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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戴宗的甲馬

  “你沒騙俺?”李逵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嗡聲興奮道。   “我騙你幹什麼,剛纔不借你銀子是怕你把銀子輸乾淨,就你那腦袋外加運氣,有多少錢也不夠輸的,我陪你去一趟,幫你弄點銀子花花,怎麼樣,哥哥我夠仗義吧。”周天看李逵臉上都樂開花了,不由笑道。   “哈哈,你是俺親哥哥。”聽周天一說,李逵立馬手舞足蹈的衝周天過來了,本想給周天個熱情擁抱的,不過又害怕自己被再被扔出去,所以這李逵跑到周天跟前便趕緊來個急剎車給停住了。   “有錢就是親哥哥了,剛纔可有人想要揍我啊。”周天揹着手,笑道。   “俺那不是着急了嗎。”李逵性子直,見周天如此說,便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俺給哥哥賠罪,嘿嘿。”   “起來吧,起來吧。”看李逵跟個孩子似的,周天慌忙把他給拉起來,說道:“這城裏最大的賭坊是哪家,咱今兒就去那看看。”   “江州城最大的賭坊是萬樂樓,好像是皇帝老兒他老丈人開的,不過俺鐵牛沒去過,聽說要去裏面賭最起碼得一百兩的賭本纔行。”李逵道。   “一百兩啊……”周天思量了一下子道:“那就先去你平常去的賭館吧,那裏應該不要求有多少賭本吧。”   “他們敢!走,俺這就陪哥哥去大殺四方。”李逵應了一聲,便帶着周天往城裏的方向走去。   隨着商品經濟的發展,這北宋的各種娛樂業也是空前繁榮,妓院賭場等銷金窟自是應運而生,這兩種娛樂場所一爲地方官員或者皇親國戚開辦,規模巨大。另一種則是民間開設,規模小而且非常不正規,三教九流之輩皆有,當初周天在陽穀縣當潑皮頭頭時便控制着這樣一家賭坊,不過由於陽穀縣只是一個小縣城,所以周天當時並未能從這賭坊上謀取多少利益。   “哥哥,到了。”李逵指着一家不大的店面說道。受一番教訓的李逵,可是對周天十分的恭敬,再加上他還指望着周天能給他把昨天的本給翻回來,所以這李逵一路之上,哥哥長哥哥短的可是沒停了叫。   這賭坊是最爲平常的市井小賭坊,房間雖不大,但人卻不少,亂哄哄的,還有一股臭腳丫子味兒。   整個賭坊裏一共有三張桌子,這每張桌子上都圍滿了人,所賭之物是最爲平常的篩子,擲於碗中,押大押小各安天命。   “就那一桌吧。”賭坊裏的臭腳丫子味周天可不怎麼喜歡,挑了一張桌子後,便將十兩銀子隨意的押了個注。   周天有那落石術,所以這篩子的大小周天自然能夠隨意掌控,兩三局間,周天的便贏下了百餘兩的銀子。周天志不在此,所以贏了百兩銀子的周天,就帶着李逵離開了這個充斥着臭腳丫子味的賭坊。   “嘿嘿,哥哥,你的手氣還真是不錯,比俺強多了。”李逵抱着銀子嘿嘿直樂,這一會他可是把以往輸的銀子都給撈回來了,而且還有盈餘,能不高興嗎“哥哥,走,咱們去喝酒,俺鐵牛請客。”   “鐵牛啊,這才什麼時候啊,咱可是剛喫完飯,你不會現在就餓了吧。”周天贏下這百兩的銀子也就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剛喫完飯還沒消化完的周天可不怎麼餓。   “嘿嘿,俺也不餓,不過哥哥你幫俺贏了那麼多銀子,俺得怎麼着也得報答報答不是。”李逵撓了撓頭笑道。   “報答就不用了,你帶我去那個萬樂坊吧,剛纔沒玩過癮,咱再去賭兩把怎麼樣,贏了銀子還是五五分成。”周天期待的賭坊可不是剛纔所見的那種滿是臭腳丫子的味的小賭坊,所以這萬樂坊周天還是打算是去見一見的。   “咱回去賭不就是了,去什麼萬樂坊啊,那地兒離着還挺遠的。”李逵不解的嘟囔道。   “這個地方注太小了,玩着沒意思,那個萬樂坊裏應該都是大注吧,贏上兩回說不定哥哥我能給你娶個媳婦兒。”最重要的是那臭腳丫子味兒,差點讓我吐三回了。   一聽娶媳婦,這李逵咧嘴笑了“行,俺聽哥哥的,俺這就帶哥哥去。”   繞了十好幾條小衚衕,周天和李逵便來到了那萬樂坊的門前。   這萬樂坊所處的位置是整個江州城最爲繁華的地段,賭場妓院林立,江州城中最大的妓院便在萬樂坊的旁邊,不過現在還不到姑娘們迎客的時候,所以那家名爲回春樓的青樓遠沒有萬樂坊這般的生意興隆。   這萬樂坊雖是江州城中最大的賭坊,但由於北宋的賭博業只是剛剛起步,所以除了篩子之外,周天並沒有發現什麼其他的什麼賭博工具。不過這樣也好,周天除了猜大小之外,還真不會別的東西。   沒有了臭腳丫子味的侵擾,周天終於能夠安安心心的賺點錢了。   由於萬樂坊的背景很深,周天也並不願意惹事兒,所以周天在使用落石術的時候非常的謹慎,並沒有出現過連續好幾次都猜中的情況,但是因爲這賭注極大,所以這一番的押注下來,周天還是掙了不少銀子的。   北宋之時還沒有籌碼的出現,所以周天贏的銀子,李逵已經有些抱不過來了,於是周天便將這些銀子全部都換成金子,繼續大殺四方。   不過開了金手指的周天卻是覺得有些無聊起來,賭徒該有的驚心動魄周天是感覺不到了,而且這贏回來的錢周天也沒個地方去花,估計都得便宜李逵了,最重要的是過兩天宋江的那小子就要不安生的寫反詩了,即便是有錢也帶不走啊。   頓感無聊的周天正擺弄着手裏的篩子,目光一閃之下,卻是突然看見了一個粗狂漢子手裏的錦盒。   “你看我這人蔘能換多少黃金。”那粗狂漢子將手裏的錦盒打開,其內則有一根白白胖胖類似蘿蔔一樣的東西。   那粗狂男子對面之人是個中年胖子,一身華服,似是個經商之人,他拿過粗狂男子的錦盒看了看後道:“頂了天十根金條。”   “哼,你把我當傻子是不是。”那粗狂男子一拍桌子道:“在我們金國這樣的高麗蔘最少要二十根金條的。”   “大宋的和金國的價錢是不一樣的。”中年胖子不慌不忙道。   “即便是兩處存在差價,這人蔘的價格也應該是北宋更貴纔是。”粗狂男子道。   兩人的討價還價周天自然是聽的清清楚楚,就在二人快要以十三根金條成交的時候,周天突然插了一槓子,用二十根金條將這高麗蔘給買了過來。當然隨後周天便和那個金國的粗狂男以二十根金條爲注,賭了一把大小,那金條最後自然又回到了周天的腰包裏。   得了寶貝的周天並沒有再從賭場裏多待,而是帶着李逵買了些酒肉去尋戴宗了。   這戴宗雖然是個國家公務員,但以宋朝當時的編制,這戴宗的官職根本不入流,估計也就跟現在的居委會大媽差不多。所以買房的夢想對於喜歡結交江湖之人的戴宗而言如同奢望,當時也沒貸款,就是想當房奴也不成,於是這光棍一根的戴宗便常住在了城隍廟附近觀音庵那不要錢的地兒。   周天和李逵帶着酒肉去的時候,戴宗剛下班回來。   “哥哥,你看俺給你帶什麼來了,正兒巴經翡翠樓的紅燒鹿肉,還有一罈花雕酒。”李逵看見戴宗,便把手裏的東西一舉道:“哥哥,俺現在也闊綽了,你看俺這袍子,漂亮不。”   “鐵牛啊,這是周天兄弟給你買的?”看見李逵手裏的東西,以及他身上所傳的袍子,這戴宗倆眼珠裏一轉,便看向了周天。   周天只是笑笑,並沒有多言。   “是俺鐵牛自己的錢。”李逵嘿嘿一笑道:“不過是周天哥哥給的,你不知道,今天俺跟周天哥哥在萬樂坊是大殺四方啊,光金條就贏了四五十根,俺鐵牛這輩子還沒見過那麼多錢,這不,俺贏了錢,就買東西來孝敬你了。”   “我說你小子怎麼這麼大方了。”戴宗把周天和李逵讓進庵裏衝周天“兄弟莫怪,俺這地方簡陋,讓兄弟見笑了。”   “哥哥倒是自在。”周天看了看被戴宗給佔山爲王的觀音庵,雖說不大吧,但什麼玩意都不缺,除了沒有廚房,這起居之物是什麼都有。   “孤家寡人一個,沒那麼些講究了。”戴宗給周天和李逵辦了個凳子,在桌子上布好酒食便先飲了一陣。   “俺跟你講講今天在萬樂坊大殺四方的事兒吧,話說那萬樂坊……”酒杯剛放下,那李逵的大嗓門便咋呼了起來,今兒這李逵算是知道什麼叫做一擲千金了,自己原來的賭的都是小東西,這興奮之極的李逵,自然要將自己的見聞講給那戴宗聽聽。   這李逵不只是嗓門大,而且還是個話嘮,說起來就沒完了,這半個鐘頭之後,那戴宗是實在忍受不住了,不得不出言給李逵剎車。   不過那李逵顯然還沒說盡興,被戴宗打斷話頭之後還是沒停了嘟囔,直到周天把一塊巴掌大的鹿肉塞進他嘴裏,這算是消停了下來。   沒有了李逵的嘟囔,這頓酒喝的就暢快多了,而周天也趁戴宗酒酣之際,打聽起了他那能日行五百里的甲馬之事。   而戴宗顯然並沒講自己這甲馬的祕密當回事兒,周天還沒怎麼套話呢,他便自己全給嘟嚕出來了。   “這神行之術是我少年之時偶遇一個道士所傳的,當時那道士傳給我了一篇口訣,以及那甲馬的製作之法後,便找不見人了,而我也接着甲馬和口訣在江湖上得了個神行太保的名頭。”戴宗一笑,從身後的拿出了一張寫了不少符文的黃色硬紙片“這便是那甲馬,雖說任何人都能使用,但製作以及催動的話,除了當初那個道士以及我戴宗之外便別無他人了。”   周天接過戴宗手裏的黃色硬紙仔細看了看,發下和自己的靈符差不多,只不過其上的所寫的並不是文字,而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符號。   “院長就不怕這東西引來別人的窺視。”周天喝了口酒,問道。   “哈哈,兄弟的擔心多餘了。”戴宗搖頭笑道:“現在大儒之風正盛,無論是廟堂還是江湖對於鬼神之力都是敬而遠之的,再加上這修煉我這功法極爲困難,所以即便是我將那甲馬的製作之法以及當初所學的心法教與別人,恐怕別人也不一定願意學的。”   周天點一下頭,試探道:“哦,竟是這種情形,小弟倒對這神行之術有些興趣,不知院長可否指教一下。”   “周天兄弟想學?呵呵,那自然是沒有問題。”戴宗哈哈一笑,又從身後拿出了一樣東西,遞給周天道:“我戴宗這神行之術不是沒教給過別人,只不過他們即便學了也沒有人真正能夠催動起甲馬來的,至於這甲馬的製作之法,則更是不可能學會了。恩,這是我當初從道士那裏學來的心法,周天兄弟可以先細看一番,並不是太難,當初我一日的時間便將他學會了。”   “那就多謝院長了。”周天放下酒杯,接過那心法翻看了起來。