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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天塌!浪爺入國都!天殺之寧寒

  寧元憲嘴裏再一次喊出了相父二字,但聽上去已經充滿了諷刺。   老態龍鍾的祝弘主彷彿要睡着了一般,竟然沒有反應。   寧元憲目光一寒道:“祝弘主,寡人在問你話呢?”   祝弘主猛地一顫,好像這才清醒過來,直接豎起耳朵道:“哦,陛下有什麼要問老臣的?”   寧元憲道:“我要冊封寧政爲越國公,你是同意,還是反對啊?”   祝弘主道:“老臣保留意見。”   什麼是保留意見?   贊成就贊成,反對就反對。   寧元憲心中不屑一笑,然後繼續道:“黎隼擬旨,正式冊封寧政爲越國公。”   “遵旨!”   黎隼當衆擬定了旨意,寧元憲簽字,並且用了大印。   如此,寧政這個越國公就已經徹底落定了。   寧元憲繼續道:“今天還有一件事,如今已經確定太子寧翼投降矜君了?”   果然來了。   “是的,陛下!”   “矜君還發來公文,問是否要贖回太子殿下。”   寧元憲勃然大怒道:“一將無能,累死全軍。堂堂一國太子,不但拋下軍隊獨自逃生,而且投降異國,甚至還幫助矜君奪取落葉城,簡直是莫大的恥辱,寡人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兒子?”   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了,爲何到現在才發怒啊?   寧元憲道:“這樣無德無能之輩,如何再做我越國太子?前段時間我祭祀先祖的時候,已經告知了此事,先王託夢給我,這樣的子侄不但不配做我越國的太子,甚至不配成爲我寧氏王族的一員。下旨,正是廢掉寧翼的太子之位,昭告天下!”   頓時,羣臣拜下。   “臣等遵旨!”   大宦官再一次擬詔書,正式廢掉寧翼的太子之位。   早就應該廢掉了,但是國君處心積慮一直拖着不辦。   因爲之前寧岐的聲勢遠遠超過了寧政,如果廢掉了太子,那寧岐上位的呼聲會更高。   而如今,寧政連着兩三場大勝,在越國萬民的聲勢中已經超過了寧岐。   所以,是時候廢掉太子寧翼了。   不過國君還是急了,完全是兩步並作一步來走。   別說一年半載,連十天半個月時間都等不及了。   接着,國君寧元憲嘆息道:“諸位愛卿,寡人的身體也不太好了。國不可一日無太子啊,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將太子之位定奪下來如何?”   羣臣呼吸一窒。   這就要正式開始了嗎?   空氣中,彷彿湧現出了一股殺氣。   寧元憲問道:“寧綱王叔,你資歷深,眼界寬,你來說說看,誰爲太子比較合適啊?”   國君當然巴不得直接說,寡人定了,寧政爲太子。   但戲還是要稍稍演一下的。   寧綱心中一聲嘆息。   他真的很看好寧岐,但可惜啊,這個關鍵時刻他還是不能違逆國君的意志。   關鍵寧政也很不錯,非常符合寧綱的胃口。   頓時,寧綱出列道:“臣推舉寧政殿下爲太子。”   國君又問道:“寧啓王叔,你覺得誰比較合適呢?”   寧啓王叔沉默了片刻,更深的嘆息,他是真的偏向寧岐的。   “臣推舉寧政殿下。”   刺客,宰相祝弘主出列道:“臣推舉寧岐殿下。”   “臣推舉寧岐殿下。”種鄂出列。   “臣推舉寧岐殿下。”   “臣推舉寧岐殿下。”   朝堂上的羣臣紛紛出列。   “臣推舉寧政殿下。”   