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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恩科放榜!驚爆萬衆!

  文舉考試閱卷工作需要持續幾天幾夜。   而武舉則飛快。   一關一關地淘汰,最後能夠留下多少人基本上就算是中舉了。   最後要做的僅僅只是進行成績排名而已。   文舉考試的排名比較唯心,但是武舉的排名就簡單了,直接分數相加,圓圈數量相加。   誰最後分數最高,圓圈數最多,誰就排在前面。   進行排名的時候依舊是根據編號,依舊是不知道名字了。   當然了,有些考生實在太有名了,出身於絕對的名門貴族,就算穿着一模一樣的考衫,就算帶着面具也依舊能夠被認出來。   但想要絕對的公平是不可能的。   擁有相對的公平已經很了不起了,至少這一次武舉就沒有多少舞弊的情形。   或許有一點點,但那也只是考官在關鍵時刻手下留情,本來可能被淘汰的結果留你下來。   但終究來說,一切全憑能力。   不管是舉重,還是射箭,成績指標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武舉的十三名考官僅僅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全部排名完畢。   然後,再十幾名考官的共同見證下,打開已經蠟封的箱子,取出編號名冊。   將排名上的一個個編號,變成考生的名字。   很快,一個榜單出來了。   然後,全場靜寂無聲。   十三個考官面面相窺。   這什麼情況?見鬼了嗎?   這是要瘋嗎?   蘭一,蘭二,蘭三,蘭四……一直到蘭十。   全部都在榜單上。   成績最好的是蘭一,排名第三。   成績次好是蘭二,排名第五。   成績最差的是蘭九,排名第十九。   也就是說沈浪麾下的蘭氏十乞丐,全部高中。   不僅如此,成績非常之好。   有五個人排名前十。   十個人名列前二十。   “不是說沈浪招來的都是乞丐,流浪漢,半殘疾的嗎?”   “是啊,他們還去密訓了一個月,還擔心被人窺探,就選在了一個湖心島的廢棄莊園上,結果壓根就沒有人去窺探,沒有人對他們感興趣。”   “現在十個人全部高中了,這……這真是見鬼了。”   “從零開始練武,僅僅一個月時間,就這麼逆天嗎?”   在場十三名考官覺得自己的三觀完全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太驚悚,太可怕了。   是我們武舉考試太容易嗎?   當然不是,每次武舉考試的標準都是一樣的。   三千人蔘加,僅僅只有五十人中舉。   這個逆天的命中率已經證明了一切。   其餘十二名考官目光全部望向了主考官,兵部侍郎大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害怕了。   應該咋辦啊?   這個榜單要是放出去,會掀起驚濤駭浪的。   甚至那些落榜的武人會成羣結隊去砸了兵部的。   蘭氏十乞丐全部高中?   連流浪漢都能高中,這裏面肯定有舞弊啊。   兵部侍郎大人心中也忐忑不安。   首先,這次恩科考試,有兩個名門之後還是高中了,而且名列前二。   薛氏家族的薛魯,奪得了這次恩科武舉的第一名,今年二十歲。   鎮北侯南宮傲的兒子南宮縱,奪得了這次恩科武舉的第二名,今年十七歲。   剩下還有七個將門之後也高中了,但是名次很不好看啊。   本來應該能夠進前三的,結果排名第四,本來能夠進前十的,結果排到十幾名了。   當然還有更慘的。   差不多有十來人,本是能夠高中的,結果被淘汰出局了。   這一切都是因爲蘭氏十乞丐,他們太逆天了,在同組考試中,把對手都給碾壓了。   這個榜單一旦放出去,肯定會鬧翻天的。   他一個兵部侍郎還做不了主。   緊接着,他想到了一個人,小黎公公。   這些天,黎恩整整來了三次。   顯然陛下對這次的武舉非常關注。   這個榜單一旦爆出,責任誰也承擔不了,但有一個人例外。   那就是至尊無上的國君。   “去請小黎公公來。”   片刻後,小黎公公就進來了。   “小黎公公啊,您看這個榜單。”   黎恩接過去一看,頓時猛地也驚,然後一喜。   