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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寧元憲巔峯!楚王吐血!

  大傻這邊的戰鬥還沒有結束。   但是他已經完全壓着屠氏兩兄弟打了。   這兩個人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立刻又被大傻猛地擊倒。   “砰!”直接擊飛出去十幾米。   這一幕如果有人看到了,一定會想辦法捂住眼睛的。   太暴力了,太可怕了。   屠氏兄弟穿上鎧甲,再帶上巨型狼牙棒可是足足有上千斤。   就這樣被擊飛出去老遠,這需要多大的力量啊。   這兩兄弟一次次被擊倒,一次次爬起來。   渾身的盔甲完全癟了,但人硬是一點事都沒有,連血都沒有吐一口。   “砰砰砰……”   十幾次。   幾十次。   上百次!   終於,屠氏兄弟再一次被擊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上的時候,他們再也不起來了。   兩人直接躺在地上,朝着大傻吼道:“兄弟,你砸死我們吧,老子再也不起來了。”   媽的。   老子剛起來,你的大樹就猛地砸過來。   反正都要倒下的,還起來個屁啊。   接着這兩兄弟四肢大張,筆直躺在地上,擺成一個大字,一動不動。   老子不動了。   你過來把老子砸死吧。   失去了對手,大傻很快從狂暴狀態清醒了過來。   “你倆怎麼躺下了?”大傻問道。   屠大道:“地上舒服。”   屠二道:“你要麼過來砸死我們,要不然我們爬起來,你可不能再打我們了啊。”   這兩人倒是光棍。   你要打死我們的話,就趕緊下手,不然的話我們可要走了。   大傻道:“那行,那你們走吧,我不打你們了。”   屠大、屠二兩兄弟一個鯉魚打挺,筆直站起。   還是一點事都沒有。   “哥,我想拉屎!”屠二道。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拉了。”   “那個傻大個太厲害了,竟然把我們兩人屎都要打出來了。”   接着,倆兄弟到處找樹林。   回頭看了一眼大傻道:“傻大個,我們要去拉屎,你一起去嗎?”   大傻搖了搖頭道:“我就不去了。”   接着他一回頭。   咦?   我,我這是到哪了啊?   怎麼人都不見了啊?   大傻一路壓着屠氏兩兄弟,一直往西,一直往西。   距離邊境都四五里還要遠了。   然後,大傻夾着那顆大樹朝着越國邊境狂奔。   一路上,他見到了到處奔逃的楚國重甲騎兵。   他稍稍一愕。   這羣人我要不要打?   結果,他這稍稍有一猶豫,所有逃竄的楚國重甲騎兵更加飛快逃之夭夭。   奶奶的。   越國太厲害了,那裏弄來的這麼多怪物啊。   之前那兩千個怪物就這麼厲害,現在還有這個大怪物更厲害。   拿着一顆大樹當武器,這一砸下來,直接連人帶馬全部成肉泥了。   ……   而那邊苦頭歡和呼延邪的戰鬥,也進入了尾聲。   忽然之間!   兩人的戰鬥戛然而止。   呼延邪道:“我輸了。”   旁觀的人一愕。   這就輸了?我們怎麼沒有看出來啊。   確實看不出來,因爲呼延邪三招之後纔會輸。   這些頂尖高手的對決,對勢頭掌握得清清楚楚。   儘管結果還沒有出來,但他們心中早已經有了結果。   “呼延邪!”   “苦一塵!”   “有緣再會!”   “有緣再會!”   雙方各自回到軍陣之中!   可惜場合不對,要不然真可以結拜。   這場邊境會獵,三戰全勝!   ……   這就結束了?   這麼精彩的邊境會獵百年不遇,這就結束了。   不過癮啊。   各國上千名使臣,就彷彿喝醉酒一般。   “威武!”   “威武!”   “威武!”   上千個旁觀各國使臣忍不住振臂高呼。   