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258章:瘋狂豪賭!殺個人頭滾滾!

  鎮遠侯蘇難正式發佈檄文。   宣討越王寧元憲十三項大罪。   奢靡無度,冷酷殘暴,輕賢臣近小人,誅殺忠良,奸臣滿朝,暴政無仁。   致使天下民不聊生。   越國天下萬民,苦寧氏家族久矣!   又曰寧元憲無義,南毆國何等忠誠,結果兩代南毆國主皆被其所害。作爲一代君王,竟然陰謀篡奪女婿江山,簡直可恥可悲。   又曰寧元憲貪婪無恥,用新政之名義奪取國中貴族的基業。東江伯爵府,晉海伯爵府,蘭山子爵府等等之慘狀,讓人掩面長泣。   又曰我鎮遠侯蘇難何等忠誠?寧元憲聽信讒言,竟要誅我全族。   我蘇氏家族世世代代忠誠於寧氏,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若殺我蘇氏家族也罷,爲何要遷怒於白夜郡萬民,爲何要派奸臣張翀和沈浪來天西行省禍害萬民,亂殺無辜。   我蘇氏家族本來不反,但是爲了天西行省萬民的安危,如今不得不反。   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如今我蘇氏家族起兵反越上合聖人之道,下得萬民之心。   從今日起,我蘇氏家族率領天西行省七郡正式自立,徹底脫離越國統治。   我蘇難號召越國所有老牌貴族,用正義之舉動對抗越王暴政。   天道在我,又有何懼?   這篇檄文洋洋灑灑幾千人,隨着蘇難一聲令下。   頓時傳遍天下!   楚國,吳國,越國,南毆國,羌國,西域諸國等等西方。   幾乎在幾天之內,蘇難討越檄文就貼滿了大街小巷,傳遍了諸國。   因爲檄文和人馬早就準備好了,只要蘇難一聲令下。   這些檄文就可以瘋狂散播出去,可以傳遍整個天下。   討越檄文一出。   天下徹底震動。   吳王表示嚴重關切,派遣使者慰問蘇氏家族,並且要求越王寧元憲停止殘害國內老牌貴族。   楚王表示嚴重同情並且支持,願意第一時間承認蘇氏領地的自治,對越王寧元憲的殘暴表示強烈憤慨。   南毆國主矜君發佈檄文響應蘇難,共同聲討越王無仁,並表示南毆國願意和蘇羌結成兄弟之邦。   羌國使者發文,蘇羌一家,蘇氏的敵人就是羌國的敵人。   爲了蘇氏家族子民,爲了天西行省子民,我羌國願意流盡最後一滴血,保衛蘇氏,保衛天西萬民。   大炎帝國呼籲雙方要冷靜,坐下來談判,要和平,不要戰爭。   蘇難的謀反,瞬間點燃了整個導火索。   引爆整個越國危局。   剎那間,整個越國危機四伏,彷彿隨時都要崩裂。   然後!   隨着討越檄文一出。   蘇氏家族的軍隊風捲殘雲一般,從一個勝利走向另外一個勝利。   今日奪一城,明日奪兩城。   整個白夜郡所有的城池,全部傳檄而定。   雪嶺城主,雪良城主等等所有官員,紛紛率領官僚和萬民迎接蘇氏大軍入城。   無數百姓簞食壺漿,紛紛高呼:吾等有救了。   “之前越王派來的奸臣贓官沈浪,可把我們害慘了。”   “蘇氏大軍,你們怎麼纔來啊?”   蘇難淚水長灑,將一個悽慘老頭扶起,端起他渾濁的米酒一飲而下,然後朝着前來迎接的萬民道:“諸位鄉親父老,蘇難來晚了,讓你們受罪了!”   然後,蘇氏大軍拿出了大量的布匹,糧食,酒肉恩賜萬民。   無數民衆紛紛高呼,明公高義,蘇君高義。   短短三天時間,蘇難大軍以迅雷之勢奪取了白夜郡六城。   整個白夜郡,瞬間變了顏色,只剩下主城一座。   蘇難傳令蘇全。   