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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蘇難去位!沈浪上位!

  這盤棋國君輕而易舉贏了,下得他好沒勁。   他雖然談不上是大國手,但也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手。   沈浪如果用智腦,當然能夠下贏寧元憲,但憑藉自己的棋力肯定是要輸的。   “沈浪,你覺得吳王爲何能夠贏我?”寧元憲問道。   沈浪道:“您的棋風被人研究透了,而他是一個完全未知的對手。”   寧元憲點了點頭道:“對了。”   接着他又見到沈浪收拾棋子,頓時揮了揮手道:“不下了,你太差了。”   沈浪本來想要和國君下一盤五子棋,不過還是算了。   五子棋太簡單了,肯定是下得沒完沒了的,大概國君在棋藝上對沈浪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你覺得吳王如何?”寧元憲問道。   沈浪道:“年輕,鋒芒畢露,自信,喜歡兵行險着,不按套路出牌。”   國君道:“都是優點啊。”   沈浪道:“但是我感覺他有一個缺點,比較急。”   “嗯?”   沈浪道:“他幾次拉攏我岳父不成,就立刻兵行險着,直接用離間計斷絕我金氏封侯之路,甚至試圖將我岳父逼反出越國。”   國君淡淡道:“兵行險着不好嗎?”   沈浪道:“那也要看是什麼時候,如果是面臨巨大危機,那麼奮力一搏總比坐以待斃更強,但他還犯不着這樣吧。”   國君點頭道:“你繼續說。”   沈浪道:“這種人,臣覺得有一個缺點,他的目光終於聚焦於一點從而忽略會整個面,當他的精力專注於某個點的時候,容易在其他地方被人突破。”   國君眉毛一跳,斥責道:“坐井觀天,紙上談兵,大言不慚。”   媽蛋。   是你讓我說的,結果我說了之後,你卻給了這三個評價。   不過今天國君找沈浪來並不是閒聊,而是有正事的。   “沈浪你對新政看法如何?”   沈浪一愕道:“可以說真心話嗎?”   國君離開了自己的位置,來到更遠更高的位置上。這樣就能遠離沈浪一些,否則他說話口氣就會更加放肆。   沈浪腹誹,這個國君也太難侍候了,我也沒有座位,剛纔和你下棋幾乎半蹲在地上可累死我了。   就這樣你還嫌我不夠恭敬。   沈浪道:“真心話就是,新政屠刀若落在我家頭上,那我家只能拼死反抗,畢竟這是金氏祖先拼殺下來的基業,而不是先王賜予的。”   這話絕對是大逆不道了。   國君眉毛抽搐了一下,但也就作罷了。   明明白白說出來,總比陽奉陰違要好一些。   金氏家族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也不要。   不像蘇氏家族,得隴望蜀,貪婪無比。   沈浪繼續道:“但若新政不落在我頭上,那微臣舉雙手贊成。新政好啊,新政妙啊,掃清所有障礙,君主集權。如此一來,國庫有更多的錢,能夠爆更多的兵,在南方諸國的爭霸戰中,越國能夠脫穎而出。”   “惡俗不堪。”國君斥責。   這明明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結果在你嘴裏卻成爲了君王謀取私利的工具。   國君又道:“那如果讓你去執行新政,你會怎麼做?”   沈浪道:“二話不說,將那些老牌貴族斬草除根,消滅得乾乾淨淨。”   呃!   好像你家也是老牌貴族啊。   你背叛起自己的立場,比蘇難還要堅決。   國君道:“如今國內那些老牌貴族可在串聯,想要把你金氏家族推舉爲新的領袖,組建新的老牌貴族聯盟。”   沈浪道:“他們完全是白日做夢,當時我金氏家族岌岌可危的時候,這羣混蛋沒有一個出手幫忙,一個個都在落井下石,我家爲了還債,岳母親自去借錢,整整找了十個家族,就借來了一千金幣。