竟然真的中了,這也未免太驚悚了啊。   受驚之後,當然是大喜了。   他和黎隼一樣,一心一意只爲了國君。   凡是對陛下有利的,他們都無比擁護。   眼前這個結果雖然顯得無比荒謬,甚至是可怕。   但是對陛下絕對有利啊。   好事,天大的好事。   這下子一來,天下誰還敢說陛下徇私?誰還敢說陛下將科舉當成兒戲?   主考兵部侍郎道:“小黎公公,要不然您把這個榜單先送去宮內讓陛下過目?”   黎恩心中冷笑。   你們不就是不敢公佈這個榜單,害怕引起軒然大波嗎?   於是就把一切推給了陛下?   就你這幅德行,不但進不了尚書檯,也進不了樞密院。   兵部,兵部,果然窩囊得很。   沒有辦法,頭頂上有樞密院鎮着,兵部哪裏又有什麼權威,頂多也就是管管二線的地方軍隊,再管一下錢糧。   所有軍政大事,全部都在樞密院內解決了。   而且更加過分的是,當今兵部尚書不但沒有進尚書檯,連樞密院副使都不是。   幾個軍方巨頭,哪一個會將兵部放在眼裏?沒有權力,自然也就沒有擔當了。   “成,那我就把名單抄寫一份,送去給陛下過目。”   其實國君已經有過口諭,不管武舉的考試結果有多麼荒謬,只要公平公正,那就毫無畏懼地公佈。   黎恩公公只是想要提前去給國君報喜而已。   主考兵部侍郎道:“那本官就在這裏等小黎公公的消息。”   黎恩拿着名單,離開了天越獵場,朝着王宮飛馳而去。   ……   武舉考場這邊受到了震撼和顛覆。   恩科文試這邊又何嘗不是如此?   甚至這邊的震動更加激烈。   經過了三天三夜的閱卷後,六名考官終於決定錄取93份考卷。   雖然比武舉好一些,但命中率還是很低,不足百人。   確定錄取這些人後,接下來就要進行排名了。   這又整整耗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   文舉考試的成績又沒有分數,太唯心了。   又不像那份天才的考卷,帖經和名算全對,策論百年不遇,詩賦更是千年不朽。   閉着眼睛都能定第一。   祝紅屏也很了不起,閉着眼睛都能定爲第二。   但大部分的考卷,其實很難進行排名的。   但再難也要排出來啊。   所以爭爭吵吵,又是投票,又是主考官表決。   終於將第一名到九十三名全部定了。   然後,就是拆開糊名了。   在場六位考官充滿了絕對的期待,甚至這幾天時間都靠這個懸念活着了。   這個碾壓祝紅屏的天才究竟是誰啊?   竟然能夠寫出這樣的策論和詩賦,真真是一鳴驚人啊。   支撐幾位考官活着的另外一個懸念就是蘭瘋子的考卷。   但奇怪的是,批改完所有的考卷也沒有發現一份白卷啊。   看來蘭瘋子沒有交白卷啊。   然後某位考官每當發現特別離譜的考卷,就會招呼大家過來看,說這就是蘭瘋子的考卷。   否則怎麼會這麼爛?結果這麼爛的考卷還不止一份。   但是大家把最差的那一份算在蘭瘋子的頭上了。   帖經加上明算題總共一百二十道,卻只答對了三道。   這麼廢柴,一定是蘭瘋子無疑的,只有沒讀過書的人才會有這麼爛的成績。   不過這樣爛的考卷竟然足足有十來份之多。   幾位考官覺得自己的智商和尊嚴都受到了強烈的挑釁。   這你媽誰啊。   本以爲就蘭瘋子一個廢物,沒有想到來了這麼多。   誰給你們的勇氣來參加恩科考試的?   你成績那麼爛,你父母知道嗎?你們這是來考試嗎?完全是丟人現眼來了啊。   科舉尊嚴何在,聖人尊嚴何在?你們這是視我名教如無物嗎?   當然了,這種超級學渣毫無例外全部出自太學,都是豪商家的子弟去鍍金的。   從中可見,國君寧元憲確實沒有什麼底線,爲了撈錢什麼垃圾都往太學裏面收。   “快,快,快!”   “我要看看,究竟是哪個絕頂天才滅了祝紅屏。”   “我們國都什麼時候又出了一個這樣的妖孽?”   幾位考官眼睛睜大到了極致,而且眨都不眨一下,唯恐錯過了這個瞬間。   猛地也揭開第一名考卷的糊名紙。   然後……   所有人一陣錯愕。   蘭岺?   這個人是誰啊?   這次恩科考試有這個人嗎?   確實六個考官都沒有反應過來。   足足好一會兒,其中某一個考官道:“蘭岺好像就是……蘭瘋子啊!”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整個三觀彷彿都受到了劇烈的顛覆。   