白夜郡諸城都被我從越王暴政下拯救出來,爲何郡主城民衆還在受苦?   奸臣張翀,暴虐殘酷,白夜郡主城內的民衆之悽慘可想而知。   我蘇難每每想起就夜不能寐,彷彿耳邊時時聽聞白夜郡城的子民的嚎哭之聲。   爾等何事才能拯救城內萬民啊?   大將蘇全痛哭流涕:主辱臣死,末將一定竭盡全力,消滅張翀,將白夜郡主城內的幾萬無辜民衆徹底拯救出來。   於是!   蘇全麾下一萬大軍,西域五千僱傭軍,大劫寺三千僧兵,日夜不停,瘋狂攻打白夜郡主城。   戰局瞬間進入了白日化狀態!   城外一萬八千敵軍,瘋狂攻城。   城內張翀守軍不足四五千,雙方兵力懸殊。   緊接着,蘇難又增兵三千於雪良城。   至此,雪良城內蘇氏家族的守軍達到八千,牢牢釘在鄭陀大軍南下的必經之路。   鎮遠侯爵府的蘇難,頓時長長鬆了一口氣。   一切都比想象中順利得多。   真是要感謝沈浪,他之前帶人把整個白夜郡都禍害了一變,就如同大洪水把地面沖刷得乾乾淨淨,使得他蘇氏家族毫無障礙地拿下了白夜郡六城。   接下來只要攻破了張翀防守的白夜郡主城,他的大軍就可以席捲整個天西行省南部。   到那個時候。   他北上可以攻打白夜關,和楚國夾擊種氏。   南下可以和矜君夾擊祝霖大軍。   東進可以……   算了!暫時不可能的。   越國都城太堅固巨大了,靠着他的兩三萬大軍,就算加上羌國聯軍七八萬,也打不下國都。   總之形勢不是一片小好,而是一片大好。   稍稍有點不順心的大概就是羌王那邊。   沈浪逃到大雪山中去了,羌王已經追殺過去了。   蘇難心中憤怒。   阿魯太你有必要嗎?   沈浪和阿魯娜娜區區三千多人,你最多派一萬人去追擊了不起了。   有必要帶着三四萬人一起去追殺嗎?   你就那麼擔心兵權被我奪走嗎?   但是羌王阿魯太卻不這麼想。   他成爲羌國大王之後,還沒有一場像樣的大勝利呢。   阿魯齪等三個王子佔領了雪山神廟和他對峙,靠的是蘇氏的兩個女人拿下來的。   不費一兵一卒,就平息了內亂,結果當然皆大歡喜。   但是這也讓阿魯太心中不喜,心中充滿了警惕。   你蘇氏家族的人也太能幹了吧?   況且阿魯娜娜已經稱王,但是羌國就只能有一個王。   我阿魯太必須親自斬下阿魯娜娜的頭顱,這樣我的王位才名正言順。   既然我阿魯太要親自殺掉阿魯娜娜,那麼按說他應該率領一萬大軍去追殺,剩下三萬留在草原上,這樣節省兵力,節省糧草。   那也不行!   我新王上位,軍隊怎麼可能離我身邊?   蘇氏家族虎視眈眈,萬一和我軍隊離開得太久,這支軍隊就被蘇氏家族竊取了怎麼辦?   他們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   張翀防守的白夜郡城!   廝殺震天!   到處都是火焰,鮮血,屍體。   地上密密麻麻都是箭支。   蘇氏大軍第一天攻城,就無比之猛烈,簡直讓人膽戰心驚。   蘇氏家族的直屬軍隊裝備精良,紀律嚴明。   大劫寺的僧兵武功高強,毫不畏死。   西域武士僱傭兵狡詐多變,敏捷老練。   總之這三支軍隊,沒有一支好打的。   張翀這次來白夜郡,國君從牙縫擠出來三千精銳給他,卻給他分配了六個千戶級以上軍官。   每一個將領都稱得上是人中龍鳳,武進士出身就有十人之多。   不論兵法武功,都稱得上一流,唯一欠缺的就是實戰。   因爲越國已經和平了近二十年了,一直到去年南毆國叛亂才真正爆發了戰爭,絕大部分的將領都沒有經歷實戰。   一名武進士出身的千戶官道:“太守大人,這一天戰況就如此猛烈,末將怕撐不下去啊。”   