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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命运决杀之夜!苦头欢吓尿了!

  白夜郡城内。   白夜郡长史肖无常陷入了最后的选择。   如果说之前还有骑墙的空间,现在已经没有了。   这些年他过得非常舒服,因为国君派来的白夜郡太守都做不久,而他这个长史已经做了十几年了。   就在不久之前,太守陈起垄因为贪腐而夺职。   经过十几年的经营,他肖无常才是白夜郡的地头蛇。   虽然不像苏林在镇远城那么风光,但是架空每一任太守还是能够做到的。   而这些当然离不开苏氏家族的支持。   所以这些年来,肖无常尊敬苏难甚至超过国君,一直把自己当成苏系官员。   但现在苏氏要谋反。   他肖无常该何去何从?   跟着苏难一起谋反?   他肖无常虽然是白夜郡人,但毕竟是越国的进士,金榜题名的荣耀仿佛依稀在昨天。   但若不跟苏难谋反的话?他基本上就死定了。   此时白夜郡两千驻军,早已经被苏氏渗透得千疮百孔。   三个千户更是把自己当成了苏氏的家奴一般,完全被金银喂饱了。   他的面前,就是苏氏家族派来的使者苏逯。   此人正在对长史肖无常进行最后的游说。   “楚国大军十三万,已经发动了,种尧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竭尽全力抵御楚国大军。平西伯郑陀更是将白夜关彻底关闭,我们担心种氏家族大军南下,他们反而担心我们北上和楚国前后夹击,所以种氏大军完全不足为惧。”   “羌王阿鲁太率军五万,已经杀来,很快就可以和我苏氏会师。”   “大劫寺先锋僧兵五千,就在不远之处。”   “届时我们苏氏会有多少军队?七万,八万?甚至更多。”   “羌国那边必要的时候可以全民皆兵,能够集结十万大军。”   “整个天西行省还有谁阻挡我们?靠张翀的三千士兵吗?”   白夜郡长史肖无常本能地摇摇头。   苏逯笑道:“吴王率军南下,逼近越国上野城,原本三万大军,已经增兵到六万。国君宁元宪北上,也在不断增兵,两王之间的决战马上就要打响了。”   “南殴国那边,祝霖的六万大军已经彻底陷在那边了。”   “肖长史你来告诉我,越国有那么厉害吗?能够三面作战吗?”   长史肖无常摇头,越国没有那么强大,大规模的双面作战都做不到,更别谈三面作战了。   如今整个东方诸国,能够双面作战的大概只有大暴发户晋国了。   大炎帝国不算,现在他独霸天下,能够同时吊打周围三个国家以上。   苏逯道:“宁元宪把张翀和沈浪派到白夜郡是来做什么?赌博,就是一场赌博而已。”   长史肖无常点头承认。   这确实是一场豪赌,而且是看起来必输的豪赌。   苏逯道:“整个天西行省有谁能够阻挡我们的七八万大军?没有!这一番大战之后,越国被肢解已经成为定局,肖长史你还怕什么啊?一旦我们夺下天西行省南部,苏羌合一,我们的国土也并不会比越国小多少了,届时肖长史便也是开国功臣,一个伯爵是跑不了的。”   这话一出,肖无常心脏狂跳。   封爵?   这种诱惑完全是无法拒绝的。   像他这种级别的文官,根本没有封爵的可能性。   长史肖无常忽然道:“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   苏逯道:“请讲。”   肖无常道:“苏羌合一之后,谁为王?”   苏逯道:“当然是阿鲁太为王,主公为丞相。”   肖无常心中佩服,这苏难真狠,王位直接让出去。   表面上看他这是效忠羌王。   苏羌合一,表面上是苏氏臣服于羌国。   但是羌王的几个儿子都被杀光了,就剩下阿鲁太和两个小孩,这两个孩子而且都是苏氏女子所生。   阿鲁太武功很强,打仗也厉害,但是他内政的本事完全就是狗屎。   羌国内又有什么内政官员?   半个都没有。   苏羌合一,表面是羌吞并苏,而实际上是苏吞羌。   用不了几年。   或许阿鲁太也跟着阿鲁冈一样暴毙而亡。   到那个时候,羌国就彻底属于苏氏了。   蛮族人就是蛮族人,蠢得很,还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   如今看来,苏氏家族真的要大业成功。