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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天大手筆!蘇難一敗!

  年輕的吳王見到更加年輕的越國三王子寧岐,還是稍稍嚇了一跳,大戰在即,寧岐竟然不告而來。   但還是根據禮儀接見了他。   “寧岐拜見王叔。”   雖然寧岐只是比吳啓小了幾歲,但吳越兩位大王是以兄弟相稱的,所以這個叔叔也要喊出口。   吳啓道:“三殿下,何事?”   寧岐道:“吳王,您集結三十幾萬大軍,是想要攻打我越國嗎?”   這麼開門見山?   旁邊的臣子還想要打個哈哈,吳啓一抬手道:“不可以嗎?”   是啊?   不可以嗎?   我們吳越兩國可謂仇深似海了,開戰的理由完全不缺的。   我吳國還有九郡之地在你越國手中呢。   寧岐道:“當然可以,那麼吳王殿下攻打越國想要得到什麼呢?”   吳王道:“天北行省,外加半個豔州。”   果然如此,都已經分配好了嗎?   矜君得天南行省,楚王得天西行省和半個豔州,吳王得天北行省和半個豔州。   寧岐道:“吳王,可以不打仗嗎?”   吳王沉默,這個問題根本就不需要回答。   你說呢?   這等千載難逢的機會我要是錯過了,豈不是成爲了吳國的千古罪人?   若你跟我講道義?那當然越國割讓我吳國九郡的時候,可有想過道義嗎?   寧岐道:“吳王,天北行省你或許打得下來,但豔州你不見得打的下來的。”   吳王道:“卞逍是厲害,但整個越國都滅亡了,他憑着手中的六七萬軍隊也獨木難支吧?”   寧岐道:“吳王,如果可以用不開戰的方式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呢?”   吳王沉默道:“願聞其詳!”   寧岐道:“如果我們願意將之前割讓的六郡歸還給吳國呢?”   吳王笑道:“少了點。”   寧岐道:“但畢竟得之不費吹灰之力,不用任何鮮血和犧牲就可以得到。”   吳王道:“還是自己打下來的更加輕鬆一些,不過我倒是有一個提議。”   寧岐道:“願聞其詳!”   吳王道:“你們讓出整個天北行省和豔州,這纔是真正置於死地而後生之路,這才能避免吳越大戰。”   寧岐目光一縮,吳王你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吳王道:“如今矜君的十萬大軍北上,幾乎橫掃,你越國沒有任何抵抗之力,相信他很快就會殺到你們國都之下,若國都天越城一滅,你們就是亡國!若你把整個天北行省和豔州都割讓給我吳國,整個北邊十三萬大軍都可以空出來去防守越國之都,到那個時候國都能保住,甚至天西行省能保住,雖然可能會淪陷一半國土,但總好過於亡國。”   旁邊的樞密使吳直道:“寧岐殿下,現在對於越國而言,國土不是最重要的,軍隊纔是最重要的。”   “誰讓你們的太子殿下太闊綽了,一下子葬送了二十幾萬大軍。”旁邊的一個小孩開口道,僅僅十一二歲的樣子,他大概就是吳王的長子了。   寧岐沉默了片刻道:“吳王,你們可知道沈浪已經率領一萬大軍南下,抵禦矜君了?”   吳王道:“是一萬城衛軍。”   吳王長子道:“城衛軍不都是地痞流氓一樣的嗎?也能打仗?這明明是去送死的吧!”   三王子寧岐道:“吳王,我和沈浪也算是敵人。但對於此人的本事,我要承認,你也要承認?不是嗎?”   吳王點了點頭。   他也是喫過沈浪大虧的,上一次吳國三萬多大軍攻打怒潮城,陣亡了大半。   三王子寧岐道:“萬一,我說的是萬一,沈浪真的在天南行省抵禦了大南國主力,你們有當何去何從?”   吳王道:“又有什麼何去何從的?繼續便是了,他的軍隊還能北上和我吳國開戰嗎?!”   吳王長子冷笑道:“一萬城衛軍,想要擊敗蘇難和南宮傲的十萬大軍,做夢嗎?”   三王子寧岐道:“吳王,和平不易,我有一個提議。”   吳王道:“請講!”   