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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蘇難慘死!天大捷報傳國君!

  蘇難掀開了斗篷。   這還是沈浪第一次見到他的真面目。   之前見到他都是扮老的樣子。   但現在,他也沒有顯得很年輕啊,臉上也已經呈現出了老態,眼角也出現了皺紋。   不僅如此,他的頭髮也不是全黑,而是花白了一片。   劍王李千秋看了他一眼,稍稍一愕。   短短一兩個月不見,這蘇難竟然變了一個模樣,這老了十歲不止。   上一次他在琅郡西邊的官驛刺殺蘇難的時候,對方是何等年輕,何等英姿勃發,何等氣勢沖天。   而今天,他是何等之頹喪?   沈浪的幾千名武士亂箭齊發,蘇盞和三眼邪立刻衝上來,保護在蘇難和蘇劍長身邊。   三眼邪依舊戴着黑色盔甲,額頭上畫着一隻眼睛。   此時蘇難身邊就剩下兩個強大的嫡系了。   “主公,我們護着您殺出去。”   “對,兄長我們護着你和世子殺出去。”   “我們還有一戰之力。”   三眼邪和蘇盞猛地拔劍,大吼道:“所有人拔出刀劍,殺出重圍。”   “爲主公而死,而蘇氏家族而死!”   然後剩下的幾百名武士猛地拔劍,組成了一個利劍的形狀。   “住手!”   蘇難一聲大吼。   頓時,蘇盞和三眼邪暫停了衝鋒。   蘇難望向沈浪道:“沈浪,沒有想到,最終還是落入你的手中了。”   “哈……”   蘇難吐出了一口濁氣。   “一個壞的性格,真的足夠毀掉人的一生。”蘇難道:“我這個人毀就毀在貪心一事上,手中的局面明明很好,卻想要更多更好。之前若非因爲貪心,既想要得到暴民手中的那筆金幣,又想要殺你,還想要名正言順拿下白夜郡城,想要一箭三雕,你們連白夜郡城之戰都沒得打。”   這話沒錯。   有些人抓了一把超級好牌,明明能夠贏,但是他想要打贏,升級想要敲底拿三百分,鬥地主想要炸翻十六倍。   結果非但沒有大贏,反而輸了。   “這一次也是因爲貪心,想要羌王宮裏面的黃金,這才導致了滅族之危。”蘇難淚水縱橫。   蘇盞大聲吼道:“兄長,別說了,別說了!都是因爲我,都是因爲我,你明明是不想要黃金直接去西域的。”   蘇難搖頭道:“不,歸根結底是因爲我想要這筆黃金。”   “我蘇難自負聰明絕頂,不亞於天下英雄。”蘇難嘆息道:“這天下英雄何其多也?吳王,越王,種堯,卞逍,寧翼,寧岐,張翀,薛徹,燕難飛,閻厄,當然還有一個超級大英雄,即將顛覆半個世界的矜君。”   沈浪道:“蘇難,臨死之前你還要點評一下天下英雄嗎?”   蘇難道:“沈浪,你知道這些人中我最看好是誰嗎?”   沈浪道:“願聞其詳。”   蘇難道:“矜君,你們等着吧,或許有一天他會席捲整個南方,一手掌握文明世界,一手掌握蠻族武力,他會成爲新的一代霸主。”   沈浪道:“蘇公,你既然點評了天下英雄,相比也要點評一下我的吧。”   蘇難看來沈浪一眼道:“沈浪你聰明絕頂,智近乎妖,很多時候與你爲敵,簡直讓人絕望。但是你知道你的缺點是什麼嗎?”   沈浪道:“請指教。”   蘇難道:“你的傲慢,你太傲慢了。百萬金幣你不看在眼裏,高官厚祿你也不放在眼裏,天下萬民你也沒有放在眼裏,說坑死就坑死。你的眼睛是長在天上的,除了你身邊的幾個人,天下皆是豬狗,何等高高在上?”   沈浪疑惑道:“有嗎?”   蘇難道:“眼睛長在天上,把人當成豬狗,除了報復之外,無慾無求。你這樣會喫大虧的,說不定有一天你也會死在上面。”   沈浪不屑一笑。   蘇難道:“最後我想要問一句,我父親蘇翦給金氏家族寫的那封密信,金卓到底燒了沒有?”   