雖然越國未來可能是他們的敵人,但這個世界還是追求英雄主義的。   越國的這支新軍簡直太驚豔了。   震撼得人簡直要靈魂出竅。   真正的奇蹟之軍,王牌之軍!   各國使團喊完之後。   越國這邊的幾千禁軍振臂高呼。   “越國威武,越國威武!”   “萬勝,萬勝!”   “大王萬歲,大王萬歲!”   或許有人說萬歲這個詞不能亂喊,只有皇帝才能喊萬歲。   那是中國封建王朝的後期才這麼多講究,萬歲早前是隨便喊的,人家隋朝還有一個猛將名字就叫史萬歲。   寧政一生戎裝,來到邊境會獵高臺之下,躬身道:“幸不辱命。”   此時,大炎帝國廉親王出現在高臺之上,郎聲道:“我宣佈,此次楚越兩國邊境會獵正式結束,越國獲勝!”   “萬歲,萬歲,萬歲!”   越國這邊,不管是官員,還是禁軍,還是種堯的西軍,紛紛振臂高呼。   這個時候不管各自是什麼立場,但這場勝利都是屬於越國的。   此時,寧政高舉着越國的王旗,緩緩走上會獵高臺。   按照慣例,勝利者一方的君王需要在高臺上揮舞王旗。   然後,將這面王旗永久性地插在這個會獵高臺之上,紀念這一場勝利。   但是越王病得這麼重,能夠揮舞得動這王旗嗎?   這旗杆加上王旗足足有一百多斤重。   走到高臺之上,寧政單膝跪下,將王旗遞給了越王寧元憲。   衆人一愕。   寧政你這是要將你父王的軍嗎?   你這是要他難堪嗎?你明明知道他病重舉不動王旗的。   此時,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越王寧元憲身上。   他身上披着棉被一樣的披風,身體佝僂着,頭髮灰白,顯得蒼老柔弱不堪。   整個人枯坐在高臺之上。   全場靜寂無聲,靜靜盯着寧元憲。   包括廉親王,包括楚王。   甚至有很多幸災樂禍的目光。   而就在此時!   “呔!”   寧元憲猛地一聲爆吼!   聲音如同雷霆一般,把所有人嚇了一跳。   這聲音哪有半點虛弱啊?   然後,他身體猛地張起來。   用力一抖。   棉被一般的披風,直接飛了出去。   裹在他身上棉衣,直接粉碎。   露出了他威武絕倫的王袍。   黑底金龍,威風凜凜。   他頭頂的帽子,也猛地被他的內力真氣掀開。   滿頭灰白的頭髮,披散下來,在空中飛揚。   剎那間。   寧元憲整個人彷彿變魔術一般。   哪有半點老態?   哪有半點病姿?   臉上的皺紋消失得無影無蹤。   渾濁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整張面孔,瞬間變得緊繃起來。   英姿勃發,威風凜凜!   這灰白色的頭髮,使得他看起來更加霸氣凜然。   就這姿態,哪裏像是五十幾歲的人?   最多四十歲而已!   接着,寧元憲單手輕飄飄接過上百斤的王旗,高高舉起。   百斤重量在他手中,如同無物。   “哈哈哈哈哈……”   越王豪邁大笑。   聲音穿雲裂壁,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像是中風之人?   別開玩笑了!   “寧政,好樣的,你沒有讓寡人失望。”   這話一出,寧政眼淚湧出,叩首貼地,這輩子他從來都沒有聽過父王這麼和顏悅色對他說話。   越王寧元憲目光望向兩千涅槃新軍。   “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寡人的驕傲,都是越國的驕傲!”   “你們便是我越國王牌之軍!”   “寡人賜你們越國第一軍稱號:涅槃軍!”   至此,這支軍隊有了正式的封號。   威風凜凜的涅槃軍!   “從今日起,涅槃軍註定要威震天下!”   “今日只是小勝,寡人堅信,涅槃軍註定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寧元憲的聲音,響徹在每一個的耳中。   