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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拳擊手

  “他們都跑到這裏來了嗎,爲什麼到這裏都不放過我……”   牛國安呢喃道,雙手用力,不知不覺間,三輪車的把手都被捏出了痕跡來。   一路保持沉默,將的三輪車騎到了醫院。   找到了位置停下,用今天賺來的錢去買了一大碗的皮蛋瘦肉粥。   香噴噴的,熱騰騰的,又用今天烤肉剩下的鮮肉熬煮了一鍋豬肉紅棗湯。   提着皮蛋瘦肉粥和湯水上了醫院的六樓。   樓道靜悄悄,只有寥寥幾個病人個護士路過,這些護士一看到牛國安後嚇的閃到了一邊去,對此牛國安已經習以爲常,被人害怕早已經是日常。   打開病房的大門,上邊躺着一個頭發發白的老太太,老太太十分的精神,戴着個老花眼鏡,斯斯文文,閱讀着眼前的書籍。   “喲,你來啦。”   “媽,俺來了。”牛國安儘量壓低了聲音,控制在不打擾周圍病房人的前提下照料自己的母親。   “嗯……”   白髮老太太慈祥一笑,道:“別那麼累了,醫院有人會照顧我這糟老太太的,你儘管忙自己的就好。”   “醫院照顧我還真不放心。”   “可人醫院是專業的啊,他們也把我照顧的很不錯哦。”老太太一臉無奈,不過也知道拗不過自己的兒子,任由他去了。   牛國安悶頭的把粥水和湯汁乘上來,一口一口的喂着自己的老母親,溫柔的和外表完全不同。   野獸的外表,身爲人子的心靈。   等到醫生來換藥的時候,在門口,看到了牛國安後,整個人都猶豫了下來,不知道應該進去呢,還是進去呢,還是進去呢……   “醫生,沒關係的,我家孩子就看着嚇人而已,人其實挺溫柔的……”   醫生看了看這牛國安,最終走了進來,給老太太換藥。   牛國安很乖巧的站在一旁,老老實實的。   掀開被子,老太太的下身是空蕩蕩的。   沒有雙腿——   “額,沒關係的,我就下意識反應……”   “兄弟,說話大聲點!”牛國安說道。   這讓醫生一陣語塞,有些怕怕的,老太太趕緊解釋道:“他耳背……”   “我知道,也不是第一次接觸了,就是說話大聲有些不習慣。”醫生心想不是第一次接觸了,可一旦接觸還是會有本能的害怕,於是乎調高了聲調說道:“您母親的截肢手術進行的十分成功,不過她的身體依然有一些不良反應,別的傷口都有一定程度上的感染,所以……”   “沒問題!醫生說什麼就是什麼,要多少錢沒關係,只要我家老孃能好什麼都沒所謂!”牛國安沒有繼續聽下去,反正只要能治好,要錢都無所謂:“就是賣命這錢也要搞來!”   醫生頓了頓,沒想到牛國安答應的那麼爽快,繼續委託了一些注意事項後點了點頭說道。   “嗯,就是這些了,注意不要讓老人着涼,也不要亂買外邊的補品之類的東西。”   在叮囑了一會兒後,醫生離開了病房,只剩下了牛國安還有老母親。   只要能夠治好,怎麼樣都可以,牛國安說了一下:“媽,以後我打算晚上出攤,白天來看你……只要小心點避開他就可以了。”   “不來看我都可以,醫生能把我照顧的好好的。”白髮老太太憐惜的看着牛國安說道:“不用晚上出攤了,媽沒事兒,晚上出攤很麻煩的……”   很麻煩是字面意思上的麻煩,牛國安知道,像自己這樣有前科,渾身紋身刀疤的人晚上在外遊蕩,怕不是三天兩頭就要去協助調查。   只會燒烤,只能在白天開檔,白天裏光明正大,至少不會因爲這一身而被找茬——   紋身和傷疤,在年輕人看起來挺酷的事情,在更多人看來,就是犯罪的源頭,潛在的暴力分子。   在牛國安兩母子交流的時候,大門被打了開來。   一個和牛國安有八分相像,肌肉發達,身穿背心,渾身紋身,眼神兇厲殘暴的青年走了進來。   “奶奶,我來啦,今天我給您帶了最喜歡喫的……”   青年看到了牛國安後,先是頓了頓,然後眼神變得更加陰沉暴戾,雙拳捏緊,渾身肌肉緊繃。   “你來幹什麼,你有資格來這裏嗎?”   “我……”   “給我滾!奶奶的醫藥費我來承擔,你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去啊!還回來幹嘛!彰顯你可憐的孝心?我呸……早幹什麼去了,真是噁心。”