張翀望了他一眼。   對方這句話不是因爲怯戰,因爲他身上的鎧甲已經傷痕累累,很顯然是身先士卒,非常勇敢的,絕不會怯戰,而是對戰局充滿了悲觀。   “這剛剛開戰不到一個半時辰,敵人就爬上城牆三四次之多了。敵人的數量也太多了,足足是我們四五倍。”   張翀微笑道:“放心好了,歷來攻城都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也就是第一天戰況纔會這麼激烈,撐過這第一天,以後就好過了。”   這名年輕的千戶道:“真的?”   張翀道:“老夫騙你做什麼?”   那名年輕千戶道:“那末將心中就有底了。”   然後他隨意去包紮了一下,休息一刻鐘,馬上就要上城牆替換同僚繼續戰鬥下去。   寧潔長公主站在邊上一聲不發。   看破不說破。   她當然知道,今天戰局是非常激烈,但是接下來會一天比一天艱難。   可怕的日子,剛剛開始而已。   “這支軍隊很優秀,這羣軍官也很優秀,就是缺乏實戰淬鍊,意志還不夠堅韌,慢慢就好了。”張翀安慰道。   然而他心中清楚地知道,所謂的歷練意味着流血和死亡。   那麼張翀經歷過戰局嗎?   他經歷過的,他的父親就是一箇中層將領,年輕的時候他就跟隨父親打過好幾場戰鬥。   吳越大戰,他參加了。   那一場把前南毆國主坑死的戰爭,他也參加了。   甚至剿滅寧元武的那一場平叛之戰,他也參加了。當然這一場大戰是沒有記載的,被寧元憲刻意抹掉了。   寧潔道:“鄭陀大軍,什麼時候南下?”   張翀道:“等我們守軍幾乎要支撐不下去的時候,鄭陀大軍就會出現了,但是他大概永遠也不會衝到白夜郡城下。”   寧潔也明白這一點。   鄭陀大軍是作爲一個興奮劑一樣的存在。   當白夜郡守軍疲倦痛苦到極點的時候,鄭陀大軍消息南下,會帶來一次士氣激增。   說白了!   就是要將白夜郡守軍的意志和戰鬥力壓榨到極致。   國君寧元憲從來都沒有指望張翀能贏,就指望着他支撐得久一些。   準確說!   就是支撐到北邊戰局突破,卞逍大獲全勝的時候。   在寧元憲眼中,張翀這三千軍隊就是用來……犧牲的,算是炮灰。   “殺,殺,殺!”   城下又一次殺聲震天。   蘇氏聯軍,又一次潮水一般衝了上來。   這個架勢,彷彿每一分鐘都是決戰。   彷彿一天都難以支撐下去。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張翀要靠着這四五千人,支撐將近一個月。   這簡直是地獄級的考驗!   聯軍主帥蘇全望着氣勢如虹的攻勢,身上也不由得熱血沸騰。   蘇氏家族鳳凰涅槃的時刻到了。   這是千載難得的機會。   眼前白夜郡主城之戰,幾乎是唯一的大戰。   一旦拿下白夜郡城,整個天西行省南部再也任何抵抗之力。   屆時,蘇難封公,他蘇全也要封侯了!   想到這一刻。   蘇全就興奮難當,狂吼道:“攻城,攻城,攻城!”   “我答應主公,三日之內,拿下白夜郡城!”   “屆時城內的一切財物,隨爾等自取!”   頓時,蘇氏聯軍再一次士氣如虹,瘋狂攻城!   ……   越國北線!   吳王大營內!   “哈哈哈哈哈!”   “蘇難終於反了,終於反了!”   “我吳國雪恥的機會,終於要來臨了。”   “天下攻越,寧元憲你也有今天?”   “當日豔州之變,你割我吳國九郡之地,可想到有今日?”   吳王興奮難抑!   偉大的時代就要來了。   東邊,他的兩三萬大軍很快就要拿下雷洲羣島。   