何止是中氣十足,簡直是內力驚人!   頓時,越國一萬多大軍整整齊齊跪下。   “陛下萬歲,萬歲,萬歲!”   全場唯有一支軍隊沒有跪下,那就是寧政和沈浪麾下的涅槃軍。   他們不是傲慢。   而是因爲沒有命令,他們不跪。   好,好,好!   寡人的王牌軍隊,就是要與衆不同。   哈哈哈哈!   ……   此時,越國跟隨來的臣子驚呆了。   原來大王沒有病?   沒有中風!   而更加震驚的是楚王。   這場邊境會獵的失敗,已經像是在他的心臟狠狠捅了一刀。   誰又能想到。   越國區區兩千新軍,不但擊敗了他兩千精銳武卒,而且還擊敗了三千重甲騎兵?   時代要變了嗎!   一個全新軍種要誕生了嗎?   從今以後,重甲騎兵不再是王牌之軍了嗎?   當他的重甲騎兵失敗,而且四下奔逃的時候,他整個人彷彿被雷霆擊中一般,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感覺。   整個人陷入了徹底的麻木。   這個時候甚至不是難過。   因爲受到打擊太大了,整個人對外界甚至失去了反應。   這次本來是露臉的。   本來是百分之百勝利的。   結果卻把屁股露出來了。   五千精銳還打不過越國的兩千新軍。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然後寧元憲忽然大變魔術一般,整個人從病懨懨的變得威風凜凜。   霸氣沖天!   頓時,楚王瞬間從麻木狀態被激活了。   “寧元憲,你在陰我?”   “你沒病?”   楚王猛地站起,指着越王厲聲驚呼。   寧元憲哈哈大笑道:“王兄,說哪裏的話啊?寡人是真的病了啊,病得相當嚴重啊!”   這個時候所有人心中都在高呼。   病個屁。   越王你個戲精。   這個世界就是那麼怪。   你口口聲聲說沒病沒病,別人反而覺得你一定有病。   但你若口口聲聲說有病,所有人就都覺得你是裝的!   楚王看着寧元憲,又看着沈浪。   他深深地覺得,自己被利用了,被陰了。   好毒的寧元憲。   好毒的沈浪啊。   你們剛剛提出邊境會獵的時候,就是想要陰我。   你們君臣聯手演戲把我堂堂楚王當成猴子一樣耍啊。   而就在這個時候,寧元憲道:“廉親王,還有諸國使臣,接下來是不是該履行契約了啊!”   大炎帝國廉親王也被震得外焦裏嫩,望向寧元憲的目光也不由得有些責怪。   好你個寧元憲,你我不但是親家,而且也是至交好友,你竟然連我都騙。   這……大概又是那個沈浪的詭計吧?   太毒了!   這一耳光打得楚王太狠了。   此刻廉親王對楚王都不由得充滿了同情。   太慘了!   折損了五千精銳是小事。   關鍵是丟了這麼大的人,完全是被寧元憲踩在腳底耀武揚威啊。   但他作爲今天的最高裁決者,必須辦事啊。   “我宣佈,這次邊境會獵真實有效,雙方開始履行契約!”   “兩國開始移動邊境界碑!”   就是這麼快,就是這麼直接!   越國的幾千名禁軍整齊出動,直接將邊境線上的所有界碑,全部拔除。   甚至更兇狠的,直接將上面楚國的界碑,全部砸碎。   然後禁軍上馬,前進二十里,再插上界碑。   當然了,楚越兩國的邊境線好幾百裏呢,整個過程需要一兩個月才能完成。   今天的移動界碑,只是象徵性的!   “楚國軍隊,全部離開!”廉親王一聲令下。   這是最殘忍的命令了。   因爲邊境會獵輸的一方要割讓二十里國土,割讓二十三個堡壘。   護送楚王前來的軍隊有一萬多人,原本還算在自己的領土上,現在這些領土變成越國的了。   作爲敵國軍隊,當然要全部退出去。   不僅如此,而二十里範圍內的二十三個堡壘全部都要撤軍。   幸好這是兩國邊境,到處都是駐軍和堡壘,沒有什麼老百姓,否則還要更加麻煩。   要麼連同領土上的百姓一起割讓,要麼所有人都要遷移。   楚國軍隊全部望向他們的大王,需要楚王下旨他們才能撤退。   楚王心如刀割一般。   