言沉思道,要是賭牌技的話,以自己的千術起碼有七成把握取勝,但是他並不是輸在牌技上面,而是輸在了勇氣上面,男人在哪裏跌倒就要在哪裏爬起來,賭的便是勇氣二字。
想到這裏,刀疤男抬頭道:“我賭的便是你敢不敢從這裏跳到樓下去,怎麼,你敢賭嗎?”
蘇揚聞言,倒是有些意外的掃了刀疤男一眼,心道這裏是三樓,大概有十三四米高,以自己真氣第三次化形的修爲來看,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點點頭,蘇揚哈哈笑道:“很好,那我便讓你心服口服。”
三樓的這間包廂裏面便有一塊巨大的落地窗,只是這塊窗戶平時用隔斷隔開,再用一塊厚厚的隔音材料包裹起來了,所以打開的話,很是艱難,但現在這落地窗有關賭約的問題,所以蘇揚也不怕破壞了包廂裝修,走到落地窗之前,直接便撥開了落地窗。
站在落地窗面前,蘇揚看着樓下的車水馬龍,淡淡說道:“你且看好。”
言罷,只見蘇揚忽然從落地窗上面跳了下去。
就在蘇揚跳樓的一剎那功夫,包廂裏面的曾靜卻忽然痛哭道:“不!”
隨即只見這曾靜發了瘋一般朝落地窗前面跑去,見蘇揚跳出窗外,猛地一躍,跟着蘇揚便跳了出去。
作爲小姐的御用司機,老徐已經在曾家工作十六年了,這一年他剛好滿五十歲,看着小姐從一個青雉的小蘿莉成長爲一個秀外慧中的傾國麗人,老徐便覺得爲小姐服務的這十六年來值得的。
實際上,老徐早就已經將曾靜當做自己的女兒來看待,看着她漸漸的長大成人,老徐也覺得非常欣慰。
此時的老徐正坐在KTV外面的涼棚下,欣賞着城市的夜景。
抬頭的老徐不經意朝旁邊掃了一眼,忽然看到三樓上面跳下來一個人,等老徐瞪大眼睛再看的時候,卻看到那個人之後居然又跳了一個人出來。
“誰這麼傻跳樓自殺?”老徐疑惑的想道。
等到他看清了那後面一人的衣裳的時候,卻是驚得下巴都拖到了地上,“我的天啊,這不是小姐嗎?不好啦,小姐跳樓啦!”
老徐嚇的肝膽俱裂,扯着嗓子便慘嚎了起來,也不管自己的聲音會不會讓其他人覺得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