蘭岺就是蘭瘋子?   那個流浪了十幾年,從來都沒有正兒八經讀過書的乞丐?   他不但高中了,而且還寫出了這種百年不遇的策論,還寫出了千年不朽的詩賦?   是他瘋了?   還是整個世界瘋了?   “在考試的時候,這個蘭瘋子不是一直都在睡覺嗎?”某個考官幽幽說道。   “不,他並不是全部都在睡覺,每一場考試他都作答了,有些時候一個時辰,有時候不到半個時辰。”   “這麼看來,他每次考完試再睡覺的?”   “應該是!”   “第二天的考試,這篇百年不遇的《論分封建制》,他僅僅用了不到一個時辰?”   “第一天的帖經和明算,總共一百二十題,他只用了半個時辰?”   “最後一天的詩賦,他用了不到兩刻鐘。”   “這,這根本不是什麼天才,這是妖怪啊。”   太可怕了!   太驚悚了。   六個考官彷彿中了全麻,整個人就定在那裏。   足足好長時間。   有一個考官道:“是不是考題泄露,是不是有舞弊啊?”   衆人沉默。   這看起來很像是考題泄露啊。   “就算考題泄露了,能夠寫得出那篇《論分封建制》嗎?能寫出《秋雁詩》和《鵬鳥賦》嗎?”   “那篇策論,找到某個大家,嘔心瀝血可能還可以寫出來。但《秋雁詩》和《鵬鳥賦》除非有驚天之才,否則就算十年也憋不出來。”   不過這都不重要。   關鍵是接下來怎麼辦?   蘭瘋子奪第一,這個榜單一旦公佈出去,整個國都只怕都會地震吧。   無數考生的唾沫,會將他們這六位考官淹沒的。   所有人都會驚呼舞弊。   這件事情已經超過了禮部侍郎所能夠承擔的範圍了。   “上報陛下吧,讓他乾綱獨斷吧!”   ……   王宮之內!   國君寧元憲再一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蘭瘋子奪得恩科文試第一名,這個結果他已經知道,已經受過一次震驚了。   但是剩下那十個乞丐,武舉考試竟然全部高中,這次帶來的震撼就更大了。   這,這就太匪夷所思了。   這,這究竟絲毫怎麼做到的啊?   完全無法想象啊。   沈浪創造過許多次奇蹟,但在寧元憲看來,所有的奇蹟都不如這一次。   太讓人不敢置信了。   十個乞丐啊,之前還是半殘疾的,僅僅一個月時間,就把他們培養成爲了絕對的武道精英,而且在武舉考試高中?   這聽上去真的像是夢話一般。   結果,沈浪竟然真的做到了。   這個孽障,這個孽障。   真真是了不起啊。   不過你這個混賬,既然能夠做到,爲何不提前和我說呢?   而且前幾天,蘭氏十兄弟返回國都的時候,他們明明已經騎術精湛了,你沈浪卻依舊讓他們捆綁在馬背上大呼小叫進入國都,就是爲了讓天下萬民小看他們,你這個人太促狹了,太惡作劇了。   “這個沈浪就是混賬,他不但是想要騙天下人,他連寡人都想要騙,想要愚弄。”   “欺君之罪,欺君之罪,小心我活剝了他。”   黎隼和黎恩再一次無奈垂下頭去。   陛下,咱們能別放狠話了嗎?你沒有說膩,我們都聽膩了。   黎恩道:“兩位主考大人拿不定主意,都等着陛下乾綱獨斷。”   國君寧元憲冷笑道:“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這一次恩科考試,不管文試和武試,都公平公正吧,沒有半點舞弊吧,既然如此又有什麼不能公佈的呢?”   黎恩道:“他們是擔心榜單公佈後引起軒然大波,他們承受不住。”   “沒有出息的東西。”寧元憲道:“難道就因爲太過於驚悚,我就要罷黜蘭瘋子和那十個人嗎?難道寡人還要向這些庸碌無能者讓步嗎?”   寧元憲心中太高興了。   太過癮了。   過去這一個多月,他實在是被罵得有些惱怒了。   那些御史天天噴,表面上是彈劾沈浪,實際上劍指的是他寧元憲。   就差沒有指着他的鼻子罵昏君了。   但是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官員和讀書人罵他寧元憲是昏君。   現在終於揚眉吐氣了。   打臉全天下,太爽了!   我寧元憲非但不是昏君,反而慧眼識英才。   而你們這羣人,纔是瞎了眼睛的庸碌之輩。   “放榜,放榜,還等什麼啊?就要快天黑了!”   “黎隼,你去樞密院,黎恩你去貢院,責令他們立刻發榜。”   “不僅如此,還要文武兩榜一起貼。”   “遵旨!”   