這一幕,在天下諸國的朝堂也是少見了。   一般來說,立太子是家事,也是國事,不大可能在朝堂之上公然商議。   都是君王和重臣們私下商議妥當了之後,再在朝堂上直接通過。   一定要表現出整個朝堂衆志成城,團結一心的氣勢。   拿出兩個人,然後雙方對噴,最終投票抉擇,選出其中一個人?   抱歉,這個遊戲東方王朝不喜歡玩。   然而,此時越國朝堂上卻上演了這一幕。   在場幾百個文武大臣,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敢出來說話。這種場合,不是巨頭千萬別開口。   而站出來說話之人,八成支持寧岐,兩成支持寧政。   這個結果倒是讓人有些驚訝,竟然還擁有兩成的人支持寧政?   國君寧元憲卻滿不在乎。   你們有發表意見的權力,但是立太子終究還是寡人的事情。   如今東方王朝,一旦立了太子,若沒有大錯,想要廢掉是很難的,哪怕君王也不容易做到。   歷代王朝有多少君王想要換太子,都被羣臣阻擋而失敗。   但這一次寧翼自己作死,他的被廢完全是人心所向。   寧翼完蛋之後,立嫡是不可能了,寧岐和寧政都不是王后嫡子。   立長也不可能了。   寧元憲的第二子,已經出家好多年了,上哪去立他?   單純身份上,寧政和寧岐半斤八兩,一個種妃所生,一個蘇妃所生。   寧元憲抬起手。   羣臣靜寂。   剛纔已經給過你們開口的時間了。   接下來寡人一旦乾綱獨斷,你們就要給我閉嘴,否則就是抗旨,就休要怪寡人的刀劍太過於鋒利。   剛纔算是走完過場了,接下來寡人就要獨斷了。   國君寧元憲站了起來。   “擬旨,正式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靜地等待寧元憲口中說出寧政的名字。   然而……   寧元憲久久沒有說出口。   他張開嘴巴,卻發不出聲音。   他……他的身體彷彿徹底僵硬住了一般。   “呃……”   寧元憲猛地眼睛睜到了最大,拼命地張嘴想要說話。   但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整個腦子,整個精神,彷彿瞬間要在內部炸開,徹底一片空白。   “好,好狠的心啊。”   “果然做出了弒父之事……”   寧元憲嘴裏說不出來,心中卻在哀泣。   他用盡全身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將手指向了寧綱和寧啓。   用完這最後的力氣之後。   “砰……”   國君寧元憲的身體,直挺挺倒了下來。   “父王……”   “父王……”   寧政和寧岐一陣嘶吼,猛地衝了上去,將寧元憲扶住。   “陛下……”   “陛下……”   黎穆大公公,黎隼大公公飛快地衝了上來。   ……   全場所有的臣子完全驚呆了。   這……這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到緊要關頭,陛下竟然倒下了?   難道又中風了嗎?   聽說上一次陛下中風,就是忽然之間,一動不動。   但這未免也太巧了啊。   剛剛要宣佈太子之位就中風了?   羣臣內心戰慄。   遍體冰涼!   而且剛纔陛下手指向寧綱和寧啓,是什麼意思?   此時,尚書檯副相寧綱頭皮發麻,整個人彷彿也要炸開。   他徹底怒了。   膽大包天。   有些人瘋了,徹底瘋了。   竟敢做出弒君之事?   原本他是非常看重寧岐的,但現在只有無比的失望和震怒。   皇帝陛下太過分了。   大炎帝國太過分了。   