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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對祝氏開火!太子顫慄!浪爺大事

  沈浪走的時候,五王子寧政沒有去相送。   國都臣民紛紛罵他忘恩負義,要不是沈浪你寧政現在還是一個廢物,哪可能晉升侯爵,更沒有可能做這個天越提督了。   雖然陛下旨意說任何人不能相送,但別人不送你也不送,真是寡情涼薄。   沈浪走的時候,寧政就站在天越提督府的最高處,長長地作揖。   維持這個姿勢,整整兩刻鐘。   一直到沈浪從門洞離開國都,他才起身。   “沈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謝謝你爲我做的這一切。”   ……   而武烈則雙眼通紅,彷彿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那個鬥奴。   就是想要殺人。   公子走了,再也沒有人帶着她們去恣意張揚了。   已經減肥到一百三十八斤的鹹奴,已經成爲一個美人了。   她完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在她眼中,沈浪纔是謫仙,如同玉一般的人。   她覺得自己如果有能力的話,絕對不會讓沈浪受一點點委屈。   可惜,她沒有這個能力。   旁邊的蘭瘋子不斷地安慰她。   他對沈浪心中也充滿了無限的感激。   當然,這感激並不是因爲沈浪發掘了他們,也不是讓他高中恩科考試頭名解元。   而是因爲沈浪的絕對尊重。   沈浪是長平侯爵府長史,甚至是寧政殿下的支柱。   所以蘭瘋子覺得自己在寧政身邊頂多就是幹苦力的,根本不會有實權,只能是沈浪的應聲蟲。   然而……   在長平侯爵府和天越提督府上,沈浪竟然是徹底放權。   所有的政務,全部交給蘭瘋子,半點都不插手。   寧政和蘭瘋子兩個都是新人,一開始真的是跌跌撞撞,焦頭爛額。   但是經過幾個月的蹂躪,現在已經進展很多了。   蘭瘋子也終於從一個無賴流浪漢,漸漸蛻變成爲一個官員了。   這麼一個不貪權的人,蘭瘋子還真的從未見過。   沈浪在國都的時候,就只做一件事情,爲寧政殿下和所有人擋風遮雨。   可以這麼說,這幾個月時間寧政無事、蘭瘋子等人無事,苦頭歡無事都是因爲沈浪的庇護。   有他在的時候,就彷彿一個超級max的仇恨體,敵人所有的攻擊都朝沈浪一個人而去。   而現在他走了!   卻也是爲了保護寧政。   士爲知己者死!   沈公子,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不會讓寧政殿下失望的。   而此時鹹奴哭得終於能夠說出話來了。   “我暗戀了沈公子一年多了,結果好不容易我變得美麗了,他卻走了。”   頓時蘭瘋子的手僵硬在空中。   “鹹奴,咱們不是說好了嘛!”   鹹奴道:“是說好了啊,我仰慕沈公子,然後嫁給你,不可以嗎?”   蘭瘋子一愕,苦澀道:“可以,可以!”   很快他告訴自己。   鹹奴對沈公子其實是精神崇拜,就如同當年無數女子崇拜姜離陛下一樣。   這是一種虛無縹緲的信仰,根本不是男女之愛。   我蘭瘋子現在還崇拜沈公子呢。   所以,這根本就不算是綠帽子。   絕對不是!   我的鹹奴是純潔無瑕的!   我蘭瘋子沒有綠!   ……   沈浪走了!   太子,三王子,隱元會幸災樂禍,彈冠相慶。   但是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講真的,沈浪這人太邪門了。   戰鬥力爆棚。   他在國都的時候,真的給人巨大的壓力。   現在他走了。   甚至有一種天空晴朗的感覺。   沒有了沈浪,寧政就徹底廢了。   能不能自保都是大問題,更何況是奪嫡?   完全不是威脅了!   卓昭顏笑道:“沈浪此人,戰術非常厲害,但毫無戰略目光!完全爲了自己痛快,根本不管以後,也可以稱之爲鼠目寸光。”   太子再一次拿起了一個熟悉的美人玉雕像把玩。   沈浪走了之後,太子整個人的氣質都得到提升。   “我們將沈浪的三千七百名零血脈者搶走了,沈浪瘋狂報復隱元會,將恩濟樓夷爲平地,痛快是痛快了,而且手段驚豔震撼之極。可是有意義嗎?完全不顧後果!”卓昭顏冷笑道:“他也不想想,炎京隱元會何等震怒?甚至大炎帝國會何等震怒?怎麼可能饒得了他?他以爲國君能夠保住他,殊不知國君這人最是刻薄寡恩,關鍵時刻他連自己的原配妻子都可以犧牲,更何況區區一個弄臣?所以沈浪此賊看似聰明,其實只是一個目光短淺,心胸狹隘的小人!他這一流放,就毫無指望了!”   太子府主簿道:“不顧自己弱小的事實而去觸怒隱元會,簡直是愚蠢之極。”   卓昭顏道:“殿下,沈浪走了,接下來要對寧政動手嗎?”   “要,當然要!”太子寧翼道。   言無忌道:“打蛇就要徹底打死,寧政享受了不該有的榮耀,就該付出代價了。”   祭天大典一事,太子寧翼到現在都耿耿於懷。   憑什麼啊?   誦唱祭天疏的人只能是我。   爲何是寧政,而且還光芒四射?   就單單這一件事,寧政就該死!   當然,太子現在不會殺死寧政,可等到他繼位之後,就絕對不會讓寧政活着了。   現在,就要將他從天越提督的位置趕下來。   然後在想辦法剝奪他的爵位,讓他重新變回那個結巴口吃的廢物。   太子道:“通知舒亭玉,動手吧!”   ……   隱元會的一處基地內。   “只有寧政倒下,太子殿下的威嚴才能挽回,這是他的逆鱗,而且天越提督府的位置必須奪回來!”卓昭顏道。   舒亭玉不由得皺眉。   卓昭顏道:“苦一塵假冒馬匪,殺光憐花公子連錦全家,並且動私刑殺死連錦和卞沁,這個罪名還不夠讓寧政倒臺嗎?如果你需要人證和物證的話,我們可以提供。”   舒亭玉道:“可是這樣一來,很容易將憐花閣醜聞爆出,就會把卞妃也拖下水,太子殿下確定要在這個時候得罪卞妃和卞逍公爵嗎?”   卓昭顏道:“只滅寧政,只殺苦頭歡!不爆醜聞,引而不發,逼迫國君就範。”   舒亭玉眉頭舒展,這件事倒是可以做。   卓昭顏道:“陛下問罪沈浪,將他流放,表面上威風凜凜,實際上是扛不住隱元會和大炎帝國的壓力妥協求饒了。趁他病,要他命,得寸進尺本就是理所應當的。陛下既然妥協了一步,那就有第二步,第三步!我們爆出寧政城衛軍假冒馬匪殺光憐花公子一家之事,卻對憐花閣醜聞引而不發,卞妃的名聲就岌岌可危,爲了保護卞妃,國君只能就範,況且他又一點都不喜歡寧政。”   舒亭玉道:“可是卞妃喜歡寧政。”   卓昭顏冷笑道:“那只是假惺惺的姿態而已,畢竟寧政對他有救命之恩,如果不裝着喜歡寧政,豈不是狼心狗肺?但是關係到自身利益的時候,卞妃一定會拋棄寧政的。她要麼拋棄寧政,要麼身敗名裂。憐花公子販賣無辜孩子,罪惡滔天,卞妃竟然還給她題字,卞沁也涉及其中,難道卞妃不是他們的保護傘?屆時卞妃就算跳進怒江也洗不清了。”   “爲了保護自己,保護卞氏,卞妃一定要犧牲寧政!”   卓昭顏斬釘截鐵道。   舒亭玉道:“卓姑娘,不知道你可發現了沒有?當太子,隱元會,三王子一系聯手的時候,無往而不利。我們成功劫持了零血脈者,斷了沈浪涅槃軍的命根。而且還逼迫國君步步退讓妥協!”   卓昭顏冷笑道:“當然,就算是國君也不可能以一人對抗天下,更何況上面還有一個大炎帝國。”   舒亭玉道:“所以這件事,也要我們三家一起辦!三家一起向國君施壓,再一次逼迫他就範!”   卓昭顏皺眉。   舒亭玉道:“這一次,隱元會難道還要爭奪蘭氏十天才和涅槃軍嗎?”   在卓昭顏眼中,失去了沈浪的寧政就只是一個廢物,沒有任何抵抗之力的,覆滅完全是輕而易舉的。   而寧政麾下的兩千三百名王牌涅槃軍,甚至蘭氏十一兄弟都讓人垂涎不已。   寧政這個廢物又有什麼資格擁有這麼強大的軍隊?   太子幾乎是想要獨吞這支涅槃軍的,那樣的話,幾乎就是如虎添翼了。   這可是已經練好的王牌軍團,可以直接上戰場大殺四方的。   可是按照隱元會的說法,這次依舊三家勢力一起逼迫國君。   那好處豈不是又要三家分?   舒亭玉道:“你放心,這一次的涅槃軍我隱元會不分贓,全部給太子和三王子。”   在他們眼中,這支王牌涅槃軍已經是口中之肉,盤中之餐。   卓昭顏道:“可笑的沈浪,天天做這種爲別人做嫁衣之事,蠢不可及!”   ……   卓昭顏再一次和薛雪見面。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沈浪這個孽畜被趕走了,當然值得慶祝。   卓昭顏道:“我們三家聯手,無往而不利,這次再玩一次如何?”   薛雪道:“願聞其詳。”   卓昭顏道:“滅寧政。”   薛雪一愕:“有必要嗎?”   沒有沈浪的寧政就是廢物,沒有半分威脅的,就算要打死狗,有必要三家一起聯手嗎?   卓昭顏道:“蘭氏十兄弟,那可是姜離餘孽血脈者,還有兩千三百多名王牌涅槃軍,他們跟着寧政,豈不是暴殄天物?”   薛雪心動點頭。   卓昭顏道:“太子一系出面彈劾寧政麾下城衛軍,假冒馬匪,斬殺憐花公子全族,大逆不道,駭人聽聞。三王子一系出面迎合,我們三家一起施壓陛下!寧政必滅,涅槃軍唾手可得!”   薛雪道:“那苦頭歡呢?”   卓昭顏冷笑道:“廢物到哪裏都是廢物,武功再高也沒有用,他早就應該死了!”   薛雪點頭道:“可!”   卓昭顏道:“屆時,蘭氏十兄弟歸三王子,兩千名涅槃軍歸太子殿下,三百八十名涅槃軍歸三王子殿下。”   薛雪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道:“行!”   這次出頭的,畢竟只是太子一系,三王子一系在邊上附和而已。   緊接着,薛雪笑道:“君王做到這份上,真是沒有意思啊。”   卓昭顏道:“寧元憲的腰桿被打斷過,這次又被打斷了,一個直不起來腰的君王是沒有尊嚴的!”   ……   三方已經談妥完畢!   接下來,太子一系開始挑選出頭者。   國君妥協,沈浪被流放,太子再一次風頭無兩。   輕而易舉就挑選出了幾個始作俑者。   御史臺,大理寺,天越提督府總共九個官員,都已經準備好了彈劾奏摺。   寧政執掌天越提督府的時候,許多官員陽奉陰違,寧政直接就提拔下面不得志的官吏取而代之,架空這些官員,維持提督府的正常運轉,效果非常好。   但這些被架空的官員肯定心中充滿了怨懟。   太子一聲招呼,寧政麾下的這些提督府官員紛紛出頭。   經過一天時間尋找人證,製造物證。   