黎隼和黎恩趕緊出去辦事,國君要打臉了,他們當然要爭分奪秒。   ……   貢院之外,兩千多名文試考生翹首以待。   樞密院外,只有區區幾百人在等待放榜,因爲施行的是淘汰制,自己有沒有高中其實早就已經知道了,唯一的懸念就是排名。   之所以有幾百人來看榜,一是因爲高中的人要來炫耀。   二來沒有高中的人也有親戚朋友的啊,他們要來看自己的同學朋友有沒有高中?   如果他們高中了,那就是噩耗。如果他們也沒有中,那這些人就放心了。   知道你和我一樣慘,纔會舒服平衡啊。   除此之外,還有幾千人也在等待看榜,除了豪門貴族的家奴之外,還有就都是地痞流氓了,因爲他們和沈浪有賭約。   這次沈浪必輸無疑了,所有人都等着往沈浪臉上吐口水呢。   夕陽西下!   人羣越來越焦躁,越來越不耐煩。   怎麼還沒有放榜啊?   這次比往年晚了一個多時辰啊。   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是不是有舞弊啊?   就算有舞弊也沒關係啊,你先放榜,只要我們確定蘭瘋子和那十個乞丐沒有高中就夠了,我們就能夠去吐沈浪的口水了。   忽然間。   人羣紛紛散開。   因爲來了一個大人物。   “祝公子,祝公子!”   所有人紛紛躬身行禮。   因爲來的是祝紅屏,真正的天之驕子。   “祝公子,您還親自來看榜啊?”   “祝公子,您根本不需要來的啊,肯定第一名的啊。”   “對,祝公子若不是第一名,那明天的太陽就要從西邊出來了。”   衆人這話是拍馬屁,但也是心中所想。   可見祝氏家族的輿論操縱還是非常成功的,祝紅屏奪得第一非但不會引起眼紅,反而衆望所歸。   “祝公子幾年前就該得第一了,祝相活生生壓了他兩科,作爲名門之後也真是不容易啊。”   “是啊,是啊,這次祝公子若不得第一,我就將眼睛挖出來。”   “對,如果蘭瘋子能夠高中的話,那我也把眼珠子挖下來。”   祝紅屏矜持地笑着,然後也站在下面等着放榜。   他這個舉動確實收穫了很多人的好感。   宰相的孫子啊,王后的侄子,竟然親自來看榜,而且沒有絲毫架子。   果然是國都第一才子。   “沈浪呢?沈浪呢?”忽然有人問道。   “沈浪那個人間禍害哪裏敢來啊?他必輸無疑的,若是來了,豈不是被我們唾沫淹死呢?”   “白紙黑字賭約寫得清清楚楚,而且還簽字按手印了,難不成沈浪還敢毀約不成?”   “我這口老痰已經憋了三天了,就等着吐在沈浪臉上了,他若不來該怎麼辦?”   “榜單出來後,我們直接衝去寧政的府邸,去圍堵沈浪,只要他一出門,我們立刻口水吐過去,反正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官司就算打到國君的面前我們也有話要講。”   此時有人冷笑道:“陛下不會護他的,這次蘭瘋子和十個乞丐不中,而且還在考場上睡覺,丟的是陛下的顏面,沈浪犯了欺君之罪。只要榜單一放出來,那十一個乞丐一定人頭落地,沈浪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他要倒大黴了。”   衆人一聽,紛紛覺得有理。   而就在此時,人羣再一次轟動。   “沈浪來了,沈浪來了!”   “這個贅婿還真敢來啊!”   “這個小畜生還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啊?”   “說不定他飢渴難耐呢?就等着我的積年老痰了。”   然後,整個貢院前的大空地充滿了咳聲。   至少有幾千人在咳痰。   而沈浪身邊,足足有上百名女壯士保護。   有一個地痞大吼道:“沈浪,之前的賭約還算數嗎?”   沈浪笑道:“當然算數。”   衆人大喜。   “沈浪,這可是你說的啊,大傢伙都聽到了,沈浪說賭約算數。”   “那一會兒我們吐你口水的時候,沈浪你不能躲避,也不能反抗!”   沈浪道:“放榜之後,如果我輸了,任由你們唾棄。但如果我贏了,請你們也記住賭約,喫屎十斤。”   這話一出,無數人轟然大笑。   沈浪怎麼可能會贏?   消息早就傳出來了,蘭瘋子在考場上睡大覺。   另外十個蘭氏乞丐在武舉考場,第一天就灰溜溜滾出來了。   就算太陽從西邊升起,沈浪也絕對不可能會贏的。   沈浪再一次強調道:“我說話算數,那你們說話算數嗎?”   