下面的諸侯王,想殺就殺了嗎?   我是寧氏王族的長輩,我是陛下的叔叔。   這個時候,我一定要穩定局面。   越國不能亂。   這羣亂臣賊子,不能得逞。   頓時間,寧綱一陣爆吼道:“誰也不要動。”   “禁衛軍大統領聽令,封閉宮門,任何人膽敢出宮,格殺勿論!”   王叔寧綱指着羣臣,大吼道:“誰都不要動,全部跪下,跪下!誰動殺誰!”   “禁衛軍拔刀,上前十步。”   頓時,禁衛軍大統領下令,禁衛軍拔刀,上前十步。   “鏘!”   三千禁衛軍拔出戰刀。   “進,進,進!”   高呼着上前了十步,直接擋住了大殿門口。   “全部跪下,誰都不許動。”寧綱大吼。   此時,祝弘主上前了一步。   “祝弘主,你不要動,再動殺你!”寧綱猛地一指祝弘主吼道。   祝弘主一顫道:“寧相,我精通醫術,想要上去看看陛下而已。”   “不需要!不需要!”寧綱道:“全部跪下!”   頓時,全場臣子整整齊齊跪下,一動不動。   尚書檯副相寧綱朝着寧啓望去一眼,走上了臺階,面對羣臣。   “論職位,我和寧啓不如祝弘主,也不如種鄂。”寧綱道:“但是陛下曾經祕密召見我們,說他身體萬一有變,便冊封我、寧啓、卞逍、金卓爲四大顧命大臣。如今卞逍公爵,金卓侯爵不在國都,就我們兩個人在場。”   這話一出,全場震驚。   陛下竟然預料到會有今日之事了嗎?   寧綱道:“剛纔陛下倒下的時候,用手指了我和寧啓。因爲陛下有密旨,一旦他倒下,便由我們兩人打開密旨,這密旨就在這座大殿的牌匾之上。”   “拿梯子,取出大殿牌匾之後的密旨。”   隨便一個武功高的人,就可以躍上去把密旨取下來。   但這個時候,要名正言順。   梯子取了過來,寧綱親自爬上梯子,從牌匾的後面拿出了一個盒子,然後沿着梯子回到地面。   “大家看到這個御盒,外面的封口完整。”   “蠟印完整,沒有絲毫損毀。”   “寧潔長公主,黎隼,黎穆,你們見證,這份密旨當時是不是陛下親自書寫,親自密封,貼上封條,蓋上蠟印,再由寧潔長公主親自放到牌匾之後的?”   “是,我見證。”   “我見證。”   “我見證!”   黎隼,黎恩,寧潔長公主三人出列。   此刻的寧潔長公主,渾身甲冑。   關鍵時刻,寧元憲還是相信自己人。   這位寧潔長公主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妹妹,從小就跟着他長大。   她因爲仰慕姜離而終生不嫁。   之後爲了寧元憲,進入黑水臺擔任要職,平衡薛徹的力量。   她這半輩子,可謂是忠心耿耿。   所以蘇難謀逆的時候,寧元憲也是派寧潔跟着張翀一起去了白夜郡城。   她對寧潔的信任,完全不在黎穆之下。   而且,寧潔長公主完全無慾無求,就算有人想要收買她都不可能。   所有人都見證,這個御盒封條完整,蠟印完整。   寧綱深深吸一口氣,拆掉了封條,扯掉了蠟印,開啓盒子。   當時國君祕密召見他的時候,說要準備密旨,寧綱還覺得沒有必要。   沒有想到竟然有人真的這麼喪心病狂,竟然真的對國君下手。   禽獸不如,禽獸不如!   幸虧陛下有後招,否則只怕應了敵人的詭計。   沒有想到,這個冊封太子的密旨,竟然真的發揮作用了。   全場靜寂無聲,盯着寧綱的雙手。   陛下忽然倒下,就已經足夠驚悚的了,沒有想到他也猜想到這一點,竟然還準備了密旨?   寧綱深深吸一口氣,打開箱子拿出裏面的密旨,緩緩打開。   本能就要念出。   因爲這份密旨他是見過的,就是冊封寧政爲太子。   但是……   打開密旨之後,他整個人徹底驚呆了。   因爲密旨上的名字變了。   