這個仇我可記得清清楚楚,所以陛下問我支不支持新政,那我肯定是支持的。我自己都巴不得拿起新政之刀,將他們一個個開刀放血,報仇雪恨。”   國君想要坐得更遠一些,但已經頂到牆壁了,不能再退了。   明明是國家大事,結果到了沈浪的嘴裏成了報仇泄憤的工具,和這樣的人說話真是丟分。   國君的面孔稍稍變得嚴肅起來道:“沈浪,若是真的讓你執行新政,你願意去嗎?”   沈浪道:“如果單純就是執行新政,那就算了,我連新政詔書都沒有看過。但如果是以新政的名義去害人,那微臣願意去。”   頓時,國君忍無可忍。   “黎隼,把這個浪蕩子扔出去。”   大宦官黎隼一招收,兩個宦官走了進來,直接提着沈浪扔了出去。   接着,國君又下令道:“再把這個浪蕩子扔進來。”   片刻後,兩個宦官又把沈浪扔進來。   寧元憲,你的套路還真多。   國君又道:“沈浪,鎮遠城敢去嗎?”   鎮遠城?那可是蘇難的核心地盤。   當然了,玄武城不屬於金氏家族了,鎮遠城如今也不屬於蘇氏家族。   蘇氏家族的封地三千平方公里左右,只佔了鎮遠城的一半。   但蘇難和金卓可不一樣。   金卓又臭又硬,平常也根本不和國君湊近乎。但是先王讓金氏家族立刻退出玄武城所有管轄權的時候,金氏家族二話不說,就退得乾乾淨淨。   幾十年來,玄武城內沒有一個官員是金氏家族的。   而蘇氏則不一樣,一方面在朝堂中樞瘋狂跪舔君王,陛下英明,陛下威武,臣唯陛下馬首是瞻。   但私底下,拼命朝鎮遠城和白夜郡滲透,甚至朝整個天西行省滲沙子。   鎮遠城三個城主都跑了,還有兩個城主離任之後兩年莫名其妙死去。   所以如今的鎮遠城,完全是蘇氏的天下。   鎮遠城主空缺了大半年了,都沒有人敢去接任。   白夜郡太守陳起壟貪腐被拿下已經有幾個月,但這個位置依舊空缺。   這兩個位置是最難做的。   你去這兩個地方做官,若是和蘇氏同流合污了,國君就怒了,絕對當不久。   但你若不和蘇氏同流合污,那就不是當不當得久的事情,而是能不能坐穩了。   沈浪道:“敢去。”   國君道:“那可是蘇難的大本營,你這麼怕死的人,也敢去?”   沈浪道:“敢去,微臣說過要殺蘇氏全族,要將他們家殺得乾乾淨淨。這家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是畜生禽獸。”   “胡吹大氣,就憑你?”國君不屑道:“你一個人滅蘇氏,我是不敢指望。我交給你的任務只有一個,盯着蘇氏,牽制蘇氏。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禍害也好,欺詐也罷,至少讓蘇氏兩個月內不要公開謀反。”   沈浪心中一陣冷笑。   什麼叫盯住蘇氏?穩住蘇氏?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兩個月內我若不將蘇氏全族殺得乾乾淨淨,我就在娘子面前食言了。   那未來在寶貝木蘭面前,我就抬不起頭了。   國君道:“你準備一下,很快你就要去鎮遠城了。你唯一的任務就是牽制,穩住他們,只要兩個月內他們不公開叛亂,你就算是成功了,回來我給你慶功。”   沈浪道:“屆時您會獎賞我什麼?”   “呃?”   你這任務還沒有完成,就想要獎賞?   國君寒聲道:“那你想要什麼啊?”   沈浪道:“我只要一點,陛下公正對待五王子寧政,其他成年王子都封公封侯了,五王子卻依舊什麼都沒有。”   這話一出,寧元憲徹底暴怒。   “大膽,沈浪你什麼身份?竟然管起寡人的家事了?真當寡人的刀殺不得你嗎?”   呸!   你這句話不知道多少遍了。   你口口聲聲說我的刀殺不得你的時候,壓根就不會殺人。   你要殺人的時候,也基本上不說這樣的話,直接一道旨意下去,砍瓜切菜一般殺得乾乾淨淨。   “扔出去,扔出去!”   然後,沈浪又被扔了出去。   “小崽子,還有些良心。”黎隼把沈浪扔出去的時候嘀咕道。   