廉親王道:“楚王放心,帝國的軍隊會保護你的安全。”   楚王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繼承王位三十多年了,從來都沒有受過這樣的恥辱啊。   幾個月前,年輕的吳王大概就是這般心境吧。   不過吳王還年輕,還可以忍辱負重、臥薪嚐膽。   楚王卻已經六十多了啊。   你再一次睜開眼睛,楚王眼珠子都紅了,猛地一揮手。   楚國一萬多大軍,開始後退。   退出二十里!   就剩下兩個人。   屠大和屠二這兩人還蹲在樹林裏面拉屎呢。   ……   大炎帝國廉親王道:“接下來履行邊境會獵契約第二項,楚王宣讀詔書!”   剛纔割讓領土,楚軍後退二十里還不是最恥辱的。   現在纔是……   這幾乎是閉着你喫X,然後還要當衆高呼真香。   楚王有心讓太子代替。   但……   或許有人就會說,這明明是君王之事,你卻要讓太子代替。   要不然索性連王位也讓他代替坐了吧,反正你已經老邁得連詔書都念不動了。   楚王顫顫巍巍站了起來,展開這封詔書。   輸者纔會念這份詔書。   這份詔書本質上就是公開認錯。   表示上一場楚越邊境戰爭錯處完全在我一方。   不僅僅是向對方認錯,而且還是向整個天下認錯。   見鬼的!   因爲楚王從來都沒有想過會輸,所以只是隨便看了一眼,也沒有過問,直接讓禮部擬定的。   誰知道,不知道禮部哪個天才洋洋灑灑寫了一兩千字。   我……我日!   這是誰寫的?   寫得這麼天花亂墜?   居心叵測,居心叵測!   接着,楚王一字一句念出這份認錯詔書。   與此同時。   在場多國的官員,同步記錄。   因爲楚王的這份認罪詔書,是要昭告天下的。   打臉就是這麼徹底啊。   念着念着。   楚王悲從心來,淚水幾乎便要湧出。   這一身從未有過的恥辱啊。   寡人已經六十幾快七十了啊,爲何還要遭受這樣的恥辱啊?   這是誰寫的?   竟然那麼長,這是嫌寡人丟人還不夠徹底嗎?   不知不覺地楚王的聲音竟然有些哽咽了。   而就在此時!   下面有一個國家的使臣忽然高呼道:“楚王聲音大一些,臣聽不見啊!”   梁國的使臣。   我……我草你大爺。   但是楚王還不得不把聲音念得大一些。   要不然這些國家的使臣就會以聽不見爲由,胡亂編寫。   而這些詔書是要傳遍天下的,這一亂寫,更加丟人了。   近兩千字,整整唸了兩刻鐘!   楚王身體也抖,聲音也抖。   而越王寧元憲,整個人幾乎都要爽瘋了。   太過癮,太爽了!   前所未有之爽!   甚至比擊敗蘇難的時候還爽,比吳王前來認錯服軟的時候還爽。   吳王當時來認錯的時候,爲了大局寧元憲不能打臉,反而要安撫吳王,而且也沒有旁觀。   這次就不一樣了。   上千名外國使臣都在。   大炎帝國的使團也在。   當着所有人的面,當着整個天下的面,狠狠地把耳光抽在楚王的臉上。   而且還能聽到一陣陣回想。   簡直爽得頭髮頭要豎起。   沈浪你這個破孩子,果然是上天賜給寡人的。   哈哈哈哈哈!   若是沒有你,寡人哪有今日之輝煌啊!   南方爭霸還沒有開始,楚王就輸得如此灰頭土臉。   今日便是寡人之新巔峯啊!   ……   兩刻鐘後,楚王終於唸完了這份近兩千字的認錯詔書。   他發誓,回去以後一定要把擬定這個詔書的人殺了。   他的喉嚨都完全沙啞了。   站在那裏被冷風吹着,從內心到腳底都是冰涼的。   唸完了這份詔書之後,整個身體幾乎都完全僵硬,無法動彈了。   廉親王再一次出列道:“執行邊境會獵契約第三項,交割戰爭賠款!”   楚王身體又一顫。   有完沒完了?   因爲接下來又要丟臉了。   所謂交給戰爭賠款,大概就和後世的捐贈儀式差不多,用紙殼做一張巨大的支票,上面寫着多少多少萬。然後由捐贈方親手遞給受贈方。接下來無數的記者噼裏啪啦地照相,閃光燈四射。   而現在楚王則要將一塊二十斤的大金幣,彎腰拱手遞給越王寧元憲。   