沈浪道:“燒了啊,不過我有複製了好幾份,當然也沒用上,那玩意用處不大。”   “果然燒了,我應該相信金卓人品的。”蘇難道:“當時我得到密報,說金氏家族沒有燒掉這封密信。我不相信,但是對方完整將密信內容複述了一遍,內容準確無誤。”   沈浪道:“不是隱元會,就是薛氏了,因爲當年金宇伯爵把這兩家當成了絕對的盟友。”   “一切都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蘇難又長長吁了一口氣,接着猛地一抖長槍。   剎那間,那個在國都威風凜凜的蘇難,又彷彿回來了。   儘管臉上有了皺紋,儘管頭髮已經發白。   但這霸氣沖天的蘇難,又彷彿回來了。   “劍王李千秋,上一次你刺殺我沒能得手,被我的氣勢所震懾,肯定很不安心吧。”蘇難大吼道:“這一次,再戰一次如何?”   “劍王李千秋,你我再決一死戰,如何?”   劍王李千秋凝視蘇難良久道:“你武功和氣勢都退化了很多。”   “哈哈哈……”蘇難道:“武功如同酒量,氣勢如虹的時候,當然高。如同喪家之犬的時候,自然就頹喪。”   “來了!”   蘇難一聲大吼。   猛地催動戰馬,朝着劍王李千秋狂衝而去。   瘋狂的加速!   “呀呀呀呀呀……”   嘴裏,依舊喊出雷鳴一般的呼喊。   但是,那一句話已經沒有了,李千秋你作死嗎?   這句話,蘇難已經喊不出來了。   他嘴裏的這咿咿呀呀之聲,也充滿了決絕的悲壯。   “殺!”   驚天的一槍,蘇難猛地朝劍王李千秋刺去。   劍王輕輕一劍!   兩個身影,瞬間交錯而過。   “唰!”   瞬間,蘇難手中的長槍直接被削斷。   他的胸口出現了一道血痕。   “呼,呼,呼……”   蘇難艱難地喘息,但是每喘息一口,噴出來的都是血沫子。   他的五臟六腑,已經被李千秋的利劍切開了一個巨大的裂口。   活不久了!   ……   決鬥結束,蘇難調轉馬頭,重新回到了包圍圈內。   這個時候,他整個人已經佝僂了,再也直不起來了。   胸口鮮血不斷湧出,嘴角鮮血不斷湧出。   “沈浪,你不會放過我家任何一個人吧。”蘇難道。   沈浪點頭。   蘇難道:“聽說你把蘇劍彥給車裂了?”   沈浪點頭。   蘇難道:“我兒子蘇劍長,十八歲,也不能活?”   沈浪搖頭。   蘇難道:“說要殺我全家,就真的殺全家,真狠啊。”   “那,那行吧!”   蘇難來到自己的兒子蘇劍長面前。   這個兒子很年輕,很聰明,有點點輕浮,但確實很出色,若蘇劍亭死了,他本可以繼承家族大業的。   他的希望,家族的希望啊!   “抱歉,爲父沒有辦法看着你成長了。”   蘇難伸手撫摸兒子蘇劍長的面孔,然後猛地一劍,刺穿了兒子的心臟。   瞬間暴斃!   頓時,沈浪身體猛地一顫。   蘇難繼續自言自語。   “宏圖霸業一場空!”   “一場空!”   “我蘇氏幾百年基業,徹底終結。”   “好可惜。”   蘇難走到弟弟蘇盞面前,伸出拳頭捶打他的胸膛。   “抱歉弟弟,你這個猛將始終沒有真正大放異彩,是哥哥沒用。沒能帶着你們出頭!”   蘇盞流淚,拼命地搖頭,卻無法說出話來。   然後,蘇難又猛地一劍,刺穿了弟弟蘇盞的胸膛。   大將蘇盞橫死。   臨死之前,沒有一聲慘呼,沒有做出一點點反抗。   “百年基業,灰飛煙滅。”   蘇難一邊咳嗽,一邊噴血,一邊自言自語。   “不過這也沒什麼,勝者爲王,敗者爲寇,公平得很。”   蘇難來到三眼邪面前。   “你本是乾國的戰爭難民,在我家中長大,一輩子都不能露面,苦了你了,苦了你!”   馬賊三眼邪渾身顫抖,卻沒有哭出聲。   “主公……”   蘇難猛地一劍,刺穿了三眼邪的心臟。   三眼邪嘴裏再喊了一次主公,然後閉目而死。   