寧岐道:“請您稍安勿躁,就算您想要開戰,也最好等到沈浪和金氏家族全軍覆滅的消息傳來,那對您也是好事,不是嗎?”   吳王目光一縮。   這話非常隱晦了。   如果沈浪和金氏家族真的抵禦了矜君的十萬大軍,那越國就得到了喘息,就從亡國的深淵退回了幾步。   但是……   還有更深層的意思。   一旦確定金氏家族全軍覆滅了,那怒潮城可就空虛下來了。   吳王殿下你不是對怒潮城志在必得嗎?   三王子寧岐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讓吳王不要急,就算要出兵開戰,也要等沈浪和金氏家族覆滅的消息傳來之後再說。”   吳王笑道:“三殿下多慮了,該做何決定,寡人心中有數。”   ……   寧岐離開了吳王宮,但卻依舊沒有離開吳國都。   在一間密室內,他會見了隱元會舒亭玉。   “舒先生,越國的覆滅並不符合你們的利益,尤其不符合舒氏家族的利益。”   舒亭玉道:“放心吧,皇帝陛下不會坐視越國滅亡的。而且帝國的尚書檯和樞密院,都已經關注到您了,寧岐殿下這對您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啊。”   這話是一個巨大的信號。   太子寧翼表現實在是太差了,這讓帝國皇族和尚書檯都要放棄他了。   “對了,以後或許不能叫帝國尚書檯了,要改爲帝國內閣了。”舒亭玉道。   寧岐心中一陣酸澀。   帝國內部要進行改革,撤銷尚書檯,成立內閣。   這也意味着大炎帝國的新政已經接近尾聲,馬上就要進入皇帝集權的時代了。   舒亭玉道:“若沒有意外的話,越國下一代國君,就是您了。”   寧岐道:“皇帝陛下不讓越國滅亡?意思讓越國就剩下一個天越城,其餘都被割走?那已經不配作爲一個王國了,甚至公國都不如,這樣的國君不做也罷。”   舒亭玉道:“等到那個時候,三殿下就會發現哪怕再小的國君,也好過於徹底亡國。”   寧岐道:“或許對於隱元會總部來說,我越國滅國並沒有什麼,哪怕這樣一來越國欠隱元會天文數字的債務也會泡湯。”   寧元憲欠了隱元會一千多萬的鉅額債務。   越國亡國了,這筆錢肯定是還不上了。越國如果被肢解了,這筆錢還是還不上。   隱元會總部從某種程度上是爲皇帝陛下服務的,只要能夠達到某種政治目的,一千多萬泡湯也就泡湯了,總能夠從其他地方賺回來。   而且現在越王寧元憲對隱元會已經很不友好了。   寧岐道:“隱元會承受得了越國覆滅的代價,但舒氏家族不見得能夠承受吧。”   舒亭玉沉默。   他的父親舒伯燾是隱元會長老,如果把隱元會比成一個國家的話,那舒伯燾就算是封疆大吏,他執掌的是越國隱元會。   一旦越國滅亡了,那越國隱元會也將不復存在。   吳國、楚國的隱元會長老肯定會趁機霸佔所有份額的。   所以,越國的滅亡對舒氏家族也算得上是滅頂之災。   “我舒氏家族大不了蟄伏几十年了,此事大勢所趨,非人力所能抵擋。”舒亭玉道。   寧岐道:“舒先生,事情未必到絕望時刻。”   舒亭玉道:“請講!”   寧岐道:“我父王被沈浪蠱惑,竟然拒絕了矜君的停戰協定。但是……關鍵時刻,可以忽略他的意志,用尚書檯和樞密院的名義和矜君繼續談判,割讓八個郡,甚至十個郡給他。當一個君王不再符合越國利益的時候,那他的意志就不再是越國的最高意志。”   這話一出,舒亭玉目光一縮。   寧岐這話已經有非常危險的氣息了。   你這是想要政變?!   寧岐繼續道:“還有吳國這邊,吳王想要的是整個天北行省。我可以將天北行省六個郡,全部割讓給他,另外把怒潮城所在的雷州羣島也給他。”   這話一出,舒亭玉不由得一顫,大爲心動。   寧岐道:“南宮傲大軍攻打金氏的玄武侯爵府,金卓幾乎把所有軍隊都調去防禦老家,怒潮城反而空虛了下來。這個時候攻打怒潮城,或許是最好的時機。怒潮城對於隱元會的意義,甚至還要超過越國都城對嗎?因爲那是天道會的總部,因爲那是整個東部海域貿易的中心。吳王重視海洋,整個雷州羣島,加上天北行省六郡,應該能夠讓他滿意了。”   