然後把彈劾奏摺寫得詳盡無比,簡直天花亂墜。   至少看上去,完全是鐵證如山。   寧政竟然讓麾下軍官假冒匪徒殺人全族,太驚悚了。   簡直冒天下之大不韙啊。   一旦被爆出,就是天大罪名。   別說這個官職保不住,甚至爵位也保不住。   至於親自出手的苦頭歡,則必死無疑。   當然,所謂的人證和物證都是僞造的。   沈浪和苦頭歡做事何等小心,怎麼可能會留下蛛絲馬跡。   但這是政治鬥爭,根本就不是審案。   脅迫國君纔是重中之重,至於這些證據,能夠向天下交代便可以了。   而天下萬民愚蠢無比又知道什麼,還不是別人引導什麼,他們就相信什麼?   而且太子堅信,大炎帝國和隱元會壓力依舊在。   三家聯手之下,國君一定會妥協,就算是爲了保護卞妃的名聲,他也會妥協犧牲寧政。   ……   所以說,這個世界上一旦妥協,就絕對不要怪敵人得寸進尺。   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   沈浪剛剛被流放幾天,太子、三王子和隱元會嚐到了甜頭,準備再一次席捲重來。   真是屠刀霍霍向寧政,向國君。   今日之朝會,還沒有開始,天下羣臣就已經知道要發生什麼了。   再一次充滿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宰相祝弘主依舊沒有來,稱病在家。   朝堂之上,三王子和太子一系的官員互相對視一眼,紛紛默契點頭。   他們都知道今天要做什麼呢。   太子滅寧政,三王子附和之。   原本蘇難在的時候,朝內的中立派系強大。   蘇難倒了,南宮傲態度曖昧,中立派系遭到重創。   國君病倒之後!   整個中立派系鳥獸散,紛紛依附到太子和三王子麾下。   當然此時依舊有中立派系。   比如禮部尚書,比如御史大夫,比如尚書檯排名第三的吏部尚書。   官職都很大。   但是最近他們也沉默了。   他們能夠做到不依附太子已經很好了,想要他們出面和太子對決,那真是難爲他了。   唯一能夠仗義執言的,大概也只有資格最老,眼睛容不得沙子的寧啓王叔了,但是他位高而無權。   所以一旦太子一系官員出面彈劾寧政,朝臣中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爲寧政辯護。   太子和三王子聯手,絕對是排山倒海。   寧啓王叔站在朝堂之上,誰也不理,板着一張臉,大宗正寧裕王叔前來搭話,他也不理。   他看不慣寧裕。   作爲王叔,你那麼趨炎附勢做什麼?   你堂堂大宗正去巴結太子,也不怕丟臉?   原本寧啓極其看不慣沈浪,而現在更看不慣太子和寧岐。   不似人臣。   作爲太子,連自己的親弟弟都容不得嗎?   都已經把沈浪流放了,你們還想怎樣?還要把寧政也趕盡殺絕?   所以接下來寧啓肯定要仗義執言的。   可惜啊,他知道自己獨木難支,挽救不了寧政的命運。   “陛下駕到!”   隨着大宦官黎隼一聲高呼。   寧元憲威風凜凜駕臨,坐在王座之上,臉上頗有興高采烈之意。   忠臣心道,陛下你只怕也是強顏歡笑吧。   你剛剛妥協投降,流放了沈浪。   現在我們又要再一次動手圍攻了。   臣子還可以妥協,因爲臣子妥協是本分。   但君王一旦妥協投降,那就是巨大的災難。   所有官員目光望向了寧政,依舊如此扎眼。沈浪都已經被流放了,你爲何不辭官奪回你的商人小妻子身邊呢?   這朝堂之上,哪有你寧政的容身之處呢?   