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苏氏一方。   长史肖无常道:“我们还有一件事情有点担心。”   苏逯道:“请讲。”   肖无常道:“沈浪这个小畜生率领几万人到处劫掠,无数商人被洗劫一空,死伤无数。苏氏手中有两万多大军,完全可以阻止这一切,但是……”   这话就是隐隐在说苏难吃相太难看了。   之前这些西域商人好歹也是为你苏氏卖命,结果你牺牲起来毫不手软。   肖无常又道:“若非如此,张翀又如何能够轻而易举入了白夜郡城?”   苏逯淡淡道:“肖长史,这事情和你有关吗?”   长史肖无常一惊,赶紧拜下道:“我多嘴了,多嘴了。”   苏逯笑道:“肖长史,你这个脑子要换过来,你也是苏氏的臣子,对我们有利的事情,为何不能做呢?”   肖无常拜下道:“对,对,是臣糊涂了,请使者向主公请罪。”   苏逯道:“好说,好说!如今白夜城一些官僚和富商,是不是对张翀比较欢迎呢?”   长史肖无常道:“确实如此。”   苏逯道:“那正好,正好消了张翀的戒心。今天晚上你带头,连同众多官员请张翀赴宴,算是为他接风洗尘。”   长史肖无常道:“然后呢?”   苏逯道:“当然是将他杀之。”   长史肖无常一愕:“现在就杀?”   苏逯道:“要不然呢?天时地利人和都已经具备,主公几天之内就可以宣布起事了,还留着张翀做什么?杀一个太守,正好祭旗不是么?”   长史肖无常还是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之前他架空过太守,甚至也陷害过,但是公然杀之,这就是谋反了。   不过,他拜苏难为主,可不就是谋反吗?   “白夜伯爵,你还有什么担忧的吗?”苏逯微笑说道。   这一声白夜伯爵喊得肖无常兴奋激动,他赶紧摇头说道:“没有,完全没有!今天晚上我就率领白夜郡众多官员宴请张翀,然后将他杀之!那么,有必要把事情真相告知其他官员吗?”   苏逯摇头道:“完全没有,等杀了张翀之后,这些人也就不得不坐上我们苏氏的战车了。”   这话是半点不假。   当众杀了太守,不反也得反了。   苏氏之狠毒,可见一般。   把张翀放进来,再杀!   肖无常道:“那沈浪小畜生那边?”   苏逯道:“天罗地网,已经收缩,明日沈浪必死!那些劫掠的贱民,也必死!”   长史肖无常道:“甚好,甚好。”   苏逯道:“所以今天晚上就要杀张翀,否则这两个贼子一旦窜连,就有些麻烦了!”   长史肖无常道:“放心,张翀必死无疑!”   ……   张翀进入太守府,用最快速度洗了一个冷水澡。   真不愧是雪山之下,明明是夏天,温度还这么低。   不过就算是大雪纷飞的冬天,张翀也只洗冷水。   他的身体实在是枯瘦之极,完全皮包骨头,腹部有一个大伤口,疤痕刚刚愈合不久,这就是沈浪给他动手术的伤口。   张翀一桶又一桶凉水往身上浇。   沈浪此时就在西边的雪岭城,距离不到百里。   他现在应该坐在火堆之上,几乎要烧焦的感觉。   张翀不知道火药桶这个名词,否则会更加贴切。   沈浪真的就是坐在火药桶之上,凭着两百个人根本镇不住两万多劫掠成性的壮丁。   随时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   劫掠是魔鬼之焰,烧起来容易,想要灭下去就不可能了。   唯一能够让这群掠夺者听话的就只有不断地劫掠,不断地发财。   否则这支队伍会瞬间崩溃大乱。   尽管沈浪没有派任何使者过来。   但是张翀却知道沈浪想要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的时间不多了。   苏氏大军已经收网,开始逼近沈浪所在的雪岭城。   而且苏难打算一箭三雕,灭掉沈浪,灭掉张翀,灭掉所有劫掠者夺回金银。   贪婪,确实贪婪。   那么张翀必须在今天晚上,彻底解决白夜郡城内所有的敌人,明天早上之前就要彻底掌握整个主城。   这样他才能在明日接应沈浪,两人联手把苏难打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丢了夫人又折兵。   两个人之间来不及做任何的商议,完全要靠各自战略直觉,抓住每一个时机。   两人需要隔空配合,还要无懈可击。   已经冲洗干净了,脑子也清晰了。   “拿来软甲。”张翀道。   老仆拿来了软甲,张翀贴身穿在里面。   “软剑!”   老仆拿过来软剑,张翀缠绕在手臂上。   然后再穿上内衣,最外面穿上官袍。   他实在是太瘦了,就算穿着软甲,从外表也完全看不出来。   我张翀十几年没有动手过了,今天终于要动武了。   没有想到我一个文官,竟然也有亲自动手的时候。   沈公子,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武功吗?希望今日不要让你失望。   ……   张翀刚刚穿好官服。   立刻有人进来禀报。   “大人,长史肖无常送来请柬,今日他在雪山楼为您接风洗尘。”   张翀笑道:“都有谁去啊?”   那人说道:“整个白夜郡八品以上文官武将都会去,够级别的富商也会去,大概有四十几人。”   张翀道:“行,同僚如此看重,我一定去。”   那人道:“是,我这就回禀长史大人。”   报信者走了之后,张翀进入了一间密室内。   那里面有一个人,面目平庸之极的中年人。   张翀上前拜下道:“长公主殿下,今夜您随老臣赴宴如何?”   这位面孔平庸的中年男子,竟然是长公主宁洁?   宁不硬?   这易容术很高明啊,看来完全是一个不起眼的中年丑男而已。   宁洁公主点了点头道:“行,今夜我就当作张翀大人的随从。”   片刻后!   张翀马车从太守府出发,前往雪山楼赴宴。   ……   白夜郡长史府!   白夜郡的一名千户军官道:“张翀已经出发了。”   长史肖无常道:“来了几个人?”   “他就带了一个随从,身后还有一支十五人的武士。”   长史肖无常笑道:“他倒是胆大。”   “大人,我们要调兵包围雪山楼吗?”   肖无常道:“我们若调兵,张翀又怎么敢来?再说他只带区区十五人,我们哪里需要调兵。雪山楼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吗?”   千户军官道:“全部准备完毕,从厨子到伙计,甚至连歌女都是苏氏派来的高手,总共三十七人,杀张翀绰绰有余。”   长史肖无常道:“那就准备开宴吧,杀人之宴。”   ……   雪山楼,白夜郡城内最好的酒楼,占地几十亩。   整个酒楼就如同一个小小的园林,亭台阁榭应有尽有,甚至连池塘也有。   而雪山楼的主楼,就在一片池塘中间。   夜幕降临,整个雪山楼张灯结彩。   今天晚上雪山楼不招待任何宾客,只为宴请太守张翀。   张翀的马车来到雪山楼的面前。   立刻有一队武士进入雪山楼内,检查每一个角落。   确定没有伏兵。   “太守大人,请!”肖无常道。   “肖长史,请!”张翀道。   见到一个丑陋的中年男人也跟着进来,肖无常不由得一愕。   张翀道:“此人是国君派给我的保镖,必须时时刻刻都跟在我身边。”   肖无常低声道:“黑水台的吗?”   张翀笑道:“肖长史,不可说,不可说。”   肖无常默契点头,笑道:“懂了,懂了。”   然而他心中却不屑。   黑水台虽然能人辈出,仿佛无孔不入,但真正的绝顶高手又能有几个?   就算派来一个千户级的高手又怎么样?   能够敌得过苏氏的三十名高手吗?   张翀刚才是派人去检查过雪山楼,确实没有任何伏兵,但你怎么可能知道所有的厨师伙计,甚至歌女都是杀手呢?   ……   进入了雪山楼之后。   一众官员和商人纷纷上来讨好。   对于今天晚上刺杀张翀,总共就只有两个人知道,长史肖无常,千户罗朋。   这些商人和官员对张翀的到来还是比较欢迎的。   毕竟几万暴民就在不远处,而苏氏家族又诡异莫测,大家都觉察到危险了。   白夜郡主城虽然也有两千驻军,但他们也和强盗无疑。   张翀这个人大家还是比较信任的,官德还是可以的,有他的三千精锐在,大家的财产也安全一些。   在场几十名宾客,一半是官员,一半是富商。   足足寒暄了一刻钟,这才纷纷落座。   几十名伙计,如同流水般将美味佳肴端了上来。   五个美貌的歌女款款而上,坐在中央,就准备开始唱曲。   整个雪山楼内,美酒飘香,美人如醉。   作为今晚宴会的主人,白夜郡长史肖无常站起身,端起酒杯!   顿时除了张翀之外,所有人也都纷纷站起,长史大人都站起来了,你还敢坐着?   所有人都举着酒杯,等着肖无常说祝酒词。   肖无常忽然道:“我白夜郡果然是雪山之下,明明是夏季,这大晚上的风一吹竟然还有些凉,去把门关了吧。”   顿时,雪山楼所有的房门和窗户都紧闭。   在场众人不由得一愕,关门关窗户做什么?   