舒亭玉搖頭道:“不,他不會滿意的。”   寧岐道:“那隱元會可以逼着他滿意,吳王欠你們很多債務,而且吳國接壤大炎帝國,帝國的意志他還是要服從的。”   舒亭玉道:“就算他能夠統一,我們也無力拿下怒潮城了,吳國已經沒有足夠的水師了。”   寧岐沒有說話,而是盯着舒亭玉。   舒亭玉猛地坐直道:“吳國沒有足夠的水師,但……薛氏家族有對嗎?他的那個所謂南海劍派根本就是浮屠山的分號,而且壟斷了南部海域的貿易,擁有不計其數的艦隊,對嗎?”   寧岐沒有說出口。   但事實上是這樣的,所謂的南海劍派,聽上去像是一個劍派。   其實是浮屠山扶植下的一個巨大的武裝勢力,當然它同時又爲國君寧元憲服務。或者現在已經爲寧岐服務了。   寧岐道:“我和吳王談不下來,但隱元會未必談不下來。”   舒亭玉道:“三王子殿下,你這個計劃一旦施展,那可是天大的手筆。浮屠山,天涯海閣,隱元會,大炎帝國,越國,吳國,天道會都要被捲入進來。”   寧岐道:“若我計劃成功,越國至少能夠保住三分之二的領地,那樣對隱元會的債務還能繼承下去。舒氏家族在越國隱元會的根基也沒有倒下,對於隱元會總部也有巨大的利益。我相信一件事只要得到好處的人足夠多,那就一定能夠做到。”   這話倒是真理。   寧岐這個計劃,手筆真是大得驚人了。   想要讓吳國和隱元會向薛徹借艦隊,攻打怒潮城。   打下來的怒潮城和雷洲羣島,歸吳國和隱元會所有。   這是他付出的代價。   而他收穫是,隱元會向吳國施壓,逼迫吳王放棄戰爭,越國保住天南行省三分之二的領土。   這個計劃還遠不止如此。   還有重要的一個環節。   政變!   讓尚書檯和樞密院架空國君寧元憲。   甚至,讓大炎帝國皇帝出面,逼迫寧元憲進入養病狀態。   這樣一來,之前寧元憲對矜君的表態就不算數了。越國重新和矜君談判,簽訂新的停戰協定。   這樣一來,寧岐就可以集中整個越國的力量和楚國決戰。   因爲越國處於防守方,一旦竭盡全力,雖然未必能夠徹底擊敗楚王三十萬大軍,但是守住疆土是沒有問題的。   舒亭玉道:“如此一來,我隱元會總部就要全力支持你。甚至在大炎帝國朝堂內遊說,提前立你爲越國的監國太子,架空寧元憲?”   寧岐沒有說話。   舒亭玉內心震驚。   甚至有些不敢置信望着眼前這個三王子寧岐。   此人之前表現得冷酷,像是一個鐵血統帥。   但沒有想到,政治手腕也如此犀利。   他這個計劃,完全將他個人和越國的命運捆綁在一起了。   不但挽救越國,更是要讓自己提前成爲越國之君。   好手段,好魄力。   一箭三雕啊!   一個計劃,總要有人得到利益,有人失去利益。   而在寧岐這個大計劃中,得利者是寧岐,矜君,大炎帝國,隱元會,吳國。   而蒙受損失的是寧元憲,是楚國,而遭遇滅頂之災的是金氏家族。   舒亭玉道:“這樣一來,薛氏需要出動的艦隊是驚人的數字,要超過一萬多人,百艘艦船。”   寧岐沉默,表示不在話下。   舒亭玉道:“而且,這個計劃還要得到祝氏家族的全面配合,根據我的消息,祝氏家族現在都還沒有要放棄太子寧翼的意思。”   寧岐道:“祝弘主非常聰明,關鍵時刻他知道怎麼做。”   舒亭玉道:“那需要我做的就是去遊說隱元會總部,遊說帝國內閣,去向吳王施壓?向越王寧元憲施壓?”   寧岐道:“爲了舒氏家族的百年基業,難道不值得一搏嗎?”   舒亭玉又沉默了良久。   這個計劃太大了,舒氏家族幾乎要傾盡一切政治資源。   隱元會內部也有傾軋鬥爭的,吳國和楚國隱元會長老,早就等着越國滅亡,要分食舒氏家族的貿易地盤了。   “關鍵在祝氏。”舒亭玉道:“祝氏家族在帝國顯赫無雙,如果祝氏能夠配合的話,我們遊說帝國內閣和帝國皇族就會簡單得多。”   寧岐道:“我懂了!但是一切要快,晚了就來不及了。”   舒亭玉忽然道:“如果,在天南行省戰場上沈浪贏了呢?那後果……”   寧岐道:“可能嗎?”   ……   天南行省陽戈城戰場!   隨着蘇難一聲令下,瞬間天崩地裂。   “嗖嗖嗖嗖嗖……”   幾十臺投石機,輕而易舉把上百斤的石頭狠狠砸出了近三百米遠。   超級巨型強弩,把三米多長的超級巨矛,猛地射出了幾百米。   “轟轟轟……”   這些巨石,有的砸在城牆上,有的砸入城內!   發出一陣陣巨響。   震耳欲聾。   剎那間,真有天搖地動的感覺。   這些巨石一旦砸中牆壁,就是一個坑。   一旦砸到城頭上,至少把幾十人碾壓成爲肉泥。   一旦砸入城內,所有的房子都摧枯拉朽。   投石機單純的殺傷力,甚至要超過實心炮彈。   但是……   投石機的精準度實在是太玄學了。   它在戰場上最大的作用就是火力壓制,心理打擊!   可以說任何軍隊在這種可怕的攻擊面前,都會膽戰心驚。   儘管他的命中率實在低的嚇人,可一旦被砸中,那就是碎屍萬段了。   往往在這種大型戰場上,都會有投石機對轟。   “放!”   隨着苦頭歡一聲令下。   陽戈城內的投石機也開始狂轟,當然整個陽戈城內僅僅只有七臺投石機。   一輪輪轟擊。   打得地面一陣陣顫慄發抖,砸出一個個大坑。   但是……毫無意義。   戰果幾乎爲零。   因爲蘇難大軍遠在四五百米之外。   只有他的幾十臺投石機和巨型強弩在投射範圍之內。   可是,投石機的命中飄忽了。   發射了十幾發,竟然一發沒中,全部打在空地上。   相對而言,蘇難這邊戰果就要大得多得多。   因爲他的投石機更多,而且攻打的目標大,一整座城池。   “轟……”   一聲巨響。   蘇難走運了。   沈浪的一臺投石機竟然直接被一發石彈砸中,直接粉碎。   旁邊的十幾個人,也直接被砸死!   不過,最輝煌的戰果也就到此爲止。   ……   “嗖嗖嗖嗖……”   “轟轟轟……”   蘇難軍隊的投石機和巨型強弩,彷彿不知疲倦一般,狂轟亂砸。   整整一個時辰!   整個陽戈城牆千瘡百孔,傷痕累累。   整座城池,塵土籠罩,黃土滾滾。   這種狂轟對守軍的士氣,完全是巨大的打擊。   很多軍隊在這種驚天動地的氣勢下直接就士氣崩潰瓦解了。   大南國西路軍主帥是蘇難,副帥是沙秦,他是矜君的結義兄弟,還是矜君的妻兄,沙蠻族部落的另外一個酋長。   沙延,沙秦,爲何都姓沙,而且名字都還不錯?   因爲他們之前根本就不叫這個名字,全部都是矜君另外取的名,姓氏也直接冠於大南國的國姓。   沙秦來到蘇難面前道:“樞密使太小心了,越國人軍隊最是懦弱無能,只要我們一衝上去,他們就立刻投降了,之前每一戰都是這樣,這次也不例外。我們這樣狂轟濫砸,只怕裏面所有守軍都嚇得屎尿齊出了。”   “我斷定,接下來的戰鬥只需要半個時辰!”   “兩刻鐘,如果超過兩刻鐘,就是對我們沙蠻族武士的恥辱。”   “哈哈哈哈……”   經過了一系列輝煌的勝利,沙蠻族的大將內心都產生了驕橫心理,對越國軍隊無比的輕敵藐視,完全不放在眼裏。   “衝吧,衝吧……”   “樞密使,衝進城內,有牀睡……”   “樞密使太小心了,按照我的法子,我們現在都已經打入越國的國都了,那裏面有無數的美人,我們可以日個痛快。”   “你不要命了?大王說了,奸無辜女子者,斬!”   “陛下什麼都好,就是這點,讓我不舒服,我們打下來的城池,憑什麼不能搶?我們抓住的女人憑什麼不能奸,不能殺?”   蘇難朝着他們望來一眼。   這羣人太輕敵了,在戰場上談笑風生。   完全是藐視沈浪的軍隊。   “大軍攻城!”   隨着蘇難一聲令下。   兩萬多沙蠻族武士嗷嗷大叫,瘋狂地衝鋒。   速度飛快!   他們已經忍了很久了,對戰鬥充滿了無限的渴望。   整整一個多月了,都沒有打過一場像樣的戰鬥了。   一點都不過癮。   不殺戮,不過癮。   現在終於可以殺個痛快了。   上一次在天南城,面對兩萬民軍,哪怕他們已經崩潰投降了,但沙蠻族武士還是沒有放過,直接將他們殺得乾乾淨淨。   因爲他們如同餓狼,如同猛獸,戰場上一定要殺人。   “殺,殺,殺!”   “城內是一萬隻軟腳蝦,正嚇得屁滾尿流呢。衝上城頭,將他們斬盡殺絕。”   “半個時辰,用人頭計功。