這電閃雷鳴,會輕而易舉將你碾壓成爲齏粉的。   “有本奏來,無本退朝!”   隨着黎隼這話一喊。   太子一系的幾名官員立刻準備出列,彈劾寧政,正式開火,滅寧政!   而就在此時,國君忽然笑道:“對了,我剛剛收到寧綱王叔的信,他說身體有所不適,想要回國都靜養。”   這話一出,所有人偃旗息鼓。   寧元憲猛地放出來了一個大炸。   這意味着天北行省大都督的位置空出來了?   太子和三王子一系,幾乎脖子上的汗毛都豎起。   整個越國,總共就兩個大都督,兩個中都督,一個下都督。   大都督纔是封疆大吏的巔峯。   “寧綱王叔勞苦功高,寡人想着不好讓他再繼續操勞了,應該讓他回國都,那應該給安排個什麼位置呢?”   尚書檯!   所有人本能想到這個地方。   寧綱和祝戎都是行省大都督,一旦回國都的話,就只有安排進入尚書檯了。   可是尚書檯數量是有限的,一般都是四個人,撐死五個。   一定要有人退下來,纔可以補進去一個。   國君寧元憲道:“相父常年身體不好,養病在家,所以寡人想着是不是在尚書檯再加一個相位?吏部尚書,你說呢?”   吏部尚書出列,躬身道:“尚書檯之事,超出臣的職權,請陛下乾綱獨斷。”   寧元憲道:“那行,那就讓寧綱王叔回來吧,尚書檯再加一個位置,他排在末位!”   衆人內心顫抖。   寧綱是王族,目前並沒有表現出自己的立場,所以依舊是偏向於國君的。   寧元憲繼續道:“還有樞密院,蘇難死了,這個位置也空了出來。樞密院本來有四個人,結果卞逍常年不在國都,蘇難又死了,南宮傲又要南征,也就是說樞密院只有種鄂一人了。種鄂,你覺得忙嗎?”   種鄂能說不忙嗎?   他當然想說,我一點都不忙,樞密院有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但這話他萬萬不能講,否則貪權的嘴臉就太難看了。   寧元憲道:“寧啓王叔,您也曾經是帶兵的,現在也是太子太保,不如辛苦一下,進樞密院幫忙頂一陣,接替蘇難的位置如何?”   寧啓出列,躬身道:“臣遵旨!”   寧啓也知道自己沒什麼本事,但君王有需要,他責無旁貸。他別的本事沒有,唯有頭硬,敢仗義執言。   “下旨吧,冊封寧啓爲鎮軍大將軍,樞密院第二副使。”   羣臣再一次發抖。   兩個了!   國君直接把兩個王族塞入了尚書檯和樞密院。   但這兩個地方,真只能國君說了算,臣子已經沒有發言權了。   就如同明朝,臣子就算再牛逼,就算你能架空皇帝,也不能自封爲首輔,次輔。   嘉靖的兒子隆慶帝,大概是整個明朝最老實窩囊的兩個皇帝之一了。   但就算這麼窩囊的皇帝,也能庇護老師高拱呼風喚雨。隆慶帝一死,高拱這麼牛逼的人物也被張居正和馮保兩人聯手趕下臺,慘死於家中。   接下來,國君寧元憲目光帶着諷刺望向衆臣,這是如同一羣鷹犬,只要一塊肉扔下去,這羣人就紛紛撲上來,也不怎麼管喫相是否好看。   寧元憲說話聲音依舊熱切不已。   “不過如此一來,天北行省大都督一職就空缺下來了,誰能承擔如此重任呢?”   這話一出!   朝堂之內彷彿沸騰了一般。   就如同誘餌丟入了池塘之內,無數的魚兒紛紛湧起。   太子一系是真的找不到人了。   張子旭?他是天北行省大大都督府的長史,晉升中都督勉強可以,直接晉升大都督,不可能的。   而且,他現在身上的貪贓罪名還沒有洗清呢。   原天越提督張召?   此人被奪職之後,滿腹牢騷,而且從提督晉升到中都督可以,直接晉升到大都督,太突兀了。   