西邊,楚國大軍正在瘋狂攻打種氏家族的邊關。   西南邊,蘇難幾萬大軍謀反,很快就席捲整個天西行省南部。   南邊,祝霖大軍不斷龜縮,矜君不斷收復南毆國失地。   天下還有誰能救越國?   天下還有誰能救寧元憲?   吳楚分越!   我吳國沉淪二十幾年,終於要崛起了。   吳王一身戎裝,手中握劍,蠢蠢欲動。   兩位大王在邊境上集結了十幾萬大軍。   手持利器,殺心頓起。   原本吳王的戰略目標僅僅只有一個,趁越國大亂,拿下雷洲羣島。   但是現在越國即將遭遇滅頂之災,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迎,反受其殃!   蘇難叛亂,一旦蘇羌合一就會有七八萬大軍,橫掃整個天西行省南部之後,寧元憲就後院起火了,蘇難野心如果再大的話,越國之都都可能兵臨城下。   到那個時候寧元憲怎麼辦?   肯定要派軍回師國都啊。   那個時候的寧元憲註定首尾難顧,也正是他最最虛弱的時候。   那時!   我是不是可以假戲真做了?   我十幾萬大軍是不是可以直接南下,真正上演兩王決戰了?   如何才能雪恥?   如何才能讓我越國瞬間屹立南方之巔?   如何才能讓我吳啓聞名天下?   當然是擊敗一位霸主了。   若我擊敗寧元憲主力,那整個天北行省還有誰能擋我?   屆時就不僅僅是奪回九郡之地了。   吳王呼吸急促,心中真是難以抵擋這個誘惑。   但是理智告訴他,千萬不要利令智昏,不要打無準備之戰。   兩王決戰何等重要,完全關乎國運,豈可率性?   但是兵法又有云,戰機稍縱即逝,不可錯失良機。   頓時吳王下旨道:“繼續調兵,萬一越國內亂,萬一我要和寧元憲決戰,不可毫無準備。”   大帥吳直顫聲道:“陛下,從哪裏調兵?我們和越王的決戰不是假的嗎?”   吳王道:“從西邊調兵,兩王決戰原本是假的,但現在未必不可以成真。一旦蘇難席捲天西行省南部,兵鋒直接就可以到越國都城,到那個時候寧元憲會怎麼辦?”   大帥吳直道:“派兵回師增援國都。”   吳王道:“到那個時候,是不是我們擊敗越王的千載難逢之機?”   大帥吳直也覺得有理,但是原本戰略中並無決戰。   吳王道:“不一定要打,但是有備無患!”   大帥吳直道:“是!”   ……   越王寧元憲手中拿着蘇難的討伐檄文,渾身不住顫抖。   “好,好,寫得好,罵得好!”   “直接把寡人說成了上古的桀紂之君了!”   “你爲何不把寡人說成千古第一昏君,第一暴君呢?”   “這檄文中竟然還有沈浪?真是可笑,區區一個六品小官,竟然也上了蘇難的檄文,可笑可笑!”   媽蛋,現在連被罵也要排資論輩了嗎?   我沈浪官小,就不能上檄文?就不能捱罵?別瞧不起人。   寧元憲極度生氣,極度震怒。   局勢和他想象中的一樣,但是要更加惡劣。   本來他以爲楚國只是演演戲,不會真的大打。   畢竟你楚國在北邊和梁國,新乾國衝突大得很,哪能說平息就平息?   結果你還真打!   楚國十幾萬大軍攻打種堯鎮守的邊關,直接讓寧元憲震顫了。   那一刻,真的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我大越王國難道真的要完?   但是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反而陷入了一種自虐的快感。   就是類似那種感覺。   局面越可怕,我就越堅強。   