这么多人不闷吗?   长史大人你年纪不大,就这么虚了吗?这点小风都受不住了?   不过,全场众人也没有太在意。   所有窗户和房门关闭之后,长史肖无常微笑道:“众所周知,上一任太守陈起垄贪污被罢官夺职,押解进国都了。我白夜郡太守一职,空缺了整整几个月,如今终于等来了张大人。”   所有人目光都望向了张翀。   长史肖无常道:“对于张翀大人,下官真是如雷贯耳,我等见张翀大人,真是如同婴儿望父母。张大人能来主政白夜郡,真是万民之福分,众多同僚之福分。这第一杯酒,我们一起敬张翀大人。”   顿时在场几十名官员,几十名商人,纷纷高举酒杯,大声喝道:“敬张翀大人。”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张翀端起酒杯,缓缓站起。   肖无常长史心跳微微加速。   因为张翀的酒杯是有毒的。   能够用毒杀了他,当然一了百了。   根据苏氏家族的情报,张翀是有武功的,可能还不弱。   张翀望着杯中之酒,微笑道:“真是好酒,好酒!”   然后,他侧过酒杯,仿佛要用蜡烛的光芒把酒杯里面照清楚。   “好酒,好酒。”   众人不由得有些腹诽了。   既然是好酒,您为何不喝掉呢?   我们几十个人端着酒杯,等着和您一起喝呢,这样高举着酒杯也挺累的。   张翀忽然道:“酒是好酒,但可惜有毒啊。”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开什么玩笑?这酒中怎么可能会有毒?   而就在这个时候。   张翀身边这个给他倒酒的侍女忽然猛地从袖子里面抽出利剑,猛地朝着他的脖子上刺去。   速度无比之快,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但是张翀更快!   他没有抽剑,而是拿着手中的瓷杯作为武器,猛地朝这个女子额头拍下。   “砰!”   顿时,坚硬的瓷杯完全没入这个女子的脑袋。   她直接脑浆迸裂而死。   与此同时,旁边扮演成为雪山楼伙计的四个杀手,猛地拔剑朝着张翀杀了过来。   全场所有的伙计,所有的歌女,所有的侍女,全部拔剑,此起彼伏朝着张翀杀来。   整整三十几名杀手,围杀张翀。   雪山楼内的官员和商人先是一惊,完全不敢置信望着眼前一幕。   就这么当众刺杀太守?   疯了吗?   紧接着,长史肖无常大吼道:“苏难大人有令,斩杀张翀!”   稍稍停顿片刻。   在场的三个千户军官取过利剑,朝着张翀杀过来。   长史肖无常道:“诸位大人,太守张翀死在这雪山楼中,谁也脱不了干系,谁也休想清白了,大家伙一起下水吧,张翀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了!”   在场所有官员和商人惊恐不已。   只见到几十名杀手,已经完全将张翀淹没了。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竟然要发展到刺杀朝廷官员的地步吗?   太没有底线了。   张翀袖子猛地一抖,抽出了软剑。   “哈哈哈,没有想到我张翀一个文官,竟然也有亲自动手的时候,兰道老师,希望我的武功还没有完全还给你。”   旁边的宁洁长公主一阵冷笑,也猛地从袖子里面抽出软剑。   越国确实只有六大宗师,今天我就要看看,我宁洁距离宗师究竟有多远。   顿时间!   张翀和宁洁公主二人的软剑如同游龙,猛地击杀了出去。   “唰唰唰唰……”   瞬间,整个雪山楼鲜血四溅,尸横遍地!   ……   沈浪所在的雪岭城!   此时完全是一个火药桶。   三位民军首领前来逼宫,几千名地痞流氓前来逼宫。   他们呆在这雪岭城已经好几天了。   苏氏家族的大军很快就要杀过来了。   如果说之前,这些人或许还会有守城的想法,还会想着和沈浪同生死共存亡。   现在不可能了。   现在每一个人都发财了,怎么可能跟着你卖命?   去把白夜郡城抢了,发最后一笔横财。   然后大家就都跑了,要么跑到别的郡去,要么逃到乡下,躲一阵风声。   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大摇大摆出现,拿着抢来的金银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了。   