此時,樞密院副使種鄂出列:“臣舉薦三王子寧岐出任天北行省大都督!”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三王子寧岐雖然表情依舊冷酷,但目中熾熱怎麼也掩飾不住,甚至呼吸出來的空氣都是灼熱的。   天越中都督雖然也不錯,但畢竟只是中都督。   而且這裏是國都啊,公公婆婆太多了,就算是中都督也很難施展。   而去了天北行省就不一樣了,不但是大都督,而且是真正獨當一面。   寧元憲目光望向了三王子寧岐,露出讚賞之色:“這幾年寧岐確實在國都做得不錯。但是,如果他調任天北行省大都督,那天越中都督一職就空出來,該由誰擔任呢?”   這下,整個朝堂何止沸騰,簡直就要咆哮了。   天爺!   竟然一次性要決定兩個封疆大吏之職嗎?   此時,尚書檯第三宰相出列道:“臣舉薦天越原提督張召,他晉升天越中都督,最是合適不過。”   太子一系果然心急如焚。   尚書檯的宰相都忍不住出來搶位置了。   可惜是太子不能親自開口,否則寧翼只怕都要親自衝出來。   但是聽到張召這個名字,國君皺了皺眉,望向三王子寧岐道:“寧岐,你擔任天越中都督府多年,最有心得,你覺得誰來接任你比較合適啊?”   聽到這話,三王子寧岐內心幾乎要歡喜得炸開了。   不是吧?   天下竟然有這樣的好事?   我得到一個天北行省大都督已經是莫大的驚喜。   難不成,天越中都督也要歸爲我一系?   可是,應該舉薦誰呢?   種鄂?   樞密院副使兼任天越中都督?   不行,官位不匹配!   很快,三王子寧岐想到了一個人。   他的另外一個岳父,薛雪之父,武安伯薛徹,越國常駐炎京的使臣。   他是父王的嫡系,如今依舊在掌管越國的外交和情報。   但是……對於奪嫡而言,恐怕奪取國都控制權更加重要吧。   頓時,三王子寧岐道:“兒臣舉薦武安伯薛徹。”   這話一出!   太子一系的官員幾乎要跳了出來。   寧岐你喫相太難看了啊。   得了天北行省大都督一職還不滿足,竟然還要讓自己的岳父擔任天越中都督。   這樣一來,天下五個都督,你豈不是佔走了三個。   勢力甚至一下子越過了太子殿下?   頓時,太子一系的官員紛紛赤膊上陣,反對薛徹擔任天越中都督。   倒是沒有攻擊他,而是說越國駐炎京大臣這個位置太重要了,根本離不開薛徹。   太子和祝戎對視一眼。   看出了眼中的不妙。   今天本來向想要聯手三王子再一次逼迫國君妥協,徹底滅掉寧政的。   沒有想到,竟然演變成爲了對太子一系的全面開火。   國君瘋了!   對太子和祝系進行了瘋狂的反撲。   果然,寧元憲淡淡道:“薛徹擔任天越中都督,彷彿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這話一出,太子一系的官員幾乎遍體冰寒。   陛下真的瘋了。   爲了打擊太子,竟然不惜一切拔高三王子寧岐。   這,這可如何是好?   太子一系官員面色劇變,驚慌失措,彈劾寧政一事立刻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頓時,太子一系官員紛紛跪下叩首,諂媚地望着國君。   “陛下三思,陛下三思啊……”   見到這一幕,國君內心無比痛快!   太過癮了!   沈浪離開前的給予的策略果然有奇效。   簡直是大爲成功啊。   太子和三王子短暫的結盟瞬間支離破碎。   他寧元憲立刻恢復成爲高高在上的仲裁者。   於是,寧元憲覺得還不過癮,又添了一把火。   “寧啓王叔,天西行省中都督一職空出多時了,幾次說讓張子旭上任,但是經過幾次調查,此人恐怕難以擔當重任,那應該讓誰去好呢?”   這話一出。   太子一系幾乎要跳了起來。   簡直一陣陣毛骨悚然。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要換太子嗎?   天下五個都督,竟然要把太子的羽翼拔得乾乾淨淨嗎?   寧啓王叔倒沒有火上澆油,而是躬身道:“陛下,此事事關重大,當從長計議!”   寧元憲道:“那行,那就再議!今天就先退朝?”   正式退朝。   三王子一系官員興致勃勃,得意非凡。   太子一系官員滿臉土色,垂頭喪氣,大感不妙。   剛剛進入大殿的時候,兩派官員還默契一笑。   而此時,彷彿生死大敵一般,橫眉冷對。   所有人都知道,陛下這是拉三王子打壓太子。   但那又如何?   三王子一系甘之若飴啊。   退朝之後。   太子臉色蒼白,飛奔朝着祝弘主府邸而去。   危機來了。   陛下對他開火了,對祝氏開火了!   ……   玄武城!   懷孕近六個月的木蘭寶貝,幾乎歡喜得都要炸開了。   她的人渣夫君要回來了!   兩個人又要過一段時間連體嬰般的生活了。   兩個人又要過上沒羞沒躁的生活了。   她已經查得非常清楚了,懷孕三個月後,八個月前都是可以親熱的。   她幾乎提前三天去接沈浪。   結果越接越遠,越接越遠,最後幾乎接出了三百里。   終於,看到夫君的車隊了。   木蘭決定要撒嬌,要耍嗔。   因爲我懷孕了,我有功勞。   不過肚子有點大了,兩個人不能緊緊擁抱。   但是,我卻可以把夫君橫着抱起來。   對,就這麼定了!   距離車隊還有幾百米的時候,木蘭寶貝飛奔而去。   “小姐慢一點,小心孩子,小心孩子……”   結果衝到車隊之前!   木蘭只見到了冰兒和金木聰,還有那個漂亮得驚人的沈宓小寶寶。   完全不見沈浪的身影。   “冰兒,夫君呢?”   冰兒道:“夫君去了一個地方,去見一個人。”   木蘭寶貝無比失落,幾乎要哭了出來,道:“夫君去哪裏了?去見誰?”   “我不知道啊,這樣祕密的事情夫君不會告訴我的。”冰兒抱着小寶寶道:“寶寶,喊娘,喊娘……”   這冰兒一見面,就讓沈宓小寶寶喊木蘭娘。   沈宓小寶寶瞪大烏溜溜的眼睛,看着木蘭的面孔,又望着她的大肚子。   充滿了好奇。   木蘭心中一融,伸手道:“寶寶,讓娘抱抱!”   ……   沈浪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爛靴山。   他去見一個人,一個傳奇性人物,一個悲劇性人物。   大宗師蘭道!   曾經整個東方世界的風雲人物。   張翀曾經拜在他的門下學習幾個月武功。   寧岐也曾經是他的學生,還有寧岐麾下的無敵猛將藍爆,都是蘭道的學生。   他不僅僅是武道大宗師,而且是越國第一弓箭大師。   他的射術,獨步天下。   但是現在……   他雙手雙腿的筋脈都斷了。   大宗師之名也被剝奪了。   祕密隱居在爛靴山上,徹底成爲了廢人。   而此人,就是沈浪訓練第二支王牌涅槃軍的關鍵人物。   甚至是靈魂人物。   若能得到此人,絕對如虎添翼。第二支王牌涅槃軍,就成功了大半!   偏僻山中。   沈浪來到一個茅草屋面前。   躬身道:“沈浪拜見蘭道大宗師,懇請大宗師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