這個大金幣上會寫着八十萬金字樣。   這同樣是勝利象徵,是可以放在王宮中展示的。   “楚王,請授金!”   楚王舉起這面巨大的金餅,彎腰拱手,遞給越王。   “越王,請受金!”   而這個時候,下面的沈浪再也忍不住,噗呲一笑。   這詞語用得太妙了。   頓時,許多人朝着沈浪怒目而視。   尤其是楚王和帝國廉親王。   這是什麼地方?這是什麼時刻?你竟然發出如此恥笑之聲?可有半分禮教嗎?   越王寧元憲收下這面巨大的金幣,躬身道:“王兄,多謝你賜金,弟受之有愧啊!”   楚王不語,面容緊繃。   接下來,雙方禮部和戶部官員出現,清點黃金。   真的全部用大稱稱重,半斤半兩都不能少的。   整整半個小時後!   五萬六千斤黃金,全部交割完畢!   至此,邊境會獵的三項契約就算是全部完成了。   一切都結束了吧?   楚王二話不說,朝着帝國廉親王一拱手,直接就要離去。   而這個時候,越王寧元憲快步上前,要攙扶楚王下會獵高臺。   這高臺九十九級臺階呢。   楚王一怒,寡人還沒有老到走不動的地步。   然後他猛地用力一掙,要掙脫越王的攙扶。   但是,寧元憲抓得很緊,他根本就掙不脫。   於是,楚太子和寧元憲二人,攙扶着楚王下了會獵高臺,顯得他尤其的老邁羸弱。   楚王真的要氣炸了。   他知道,此時在所有人看來,越王寧元憲是何等的年輕英武,而他是何等的老邁不堪。   終於,這九十九級臺階終於走完了。   楚王登上了巨大的車冕。   寧元憲站在車外,拱手道:“多謝王兄成全!”   而此時,沈浪忽然拱手高呼:“恭送楚王,一路好走!楚王一路好走啊!”   沈浪,我草你娘!   這他媽是送死人的話。   “楚王,七天之後,歡迎回來看看啊!”   沈浪再一次高呼。   頓時,全場的人都不能忍了。   這句話就太過分了,剛纔那句話還可以說是無心的,這話純粹就是故意的。   什麼叫七天回來看看,你是說楚王做頭七嗎?   所有人全部朝着沈浪怒目而視。   尤其是廉親王。   你沈浪這般放肆無禮嗎?   這是公然詛咒別國君王嗎?   沈浪大聲道:“這畢竟曾經是楚國的地盤啊,七天之後界碑應該全部換掉了,我邀請楚王七天之後回來看看,最後看一眼這片土地?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   所有人無語。   人至賤則無敵。   你臉皮厚你說得都對,我們辨不過你。   楚國太子一聲令下:“走!”   楚王的車冕朝着西方行駛而去。   走出不到一里。   楚王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噗!”   一口鮮血猛地噴出,然後整個人暈倒過去。   車冕內的宦官嚇得魂飛魄散,卻又不敢任何聲張。   ……   越國大營內!   “種堯,你看寡人的涅槃軍如何?”   寧元憲意氣奮發道。   哪怕是冬天,他也依舊騷包地穿得很薄,顯得尤其瀟灑倜儻。   這幾個月他實在是憋壞了。   他的腦梗差不多一個小時就被救回來了。   所以大腦和身體機能,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損害。   休養了一個月後,就已經完全無礙。   但是爲了裝病,他每天都要染白頭,還要佝僂着身體。   現在終於可以繼續龍行虎步了。   當然……   他內心又有些悲哀。   這龍行虎步的日子或許也不久了。   因爲他這個所謂的帕金森病,會越來越嚴重的。   好好珍惜這最後龍行虎步的時光吧。   現在的他的威望應該再一次回到巔峯了。   從種堯的表現就能夠看出來。   寡人的時間不多了,一定要趁着這段時間,把越國所有致命危機都解除了。   種堯聽到寧元憲的問話後頓時道:“陛下的涅槃軍,確實稱得上第一強軍。”   寧元憲彷彿記什麼事來一般,轉身問道:“種堯,我欠你多少軍費來着?”   