沈浪站在王宮廣場,不由得朝着西邊方向望去。   劍王前輩,你那邊可得手了嗎?   你的手可別抖啊,心也別抖。   ……   蘇難日夜兼程,不眠不休,瘋狂趕路。   幾百人胯下的戰馬,馬力又盡了。   到下一個驛站,立刻進行換馬。   已經狂奔了整整半夜一天,天色已經黑了。   此時已經安全了。   因爲接下來一直往西,基本上都是蘇難的勢力範圍。   雖然這羣官僚不會跟着他造反,但早就被他拖下水,被金幣餵飽了。   再往西二百里,三眼邪的騎兵就會過來迎接。   到那個時候就算越國上萬大軍追來,蘇難也絲毫不懼。   到了南天西,那就是我蘇難的地盤。   蘇庸道:“主人,前面的萬山官驛就是我們的地盤了,要不要停下歇兩個時辰?”   蘇難搖頭道:“不歇了,但可以喫個飯,喝口熱水。記住,只喫我們自己帶的食物。”   “是!”   擊敗騎士風馳電掣,朝着萬山官驛衝去。   儘管已經差不多兩天兩夜沒有睡覺,但蘇難依舊精神灼灼。   甚至心中波瀾壯闊。   誠然,他的部署被沈浪小畜生破壞了節奏。   但整個大局依舊沒有變化。   四面圍攻越國的局面依舊在形成。   羌國那邊雖然處於內亂,但相信很快就會平息下來,殺入天西行省。   而吳國那邊,年輕的吳王對他的第一個戰略目標誌在必得。   楚國那邊?   一定不會放過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蘇羌合一,鳳凰涅槃依舊會完成。   不過因爲沈浪小兒的破壞,使得我蘇氏在和楚國的談判中被動,會損失許多利益。   但蘇氏自立一事,已經成爲定局!   或許誰也不會想到。   在這一場驚天大局中,第一個倒下的會是金氏家族吧?   此刻的寧元憲在做什麼?   暴跳如雷?還是裝腔作勢?   等羌國大軍殺入天西行省的時候,或許不需要我主動開口,寧元憲就會把沈浪小兒的人頭送上來了吧。   很快!   蘇難和幾百名騎士進入了萬山官驛。   接下來只能休息兩刻鐘,喝一口熱水,喫一些乾糧和肉乾。   蘇難在馬背上抬頭看了一下天。   原本月色皎潔,怎麼忽然有些黑下來了?   是一團烏雲遮住了月亮。   周圍的幾百名騎士累倒了極致,紛紛下馬,準備喝水喫餅。   官驛中的兵丁正在挨個爲每一個戰馬換馬鞍。   幾十個老農正在鍘草。   “嘎吱!”   “嘎吱!”   鍘碎了草料,打入一個雞蛋,一些麥子,然後去餵養馬兒。   這些戰馬打着鳴,大嚼草料。   一切都很正常啊。   但蘇難不知道爲何,心跳加快了些許。   他目光如電,朝着那些驛站士兵望去,又朝着那些鍘草的老農望去。   彷彿也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啊?   但……   眼皮一直跳!   忽然!   有幾匹戰馬停止喫草料,停止了打鳴。   那個區域的蟲子,也停止了鳴叫。   它們就彷彿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氣息。   蘇難目光飛快落在一個老農身上。   他沒有任何特殊的,甚至比普通的老農還要普通。   鍘草的動作非常嫺熟果斷。   但是……   周圍的戰馬在遠離,他身邊的蛐蛐都停止了鳴叫。   所有的蚊子,蒼蠅也紛紛飛走。   “攔住他!”   蘇難一聲斷喝。   然後,他猛地調轉馬頭,飛快狂奔而出。   幾百名武士一愕。   然後瞬間拔出刀劍,朝着劍王李千秋衝去。   這蘇難真是絕了。   李千秋真的沒有露出任何破綻,而且兩個人隔着好幾十米,他依舊第一眼發現李千秋身上危險強大的氣息。   “殺,殺!”   蘇氏家族的幾百名高手潮水一般圍攻劍王李千秋。   李千秋沒有帶寶劍,猛地一扯,活生生將鍘刀扯下來。   “唰!”   天外飛鍘刀。   三秒鐘後!   一潑血雨。   十幾具屍體飛到天上。   李千秋殺出了重圍。   