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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國君招浪爺爲婿?冊封鎮遠伯!

  不管是吳國還是越國,一般都不會因言獲罪。   還記得上次那個特別不怕死的御史中丞,也就是當衆揭發沈浪和寧焱公主姦情的那個,導致寧焱公主被軟禁宗正寺,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放出來。   這完全是朝王室臉上噼裏啪啦地狂打臉。   而這個御史中丞也沒有當衆獲罪,而是事後用貪污的罪名給辦了。   御史臺彷彿天生就有這個權力,瘋狂噴人的權力。   如果因爲噴人還捱了廷杖,不死不殘,那恭喜你,你要火了,要紅了,會成爲官場偶像。   這羣年輕的御史或許有人是因爲內心憤慨,爲萬民之死而痛心。   但更多的人就是想紅。   想搏出位。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就沒有任何風險。   沈浪是犯了天殺的罪名呀。   他雖然立了大功,消滅了蘇氏叛軍主力。   但是他可是引羌國騎兵入境,這可是天大罪名,百年之前的那一場大禍還歷歷在目呢。   再說天西行省的叛亂已經平息了,也是該卸磨殺驢的時候了。   沈浪這個傻逼公然殺天西行省中都督,攻打朝廷官軍,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你沈浪將大好的腦袋放在我們前面,我們不殺怎麼好意思?   所以這些年輕的御史就衝到北邊行宮,下定決心要殺沈浪!   然而此時,卻衝出來一羣如狼似虎武士,一把將這些年輕御史按住了,直接扒掉了褲子。   舉起板子,就要開打。   年輕的御史一驚,然後高呼道:“陛下,我們是爲萬民請命啊!”   “陛下不可寵信奸佞啊!”   “諸位同僚,我們讀書十年就是爲了今日。”   “我等寧死,也要誅殺國賊沈浪。”   “爲天下太平,爲萬民公義……啊……”   這羣御史還以爲只是打板子,還只是廷杖而已,所以藉機瘋狂高呼口號。   然而沒有想到,這板子一下來,完全不對勁。   “咔嚓……”   一杖下來。   整個盆骨瞬間粉碎性骨折。   第二杖下來,大腿骨斷折。   第三杖下來,腰椎斷折,整個腰部以下完全沒有知覺。   頓時間,這羣年輕御史不由得魂飛魄散。   “陛下饒命啊!”   “陛下饒命啊,饒命啊……”   “陛下,我們錯了。”   大宦官黎隼非常冷漠,手心往下一翻。   幾個武士手中的木杖頓時猛地往這些年輕御史頭上一劈。   瞬間斃命!   全場靜寂無聲!   黎隼揮了揮手,這四個年輕御史的屍體如同死狗一般被拖了出去!   ……   “陛下,打死了!”   “嗯。”寧元憲端着一碗糯米丸子細細地喫。   這四個年輕御史被打死了之後,他也沒有之前那麼生氣了。   整個人也顯得平靜下來。   作爲君王,這種事情見得太多了。   整個朝堂,乃至整個天下都是這樣的。   大部分人都是蠢貨,利慾薰心之輩。   只不過演技太過於拙劣,才讓人怒火萬丈。   “沈浪這個混蛋也是該打,該打……”國君寧元憲道:“他這個人就是太過於傲慢了,他的那個詞怎麼說的?形容蠢貨的話?”   黎隼揮了揮手。   史官退了出去,因爲接下來是私話,不是公衆場合。   黎隼道:“那個詞是傻逼。”   “對,就是這個詞。”國君道:“沈浪這個混球太傲慢了,梁萬年是一個蠢貨,是罪該萬死,但你稍稍容忍一下不行嗎?爲何要當衆殺了呢?而且還把梁萬年那幾千廢物軍隊都殺了。別人栽贓他,他連一點點辯駁都不屑,直接就殺了,還做出一副我就是做了你又能怎樣?這個混蛋太傲慢了。”   黎隼笑道:“可是這也解決了陛下的一個麻煩,陛下也不用頭疼如何殺梁萬年了。”   寧元憲冷笑道:“我會頭疼他?梁萬年這種狗東西,我閉着眼睛就殺了。”   接着,寧元憲又喫了幾口湯圓。   “現在好了,我本來想要封賞這個王八蛋,也不用封賞了,回來還要抽幾個鞭子,沒有寡人旨意,擅殺封疆大吏,天大的罪過。”寧元憲道:“去給他補一個旨意吧,就說是奉寡人的旨意殺的梁萬年。”   黎隼躬身道:“是。”   寧元憲道:“不過這混蛋大概也不會感激我,他壓根也不想要什麼封賞吧。”   黎隼道:“應該是的,他話說得清清楚楚,他去天西行省就是報仇去的,就是滅蘇氏去的,不是爲了建功立業。”   “王八蛋,混賬話。”寧元憲把這碗湯圓往桌子上一頓道:“寡人封賞他一點都不在意,好厲害啊,好本事啊!”   說起這個,寧元憲不由得又生氣。   沈浪這樣的天才,驅使他的竟然是報仇雪恨,功名利祿半點都吸引不了他,玄武侯爵府贅婿他做的美滋滋,一點都沒有要上進的樣子。   黎隼道:“陛下,現在還流傳着讒言,說之前蘇難壟斷了羌國的外交,結果謀反了。現在沈浪何止是壟斷了羌國的外交,甚至整個羌國的軍隊都要聽他調遣,所以他的野心只怕更大。”   “哈哈哈……”寧元憲哈哈大笑,就彷彿聽到這個世界最荒謬的笑話一般。   這種話簡直不值一駁。   “這個混蛋有野心倒是好了,別人我是怕有野心,而這個混蛋我是恨鐵不成鋼。”寧元憲道:“下旨讓這個混蛋趕緊回來,先不要招惹鄭陀,這可不是梁萬年,鄭陀已經佔據了鎮遠侯爵府,手頭有兩萬大軍,很不好對付,寡人要徐徐圖之。”   “當務之急,就是先把天西行省平定下來,讓楚國徹底失去幻想,然後和吳國談判。”   “讓沈浪混球趕緊回來,別真喫虧了。”   黎隼道:“那他這名聲。”   現在沈浪的名聲可謂千夫所指了,無數人喊打喊殺。   寧元憲道:“這個混蛋會在意自己的名聲嗎?”   這話一出,黎隼點了點頭。   一個掩人耳目要去青樓,結果還有心無膽的渣男,被無數人認爲牀上本事不行的人,還會在乎名聲?   不會的!   他的臉皮已經比城牆還要厚了。   寧元憲忽然道:“黎隼,你覺得若是寧焱和離了之後,嫁給沈浪怎麼樣?”   大宦官黎隼頓時腦袋耷拉下來道:“奴婢不敢說。”   寧元憲揮了揮手道:“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不說這個!下旨讓沈浪那個混球趕緊回來,鄭陀交給寡人來對付。”   “是!”黎隼道。   而就在此時,一個黑水臺武士飛奔而入。   “陛下,寧潔長公主密奏!”   國君不由得一愕,怎麼又有密奏啊?而且還是兩封。   打開第一封。   國君不由得一震,不敢置信地望着上面的內容。   蘇氏主力大敗後第二日,蘇難率領全族出逃往西域,沈浪二十五個時辰後率領羌國騎兵追擊,但已追擊不上。   然沈浪利用蘇難貪心,用羌王宮的黃金做誘餌,蘇難上當。   蘇氏全族被沈浪全部斬殺,人頭已經全部運來。   蘇氏滅族!   看了一遍又一遍。   國君真的是震驚了。   蘇難逃了,他當然心中遺憾。   而且蘇難老賊的本事他是最清楚的,若是讓他在西域崛起,那將來爲禍不小。   但是西域諸國,完全鞭長莫及。   沒有想到啊,蘇氏全族竟然真的被沈浪斬盡殺絕了。   國君幾乎很難想象,沈浪和蘇難最後巔峯對決究竟是何等情形。   但肯定無比之精彩吧。   一直以來,都是壞消息一個連着一個。   好消息是很難連串的。   沒有想到短短几日之內,竟然連着收到兩個天大的好消息。   沈浪這個小混蛋。   還真是厲害,簡直厲害得無邊無際了。   接着,寧元憲又打開了另外一份密奏。   這下子,他又被嚇得一陣哆嗦。   沈浪率領兩千羌國騎兵,攻打鎮遠侯爵,攻打鄭陀。   剎那間,寧元憲整個頭皮發麻。   這個小混蛋是瘋了嗎?   鎮遠侯爵府啊,固若金湯萬夫莫開的啊。   鄭陀在裏面足足有兩萬大軍。   鄭陀可不是梁永年那樣的廢物,他有今天的地位固然是離不開寧元憲的提拔,但也是他一刀一槍殺出來的。   而且他麾下的軍隊,可是真正的西軍精銳,和梁永年那廢渣軍隊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由鄭陀防守的鎮遠侯爵府,別說兩千人了,就算兩萬人,就算五萬人,就算八萬人也攻打不下來。   