甚至还有几个首领野心勃勃,觉得关键时刻可以把沈浪抓了,交给苏难大人。   这样不但抱住了抢来的金银,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财。   “沈浪城主出来!”   “沈浪城主出来!”   跟着沈浪劫掠的总共有两万多人,这里大部分人虽然也已经变得贪婪,但终究对沈浪还有畏惧,没敢直接逼宫露面。   但是有一批人本就是地痞流氓,又或者是流窜作案的盗匪。   这些人都是在后面加入进来的,根本没有和沈浪在镇远城并肩作战过,对他哪里有什么敬畏。   此时站出来闹事逼宫的,也就是这伙地痞流氓。   三位首领对着沈浪赔罪道:“城主大人您看,我们已经压不住兄弟们了,再不离开,再不去劫掠白夜郡主城,弟兄们真的要造反了。”   沈浪叹息道:“你们也真是不容易,我这就去安抚弟兄们。”   然后,沈浪走了出去。   “城主大人出来了。”   “沈浪城主出来了。”   “小白脸城主出来了。”   沈浪就只当作没有听见一般。   沈浪举起右手道:“诸位弟兄,明日天亮,我们正式攻打白夜郡主城!”   “我带着你们去把白夜郡洗劫一空,我带着弟兄们去发大财!”   这话一出,在场几千人大声高呼。   “城主万岁,城主万岁!”   “小白脸城主威武!”   几个首领心中暗暗打起了算盘。   明日劫掠了白夜郡城之后,这个小白脸城主就算是没用了。   我们到底是拿着钱财散伙,还是把这个小白脸城主绑了送去给苏难大人呢?   与此同时!   苏难的一万多大军,从三个方向,不断朝着雪岭城包抄而来。   苏难尽管还没有正式造反。   但是他和沈浪、张翀之间的第一场决战,马上就要开启。   究竟是苏难一箭三雕?   还是张翀和沈浪隔空配合,让苏难赔了夫人又折兵?   最多几个时辰之后,就要揭晓了!   ……   怒潮城,大城堡内!   天涯海阁的女学士张玉音很烦。   不久之前,他收到了沈浪的亲笔书信,说金氏家族已经打下了怒潮城,在海盗仇天危的宝库里面发现了一些上古典籍,想要捐献给天涯海阁,请派人前来接收。   张玉音高兴坏了。   那个绝顶小美男又漂亮又有趣,上一次她差点就坐上沈浪的大腿上。   漂亮的小男人不稀罕,天才也不稀罕。   但是又天才又漂亮的小男人就很稀罕了。   于是,张玉音迫不及待地带着队伍来了怒潮城,前来接收海盗王仇天危劫掠来的上古典籍,顺便和沈浪发展一段跨友谊的关系。   等来了之后,她才知道沈浪根本就不在怒潮城。   那能怎么办?   总不能跑到国都去找他勾搭成奸吧。   于是,她只能苦闷地每天在怒潮城大城堡的宝库里面,登记接收各种上古典籍了。   这真是枯燥无比的工作。   要知道沈浪不在的话,她是绝对绝对不会来的。   我张玉音还有几年青春年华呀,哪里有功夫在这里浪费?   但是没有办法,既然来了,就只能把这工作完成。   没有沈浪在,每天面对着金卓侯爵,美女学士张玉音可没有半点心思打扮了。   虽然每天都刷牙洗脸,谈不上污头垢面。   但也绝对称得上是衣冠不整,头发散乱。   没有办法,整理上古典籍这种工作本身就干净不了。   谁知道这些上古典籍存放了多久,都长蜘蛛网了。   今天又整理出来了几十卷。   美女学士张玉音让侍从捧着这些上古典籍,她要亲自去和怒潮城的主人金卓做交接。   每天都要交接一次的。   她一点都不想见金卓,太老了。   还是沈浪小美男鲜嫩可口。   而且还已经成婚了,这就更好了,勾搭小美男出轨可有意思了。   “快点,快点,快点……”美女学士张玉音怒斥道:“一个个慢吞吞的,赶紧交接完毕,我还要回去洗澡呢。”   她身后的几个侍从恨不得把脑袋耷拉到裤裆里面去,一句都不敢反驳。   这位美女学士太难侍候了,你太快了吧,她就骂你赶魂啊。你太慢了,她就骂你没吃饭啊。   总之,她就是看你各种不顺眼,真不知道她看谁顺眼,这么大脾气,更年期来了?   天涯海阁女神的真面目,竟然如此可憎。   张玉音风风火火,朝着金卓侯爵的书房走去。   ……   苦头欢整个人就如同壁虎一样,趴在墙壁的外面。   就算隔着墙壁,他也能够听到金卓书房内的一举一动。   虽然他武功绝顶,但还是想要等到金卓侯爵落单的时候再下手。   昭颜妹妹说了,这次杀金卓,一定不能暴露他苦头欢的身份。   一定要伪装成为吴国杀手所为!   