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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天煞孤星!姜離餘孽!大對決!

  “我……我不是卓一塵。”   苦頭歡心中本來想要喊出聲,但完全喊不出聲。   因爲他的喉嚨聲音非常特殊,一喊出來就露餡了。   他在天涯海閣學習了好幾年時間。   然後也被張玉音狂罵狂揍了幾年,簡直要形成條件反射。   這個天涯海閣女神的真面目,他算是看得最最清楚了。   她擔任過苦頭歡的算術老師和國學老師。   作業沒有做完,狂噴。   作業做錯了,狂噴。   喫飯聲音大聲了,狂噴。   衣衫沒有穿整齊,狂噴。   總之那幾年時間,張玉音完全是苦頭歡的噩夢,也是好幾個同學的噩夢。   一直到現在,他還經常在夢中驚醒。   糟了糟了,我算術作業還沒有完成,我要被罵死了,我要被打死了。   然後苦頭歡會猛地從牀上起來,點上蠟燭準備做作業。   過了半分鐘後,他纔會想起來,老子已經不在天涯海閣讀書了啊。   媽的,嚇死老子了。   這種感覺相信很多書友也深有體會,作者現在偶爾還會做噩夢,夢到高考,期中考,期末考。考試結束鈴聲響起了,還有一半沒做,在夢中幾乎嚇尿。   而此時對於苦頭歡來說,完全是噩夢迴到現實。   頓時,他呆立原地不懂。   美女學士張玉音從袖子裏面猛地抽出了一根教鞭,直接衝上去對着苦頭歡狂抽。   你問她教鞭哪裏來的?   別人是袖子裏面藏着一支軟劍,她藏着一支教鞭?   那你應該問她的那些侍從,這些人全部是她學生。   每個人都被這支教鞭打過。   “啪,啪,啪!”   苦頭歡渾身被抽打,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非常酸澀的感覺。   不堪回首,卻又無比懷念。   從小到大,就屬在天涯海閣的日子最幸福了,儘管天天捱打,天天捱罵。   卓一塵是一個孤兒,流浪到越國天南行省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十歲了,和無數的戰爭難民一樣失去了父母,而且腦子彷彿還受過重創,對於過去的事情已經記不得了。   後來他算是非常幸運的,被安亭伯爵府收養,因爲血脈天賦尤其之高,所以被當時的平安將軍,安亭伯卓光卜收爲義子。   在卓氏家族的培養下,卓一塵也一飛沖天。   十三歲就中了武舉人,十八歲就奪了武狀元,當時真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整個越國每一代武狀元,哪一個不是三十幾歲了?   但是卓一塵在卓氏家族的時光,談不上非常快樂。   因爲他太出色了,卓氏的子弟都妒忌他排擠他。   唯有義妹卓昭顏時時刻刻幫助他,安慰他。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卓一塵無可救藥地愛上了比他小了六歲的卓昭顏。   義父卓光卜對他要求很高,每天都教育他,要爲卓氏家族爭光,以後要好好輔佐弟弟卓昭臨。   卓一塵非常感激卓氏家族,但是他在卓家呆得並不算非常幸福。   而在天涯海閣不一樣,非常純粹,每天一半時間練武,一半時間學習各種學問。   而在卓氏家族,他是不必學習的,只要把武功練好就成了,甚至他沒有學問對卓氏來說還算一個優點。   在天涯海閣,卓一塵每天都無憂無慮,讓人完全忘記了外面世界的煩勞。   當然,他每一天都在捱打,每一天都在捱罵。   可是,打他罵她的是一個超級美女老師。   這……這就有些賞心悅目了。   儘管卓一塵一心只愛卓昭顏,但是作爲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對於一個成熟豔麗的美女老師總是有那麼一點點幻想的吧。   