然後,他整個人比奔馬還要快,如同一道黑影,朝着蘇難瘋狂追殺而去。   蘇難催動戰馬,瘋狂疾奔。   但短時間衝刺,大宗師李千秋的速度更快。   哪怕蘇難已經逃出了幾百上千米,但依舊還是被他追上了。   “咦,呀呀呀呀呀!”   天上烏雲散開。   月光如水,灑滿地面。   李千秋聲音如炸。   手中鍘刀,帶着驚天殺氣。   距離蘇難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最後,之後區區幾十米。   然而……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蘇難非但不跑,大手猛地一提,不但活生生停下,而且還調轉馬頭,反而朝着劍王李千秋衝來,瘋狂加速。   “李千秋,你作死嗎?”   蘇難的話聲如同雷霆一般。   然後,他手中的玄鐵長槍,朝着李千秋猛地挑殺過去。   兩個人身影。   瞬間交錯而過。   “砰!”   一聲巨響!   兩個身影,猛地被兩股巨大的力量彈飛出去。   蘇難的身體,連同一兩千斤的戰馬,直接橫飛了出去。   落地之後!   又是一陣巨響。   整個地面裂開。   蘇難一抖玄鐵長槍,再一次厲聲吼道:“李千秋,你作死嗎?”   然後,他如同閃電一般,再一次狂衝而來。   手中玄鐵槍,如同鬼魅,如同漩渦。   瘋狂朝着李千秋席捲而來。   “叮叮叮叮……”   劍王李千秋手中的鍘刀畢竟是凡鐵。   撞擊之後,紛紛碎裂。   剎那間,碎裂的刀片如同暴雨一般,朝着周圍狂灑。   無數的樹幹,紛紛斷折。   周圍樹木草叢,如同雨打芭蕉,如同被鐮刀割過一般。   第二招之後。   蘇難又猛地一抖長槍,再一次朝着劍王李千秋殺過來。   “李千秋,你作死嗎?”   李千秋手中已經無劍,猛地折了一根樹枝,如同仙人指路一般,朝着蘇難又刺去了第三劍。   “砰!”   蘇難的玄鐵槍罡風,掃過李千秋頭頂。   瞬間,無數的頭髮紛紛碎裂。   李千秋的樹枝刺中蘇難的身體,然後猛地寸寸碎裂。   “保護主公,保護主公!”   幾百名武士高手狂湧而來。   將蘇難保護在中間。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劍王李千秋沮喪地看着自己的空手一眼,然後猛地一躍,飄然離去。   蘇難看着他離去的方向,也沒有下令追擊。   “馬來。”   又一匹千里馬牽了過來。   蘇難翻身上馬道:“熱水煮好了嗎?全部灌上,繼續趕路。”   片刻之後,蘇難率領幾百騎,繼續朝着西邊而去。   在馬背上,他拿起水壺。   但是,沒有喝水,而是在吐血。   一口又一口的鮮血吐入水壺之中。   他的左胸被刺穿了,被李千秋的樹枝刺穿的。   但是,他用內力鎖住傷口,不讓流血。   依舊面不改色,繼續西行。   衆人望向他的目光,無比的仰慕震驚。   主人竟然如此強大?   竟然和劍王李千秋不分勝負?   ……   劍王李千秋坐在湖邊,無比的痛苦。   我竟如此無用嗎?   我農民出身,就讓我心底如此自卑嗎?   見到高高在上,淵渟嶽峙的蘇難。   他竟然心虛了。   蘇難一開始還在逃跑。   後來跑不掉的時候,果斷轉身,主動衝殺李千秋。   三聲斷喝:李千秋你作死嗎?   這一幕,讓李千秋想到了小時候,他父母不小心得罪了亭長。   不久後,亭長衝入家中厲聲吼道:李老三,你作死嗎?   然後亭長和他爪牙鞭子瘋狂抽打下來。   他的父親,母親,還有全家人不敢抵抗,就這麼趴在地上,被活生生打到半死。   從那時候開始,李千秋對官家就產生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見到城主這一級的官員都忍不住心抖。   他在很小的時候就被上一代劍王帶走,去劍島做了贅婿。   接下來的歲月就是不斷練武,練武,練武。   變得越來越強大。   