然後,蘇難來到嫡妻的面前。   這個女人直接哭了出來。   “何以至此,夫君何以至此?”   女人嚎啕大哭。   “做生意賠了,當然要破產。”   “造反敗了,當然要全家死光。”   蘇難一劍,刺穿妻子的胸膛。   你這個雍容華貴的女人,慘死當場。   接着,蘇難出劍如同閃電。   把剩下一百多名蘇氏嫡系成員,全部殺得乾乾淨淨。   至此!   蘇氏家族徹底滅族!   斬草除根!   只不過是蘇難自己動手,一個一個殺光。   “幾百年的蘇氏家族,煙消雲散!”   “灰飛煙滅!”   蘇難咧嘴一笑道:“沈浪你要記住今天的,莫要讓你金氏家族步入後塵。”   沈浪道:“多謝蘇公教誨。”   蘇難道:“沈浪,現在我們兩家的仇恨,清了嗎?”   沈浪道:“差一點點,就要了結了。”   “懂,我懂。”蘇難道:“沈浪,你的文才很好,詩才絕頂,見到我蘇氏的慘局,你能不能做一首詩啊,兩句就行。”   沈浪想了一會兒道:“滾滾怒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蘇難一愕:“寫得竟然這麼好嗎?實在是太好了,百年不遇的經典佳句,難怪寧元憲喜歡你,你太精緻了,這才華太了不起了。”   “千百年來,不知道有多少英雄豪傑死去,不知道有多少顯赫家族灰飛煙滅。今日我蘇氏家族之覆滅放在今年來看,固然震撼。但放在百年曆史中,卻又不值一提了,放在千萬年歷史,簡直如同滄海一粟。”   “都說這英雄如同天上星辰,但天上星星那麼多,今天滅了這個,明天滅了那個,又有誰發現?”   “蘇難無顏面見列祖列宗。”   “蘇難無顏見列祖列宗!”   “沈浪,你我兩家的仇恨恩怨,了結了!”   然後,蘇難舉起雙掌,猛地朝自己的腦袋一拍。   “砰!”   瞬間,他精緻華貴的腦袋,如同西瓜一般猛地爆開!   蘇難慘死!   就如同他所說,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所以面孔和腦袋,都直接炸開了。   剩下的幾百名蘇氏家族武士,呆呆望着這一切。   他們朝着沈浪望來一眼。   那意思比較清楚,是你們來送一程,還是我們自己走?   沈浪道:“你們自己走吧!”   然後,剩下幾百名武士橫劍於頸,輕輕一抹。   全部自盡!   ……   與此同時!   西邊的蘇庸,穿着蘇難的衣衫,舉着蘇難的旗幟,帶着幾千人衝向了通往西域的山谷!   他已經看見了。   整個山谷,密密麻麻都是伏兵,而且居高臨下!   蘇庸熱淚盈眶。   “殺!”   “殺!”   “殺!”   “蘇氏家族,永遠不滅!”   “主公不朽!”   蘇氏的幾千殘軍,猛地朝着山谷衝去。   頓時,萬箭齊發。   山上無數巨石,滾滾而落。   短短半個時辰!   蘇庸率領的幾千蘇氏軍隊,全軍覆滅!   蘇庸臨死之前,還覺得自己拯救了主公,可以瞑目。   ……   沈浪皺眉,看着滿地的屍體。   李千秋看着這一幕,彷彿感慨萬千。   但是醞釀了很久,他憋出了一句話。   “我覺得做農民挺好的,劍島也挺好的。”   他的意思是,這些大人物輝煌固然輝煌,但真正死的時候也如此慘烈。   沈浪嘆息道:“蘇難這個人厲害,很厲害的,若是把他那點貪婪的缺點改掉,我和張公真未必是他的對手。”   李千秋道:“沈公子,報仇雪恨的滋味如何?”   “很爽。”沈浪道:“但是蘇難有一點太操蛋了,臨死之前竟然讓我不恨他了,也不恨蘇氏家族了。奶奶的,明明是我要報仇,結果他自己把蘇氏全族殺得乾乾淨淨了,牛逼。”   來到幾輛馬車面前,打開一看,金光燦燦全部都是黃金。   十斤一塊的金磚。   黃金動人心魄,更何況是這麼多黃金。   