況且張玉音也只是比卓一塵大六七歲而已。   那麼卓一塵爲何會去天涯海閣學習呢?   因爲他十八歲後得了一種怪病,聲音開始沙啞,面孔開始扭曲。   原本的他也是一個帥哥,但隨着怪病的發展,他的面孔如同鬼一般,就彷彿被火燒過,又彷彿被硫酸潑過一般。   卓氏家族找遍了天下名醫也治不好,於是將他帶到了天涯海閣。   當然,憑藉卓光卜的面子還沒有資格把義子送去天涯海閣,託的是祝氏家族的關係。   天涯海閣果然牛逼。   直接把卓一塵的怪病控制了下來,而且還漸漸好轉。   因爲他的血脈天賦太高,左辭閣主見獵心喜,也將他收爲了弟子之一。   應該算是記名弟子,而不是嫡傳弟子。   寧寒公主,祝紅雪纔是左辭的嫡傳弟子。   但就算如此,卓一塵的武功也突飛猛進,非常嚇人。   本來一切都朝着好的方面發展。   但是六年前的一天。   安亭伯爵府忽然遭遇了滅頂之災。   一個顯赫的家族,一夜之間就滅亡了。   官至平南大將軍的卓光卜莫名其妙就被處死了。   卓氏全族,幾乎被殺得乾乾淨淨。   從那之後,卓一塵在天涯海閣就呆不住了。   就算他在卓氏家族呆得不算痛快,但義父一家對他恩重如山。   此仇不得不報。   他要尋找真相。   於是,他離開了天涯海閣。   不久之後,江湖上多了一個怪客苦頭歡。   又不久之後,昭顏出現了,成爲太子的外室。   江湖上就多了一個超級大盜。   ……   “伸出手來!”張玉音喝道。   苦頭歡條件反射一般伸出手。   “啪啪啪啪……”張玉音的教鞭狠狠抽在苦頭歡的手掌上。   足足別打了好幾下後,苦頭歡才反應過來。   我剛纔爲什麼要伸手?   我已經不在天涯海閣讀書了啊?   你已經不是我老師了,還敢打我?   就憑你三腳貓的功夫,我一根手指頭就能夠碾死你。   畢業二十年後回去打老師?現實中有人這麼做了。   但苦頭歡看了一眼張玉音,哪裏下得了手,甚至反抗都不想。   這個老師刀子嘴豆腐心,對他可好了。   當時他得了怪病,面孔扭曲,就是她拼命研究典籍,然後一點點緩解症狀,甚至差點要將他治好的。   張玉音完全不管苦頭歡武功有多牛逼,直接上前將玄武侯胸前的這支劍拔了出來。   她身後的幾個助手趕緊上前爲金卓醫治。   張玉音上前,要掀掉苦頭歡的面具。   苦頭歡躲避。   張玉音猛地掐住他的脖子道:“你躲什麼躲?”   然後,直接把他的面具揭了。   頓時,見到了一張人不人鬼不鬼的面孔。   依舊扭曲腐蝕得不成人形了。   張玉音一個耳光扇過去。   “當年我都已經快要治好你了,你爲什麼要跑?爲什麼要跑?”   苦頭歡說不出話來。   他要爲卓氏家族復仇,他要調查出卓氏家族滅亡的真相。   “苦頭歡就是你吧?”張玉音道。   “不……是!”   張玉音又一巴掌拍了過去。   “你撒謊的時候,眼睛能不能不要朝兩邊瞟……”   張玉音又仔仔細細檢查了苦頭歡扭曲的面孔,翻開他的瞳孔。   “再不治,你就完了,腦殘!”張玉音道:“你就呆在這,過幾天我就帶你迴天涯海閣,想辦法治好你。”   苦頭歡不由得看了玄武侯金卓一眼。   我……我現在還繼續殺金卓嗎?   就算沒有張老師,面對這樣品德高潔的人也下不了手了。   況且還有張老師在。   張玉音道:“幾個蠢貨,這是你們師兄,比你們還要蠢,把他帶下去,過幾天一起帶走。”   “是,老師!”   幾個學生上前,抓住苦頭歡的手臂就往外走。   苦頭歡心中頓時慌了。   我,我該怎麼辦?   不行,我不能去天涯海閣,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頓時,苦頭歡一掙脫。   “謝謝張老師,我……我走了。”   然後,他的身影如同閃電一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玉音道:“是卓昭顏讓你來殺玄武侯的吧?