衆人紛紛道:“算數,算數!若是蘭瘋子和十個乞丐高中的話,我們全部喫屎十斤。”   “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國都第一天才祝紅屏聽到這話之後,不由得皺眉。   對於沈浪他也聞名已久了,沒有想到竟然是這等粗鄙不堪,譁衆取寵之人,真是讓人大失所望。   但他崇尚君子不口出惡言,就把沈浪當成空氣一般。   沈浪來了之後,衆人等待的情緒更加焦灼了。   怎麼還不發榜啊?   這已經比往常晚了一個半時辰了吧,究竟出了什麼事情啊?   而就在這個時候。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陣鑼響。   幾個大嗓子高呼:“發榜了,發榜了。”   之前是沒有這個規矩的,發榜就是安安靜靜地發榜。   所有人不由得一陣振奮。   終於來了,終於來了。   幾千人蜂擁而上。   幾個武士並沒有刻意吊人胃口,幾個人一起上,直接將所有榜單一起貼了出來。   不僅僅有恩科文試的榜單。   連同恩科武舉考試的榜單也一起貼了出來。   衆人驚愕,之前也沒有這個規矩啊,貢院貼的就是文試榜單。   不過這樣也好,也不用跑到樞密院外面了。   祝紅屏知道自己穩拿第一,他之所以來看榜,不是爲了顯擺,而是爲了禮貌,爲了避免給人造成與衆不同的印象。   所以象徵性地看一眼後,他就會走人的。   但是抬頭一看,不由得心臟一抖。   發現第一名的人並不是自己,而是一個叫蘭岺之人。   再看第二名,纔是他祝紅屏的名字。   這,這怎麼可能?   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我穩拿的第一,爲何會落到第二去了?   這次考試我祝紅屏發揮得極好,怎麼可能會有人的文章比我更加優秀?   難道是因爲我的身份背景,所以纔要刻意打壓嗎?   不應該啊,祖父沒有說要打壓我啊?   還有,這個蘭岺是誰啊?   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啊。   不僅僅是祝紅屏,全場所有人看了榜單之後,先是驚詫。   第一名竟然不是祝紅屏?   見鬼了嗎?   “榜單上沒有蘭瘋子,沒有蘭瘋子,沈浪輸了,大家朝他吐口水啊!”   衆多地痞轟動了。   紛紛朝着沈浪湧來,準備履行賭約,大吐口水。   祝紅屏有沒有得第一他們不關注,只要榜單上沒有蘭瘋子的名字就可以了。   “贏了,贏了,吐沈浪啊。”   而就在此時。   有人幽幽道:“蘭瘋子只是外號而已,他的名字就叫蘭岺。”   這話一出,衆人震驚。   不會吧,竟然還有這事?   “沒錯,蘭瘋子的名字就叫蘭岺!”   “另外十個乞丐的名字叫蘭一,蘭二,一直到蘭十,他們全部都高中了,武舉第三名到第十九名。”   “蘭瘋子恩科文試第一名,奪了國都解元。”   “蘭氏十個乞丐,武舉全部榜上有名。”   “沈浪贏了!”   “他贏了!”   衆人抬頭,看着榜單上的名字。   可不是嘛,沈浪麾下的十一個乞丐全部高中了。   衆人頭皮一陣陣發麻。   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就如同平靜的湖面砸入了一顆巨石。   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怎麼可能?   太陽沒有從西邊升起啊?   我沒有產生幻覺啊。   這個世界沒有毀滅啊。   那爲何會出現這麼荒謬的事情?   十一個乞丐訓練一個月後,不但參加了科舉考試,而且還金榜題名。   這哪裏是奇蹟啊?   沈浪是人還是鬼?   他根本就是妖怪吧。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而這個時候,沈浪聲音幽幽響起。   “諸位願賭服輸啊,我贏了,你們該喫屎十斤了。”   然後,他猛地拿出了之前的那份長長賭約,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整整幾百上千人的簽名,還有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