原本是冊封五王子寧政爲太子,竟然變成了冊封三王子寧岐爲太子?   寧綱如同雷擊一般。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爲何會這樣?   他親眼看着陛下寫的這份密旨,親眼看着寧潔長公主放在牌匾之後。   之後黎隼和黎恩就守在這座宮殿內。   幾百名高手守在大殿之外,不許任何進出的。   而現在密旨上名字竟然變了?   這……這密旨竟然被人調換了?   是誰?   誰這麼神通廣大?   不可能,不可能!   寧綱渾身的冷汗爆出,整個人幾乎都要癱倒。   陛下,這該怎麼辦?   這該怎麼辦?   此時,所有人都抬頭盯着寧綱,等待他宣讀旨意。   怎麼辦?怎麼辦?   寧綱大口地喘氣。   我寧綱身爲寧氏王族子弟,絕對不能讓越國的江山落入敵寇之手。   忽然……   寧綱猛地將這封聖旨撕得粉碎。   然後將三王子寧岐幾個字徹底撕成碎片,塞進嘴裏吞下。   剎那間!   全場所有人都被這個變故驚呆了。   “阻止他,阻止他!”   宰相祝弘主嘶吼大吼。   寧岐猛地撲上去,一把將寧綱撲倒在地。   猛地拆掉他的下巴,就要扣掉他嘴裏的絲綢布條。   “亂臣賊子,亂臣賊子……”   寧綱狂聲高呼。   “陛下有旨冊封寧政殿下爲太子。”   “你們這幫亂臣賊子,不得好死!”   片刻後,寧綱被敲掉幾顆牙齒,卸掉了下巴,從嘴裏摳出來絲綢布條。   但是已經徹底毀掉了。   剛纔傾盡全力之下,寧綱不但徹底撕碎,而且活生生將這團絲綢嚼成了爛泥。   甚至用力過度,滿口都是鮮血。   “亂臣賊子,亂臣賊子……”   寧綱雖然被拆掉了下巴,然後喉嚨裏面還是發出一陣陣咆哮。   “大膽寧綱,竟敢私自毀掉陛下的聖旨,這完全是謀反,立刻拿下,關入黑水臺大獄,嚴加拷問,他還有什麼同黨,有人要謀反了!”這個時候宰相祝弘主走了出來高聲呼喊道。   禁衛軍統領驚慌失措。   眼下這個局面應該怎麼辦?   陛下倒下了,他們應該聽誰的?   寧綱大人剛纔確實是毀掉了陛下的密旨,這確實形同謀反。   “砰砰砰……”   宮門打開。   幾十名黑水臺武士衝了進來,就要抓捕寧綱。   “慢着……”   忽然,寧政發出了聲音。   “我不是太子,但我總是越國公吧。”寧政道:“在場爵位我最高。”   “黑水臺的人不要動!”   黑水臺武士首領躬身道:“寧政殿下,這寧綱毀壞陛下密旨,形容謀反,證據確鑿,按照國法,確實要交給我們黑水臺來處置。”   “閻厄呢?”寧政問道。   黑水臺武士首領道:“沒有陛下的旨意,閻厄都督不能進宮。”   寧政道:“黎隼,把寧綱大人關押到王宮地下監牢,不許任何人接觸。”   黑水臺武士上前一步道:“殿下,這確實是我黑水臺分內之事,您作爲越國公也無權僭越。”   寧政目光望向了寧潔長公主,緩緩問道:“長公主,你是黑水臺的首領之一,你說呢?”   寧潔長公主睜開了眼睛,緩緩道:“寧綱毀壞密旨,卻是應該交給黑水臺查處。”   這話一出,寧綱、黎隼,黎恩等人目光閃電一般望向了寧潔。   是你!   替換密旨的人是你。   陛下如此相信你,完全將你當成絕對的心腹。   你爲何要背叛?   寧潔長公主面無表情,淡淡道:“黑水臺,辦事吧!”   幾十名黑水臺武士上前,要抓捕寧綱。   “別動。”寧政道:“我知道你們想要做什麼,但是現在一動,就是內戰。”   “祝弘主,種鄂,寧岐!”寧政渾身顫抖,但聲音卻很冷靜道:“你們不管想要做什麼,都停下來。否則我立刻下令開戰,我立刻讓城衛軍開門,立刻讓羌王的一萬大軍殺進城來!”   “不要逼我!”   