你不要再去見她,否則我代表天涯海閣通緝她。”   這話一出,外面的苦頭歡心臟一抖。   上一次沒有殺徐芊芊還情有可原,今天沒殺金卓?   真是沒有顏面去見昭顏妹妹了。   想起卓昭顏失望的眼神,苦頭歡覺得自己實在無法面對。   那麼……就逃避吧!   卓昭顏在南,於是苦頭歡朝着西邊方向消失了。   ……   金卓侯爵朝着張玉音拱手行禮道:“多謝張老師救命之恩。”   你是我相好的岳父,怎麼能見死不救呢?   咦,這個稱呼咋就那麼怪?   “卓一塵是個好孩子,就是腦子有病。”張玉音道:“不過就算我不在,他大概也是不會真的下手殺你的,他的刀劍只殺惡人。”   金卓侯爵道:“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卓一塵,當年震動整個越國的武狀元卓一塵。”   張玉音道:“書中說的天煞孤星,大概說的就是卓一塵這個人了。卓氏家族就是因爲他而遭遇滅族的。”   這話一出,玄武侯心中震撼。   卓氏家族的滅亡,完全是一個絕世祕辛。   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人知道是爲什麼,就知道此事和大炎帝國有關。   安亭伯爵府,當時可比玄武伯爵府顯赫多了。   卓氏家族在朝中文武大員超過五六人以上,權傾一方,風光無兩。   然而一夜之間,就慘遭滅族。   沒有任何預兆。   現在張玉音竟然說是因爲卓一塵。   “卓一塵一飛沖天,有人懷疑他是姜離餘孽,彷彿得到了某種證據,所以卓氏家族慘遭滅族。”   張玉音漫不經心地說出了真相。   頓時,玄武侯心臟微微戰慄。   這個祕密竟然就這麼隨意解開了嗎?   難怪啊!   如此顯赫的卓氏會瞬間滅亡。   張玉音道:“之後我們天涯海閣通過多方驗證,確定卓一塵和姜離餘孽沒有任何關係,閣主親自和大炎帝國皇帝寫了信,所以卓氏家族的罪名被洗清了。”   難怪近幾年來,卓氏家族又有子弟出仕。   而且卓昭顏成爲了太子的外室。   不過就算罪名洗清了,卓氏家族的人也幾乎被殺得差不多了。   大炎帝國之霸道可見一般。   天涯海閣之分量,也可見一般。   張玉音道:“玄武侯,既然有人來刺殺你,那怒潮城也即將爆發大戰了,我們天涯海閣不方便在戰場上出現,明日便要離開了。”   她這話說得沒錯。   爲何要殺金卓?   目的根本不是他這個人,而是要奪怒潮城!   張玉音非常敏銳,她立刻覺察到大戰即將發生。   沈浪不在,若玄武侯又被刺殺身亡,整個怒潮城羣龍無首,想要奪取豈不是易如反掌?   玄武侯道:“好,明日我送張老師離開。”   張玉音道:“不,玄武侯就不要出現了,您已經被刺殺了,最好讓所有人都覺得您已經死了,這對接下來的怒潮城大戰,或許會有奇效。”   但苦頭歡知道金卓沒死啊。   張玉音道:“卓一塵這個孩子很苦命,他武道天賦逆天,但是性格有巨大缺陷。看似勇敢,實則內心軟弱,面對無法解決的問題時喜歡逃避。今日他沒能殺掉你,短時間內他就不會去見卓昭顏。”   玄武侯目光一縮,內心無比憤慨。   太子殿下,我金卓從來都沒有得罪過你,爲何屢次要置我於死地?   一直以來都是你在拼命得罪我金氏?   我女兒金木蘭明明已經有丈夫,你卻將她視爲禁臠。   浪兒進國都後,也從來沒有招惹過你太子,就只是懟蘇氏家族?   結果你還不肯放過?   玄武侯還是問出口了:“張老師,我有一個問題不解。”   張玉音道:“說。”   美女導師就是衝啊,天下就沒有我天涯海閣不能說的事。   玄武侯道:“太子殿下爲何處處針對我金氏家族?我們和他已經沒有利益矛盾了。”   張玉音道:“誰說沒有?怒潮城是整個越國東部海域最重要的貿易中心,原本掌握在隱元會手中。你金氏家族奪了怒潮城之後,整個東部海域的貿易被天道會奪走了。這個貿易戰略權,遠比你想象中重要得多。爲了奪回整個東部海域的貿易權,隱元會當然不惜發動一場戰爭。”   