鎮遠侯爵府城堡,天下最難攻陷的城堡之一。   沈浪用兩千人攻打,怎麼看都是自尋死路。   這個混蛋瘋了。   這個混蛋用起來也真是好用,但……完全管不住。   “這個小混蛋,就不能讓我消停幾日嗎?我都說過了,鄭陀交給寡人來對付。”寧元憲怒道。   黎隼不由得瞥了一眼,然後道;“陛下,沈公子或許也是想要一勞永逸,徹底解決天西行省亂局,蘇難大軍覆滅之後,鄭陀就成爲唯一不安定因素了。”   寧元憲顫抖道:“太冒險,太冒險了。之前冒險是迫不得已,關鍵現在大局已定,爲何還要冒這麼大的風險?鄭陀真的會殺了他的,相信我鄭陀心狠手辣,一定會藉機殺他的!”   黎隼道:“陛下您這是關心則亂,蘇難那麼厲害都殺不了沈公子,鄭陀就算再厲害也比不上蘇難吧。”   寧元憲氣得渾身發抖。   明明大局已定了,結果竟然又橫生枝節。   “用最快速度下旨給鄭陀,冊封他爲鎮遠伯。”寧元憲道:“先穩住他,然後讓沈浪這個小混蛋滾回來,這麼好的局面不必冒險了。”   黎隼一顫。   鎮遠伯,這會給鄭陀無數幻想的。   鄭陀原本是平西伯,是新式貴族,沒有像樣的家族封地,也沒有像樣的私軍。   而鎮遠伯,可是曾經蘇難的封號,鎮遠侯。   鄭陀會想,國君這是什麼意思啊?   這是想要讓我取而代之,想要將原來蘇氏家族的領地冊封給我嗎?   關鍵是鄭陀對此無比渴望。   就算知道寧元憲藏有別的心思,他還是會上鉤的,因爲這是他內心最想要的結果。   黎隼低聲道:“陛下,這旨意到鎮遠侯爵府最快也需要五天,到那個時候或許已經晚了。沈公子厲害,應該不會打無準備之戰。”   寧元憲怒罵道:“這個混蛋,上一刻鐘能夠給寡人多大的驚喜,下一刻鐘就能給寡人多大的驚嚇。好好的局面,幹嘛非要冒險?他就顯得那麼大能耐,非要用兩千人去打鎮遠侯爵府?萬一敗了怎麼辦?死了……”   “趕緊傳旨,傳旨……”   寧元憲大筆一揮,把冊封鄭陀爲鎮遠伯的旨意擬好了。   接着,他又給沈浪寫了一道旨意,只有簡單的三個字:滾回來!   “快,用最快速度送到鎮遠侯爵府去,五天之內送到,晚一個時辰,我要你們腦袋!”   黑水臺武士叩首道:“是。”   黎隼用最快速度,把兩份密旨都封好,蓋上了蠟印,然後交給黑水臺武士。   那名黑水臺武士飛奔而出。   接下來,整個黑水臺要動用所有的人力和武力,用最快的速度把旨意送到。   寧元憲大怒,把還沒有喫完的糯米丸子給砸了,還狠狠踩了好幾腳。   “沈浪這個混球回來之後,給我關起來,省的給我亂惹禍!”   “他這闖禍的本事哪裏來的啊?這要說是農民的兒子,鬼信啊。”   “鄭陀該死,該死,該死!”   黎隼上前,無聲無息收拾碎碗!   心中嘆息。   主子的性格,他算是最最清楚的了。   雖然他忠誠無比,但說句心裏話,這位陛下是真的刻薄寡恩,別說其他人了,就連親生兒女都不大關心的。   這位國君心中真正疼愛的也就只有卞妃,太子,三王子,寧寒公主等寥寥幾人。   寧焱公主也是因爲內心愧疚,所以纔對她多了幾分憐憫。   如今他對沈浪是真關心了。   否則以他的性格怎麼會向鄭陀服軟?   他心中恨不得將鄭陀碎屍萬段,結果爲了沈浪,硬生生咬住牙封鄭陀爲鎮遠伯,就是爲了穩住鄭陀,不讓他對沈浪下狠手。   這人和人之間,還真是緣分。   喜歡就喜歡得不得了,討厭也討厭得不得了。   張翀立了這麼大的功勞,國君心中很感動,但是白雲郡城大戰結束後,國君對張翀的關心一下子就有點淡了。   儘管旨意中還是對張翀無比關切,但黎隼還是能夠感覺到國君心思變化。   而黎隼也看得明白。   這位陛下真是關心則亂了。   沈公子這麼奸猾無比的人,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怎麼會去打鄭陀呢?   聽上去是很荒謬。   沈浪兩千人,攻打鄭陀兩萬人,而且還有一座堅不可摧的鎮遠侯爵府。   但沈公子這樣的惡人,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