但是沈浪和劍王李千秋都毫無所動。   別看李千秋家產不超過三百金幣,但他也算是視金錢如糞土。   有錢也不知道該怎麼花?   買豪車,豪宅?還是娶三妻四妾?   這種事情也只有沈浪這種庸俗的人才做得出來。   而這些東西沈浪都已經有了。   但這批黃金簡直是天文數字。   “魯魯,這批黃金是你父親劫掠來的,所以還是你家的,物歸原主。”沈浪道。   阿魯娜娜公主瞥了一眼,她對黃金也沒感覺的,這東西不能喫也不能喝。   “你要嗎?你要就全部拿走。”這個敗家女王倒是很大方。   沈浪搖了搖頭,他需要錢的時候就直接伸手。   向娘子要,向天道會要。   還要自己帶金子,還要自己保管金子,太麻煩了。   “我不要。”沈浪道:“這樣,你把黃金運回到羌王宮,找一個地下室把這些黃金全部融了潑在地上,這樣誰也偷不走了。”   “行!”阿魯娜娜道:“啥時候你要了,就跟我說一聲。”   沈浪道:“謝謝嫂子。”   這筆天文數字的黃金,未來他還真的可能用得上。   “大傻,給你一晚上,明天一早我們就走!”   ……   當天晚上!   沈浪實在受不了了,逃到一里之外去睡覺。   大傻和阿魯娜娜這對公母太會折騰。   不,準確說是阿魯娜娜太會折騰了。   一直到現在爲止。   大傻從來都沒有主動過,他實在是太害羞了,覺得做這種事情實在太不好意思了,從來都是躺在那裏很被動。   事後大概有十個時辰內不敢見人。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害臊的事情,但是又那麼有意思,簡直比什麼都好玩。   大傻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但是卻不敢沉迷,不敢主動。   ……   次日一早!   沈浪帶着大傻等人,和羌女王阿魯娜娜分別。   女王要帶領騎兵返回王宮。   沈浪帶着大傻,武烈等人返回越國。   阿魯娜娜派遣兩千騎兵,護送沈浪回國。   一行人足足走了幾天,終於離開了羌國,回到了大雪山下,來到了越羌邊境。   而這個時候!   沈浪見到了一個熟人。   班若宗師,牽着一頭白牛,馱着好多的大劫宮的石頭浮雕。   班若宗師的衣衫是新換的,難得穿着一身緊繃騎裝。   沈浪不由得朝着她的大腿望去。   曲線不錯。   三角函數更不錯。   “人渣!”   班若罵了一聲,然後若無旁人地走了。   朝着楚國的方向走了。   真是世事難料,他本來想要去鎮遠侯爵府歸還祕籍的,結果聽說鎮遠侯爵府被鄭陀佔領了。   那沒辦法,還不了了。   不是我不還啊,而是找不到主人了。   班若走了好遠,沈浪還在回頭看她的背影。   臀型真妙。   李千秋實在忍不住道:“論長相,寧潔公主不亞於班若師妹,爲何你從來不看她一眼,卻屢次挑逗班若?”   沈浪道:“寧潔見過黑暗太多,心中和靈魂都已經黑暗污濁。而班若宗師看似冷淡,實則單純無暇,還有點小悶騷,逗起來很有意思。”   李千秋實在無法理解人渣的精神世界。   沈浪道:“再說,我也沒有想要對她做什麼啊,我純粹是用欣賞的目光。”   李千秋道:“那以後你若治好我的妻子,她也很美的,我希望你不要用這種欣賞的目光看她。”   沈浪一愕,然後超級尷尬。   “怎麼會?怎麼會?”   “我是這種人嗎?有夫之婦我從來不勾搭的。”   “哦,正常的有夫之婦我從來不亂勾搭的。”   然後,沈浪帶隊進入越國境內!   ……   班若大宗師,牽着犛牛,漫不經心地走路。   又要回魔巖道宮了,又要面對那些弟子了。   真的是好無聊啊。   下一次我找什麼理由出來呢?   再來剿滅叛徒林裳的雪山宮?   不行不行,她雪山宮就十九個人了,再剿滅就徹底沒人了。   