兩萬人爭奪一萬人頭,沒有人頭的武士,恥辱啊!”   “沒有獵殺到人頭的兄弟要給有人頭的兄弟洗腳,洗鳥,哈哈哈……”   這話一出,沙蠻族武士大軍更加瘋狂了。   更加瘋狂地衝鋒!   搶人頭啊!   “殺,殺,殺……”   這些沙蠻族武士真是彪悍,衝鋒的速度越來越快,撲向陽戈城。   從天上望去,真的如同狂奔獸羣一般。   蘇難和沙秦遠遠眺望,發現整個城牆上竟然空空蕩蕩。   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都開始攻城了,你的守軍還不上城牆?   難道是真的被剛纔狂轟濫砸嚇得崩潰了?徹底不敢上城牆了?   就這麼徹底放棄了?   “衝,衝,衝……”   兩萬多沙蠻族武士速度飛快,很快就接近了城牆一百米內。   而就在此時。   “嗖嗖嗖……”   從城牆裏面,猛地灑出了一波又一波箭雨。   沙蠻族大軍羣中,濺起了一朵又一朵血花。   然而僅此而已!   命中率實在低得嚇人。   這畢竟是在盲射,準確說是隔着城牆拋射。   沙蠻族大軍繼續接近。   而就在此時!   陽戈城內,一個又一個守城武士上了城牆。   每一個人,全身都包括在鎧甲之內。   同樣是身穿鎧甲,四肢是鎖甲。   “終於露面了啊,這羣軟腳羊終於露面了。”   “還全身都包着烏龜殼,以爲這樣我們就砍不下他們的腦袋了嗎?哈哈哈!”   這羣攻城的沙蠻族武士沒有絲毫緊張之意,猛地撲在城牆下,用力一躍。   如同壁虎一般往上爬。   依舊不需要攻城梯。   真是牛逼了。   對於他們而言,只要衝上城頭,戰鬥就結束了。   就在這個時候!   城牆上傳來了一陣陣爆吼。   “啊……啊……啊……”   “這羣蠻夷終於來了,終於來了。”   “終於可以開戰了,我都要瘋了,我都快要瘋了!”   沈浪麾下的城衛軍一個個如同狼嚎一般。   然後……   無數的滾木,無數的巨石,兇猛地砸了下來!   燒滾的滾油,燒熱的屎尿,瘋狂潑下來。   沙蠻族武士頓時呆了!   我……我草。   這,這是什麼軍隊。   竟然吼得比我們還野獸?   而且,力氣這麼大?   沈浪麾下這一萬城衛軍,單人舉起一百多斤的巨石,猛地往下砸。   上百斤的滾木,一隻手抓起來,猛地往下砸。   燒滾的油鍋,猛地往下砸。   苦頭歡大吼道:“兄弟們,節省着點,節省着點。”   “那個混蛋,油鍋不要砸,潑油就可以了,油鍋不要扔!”   “那個混蛋,你幹嘛?你想幹嘛?敵人都衝上來了,你在城頭上打就可以了,你還要衝下城去打?拉住他,拉住他……”   這藥效還是太猛了。   這些城衛軍憋了好幾天。   現在終於開戰了。   他們直接就瘋了。   一開打,不等着敵人衝上來,有些人就要自己衝下去。   勇敢過頭了。   這幾天時間。   沈浪和苦頭歡實在是壓制不了這一萬人的旺盛精力,沒有辦法就讓他媽拆房子。   把所有的房子都拆成滾木。   幾十塊磚頭黏在一起,成爲巨石。   然後……   熱火朝天的一幕出現了。   這一萬城衛軍簡直用不完的力氣,抓起什麼都往下砸。   低於一百斤的東西?簡直無法發泄我內心的衝動。   砸得興起了,還不過癮,直接就要跳下城去和沙蠻族武士決戰。   狹路相逢勇者勝。   自古以來都是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瘋子。   沙蠻族武士是不要命的。   但沈浪麾下的這一萬武士是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而且還是力大無窮,精力無窮的瘋子。   完全不知道疲倦,瘋狂舉起東西往下砸。   沙蠻族武士就算在厲害,也扛不住上百斤的石頭啊,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燒滾的油鍋,本來要好幾個士兵一起端着往下倒。   結果這些城衛軍的瘋子,一個人端起一個油鍋,還要站在城頭上,對準了往下倒。   