寧政抱着國君寧元憲道:“祝弘主,寧啓、種鄂、寧岐還有諸位大臣,我有一個意見。”   “父王倒下,生死未卜,太子之爭先放在一邊,先救父王,如何?”   “寧岐,如何?”   三王子寧岐道:“就依五弟的。”   寧政道:“祝弘主、種鄂、寧啓,如何?”   “就依越國公的。”   寧政道:“退朝,所有人等立刻離開王宮,不得停留。”   “寧潔長公主,請你也出去,帶着黑水臺的人全部離去。”   寧潔長公主二話不說,直接離去。   “招沈浪入國都,拯救陛下!”   ……   羣臣退出了王宮!   宮門徹底緊閉。   城衛軍進入備戰狀態,城外的一萬羌國騎兵,進入備戰狀態。   黑水臺所有武士,進入備戰狀態。   國都進入宵禁,晝禁!   任何民衆,不得出門。   任何店鋪,不得開門。   四條大道,除非有尚書檯和樞密院的政令,任何人不得行走。   否則都視爲謀反,格殺勿論。   無數大臣回家之後,關閉房門,躲進被窩裏面瑟瑟發抖。   今日這一幕。   太讓人驚悚了。   哪怕是原本支持寧岐的臣子,心中也覺得發冷。   太喪心病狂了,太沒有底線了。   儘管國君忽然倒下,現在沒有任何公論。   但大家心如同明鏡一樣。   祝氏、種氏、薛氏,竟然如此沒有底線。   還有寧岐。   竟然弒君、弒父?   還有寧潔長公主,她爲什麼啊?   她就是無情無慾之人,還有什麼可以收買她的?   她對陛下何等忠誠?   國君對她的信任,完全不亞於黎隼等人,爲何她要背叛?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陛下真是瞎了眼睛啊,竟然信任了寧潔?   寧綱大人真是忠貞啊,性烈如火。   關鍵時刻,竟然撕碎了這份所謂的密旨。   否則,寧岐殿下已經成爲太子了。   ……   王宮之內。   幾十名御醫,施展了一切手段,都束手無策。   寧元憲幾乎沒有心跳,沒有呼吸。   就彷彿徹底死去了一般。   但是,又沒有表現出任何病理特徵。   表面上這些症狀和之前腦梗相似,但實際上卻完全不一樣。   黎穆、李千秋、鍾楚客等人全部入宮。   他們用盡了所有手段,也根本查不出寧元憲究竟怎麼了。   甚至,連他有沒有死都無法絕對判斷。   “究竟是誰?是誰?”   “陛下這幾天時間,根本沒有靠近任何有嫌疑的人,他喫的飯,喝的水都經過我們之手。”   “浮屠山就算有神仙一般的手段,也無法隔空謀殺陛下吧。”   究竟爲什麼啊?   陛下忽然就倒下了,而且在最關鍵時刻倒下。   忽然,黎穆大公公道:“是寧寒公主,昨夜她忽然出現,面見陛下,距離三尺。她沒有任何具體舉動,但是忽然一瞬間,我感覺到整個人彷彿被蟄了一下。”   “蟄了一下?”李千秋道。   黎穆道:“這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那一瞬間我腦袋彷彿要炸開,全身的汗毛彷彿要瞬間被灼燒的感覺。當然這完全是一種感覺,我的身體又彷彿完全無事。”   “寧寒?寧寒?”卞妃默默唸着這個名字。   她的精神再一次受到了毀滅性的摧殘,已經完全哭不出來了。   “爲什麼?她就這麼恨陛下嗎?那可是她的親生父親啊,爲何要做出弒父之事?”卞妃顫抖道:“就算是野獸,也不會食父食母啊,她難道連禽獸都不如嗎?”   李千秋道:“天涯海閣掌握了許多上古文明,非常神祕而又強大。或許她就是用上古之力,謀殺的陛下。”   “天涯海閣,超脫力量。”黎隼咬牙切齒道:“就是這羣賊子,挖掘了上古遺蹟後,敝帚自珍也就罷了,爲了維持自己超脫的地位,竟然愚昧天下,封鎖天下文明。