林裳雖然又醜,脾氣又差,但終究是我師姐,不能逮她一個人欺負。   “我又什麼理由不回魔巖山嗎?”   思來想去,怎麼都找不到。   煩死了,煩死了!   我魔巖宮仇人這麼那麼少啊,就兩個人,一個李千秋,一個林裳。   要不然我就能以報仇的名義天天在外面玩了。   沈浪那個人渣仇人這麼多,所以天天以報仇的名義在外面浪,他是怎麼做到的?   要不然我不回去,我找個理由再在外面玩幾天?   南毆國,沙蠻族大戰如火如荼,肯定是流離失所,生靈塗炭,我作爲武道宗師,有責任有義務去保護那裏的無辜難民。   不行,不行!   我又不是神女雪隱,從來都沒有做過拯救萬民的事情。   我這一生沒有犯過罪,也不需要恕罪。   好無聊,好無聊。   無奈之下,班若宗師只能灰溜溜地返回魔巖道宮。   有哪一個厲害的弟子,你趕緊給我成長起來,我這個掌門已經當得不耐煩了。   ……   與此同時!   一個鬚髮皆白,彎腰駝背的老牧民,穿着一身裘皮,趕着一羣羊南下。   朝着沙蠻族的方向走去。   “唉!”   “塵歸塵!”   “土歸土!”   “榮華富貴,如同過眼雲煙!”   然後他一張嘴,唱出了羌國的調子。   “大妹,你莫要坐我的公牛,你腚太大壓得牛走不動路喲!”   “你味太浪,讓牛根杵地喲!”   ……   鎮遠侯爵府內。   鄭陀和梁永年彷彿掉進蜜罐的老鼠一般。   簡直有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   這城堡之內糧草無數,美人無數。   鄭陀還是小心的,一開始只喫自己帶來的糧草,只喝自己帶來的淡水。   而且已經用銀針檢查過每一袋糧食,每一塊肉。   根本就沒有任何毒。   但他依舊不放心喫。   就讓鎮遠侯爵府的老弱婦孺喫。   喫了兩天也完全沒事。   他這才放心大快朵頤。   美酒,美食,美不勝收。   這纔是貴比王侯的日子呀!   一開始,他的軍隊還忍住沒有禍害鎮遠侯爵府內的家眷。   但幾天之後,實在忍不住了!   於是,鎮遠侯爵府內的女子遭殃了。   鄭陀和梁永年的軍隊,在鎮遠侯爵府內過着放蕩形骸的生活。   ……   幾日之前的吳越邊境!   這裏進入了最最危險的時刻,白夜郡戰場的消息還沒有傳來。   越王寧元憲的大營內,彷彿空氣都是凝固的。   年輕的吳王太難鬥了。   卞逍在吳國境內已經殺得血流成河人頭滾滾了,這位吳王依舊沒有妥協。   反而增兵十五萬!   越王手中可只有八萬,兩軍對峙最近的距離,只有區區幾百米。   寧元憲壓力山大。   甚至有一點點響動,都覺得是吳王的十五萬大軍殺來。   十五萬對八萬,擁有巨大的兵力優勢。   但越國屬於防守,整個防線上有兩座城池,可以相對抵消這種兵力優勢。   越王每一天都在煎熬。   他這位國王親自做誘餌,當然勇敢,但也是可怕的冒險。   君子不立危牆,何況君王。   壞消息一個又一個傳來!   楚國大軍瘋狂攻打種堯防線,已經奪了十幾個堡壘,直接將邊境推進了三四里。   吳國三萬大軍,也在瘋狂地攻打怒潮城,金卓被刺,怒潮城的淪陷也註定成爲定局。   而最大的壞消息,還是從白夜郡戰場傳來的。   寧潔長公主送來的最後一封密奏。   沈浪依舊沒有出現,蘇難再一次增兵,張翀病重。   白夜郡城真的守不住了,或者下一天就會淪陷。   儘管寧元憲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派遣三王子寧岐率領三萬大軍進駐琅郡,當這也意味着放棄大部分的天西行省南部。   真正的度日如年。   