這種人很奇怪,順風順水的時候,他就容易飄,終於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一旦進入逆境,他整個人就會陷入另外一種狀態,一種瘋狂卻又睿智冷靜的狀態。   黎隼大將軍道:“陛下,卞逍公爵那邊,應該可以出擊了吧?他早一些出擊,張翀那邊也早一日脫困。”   “不……”寧元憲目光通紅,聲音顫抖狂熱道:“還不到時候。”   此時,黎隼和三王子寧岐都害怕了。   都十萬火急了,還不到時候?   “還不到火候,火候還不夠。”寧元憲眼睛通紅,在大營內走來走去,自言自語。   接着,寧元憲道:“寧岐,你率領三萬大軍南下,返回國都。”   三王子寧岐顫道:“父王,這……這太冒險了。”   這當然是極度冒險的。   此時上野城防線,越國集結了十一萬大軍,吳國集結了十二萬,雙方可以稱得上是勢均力敵。   現在寧元憲直接讓寧岐帶走三萬人返回國都。   那寧元憲身邊,可就只有八萬大軍了,吳王有十二萬大軍。   兩邊軍力懸殊。   這樣就會給年輕吳王帶來致命的誘惑。   我有十二萬大軍,寧元憲只有八萬,不如弄假成真,就這麼開戰吧。   打敗越王,我吳啓就名震天下了。   寧元憲道:“就這麼定了,利益不夠大,怎麼能讓敵人動心?我這位國君既然演戲,那就演到極致!”   “下旨,蘇難謀反,寡人震驚,命三王子寧岐,率領三萬大軍南下,回守國都,即可出發。”   寧岐跪下道:“父王,要不然您率軍返回國都,我留下來和吳王對峙吧。”   寧元憲道:“你不行,我這個越王在,才足夠吸引吳啓!張翀能夠以身犯險,寡人也可以!”   衆人驚詫。   這位國君何止是犯險?   簡直就是豪賭了。   他骨子裏面竟然如此瘋狂嗎?如此喜歡冒險嗎?   難怪二十幾年前他會瘋狂崇拜姜離。   本以爲當了二十幾年國君會變得穩重,沒有想到瘋狂的骨子依舊在。   “就這麼定了,寡人以身做餌,那就索性再誘人一些。”   三王子寧岐重重叩首道:“兒臣遵旨,父王保重。”   幾個時辰後!   寧岐三王子率領三萬大軍南下,回守國都。   猛將藍爆大失所望,一怒狂罵南下。   所有人紛紛震驚。   越王寧元憲腦子進水了嗎?   昏招百出啊!   你擔心蘇難謀反,之前不派大軍去守天西行省,反而氣沖沖地集結大軍北上要和吳王決戰。   現在蘇難謀反,你又擔心國都有失,急匆匆拍三王子率軍回師。   危急之下,你寧元憲真是昏聵無知,舉止失措。   現在整個北方防線上,你只有八萬大軍,吳王有十二萬。   這下,他不心動也要心動了。   身懷利器,殺心頓起啊!   誰能壓抑消滅一個王者的誘惑啊。   尤其是對於一個剛剛登基不久的年輕吳王?   如果打敗越王,大半個天北行省都會成爲吳國疆土,那就是千秋功業了。   吳國一下子就能夠重新成爲南部霸主。   ……   越國三王子寧岐率領三萬大軍南下,回師國都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到了吳王大營內。   吳啓狂喜。   “哈哈哈哈,這寧元憲簡直比想象中的還要昏聵百倍!”   “色厲內荏,虛張聲勢,說的就是這種人了。當日邊境會獵輸了,怒氣衝衝率領大軍御駕親征要和寡人決戰的是他,現在蘇難大軍還遠在千里,他也擔心國都有失,急匆匆派軍回守越都的也是他。”   “寧元憲此時想要退,卻又不敢退,害怕被天下人恥笑。”   “如此進退失據,昏招百出,也難怪越國會遭遇滅頂之災。”