上位爲何不庇護姜離陛下,將這些禽獸不如的東西全部斬盡殺絕,斬盡殺絕……”   “如今陛下生死未卜,帝國很快就要插手了。”黎隼大公公道:“寧政殿下,要不要直接開戰?斬殺寧岐,斬殺寧潔,斬殺祝弘主全族?”   寧政搖頭道:“沒有機會了,整個黑水臺徹底叛變,對方還有隱元會和帝國的支持,有非常多的絕頂高手,他們殺不了我,我們也殺不了寧岐。而且一旦我們在國都開戰,就會給大炎帝國干涉的藉口,屆時皇帝陛下下旨大軍長驅直入進越國。”   這是一定的。   如果要開戰,也要寧元憲醒來,下旨將種氏、薛氏定爲謀逆。   然後,沈浪和寧岐奉旨討伐叛逆,這樣大炎帝國就無權干涉。   現在寧元憲生死未卜,一旦寧岐和寧政在國都內開戰,大炎帝國就有絕對的藉口,派遣大軍前來調解,幫助諸侯國穩定局面。   寧政道:“現在的關鍵,就是拯救父王。”   “只怕難。”黎穆大公公道:“沈浪醫術無雙,但是陛下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病症,牽涉到了上古文明,他對這方面並不擅長。”   上古文明,完全是幾大超脫勢力的領域。   現在幾個大宗師,幾十名御醫,就連寧元憲的病因都找不到。   更別談救治了。   甚至,寧元憲這壓根就不是病。   忽然,黎隼道:“如果沈浪救不醒陛下,大炎帝國又派遣來主持局面,又該怎麼辦?”   如今國君倒下,生死未卜。   太子之位懸而未決,那作爲天下共主,皇帝陛下是有絕對的全力來幫助下屬諸侯國主持局面的。   接下來的局面顯而易見。   皇帝陛下會派遣欽差進入國都,然後由羣臣推舉一名太子。   最後羣臣推舉寧岐,皇帝順應民心,直接冊立寧岐。   還不僅僅如此。   寧元憲眼下生死未卜,國不可一日無君。   所以,寧岐擔任太子之後,只怕會很快繼承王位。   寧元憲死了也就罷了,若依舊這麼生死未卜下去,那就直接變成太上王。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   寧政再想要逆轉局面就難了。   王位一旦落定,就幾乎奪不回來了。   黎隼大公公道:“所以殿下,要早做打算,有必要的話,強行入主王宮,自立爲王!”   黎隼,黎穆等人對寧元憲的身體都非常悲觀。   天涯海閣用上古文明謀殺寧元憲,沈浪想要拯救太難了。   所以現在不動,以後就來不及了,錯失良機。   黎隼道:“寧政殿下,城衛軍至少還是聽您的,我們還有一萬羌國騎兵,雖然滅不了薛氏、種氏、祝氏,但是控制國都還是可以的,至少先把王位給定下來。”   寧政道:“靠誰定?寧綱王叔爲了保我,撕毀了假聖旨而入獄。如今整個王宮,最有權力主持局面的是太后,是王后。但是太后的神智已經很不清醒了,主持不了大局。我若這個時候強行登基爲王,那也是興兵作亂。”   “那怎麼辦?”黎隼吼道:“若沈浪救不醒陛下,我們就眼睜睜看着皇帝陛下把寧岐扶上王位嗎?”   寧政道:“做兩層準備,等沈浪返回國都,先救父王。若能救醒,一切大吉。若不能救醒,讓他全力幫助太后清醒片刻,我若上位,需要她老人家的半刻清醒。”   “是!”   “控制王后,不要讓她離開宮門半步,不要讓她有說話的機會。”   “是!”   除非萬不得已,否則千萬不要自立爲王!   不管理由何等充分,自立爲王者,都會被視爲謀逆。   “李千秋、鍾楚客,你們兩人立刻去接沈浪入國都。”   “是!”   兩個大宗師,狂奔而出。   沒有絲毫停留,朝着天西行省狂奔而去。   ……   僅僅十個小時後。   李千秋和鍾楚客就已經趕到了沈浪的軍營。   “陛下被謀害,生死未卜,你立刻進入國都拯救。”   說完之後,兩個人帶着沈浪直接離開,沒有做絲毫停留。   “夫君,我要去嗎?”木蘭追了上來。   沈浪道:“不,寶貝你留在這裏,隨時準備戰鬥,若所料不差,半個月內種氏大軍就會向你們發動進攻。第一、第二涅槃軍,就交給你了,藉機滅掉種氏全族!”   說罷,沈浪翻身上馬,朝着國都狂奔。   “好!”金木蘭顫抖道。   她感覺到了千鈞重擔。   之前她率領第二涅槃軍遠征南毆國都,結果失敗了,幾乎遭遇了滅頂之災。   之後,她又突襲大南國都,結果哭笑不得。   現在的木蘭都有些懷疑自我了,沒有夫君在身邊,她真覺得自己不知道該如何打戰,她覺得自己很難獨當一面。   “木蘭,夫君說交給你,那他就是胸有成竹。”   “他說行,你就一定行的。”   “一定行,我絕對不會讓夫君失望!”   木蘭幾乎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起來,帶着這四千多人,守住這個小城堡,等待着種氏大軍可能的進攻。   ……   僅僅十七個小時後。   沈浪就進入了國都,衝入王宮之內。   不眠不休,日夜兼程。   “沈浪來了。”   “公子來了。”   “沈公子來了。”   所有人紛紛退開,爲沈浪讓開了路。   沈浪風塵僕僕,直接來到了寧元憲的面前。   “沈公子,無論如何也檢查不出陛下的病因。”   “三天前的朝會上,他忽然就倒下了,人事不省,看上去像是中風,但細節又不是。”   “幾乎沒有心跳,呼吸也細不可聞,看上去就和死了一模一樣,用盡一切手段不要說救醒陛下,就連一點點反應都沒有。”   沈浪上前,看着枯瘦的寧元憲。   這段時間不見,他竟然老邁至此了,他之前是何等精緻年輕?   用X光眼掃射寧元憲全身。   沒有中毒。   沒有中風。   沒有腦梗。   腦子裏面也有任何血腫,沒有任何異物。   這……就怪了。   接下來沈浪把脈,驗血等等。   一切檢查手段都進行了。   結果依舊毫無所獲。   儘管有思想準備,但沈浪還是驚了。   這已經超過了醫學範疇了。   竟然找不到任何病因。   那他是爲何忽然倒下,人事不省的。   而且,就彷彿有人掐着秒錶一般。   就在寧元憲要宣佈寧政爲太子的時候就倒下了,就彷彿有人控制着一樣。   天下,沒有這麼巧的事情。   我一定錯過了什麼細節,天馬行空,展開一切想象。   大膽假設,小心論證。   沈浪再一次檢查寧元憲全身。   發現在他心臟部位,竟然有一個淡淡的印痕。   看上去很普通,就好像是普通壓出來的痕跡,但是沈浪用X光眼仔細檢查,在智腦中不斷放大這個印記,發現竟然有一種被灼燒的痕跡。   這是爲何?   接着,沈浪目光落在寧元憲內衣上的一個釦子。   這釦子一寸直徑,是黃金的,上面還鑲嵌着一顆寶石。   就算是以寧元憲的敗家,這個釦子也顯得奢侈了。   而且,它和周圍的扣子完全不一樣,正好對應着心臟部位。   這個釦子不簡單,有些詭異離奇。   沈浪拿過這個釦子,靠近眼睛端詳,看上去就像是一顆普通的紅寶石,純度非常高,簡直嫣紅如血。   接着,用X光眼進行掃描。   見鬼了!   X光竟然掃描不到這個釦子寶石的內部構造。   這絕對不正常。   然後,沈浪拿過特殊工具,嘗試着要開啓這個寶石。   一邊開啓,一邊用X光繼續掃描。   忽然!   沈浪腦子忽然一陣劇痛。   他的智腦發出一陣陣警告。   危險,危險。   檢測到致命能量輻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