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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心亂了

  “福生無量天尊,居士真的無法醫治貧道的傷勢嗎?”李雲一臉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老醫生,老醫生的臉色更加的不耐煩,甚至想要罵出來。   “首先,你是個道士,不用握手術刀,其次,你的手看不出任何車禍留下的傷,再其次,就算有這樣的傷,老頭子我也治不了,要去請左轉去中心醫院骨科,那裏可能有辦法,謝謝不送,下一個,請注意不要消遣我們醫生。”老醫生的表情有些慍怒,覺得李雲這就是搗亂來的,氣沖沖的想趕走李雲。   李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頭微笑,轉身走出,下一個病人走了進來,跟老醫生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病狀。   然而老醫生的心還是沒有平靜下來,這病人的話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聽進去。   “楊醫生……”   “楊醫生?”   “啊,抱歉,你再說一遍。”楊醫生搖晃腦袋,繼續聽着病人描述病情。   “哦,最近喝完酒後屁股有點疼,舍友說我可能有痔瘡……”   病人這才把自己的病情重複了一遍。   楊醫生只感覺自己的耳邊在嗡嗡嗡的作響,腦子裏一片漿糊。   此時此刻,他的心,已經亂了……   ……   中醫院關門關的很晚,到了接近九點鐘才關門,楊老醫生艱難的將卷閘門拉下,心事重重,白天的話還縈繞在心頭。   【手受傷了……】   【無法拿手術刀……】   “一個道士……不,不可能,又不是什麼醫生都去當道士和尚的,以爲人人都是那王八蛋嗎,肯定是巧合而已,哈哈……”楊醫生將大門閉合上,不斷的自我安慰。   關掉大門後,中醫院變得冷冷清清,沒有了白日裏的熱鬧,孤零零的只剩下楊老醫生一個人,還有旁邊的一隻肥橘貓陪伴。   肥橘貓不能陪楊老醫生喝酒,但可以溫暖楊老醫生的腦袋,從樹上一個信仰之躍跳到了他的腦袋上,楊老醫生也不惱怒,就任由肥橘貓這麼趴着。   拿出一壺小酒來,楊醫生月下獨酌,一個人孤零零,此時,楊醫生的老友,一個走路杵着柺杖的風溼老人湊了過來。   “哈哈,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兩個人喝纔有意思……來來來,咱們一起喝一起喝。”老頭子驚喜的走過來坐在楊老醫生的旁邊,楊老醫生立刻把這酒弄開來。   “老楊,你這話就不夠意思了吧,咱們多年老友你別那麼摳門啊。”老頭子一臉不爽地說道。   “就是多年老友才讓你不要喝那麼多酒,你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還喝那麼多酒,是嫌投胎速度不夠快還是怎麼?……算了,一丁點還是可以的。”楊醫生翻了個老白眼,對自己這朋友簡直無力吐槽了,最後還是斟了一小小杯給他。   老頭在接過酒後,驚喜的道謝一聲,珍重的將這一口老酒吞下,舒服的呻吟出聲來。   “啊嗚……真好喝……好久沒喝過那麼好的酒了,那老太婆天天逼我喫這個藥喫那個藥的,真是苦死了……難喝的要死。”   “別跟我提你家那老太婆,真是氣死老子了,白天的時候又帶着那生男生女的藥來招搖撞騙,特麼的去騙人去別的地方騙,別來老子的地方,下次見一次趕一次。”楊老醫生氣的那是不打一處來,一想到白天那老太婆招搖撞騙就無奈,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還是屢教不改。   面對生氣的楊老醫生老頭子也是訕訕的點點頭,最後有些不服氣地說道:“別說我老婆騙子嘛,她也是爲了別人好,那藥方可是她祖傳留下來的祕密配方,大家各取所需嘛,這些年來雖然失敗了幾次,可還是有很多女的都如願以償要了兒子啊。”   “你知道,咱們中醫爲什麼老是遭人詬病麼?除了兩廣這一邊外邊都喫不開來?特別是那些學洋醫的,根本瞧不起咱們中醫?認爲咱們沒有理論依據,純粹靠蒙。”楊老醫生將手中的酒壺放下,認認真真的盯着老頭子的臉說道:“就是因爲有太多參差不齊的【偏方】流傳下來,才讓很多人誤解了中醫這一門技術的知道不?生男生女……我家那個怎麼說來着,你這個就叫做倖存者偏差,只是恰好喫了你這藥生男的比較多而已,只能算是江湖迷信!”   “還有啊,咱們家那個還說過什麼定律……”   楊老醫生說話十分的衝又不好聽,聽的老頭子是渾身難受,手邊的酒也變得索然無味,最後還倔道:“你是中醫啊,老是聽你家那個的西醫理論做什麼,咱們華夏上下那麼多年不都是靠中醫活下來的麼。”   “萬物相通,醫學的道路上學習和進步纔是最重要的,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都有着自己可取的地方和糟粕的地方,我們作爲醫生的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不管黑狗白狗,抓得到老鼠的就是好狗。”楊醫生一臉語重心長地說道,絲毫不肯讓半步,中心思想還是那句話——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就是敗壞中醫口碑的主要兇手。   最後楊醫生也只能和自己這朋友不歡而散,這老頭子杵着柺杖一邊走還一邊嘟囔道。   “滿口侄子侄子的,不就是去當了和尚的老哥留下來的野種麼,又不是自家人……”   “你這話說的就不好聽了,什麼叫野種,楊嶽是咱們楊家的人,才輪不到你這外人嚼舌根呢!”楊醫生怒斥道。   老頭子愣了愣,覺得自己這話說的的確是過分了,緩過勁來後,道歉完了還是說道。   “好吧,是你們楊家人,可如果是你們楊家人的話那肯定會回來跟你學中醫的吧,可他現在呢,老祖宗的東西都不要,去學那些亂七八糟的西醫……聽我的,不是自家血脈的,終究不是自家人,你哥哥都不管的事情你管那麼多幹嘛。”   說完老頭子就杵着柺杖離開,只剩下了楊醫生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手中的空酒自嘲道。   “呵呵,血脈嗎……真以爲維繫親情靠的是血脈?還是太偏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