你丫不怕自己被燙死啊?不怕掉下去啊?   這一瞬間。   沙蠻族武士直接被殺蒙了。   我……我日……   這世界上還有比我們更加瘋狂的軍隊?   這羣人就不是人啊。   這麼力大無窮?   但沙蠻族武士,遇強則強。   儘管承受着巨大的傷亡,但還是瘋狂地往上爬。   他們人數太多,速度太快了。   僅僅五米高的城牆,根本就擋不住他們。   很快,一羣又一羣的沙蠻族武士爬上了牆頭。   哈哈哈哈……   我們沙蠻族武士大開殺戒的時刻到了。   一旦近戰,我們無敵!   越國的軍隊,你們等吧。   沙蠻族的兄弟們,搶人頭啊。   “啊……”沙蠻族武士大吼衝過來。   “啊……”結果,城衛軍的武士吼得更加大聲,整個人更加瘋狂,舉起大刀,兇猛地衝了過來。   沙蠻族武士一愕。   我日,他看上去好像比我還要興奮啊?   瞬間,兩個人猛地斬殺在了一起。   “砰……”   沙蠻族武士刀法精湛,原本戰鬥力遠遠超過城衛軍的武士。   但是,服用了黃金龍血後的城衛軍武士,力量暴漲,速度暴漲,不怕死的膽氣爆棚。   一刀之後!   兩個人都被互相砍中了。   沙蠻族的武士彎刀卡在了城衛軍的鎧甲上。   但是,他們身上幾乎沒有穿鎧甲啊,只有部分精銳穿着藤甲。   結果就是……   一刀兩斷!   他們乾瘦的身體,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啊……啊……啊……過癮,爽……”   “爽啊,還有誰,還有誰……”   這個城衛軍武士也不管卡在身上的那把彎刀,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兄弟們,不要砸石頭,不要砸滾木,把他們放上來再殺,用刀殺更過癮啊……”這個城衛軍武士大吼。   沈浪一聽,差點罵出。   我日你娘。   你個小兵,不要亂說話啊。   貽誤戰機的啊。   結果,這些城衛軍的武士還真的暫緩投擲巨石和滾木。   真的將這些沙蠻族武士放上來。   然後,短兵相接。   戰刀對砍。   殺,殺,殺……   越殺越精神,越殺越彪悍。   最後,淪爲了瘋魔一般。   這羣瘋子,還不防守的,面對敵人的刀子,奪都不躲,恨不得用腦袋去擋。   苦頭歡看得破口大罵。   要不是金氏家族最精銳的鎧甲,你們有十條命也沒了。   這根本就不是兩支軍隊在打仗,而是兩羣猛獸在廝殺。   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刀。   城衛軍鎧甲牛逼,中了一刀沒有死,直接把沙蠻族武士砍死了。   這些沙蠻族武士真的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軍隊。   我,我怎麼像是回到打獵的時候,面對那些狼羣的感覺了?   但,那些惡狼不穿鎧甲啊。   就這樣!   一萬城衛軍仗着裝備好,力大無窮,速度敏捷,膽大包天。   一萬人面對更多的敵人,不但完全部落下風,而且還大肆斬殺。   城頭上湧上來的沙蠻族武士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鮮血沖天,屍體遍地。   最後,就連毫不畏死的沙蠻族武士心都徹底毛了。   因爲太驚人了。   太慘烈了!   自己一方的軍隊只有死亡,沒有傷。   這羣穿着鎧甲的城衛軍瘋子,一定要把敵人劈成兩段才罷休。   他們寧可被另外一個人砍,也要把面前的敵人一刀兩斷。   所以,整個沙蠻族武士一旦倒下,就是死無全屍。   驚人的傷亡!   沙蠻族武士勇敢無比,依舊瘋狂地往上衝。   但是……   隨着時間的流失。   城頭上的沙蠻族武士,越來越少。   越來越少。   死傷完全不計其數!   這一戰,沙蠻族慘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