金卓身边有三个高手,金士英和炼金道士安再天,大夫安再世。   至少要等到两个人离开一个,他再动手。   虽然他觉得自己以一敌四也根本没有问题。   但是他追求的是一击必杀,瞬间远遁,人不知鬼不觉。   等了整整半个时辰。   终于金士英走了,因为他要去亲自去端金卓侯爵的晚餐。   时候到了,可以动手了!   “砰!”   苦头欢的身影,瞬间如同闪电一般冲破了窗户。   手中利剑,朝着金卓刺去。   速度快到了极致。   安再世大夫大惊,甚至来不及拔剑。   “主公小心!”   他猛地朝着金卓伯爵冲过去,直接用自己的身体为金卓挡剑。   苦头欢的剑轻而易举刺入了安再世体内。   安大夫武功算很高的了,但是在苦头欢面前,完全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不过苦头欢稍稍犹豫了一下。   这安再世救人无数,不应该杀死。   于是,他的剑偏移了一下,轻轻一挑。   顿时,安再世大夫直接飞了出去。   紧接着,苦头欢觉得眼前一花。   无数芒刺一般的针洒了过来。   暴雨梨花暗器!   这种暗器在短距离内,真的几乎是无解无敌的。   炼金道士安再天飞快挡在金卓的面前,不断拿出暴雨梨花暗器,朝着苦头欢激射。   “唰唰唰……”   苦头欢手中利剑狂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暴雨梨花的所有细针,全部被这个漩涡吞噬。   一根都没有伤到他。   这武功,真他妈绝了。   终于,炼金道士安再天手中的暴雨梨花暗器全部用完了。   “主公快跑!”   安再天大吼,然后反而主动朝着苦头欢冲过来。   他这完全是找死。   安再天的武功虽然也不低,但是在苦头欢面前一招都当不过,以卵击石,必死无疑。   但安再天还能够冲过来送死。   金卓侯爵直接一把扯住他,将他推到一边。   “杀我便杀我,不要乱杀无辜。”   金卓侯爵一声暴喝,然后猛地抽出宝剑,朝着苦头欢杀来。   “噗刺!”   下一个瞬间。   苦头欢的剑,直接刺中了金卓侯爵的心脏部位。   “主公!”   被推开的安再天几乎眼眶欲裂,疯狂地朝着苦头欢冲过来。   苦头欢轻轻一掌,直接将他击飞出十几米,人事不省。   金卓看着胸前的剑,一缕嫣红渗透了出来。   他其实穿着非常坚韧,几乎刀枪不入的软甲。   但还是挡不住苦头欢的剑。   “杀我便杀我,不要乱杀无辜。”金卓侯爵重复道。   苦头欢再一次被强烈触动。   为何会这样?   眼前这个金卓侯爵,位高权重,不是应该视人命为草芥吗?   为何关键时刻,还要保护自己的属下,还要将属下推开?   这样品行高洁的人?   我……我真的要杀吗?   如果杀掉了这样的人,我苦头欢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但是,昭颜妹妹的话,我难道不听吗?   苦头欢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他的剑尖刺入金卓侯爵胸口半寸之处,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够将金卓杀死。   不行,这样品德高洁之人我不能杀。   不行,昭颜妹妹的话我要听。   苦头欢内心无比焦灼。   然后,房门忽然被猛地踢开。   天涯海阁的美女学士张玉音走了进来。   “玄武侯,赶紧交接吧,不吃饭。”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苦头欢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不由得猛地一颤。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某个学习特别差的小学生听到数学老师的声音一般,而且还是超级严厉的数学老师,分分钟要吓尿。   美女学士张玉音进来之后,见到了这一幕,看到了苦头欢的背影。   这个家伙不就是那个武功超级强,但学问超级烂,每天都被她狂骂狂揍的学生卓一尘吗?   顿时,张玉音雌威大作,厉声吼道:“卓一尘,你做什么?!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