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寧元憲如此昏聵,我若是放過了他,寡人倒是要成爲天下笑柄了。”   “下旨,從西邊調遣三萬大軍東進,增兵寡人大營!”   這話一出,幾位老臣紛紛勸誡。   大王不可,大王萬萬不要冒進,應該按照原來的部署,步步爲營。   所謂兩王決戰本是戰略訛詐,萬萬不可弄假成真。   吳王譏諷道:“當年父王本要對卞逍下手,就是你們不斷勸誡,千萬不能冒進,要步步爲營,否則會逼反卞氏。結果呢?讓卞逍從吳都脫困返回豔州,之後纔有了豔州之變,讓我吳國沉淪的二十幾年?”   這話一出,衆多心腹老臣頓時臉上無光。   吳王又道:“如今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旦讓寧元憲縮回到越都之中,那就錯失良機。天賜戰機,稍瞬即逝,若都像你們這般謹慎,口口聲聲步步爲營。那寡人祖上也打不下這片江山,寡人現在也就是一介漁夫而已。”   “如今越國四面危機,隨時可能會被肢解,我吳國若不準備的充分,接下來分割越國的時候,楚國難道會謙讓我們嗎?”   頓時有一個老臣道:“豔州此時空虛,不若攻打豔州如何?奪回豔州,也是恢復祖上宗光,一雪前恥。”   吳王道:“是打敗寧元憲收穫大?還是打敗卞逍收穫大?”   當然是寧元憲,他畢竟是國君。   吳王又道:“卞逍和寧元憲,哪一個更好打?”   當然是寧元憲,他雖然會武功,但也是文人君王,而卞逍是一代名將,當然難打。   吳王又道:“是豔州險峻,還是上野城險峻?”   當然是豔州險峻,天北行省地勢平坦,一旦突破,勢如破竹。   吳王頓時將衆多心腹老臣說得啞口無言,毫無辯駁之力。   “下旨,從西邊調遣三萬大軍,進駐寡人大營!”   吳王旨意一出,事情再也挽回餘地。   旨意一下!   吳國西軍三萬,浩浩蕩蕩開拔東進,前往吳王大營!   寧元憲的豪賭,大功告成!   他興奮無比,渾身顫抖,時時刻刻都站在地圖上。   計算着吳國西軍的位置。   時間要卡得非常緊,不能讓這三萬大軍真正進入吳王大營。   否則到那個時候,吳王手頭有十五萬大軍,他寧元憲只有八萬大軍,若真的打起來,就真的要喫虧了。   一定要讓吳國西軍走到半路上。   卞逍猛地殺出!   吳國三萬西軍距離吳國大營四百里,三百里,二百里!   時候到了!   越王寧元憲下旨!   “命令卞逍,突襲吳國西境!”   “殺光,燒光,搶光!”   “兵貴神速,不要佔城,不要戀戰,一直突進,突進,突進!”   “殺得吳國膽戰心驚,殺得吳王魂飛魄散!”   兩日後!   卞逍接到了越王旨意。   他早已經預備多時,磨刀霍霍。   最精銳的五千軍隊,甚至換上了金氏家族的新式鎧甲和戰刀。   隨着寧元憲一聲令下。   卞逍兩萬大軍,猛地殺出豔州,殺入越國西境。   瞬間,如同晴天霹靂!   一路殺,一路燒!   殺,殺,殺!   不打堅城,不奪城池。   一路突襲,直接插入吳國腹心。   人頭滾滾,屍山血海!   ……   大雪山!   沈浪艱難地行軍。   一開始還是很輕鬆的,但到了山腰上後,漸漸就變得艱難起來。   因爲,雪越來越厚了。   雖然大劫寺開闢了一條六尺的山路,算得上又寬又平。   但是這條路太久沒有人走,路上都是厚厚的積雪。   沈浪一路行軍,還要一路清理路上的積雪。   儘管有所準備,但是還是低估了山上的嚴寒。   這樣行軍,一日最多隻能走二十幾裏,而且到後面越來越慢。   來到這個世界後,沈浪也是第一次來到大雪山。   