玄武侯道:“太子殿下和隱元會關係已經如此之深了嗎?”   張玉音道:“越國國庫比您想象中要缺錢得多,隱元會對天下諸國的滲透,也比您想象中要深得多。何止是東部海域的戰場,甚至越國西部戰場都有隱元會的身影。卓昭顏只是太子的一個外室,爲何處處代表太子和其他人談判,因爲她代表的就是隱元會。卓氏家族爲何能夠翻身?也是因爲隱元會!”   玄武侯躬身拜下道:“多謝張老師解惑。”   張玉音道:“那麼我就告辭了,明日一早就離開,您就裝死,等待着大戰的爆發吧,祝您大獲全勝。另外順便轉告沈浪一聲,這隻小狐狸利用了我,我不會饒過他的。”   頓時,玄武侯好尷尬。   因爲一個天涯海閣的美女學士,當着他這個岳父的面說出和沈浪打情罵俏的話。   真是一個人渣啊!   走到哪,勾搭到哪。   你跟誰學的啊?看看我金卓,一生都潔身自好。   不過!   連女兒木蘭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作爲岳父又能怎樣?   關鍵沈浪這孩子去國都是爲什麼?滅蘇氏,爲金氏家族報仇雪恨。   他一心都爲了金氏家族。   他心中還是隻愛木蘭一人的,他還是好孩子。   男人管不住自己的身體,大概……或許也可以理解?   金卓無可奈何嘆息。   然後他下令道:“接下來我不見任何人,就當作我已經被刺殺了!”   “是!”   有人想要奪我的怒潮城?   想要趁着沈浪不在掀起大戰?   那我金卓倒要看看,究竟是誰?   究竟想要怎麼奪怒潮城?   我倒要看看,這一場怒潮城大戰如何掀起,如何結束?   ……   白夜郡城內!   張翀甩了一下手中之劍的血跡。   寧不硬長公主也不用甩劍,因爲她的劍太好了,不沾血。   兩個人並立在雪山樓中。   儘管一言不發。   但是空氣中彷彿響起了一道聲音。   “還有誰?”   “還有誰?!”   全場瑟瑟發抖。   因爲三十幾個殺手,此時全部被殺光了。   雪山樓所有的廚子,夥計,歌女,侍女統統都被殺光了。   屍體在張翀和寧潔的腳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包括被蘇氏圈養的三個千戶,也被殺了。   長史肖無常,還有在場其他官員真是徹底驚呆了。   張翀有武功,這一點蘇氏是知道的,早已經有預備。   但張翀身邊這個人是誰啊?   武功竟然高到這個地步?   黑水臺除了大閻王之外,還有誰這麼厲害?   從未聽說過啊。   他們哪裏會想到,國君竟然會把寧潔長公主派來給張翀做隨從?   張翀直接走到了長史肖無常的面前。   肖無常顫抖道:“張,張大人你想要做什麼?難道衆目睽睽之下,你還要殺朝廷命官不成?我這個長史可是國君冊封的,我可是越國的進士。”   張翀寒聲道:“你還知道這一點啊?”   然後,他手中軟劍輕輕一切。   長史肖無常的腦袋直接滾落了下來。   全場官員震驚。   這……這麼瘋狂嗎?   長史派人刺殺太守。   太守親自殺長史?   接下來,張翀拿出了一道旨意念道:“國君有旨,張翀到達白夜郡之後,便宜行事!”   什麼叫便宜行事?   就是想要做什麼都可以,想要殺誰都可以,只要守住白夜郡城。   只要結果,不要過程。   這話一出,在場官員紛紛跪下。   “太守大人,我等願意和蘇氏劃清界限。”   “太守大人,我們願意檢舉揭發!”   張翀沒有理會。   寧潔長公主從懷中掏出一份名冊,這是黑水臺的名冊。   上面有每一個白夜郡官員的名單和畫像。   誰是貪官,但還心向越國的。   誰是貪官,但已經完全被蘇氏圈養的。   誰是貪官,但是蘇氏家族安插的釘子。   真是見了鬼了,怎麼全部是貪官?   在白夜郡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你清官壓根就做不下去。   寧潔念出一個名字,然後就走上前一劍殺了。   