但是,他見過的人還是很少。   除了有人主動上門比武的,他其實沒有接觸幾個人。而且來比武之人,他全部當成武道中人,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官方身份,究竟做到了多大的官。   晉海伯唐侖把兒子送到劍島,讓李千秋收爲徒弟。   一開始李千秋是真不想收,因爲和豪門子弟在一起實在不自然。但是唐炎是一個痴兒,在他身上看不到豪門子弟高高在上的氣息,於是他就收了。   後來和沈浪呆過一段時間,對方除了嘴碎之外,倒是也不讓人難受,因爲沈浪身上也沒有高高在上的氣息。   但是今天見到了蘇難。   那種高高在上,那種看萬物如同草芥的目光。   真是讓李千秋非常不適。   他一再告訴自己不要心抖,不要手抖。   但……還是抖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   頂尖高手對決,講究的就是氣勢。   然後,李千秋的氣勢被壓住了。不得不說蘇難真是太強了,武功超強,氣勢更強!   看着水中的自己。   李千秋嘆息道:“我真沒用,我這輩子都沒出息了。”   ……   蘇難順利地返回到家族領地。   然後,蘇氏家族在國都的使者才送上了蘇難的請罪奏章。   “臣年邁不堪,老弱多病,乞骸骨回鄉,頤養天年,特向陛下辭去所有職務。”   國君表示萬萬不捨。   三次拒絕。   蘇氏的使者三次替蘇難請辭。   國君當堂灑淚,道:“蘇公何以棄我而去啊?”   然後,他答應了蘇難的請辭。   至此,蘇難辭去了樞密院副使和鎮軍大將軍兩個職務。   但是,太子少保這個名譽,依舊保留。   蘇氏使者感恩涕零,當庭叩首,表示蘇氏家族願世世代代效忠陛下。   蘇難辭官後的兩個時辰!   幾百人跪在刑場之上。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蘇難的嫡系,還有他們的家人。   黑水臺的動作很快,僅僅不到三天時間,就將他們全部抓捕。   國君再次下旨斥責。   爾等食君之祿,一飯一食全部來自越國萬民,竟然勾結吳國,殘害越國子民,真是喪心病狂,死有餘辜。   全部斬殺!   “殺!”   手起刀落。   幾百顆人頭落地!   國都再一次風聲鶴唳,血氣沖天!   ……   國君再一次召見了沈浪,這次還有張翀。   “寡人要御駕親征和吳王決戰了。”   這一句話,他說得鏗鏘有力,殺伐之聲鳴鳴。   沈浪心中忍不住稍稍震驚,這位國君在關鍵時刻,真是殺伐果斷。   根本不會坐視危機降臨,而是主動出擊。   以殺止殺。   南毆國大戰如火如荼,他竟然還敢在北邊開啓戰端。   不管他算盤如何?不管是不是真的和吳王決戰,這都是一場巨大的冒險。   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談不上賭國運,但也相差不遠。   但就這個魄力還是讓人心折。   換成大部分的君主,面臨這樣的危機,大概就只會拼命守成,用外交手段緩和,被動地應對這些危機。   而這位國君寧願冒着巨大的風險,也要主動出擊,化被動爲主動。   就單單這個魄力,就很了不起。   不過如此一來,接下幾個月內,整個越國,甚至整個南方都會風起雲湧,天搖地動了。   不管是南方戰場,還是北方戰場,一旦失敗。   後果不堪設想,整個越國會瞬間惡化到可怕的局面。   寧元憲一身戎裝,矗立殿中,望着地上的張翀和沈浪。   “寡人在北方決戰,天西行省那邊,交給你們兩位,能讓寡人放心嗎?”   “張翀,沈浪,你們能夠接下這個千鈞之擔嗎?”   張翀叩首道:“臣,竭盡全力。”   沈浪道:“能,沒問題。”   國君目光一顫,沈浪你這表態,讓我很不安心啊,就那麼輕浮嗎?   幸虧有張翀,他還是老成持重的。   