寧元憲對着鏡子,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每一天都在變憔悴,都在變老。   但是他一直在等待着一個消息。   要麼就是最好的消息。   要麼就是最壞的消息。   壞消息,自然是張翀滅亡,白夜郡城淪陷,蘇難大軍席捲整個天西行省南部,局勢天崩地裂。   一旦這個壞消息傳來。   那麼……他這個越王就只能向吳王妥帖,只能談判。   到那個時候,他真的要任憑這位吳王訛詐了。   割讓兩個郡,大額的戰爭賠款是一定的。   但是這麼大的代價,也一定要付。   攘外必先安內。   但局面一旦發展到那個地步,那對他這位越王的威望完全是致命的打擊。   而且是無法挽回的打擊。   越國從今以後,就會從南部霸主的位置上下來,吳國取而代之。   但是……   寧元憲心中一直有一個希望。   一個非常渺茫的希望。   沈浪再一次創造奇蹟。   上一次金氏家族面對的危機更加險惡吧,但沈浪奪取怒潮城如同神來之筆,瞬間大獲全勝。   鄭陀靠不住。   唯一的希望就是沈浪。   但是寧元憲又不敢太指望,因爲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實在是太渺茫了。   沈浪區區幾百人,如何滅得掉羌王,如何能夠力挽狂瀾?   這段日子,寧元憲沒有露面,始終呆在大營內靜靜等待。   越國大軍也沒有絲毫的挑釁,完全龜縮在自己軍營之內。   反而吳國大軍,開始瘋狂挑釁,甚至製造一次又一次軍事摩擦。   越軍士氣滴落。   吳軍鬥志昂揚。   ……   然而吳王此時也無比焦灼!   卞逍在吳國境內大開殺戒,每一日吳國都在流血,都在蒙受巨大的損失。   怒潮城那邊的結果還沒有來。   最後的情報依舊是在激戰。   不過吳牧密信中說對這一戰志在必得。   所以對怒潮城之戰的結果,吳王並沒有擔心,覺得十拿九穩。   他在等待的是越國西邊的戰局。   等待白夜郡城之戰的結果。   那裏纔是整個天下的暴風眼。   只要張翀滅亡,白夜郡城淪陷,蘇難大軍橫掃天南行省。   到那個時候,寧元憲就要乖乖求饒了,卞逍乖乖退兵。   到那個時候,就是他吳王予取予求的時刻了。   就是他吳王一雪前恥的時刻了。   年輕的吳王不關注怒潮城之戰,每天都在焦灼地等待。   一天要問幾十遍。   白夜郡戰場消息傳來了嗎?   白夜郡戰場消息傳來了嗎?   ……   寧元憲靜靜坐在榻上,手中讀着佛經,只有這樣他才能稍稍安靜下來。   此時雖然談不上生死存亡,但也絕對是危在旦夕。   天西戰場那邊,若是傳來好消息,那就直接升上天堂。   如果傳來壞消息,那就下地獄。   沒有中間。   不是最好的結果,就是最壞的結果。   但是寧元憲不會祈禱!   滿天神佛都沒用的。   若是祈禱有用的話,當日姜離帝主就不會死,大乾王國就不會敗了。   當年整個天下,有多少人是姜離陛下的狂熱仰慕者?   有多少人爲他祈禱?   結果這位蓋世英雄還是忽然暴斃。   寧元憲漸漸安靜了下來。   他已經做好思想準備了,等待着最壞結果的道理。   甚至,他已經開始構思和吳王的談判。   該委曲求全,就委曲求全吧。   該服軟就服軟吧。   該賠款就賠款,該割讓就割讓。   我已經做好一切準備了。   最壞的噩耗,你可以來了!   而就在此時!   小黎公公黎恩狂奔而入。   “陛下大喜,大喜!”   “捷報,天大的捷報!”   “沈浪公子消滅羌王,扶植女王阿魯娜娜,帶着一萬騎兵殺入天西戰場,和張翀大人內外夾擊,大獲全勝!”   “蘇氏叛軍主力,近乎全軍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