這一看之下,周天心裏一驚,發現那戴宗的心法竟然是一篇修煉靈力的功法,只不過那個功法比之周天的《天書》差的不是一個檔次,無論是從修煉速度還是從產生的靈力純淨度來說,都是無法跟《天書》比較的。   “看來自己那《天書》纔是個寶貝啊。”周天搖了搖頭,將手裏的心法還給戴宗。   “周天兄弟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不用這麼快便放棄。”那戴宗還以爲周天因爲看不明白自己那心法而放棄了,便不由笑着說道。這戴宗自從得了這心法之後,也想着將這心法傳承下去,不過他卻發現無論自己將這心法傳授給誰,都無法修煉出催動甲馬所需要的東西,今日見周天搖頭,便覺得對方一定是與自己之前所教的人一樣,無法修煉出催動甲馬需要的東西。   周天沒有接戴宗的話茬,而是開口道:“院長可否將甲馬的製作之法告訴我,我好試試能不能做出甲馬來。”   “周天兄弟說什麼?”戴宗沒想到周天會跟自己要甲馬的製作之法,一愣之下,倒也沒有猶豫,從身旁拿過一張沒有符文的黃色硬紙道:“這甲馬的製作之法沒什麼特殊,只需要從紙上寫上幾個符文便是了,至於是什麼紙倒是無所謂,我用着這種紙比較順手,所以便一直在用。”   “果然和靈符是差不多的製作方法。”周天聽到那戴宗所說甲馬的製作之法,這心裏便豁然開朗起來,那個傳說中可日行五百里的甲馬,原來也就那麼回事兒,一切的關鍵都在那個跟圈圈叉叉差不多的符文上。   周天拿過那黃色硬紙,靈力運轉之下,便比着之前戴宗已經做好的甲馬畫了一個同樣的符文上去。   “這麼費靈力……”周天將甲馬畫完,便感覺到體內靈力一陣空虛,自己這一下子可是將八成的靈力都給耗乾淨了。   “周天兄弟在幹什麼?”戴宗見周天拿着手指跟那亂劃拉,不由問道。   “製作甲馬啊……”周天道。   “呵呵……周天兄弟真會開玩笑。”戴宗出根毛筆以及一盒硃砂說道:“別說周天兄弟沒學會我那心法,就是學會了,也得用這狼毫筆和硃砂不是。”   “院長製作這甲馬難道還需要這些東西。”以周天估計,這戴宗所學的心法跟《天書》一樣是需要仙緣者才能學,所以這戴宗教過不少人神行之法,但那些人因爲沒有仙緣而學不會。周天也聽張角講過,這擁有赤橙兩級仙緣的人在製作靈符的時候必須要藉助硃砂纔可以,現在看來的話,這戴宗看來就是赤階或者橙階的仙緣了。   “這個自然,否則根本無法制作甲馬。”戴宗點頭道。   “恩,是嗎……”周天一笑,把手裏剛纔自己做的甲馬綁在腿上,隨即靈力運轉之下便將其催動了起來。   “這麼快……”周天腳下移動,但單腿蹦着跑出了觀音庵。這甲馬的催動之法與周天所料一樣,注入靈力便可,但周天卻是忽略一個一個問題——這玩意怎拐彎,怎麼停啊。   雖說不知道怎麼停下來,但周天的反應倒是不慢,出了觀音庵後,正好有一棵大棗樹,周天一躍之下便攀住了樹幹,正好讓右腳上的甲馬騰空,這纔算是停了下來。   “院長快來幫忙,小弟我停不下來了!”掛在棗樹上的周天大聲向戴宗求救,而那戴宗此刻則是嘴裏叼着肉,目光有些帶着看着剛纔周天坐的地方。似乎被剛纔的一幕給嚇住了。   “周天哥哥呢?”戴宗跟那發愣,但比李逵還強點,李逵那小子喝酒喝得鼻子在哪了都忘了,見周天沒影了,這才詢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