種堯道:“九十五萬金幣。”   寧元憲道:“黎隼,點出九十五萬金幣給種太尉。另外再點出三十五萬金幣,交給種太尉作爲接下來的軍費!”   種堯躬身:“謝陛下隆恩。”   寧元憲道:“今日之勝利輝煌無比,但萬萬不可陶醉沉迷,大戰將臨了。這一次楚王顏面盡失,內心積攢了無限的仇恨和憤怒,等到矜君南邊勢成的時候,楚王一定會瘋狂開戰。屆時就和上次小打小鬧不一樣了,這次一定會是傾國之戰。”   “是!”   寧元憲上前拍了一下種堯的肩膀,道:“種堯兄,我知道我們之間沒有什麼緣分。但是這些年來你始終沒有違背臣子之義,我銘記於心。我知道最近寧翼和寧岐鬧得很厲害,寡人回去會鎮住他們的,寡人還沒有倒下,還不到分家的時候。”   種堯無聲,彎腰更下。   寧元憲道:“接下來爆發的戰爭,可能是三國之戰,甚至可能是四國之戰。幾國投入的總兵力可能會超過四十萬,五十萬,甚至更多。這一戰不但決定我寧氏的命運,也決定你種氏的命運。西境若失,我越國固然有肢解之危,而你種氏家族也將灰飛煙滅。所以西邊戰場就交給種堯兄你了。”   種堯單膝跪下道:“臣當竭盡全力,死而後已!”   寧元憲再一次拍了拍種堯的肩膀。   種堯道:“陛下安歇,臣告退!”   走出門口的時候,國君寧元憲忽然道:“種堯兄,你覺得寧政如何?”   這話一出,種堯不由得身體一震。   雖然他沒有回頭,但臉上卻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陛下這句話的意思就太深了。   話中之意,簡直讓人震撼。   但一時間,種堯竟無從回覆。   “算了,當寡人沒有說。”寧元憲揮了揮手。   種堯離去。   ……   次日!   寧元憲下旨,擺駕還都!   大軍浩浩蕩蕩離開楚越邊境,返回國都。   “去讓那個小混蛋上來吧!”寧元憲道。   片刻後,沈浪出現在寧元憲巨大的車冕內。   “沈公子神乎其技,真是讓寡人歎爲觀止,驚豔絕倫!”寧元憲笑道。   沈浪無語。   陛下,咱們能好好說話嗎?   你這樣說話的口氣,我總覺得你要坑我。   “哈哈哈哈……”寧元憲道:“這二十年來就屬昨天最爽,最過癮了。寡人可以想象,消息傳出之後,天下人會何等震撼。”   寧元憲的話沒有說完。   他此刻真是無比期待回到國都,再一次威風八面,震懾天下。   尤其是朝中的那些文武大臣們,過去幾個月對他頗有些陽奉陰違。   都覺得他這個國君已經中風倒下了,所以紛紛去攀高枝,去投靠太子或者三王子。   還有太子和三王子,也覺得他這個父王病倒了,做不了最高裁決者了,竟然不顧君王權威,雙方黨爭愈演愈烈,直接踐踏了底線,甚至損害越國利益。   這次寧元憲邊境會獵大勝,再一次威震天下,聲譽回到巔峯。這羣人又會何等震驚,何等瑟瑟發抖。   簡直讓人萬分期待啊。   “小子,這次多虧有你,又又又立下了不世之功了。”寧元憲道。   沈浪道:“陛下,我教您幾個字。”   寧元憲一愕,你這是說我沒文化嗎?   沈浪拿過筆,在紙上寫着:又,雙,叒,叕!   國君看了一下,呆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行行行,你這幾個字寡人收下了,寡人學習了,有意思,有意思!”   接着,寧元憲道:“沈公子,你這次立下了大功,說,想要什麼獎賞啊?”   沈浪一愕道:“陛下,之前咱們不是說好的嗎?”   之前沈浪和國君談好的。   邊境會獵若輸,沈浪和寧政就沒有指望了,逃之夭夭吧。   若贏,國君就正式給寧政奪嫡的機會,擴軍五千,冊封爲他爲天越提督。   國君道:“那些是談好的,寡人還要另外獎賞你,說吧你要什麼,只要寡人有的,都可以給你。”   沈浪想了一會兒道:“既然這樣,那臣就不客氣了,您就給封一個公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