國君道:“張翀,我交給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穩住蘇氏,至少在北方戰局明朗之前,他不要公開叛亂。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一定要鎮住他,一定要牽制住他。”   張翀道:“臣,盡力而爲。”   國君道:“萬一,蘇氏公然謀反自立,你們也要給我將他堵在白夜郡內,不能向東邊蔓延半步。如果蘇難的叛軍越過了白夜郡,那你們兩人的腦袋也就不用要了,直接摘了吧。”   張翀叩首道:“若蘇難叛軍奪取白夜郡,臣願提頭來見。”   “沈浪!”國君忽然大聲喝道。   沈浪腰桿瞬間筆直。   國君道:“不要作,不要浪,一定要穩,萬事都要服從張翀的命令,聽到了沒有?”   沈浪道:“是。”   國君道:“我知道你和蘇氏有大仇,但是先穩住蘇氏幾個月,等到寡人北邊麻煩解除了,會滅了蘇氏給你報仇的。記住一個字,穩!記住兩個字,牽制!一定不要亂!”   沈浪道:“臣遵旨!”   張翀道:“陛下,臣能帶走多少兵馬?”   “三千!”國君道。   沈浪一愕:“三千?”   國君寒聲道:“怎麼?嫌少嗎?這三千還是寡人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這話真是不假,交給張翀的三千大軍,國君真是想盡了一切辦法才湊成的。   南邊大戰,北邊他這個國君又要親自演戲,製造一場吳越兩王大決戰的架勢,配合卞逍的奇襲。   但三千兵馬真心是少了。   蘇氏有幾千私兵,加上三眼邪的馬賊,至少一萬多人。   南部天西行省的駐軍早就爛透了,被蘇氏滲透得千瘡百孔。   羌國那邊打仗的時候,全民皆兵,根本不知道有多少。   這一次張翀和沈浪去蘇難的大本營,面對的軍隊會有多少?   兩萬?三萬?   甚至會更多。   一旦蘇羌順利合二爲一,那就是千軍萬馬了。   國君朗聲道:“張翀,沈浪你們二人要能夠穩住天西行省的局面,最好的結果當然是讓蘇難不要公開謀反。而萬一謀反了,也一定要堵住他!千萬不要讓整個南部天西行省淪陷,只要撐到寡人在北方戰局大勝,你們就立了大功。”   “張翀,卞逍公爵已經幾次向我要你,這次在天西行省你若成功了,豔州下都督之職就是你的了。”   張翀再一次拜下叩首道:“臣竭盡全力。”   國君目光落在沈浪頭上嗎,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小子對加官晉爵沒有任何興趣。   “宣旨吧!”   黎隼朗聲道:“陛下有旨!”   “封張翀爲天西行省駐軍提督兼白夜郡太守。”   “封沈浪爲鎮遠城主。”   “欽此!”   張翀和沈浪二人拜下。   “臣領旨謝恩!”   領旨出宮之後!   沈浪朝着張翀道:“張公,有一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張翀道:“沈公子請說。”   沈浪道:“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陛下的意思是讓我們守住白夜郡,堵住蘇難叛軍,不讓東進。而我的意思是……在一兩個月內,就把蘇難全族斬盡殺絕!”   “呃!”   沈浪道:“另外,可能我一到鎮遠城,就會對蘇氏家族大開殺戒,而且會殺人比較多,到時候希望您這個太守大人能夠幫我兜住。”   張翀道:“你一到鎮遠城就要殺?”   沈浪點頭。   張翀頭皮發麻道:“大概會殺多少?你要給我透個數,我看這個黑鍋我能不能背得下。”   沈浪伸出一根手指。   張翀道:“一百?”   沈浪搖頭。   張翀道:“一千?”   沈浪搖頭道:“一直殺!”   張翀咧嘴,面孔苦皺。   三日之後!   張翀和沈浪率領三千大軍離開國都,前往天西行省,殺向蘇氏家族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