真是雄偉壯觀,真是讓人心生畏懼。   整個視野內,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沈浪不由得佩服後世的紅(軍),他們可是整整幾萬人翻過雪山,而且幾乎是沒有路的。   雖然沈浪爬的這座大雪山要更大,但好歹有大劫寺開闢出來的平整道路。   走在這條六尺道路上,沈浪也對大劫寺歎爲觀止。   你們是瘋子嗎?把宮殿建在這麼高的山上?   這條山道至少一百多里,你們當時是怎麼開闢出來的啊?   沈浪無法想象當時大劫寺開闢這條山道究竟動用了多少人力,又死了多少人?   不過想想在地球歷史,一千三百年前吐蕃王國在海拔3700米的高山上建造了三十六萬米的超級宮殿羣,彷彿比眼前這個大劫宮還要牛逼多了。   吐蕃王國最牛逼的時候,人口也就是幾百萬級而已。   整整五天之後!   沈浪終於來到了這座雪山的山頂!   當然,僅僅只是這座雪山而已,因爲遠處還有更高的大雪山。   然後,他看到了久負盛名的大劫宮。   這是大劫寺在東方世界的最大宮殿羣之一了。   當然現在有一半已經成爲廢墟了。   但是沈浪真正來到大劫宮的時候,還是被震撼了。   因爲比起吐蕃王國的那座宮殿,這個大劫宮海拔更高。   不過面積要小一些,沈浪目測過了,整個大劫宮建築羣大概只有二十萬平方米左右,也就是三百畝。   但是它的廣場很大。   整個大雪山上,總共有三個廣場。   大劫宮前有一個。   大劫宮下面幾百米的地方,正面有一個,背面也有一個。   一開始沈浪不知道,朝拜者直接來大劫宮前的廣場就可以了,爲何還要在下面建幾個廣場呢?   現在沈浪明白了。   首先,當年建造大劫宮的時候,鋪設道路的時候,都需要大量的石材。   所以,就在山體上開闢石場,挖平了就成爲一個大平地,索性建成廣場。   而且那些廣場上,也有城堡,是用來抵禦敵軍用的。   想要拿下大劫宮,必先突破那兩個防線城堡。   當然,那兩個廣場上的防線城堡,此時也早已經成爲廢墟了。   兩場大戰之後,被拆了。   ……   沈浪和阿魯娜娜的聯軍進駐了大劫宮還算完好的宮殿之內。   天道會武士熟練地打開地宮,從裏面取出了棉衣,糧食,鐵鍋。   不僅有這些,還有許多的幹牛糞,不計其數的牛糞,可以用來做燃料。   阿魯娜娜不可置信道:“這些東西,都是你事先藏的?”   當然是!   當沈浪決定將大劫宮作爲羌王大軍葬身之地的時候,就動用巨大人力完成了這一切。   阿魯娜娜真是一個糊塗女王,這些肉乾,還有幹牛糞,都是從她的部落中購買的,然後由天道會隊伍運到大劫宮的地窖藏起來的。   沈浪問道:“敵人距離我們還有多遠?”   鷹揚道:“很遠,兩天後才能到!”   沈浪道:“派遣斥候,在大劫宮下的廣場佈防,一旦有敵情,立刻彙報。”   “我親自去!”   鷹揚和武烈二人,率領最精銳的武士,前往下方佈防。   阿魯娜娜道:“那接下來怎麼辦?”   沈浪道:“喫飯,睡覺,等着敵人到來將他們消滅得乾乾淨淨,然後離開!”   阿魯娜娜道:“不打仗嗎?”   沈浪道:“在這大劫宮是沒有仗可打嗎?”   是沒得打!   只要敵人一到,頓時之間就天崩地裂,地動山搖。   然後敵人大概就全沒了。   ……   兩日之後!   武烈回報!   “敵人已到,敵人已到!”   沈浪嘆息。   瞬間屠殺幾萬大軍的奇蹟,又要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