她就這樣對照名單,一個又一個殺過去。   這……這簡直太可怕了。   念出名字就要死,這是黑白無常嗎?   在場官員和商人就要紛紛逃竄。   但是你逃得過寧潔?   她甚至腳步都沒有亂,按照名單一個個殺過去。   甚至秩序都沒亂。   完全按照名單的順序來,哪怕你這個人在我眼前,但排在名單的後面,我也一會兒殺你。   不理會任何哀求,不理會任何威脅。   就這樣,寧潔長公主把在場所有的官員殺掉了百分之八十。   殺人的過程就和殺蟲子一樣,面無表情,古井無波。   面對這樣的女人,就算她長得再美,也硬不起來呀。   整個雪山樓內,屍體橫七豎八。   血腥之氣濃烈無比。   張翀望着剩下的不到十名官員,淡淡道:“你們就不殺了,但是要關押起來,免得大戰的時候,又出來作亂。”   其中一個官員顫抖道:“張大人,我們是不乾淨,但對於陛下還是忠誠的,您若將我們關起來,那官府的事情誰來辦?”   張翀道:“不辦了,馬上就要大戰了,白夜郡城立刻進入軍管。”   “傳令下去,封鎖整個人白夜郡城,不許任何人進出!”   ……   殺光了所有身懷二心的官員之後,張翀率領兩千精銳去白夜郡城的三個千戶所進行繳械。   羣龍無首之下,張翀的軍隊幾乎沒有受到任何抵抗。   最後張翀點了一下人數,三個千戶所竟然只有一千三百人。   喫空餉超過一半,真的是歎爲觀止。   一聲令下,將所有百戶軍官全部殺光。   將幾百名已經不堪一擊的士兵全部解散,勉強從這一千三百多守軍中挑選出了四百名精銳,編入了自己的軍隊之中。   接下來,大軍四出。   將城內所有的西域商人和西域武士全部殺光。   然後又把城內所有的衙役全部集結,把十幾個頭目全部殺了。剩下二百名各式衙役,全部編入軍中。   僅僅幾個時辰之內。   張翀就將整個白夜郡主城完全掌握在手中。   這個太守大人,殺起人來幾乎比沈浪還要狠。   沈浪殺的都是蘇氏的官員和走狗,還有西域商人和武士。   而張翀大人,所有可能引起麻煩的人全部殺光了,不管你是不是蘇氏圈養的走狗。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接下來白夜郡主城將會迎來前所未有的大戰,不能有一點點亂子。   所有的麻煩因素全部都要提前剷除。   沈浪殺人時,恨不得鬧得天翻地覆,聲勢沖天。   而張翀殺人則無聲無息。   在黑夜之中,直接一刀抹了脖子。   也不喊,也不大呼口號。   大約凌晨四點多,天已經要矇矇亮了。   張翀望着西邊的方向,淡淡道:“沈公子,幸不辱命,我已經徹底拿下白夜郡主城,你可以動手了。”   當然,沈浪完全聽不見。   “儘管蘇氏叛亂還沒有開始,但我們兩人聯手和蘇難來一次小決戰,看看究竟是魔高一尺,還是道高一丈!”   ……   火藥桶一般的雪嶺城。   城主府外的校場上。   沈浪望着面前黑黑壓壓的人羣,真是有些頭皮發麻。   整整兩萬多人。   他總算知道李自成和張獻忠爲何動不動就有幾十萬大軍了。   根本不需要招兵買馬,只要說去劫掠,就有無數人主動加入進來。   就如同小溪匯入小河,小河匯入小江,小江匯入大江。   最後形成滔滔洪水,席捲一切。   這兩萬人目光通紅望着沈浪,目光狂熱,彷彿要將他燒着了一般。   沈浪站在高處,正要大聲講話。   每一次有大行動之前,沈浪都喜歡喊話。   人狠話也多。   “別說了,別喊了,抓緊時間,趕緊去搶!”   “別廢話,別磨磨唧唧,趕緊出發!”   下面人羣中,立刻有人大聲打臉。   最煩這個小白臉城主了,劫掠就劫掠,每一次都要長篇大亂,每一次都要高呼口號。   從中可見沈浪在這羣人心中,已經淪爲一面旗幟,毫無敬畏之心。   你畢竟是朝廷官員,你帶着大家去劫掠終究要好一些。   但你若不帶,那也沒有關係。   沈浪很有唾面自乾的天分,直接大吼道:“那好,我也不多廢話了!”   “所有人,向左轉!”   “朝着白夜郡主城,出發!”   “將白夜郡西域商人斬盡殺絕,劫掠一空!”   “劫掠,發財!”   隨着沈浪一聲令下。   “發財!”   “劫掠!”   兩萬人熱血沸騰,震聲高呼。   然後,他們如同潮水一般,瘋狂朝着白夜郡城的方向狂湧而去。   此時,天剛矇矇亮。   從天上看去,就彷彿黑壓壓的蝗蟲羣,又彷彿黑色的潮水,直接從雪嶺城湧了出來。   浩浩蕩蕩,朝着白夜郡衝去。   ……   蘇難之兄,蘇全的大營內!   “大人,沈浪的暴民隊伍,已經出發,出了雪嶺城,朝着白夜郡城而去了!”   “而且蘇逯傳信,肖無常長史大功告成,已經伏殺張翀!”   蘇全大喜。   這一刻終於來了!   蘇全下令:“三軍出發!”   “形成半個包圍圈,將沈浪的暴民隊伍驅逐到白夜郡城之下。”   “今天這一戰,我們不但要將幾萬暴民斬盡殺絕。”   “要將沈浪小賊扒皮抽筋。”   “還要名正言順,奪下白夜郡主城!”   “主公的一箭三雕計劃,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出發!”   隨着蘇全的一聲令下。   蘇全的幾千大軍,大劫寺的幾千僧兵,三眼邪的幾千馬賊。   三股大軍,浩浩蕩蕩全速前進。   主公妙計安天下。   這一戰,一舉定乾坤!   奪下了白夜郡城之後,我蘇氏家族立刻宣佈:   反出越國,蘇羌合一!   ……   從天上望下!   沈浪率領的兩萬多人的劫掠隊伍,如同烏合之衆,卻又氣勢沖天,朝着白夜郡主城狂衝而去。   在他們身後幾里之處。   蘇氏家族的三支大軍,已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口袋包圍陣。   只要幾個衝鋒,立刻就可以將這兩萬多劫掠人羣殺得乾乾淨淨。   至於沈浪小賊,又能逃到天上去啊?   必死無疑了!   對身後的一萬多大軍,沈浪當然瞭如指掌,但是他身邊的這些劫掠者卻毫無所知。   因爲這羣人連自己有多少人也不清楚,隱約知道蘇氏大軍在後面追,但是究竟有多少人在追,距離有多遠?他們卻不知道。   他們此時一門心思衝到白夜郡主城,搶個痛快,然後散夥逃亡!   ……   幾十裏的距離。   沈浪率領兩萬民衆,足足走了十幾個小時。   終於!   白夜郡主城就在眼前了!   沈浪大聲吼道:“諸位弟兄,白夜郡城裏面有我的人,此時城門已經開了,大家衝進去,殺個痛快,搶個痛快啊!”   衆人一看。   果然,白夜郡主城的城門開了一個小口子。   沈浪大聲下令道:“大傻,武烈,前去奪門!”   隨着他一聲令下。   大傻和武烈二人狂衝而出。   短短片刻功夫,大傻就衝入了城門之內,用蠻橫暴力活生生將城門大開了一個大口子。   沈浪大吼道:“弟兄們,衝,衝,衝!衝進城內,劫掠一空!”   頓時,幾萬劫掠者頓時激動發狂。   “衝,衝,衝!”   “衝進城內,殺光,搶光!”   本已經疲倦的他們,開始了瘋狂的衝鋒。   幾個首領互相對視一眼。   搶完了白夜郡城之後應該怎麼辦?   是就此散夥?還是把小白臉城主抓了獻給蘇難大人?   ……   與此同時!   身後幾里的蘇全大聲吼道:“大軍全力衝鋒,將所有暴民斬盡殺絕。”   “將沈浪小賊,千刀萬剮!”   頓時,三支大軍瘋狂加速,瘋狂衝鋒。   整個巨大的口袋包圍圈,瘋狂地收縮。   “殺!”   “殺!”   幾千個騎兵,風馳電掣,瘋狂朝着沈浪的劫掠隊伍殺去。   三個頂尖高手,如同閃電一般突進。   楚國大宗師班若,大劫寺苦難頭陀,還有蘇全。   有我們這三個頂尖高手,沈浪你就算有劍王李千秋的保護,也必死無疑了!   今日我若不能將沈浪你人頭帶回鎮遠侯爵府,我就沒有顏面去見主公。   蘇難儘管還沒有正式叛亂自立。   但是雙方之間的第一場對決,正式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