牛子強一臉不屑的看着牛國安。   面對自己兒子的怒罵聲,牛國安沉默片刻後,沒有選擇反駁,或者說根本沒法反駁,想要默默的轉身離開。   之所以晚上來的原因之一就是要避開自己的孩子……   沒想到的是,這一次沒能避開,自己的孩子會在晚上的時候來探望。   牛國安默默的離開,牛子強沒有再看一眼牛國強,也就是自己的父親。   縱使這背影看起來是那麼的落寞可憐都沒有一絲半點的波動。   白髮老太看着兩父子這樣的狀態嘆氣道:“強子,你……你還原諒不了你爸爸嗎……”   “要我原諒,我怎麼原諒,他那樣的人不配得到原諒,當年我媽快死的時候,他在外邊風流快活時,我就知道我永遠原諒不了他。”牛子強在面對自己奶奶的時候,臉上的戾氣統統都消失殆盡,只有恐怖的有點可愛的微笑:“放心吧奶奶,我會治好你的,我已經找到了發財的路子了,不僅僅你的醫藥費有着落了,以後咱們倆也能過上好的生活,有自己的房子,不用看房東的臉色,不用過着三天兩頭被房東懟的生活了。”   “我們,即將有自己的家……”   牛子強一臉對未來嚮往的樣子,奶奶挺着隱隱有些不對,自己這初中畢業的孫子哪裏來的發財路?   這些話,牛國安也曾經說過——在身上充滿了紋身和傷疤之前就講過類似的話。   此時,奶奶一臉懇求的看着牛子強說道。   “千萬不要犯法啊,算奶奶求你了,我不要房子,不要治好,只要咱們安安穩穩的生活就好了……”   奶奶再三懇求,牛子強也沒有聽進去,滿腦子都是有錢以後的幸福生活。   彷彿幸福生活就在眼前。   良久後,牛子強才咧嘴一笑道。   “放心吧,絕對不是犯法的事情,我一定……一定會讓你好好的,一定!他做不到的事情,就由你的孫子,就由我來做到……”   ……   ……   “唉,那孩子還是那麼恨我啊……呵呵,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   牛國安走出了醫院,騎上了自己的三輪車,想要離開,心中比一般的時候更加的落寞,就算早已有心理準備,可被孩子這麼罵心中還是很痛。   心很痛,但這是自作自受,怪不了任何人。   牛國安停下三輪車,想要抽一根菸,就這抽菸的時間呢,在這周圍散步的人們就好像看到了可怕的東西一樣,一個個加快腳步離開,只剩下牛國安一人,一三輪。   對此,他早就習慣了,被人害怕,被人厭惡。   只有一直通體潔白,氣質宛如天神聖靈的白鶴降落下來,一點都不怕人,不怕他,降落在三輪車上。   “白鶴?……你也是孤身一人吧,就好像我一樣,從來只有一個人,孤獨,對這個世界充滿冷漠和絕望……”   白鶴斜斜的看着牛國安,那眼神靈動就好像在說【我們不一樣,不一樣,不一樣……】   給完眼神後,小白直接飛走,就留下呆呆的牛國安。   旁邊的肉少了一塊……   白鶴下來,是爲了肉——   片刻後,牛國安笑了:“還有那麼有靈性的白鶴呢……”   託白鶴的福,牛國安的臉色變得稍微好了那麼一丁點。   心情就是這樣,因爲某些東西變好,也有可能……因爲某些東西變壞。   比如現在,牛國安的神色瞬間慌了起來,慌張中帶點愧疚,又帶點恐懼。   一輛黑色的奔馳車停在了自己面前,從車上下來了一個老頭。   老頭穿着很傳統的唐裝,手中還杵着柺杖,不緊不慢的下來看着牛國安。   “喲,老牛,好久不見了,你還是沒什麼變化啊。”   “好久不見……”牛國安臉色複雜,最後說道:“老闆……”   終究還是沒能逃過,被老闆找到了這裏。   “呵呵,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敏銳呢,像野獸一樣,我手下當時可是準備好了電棍還有刑具,準備好好讓你享受一番的呢……”這老頭似笑非笑的看着牛國安,牛國安沒有反駁,只是緊緊的捏着三輪車的把手:“我欣賞你,那麼多年了還沒忘掉自己的本事,不錯,真的很不錯,看來親情也是一種催化劑啊,能讓你變得更加強大啊。”   “老闆,你有什麼懲罰衝我來,我的母親還有孩子是無辜的……”   牛國安肌肉緊繃,如果老闆在這裏流露出對他家人的殺意的話……   片刻後,這老頭淡淡地說道:“你也知道你做錯了,居然在最關鍵的時候逃跑了,真是……讓人噁心,理論上來說,我應該好好的炮製你一頓纔對,然而現在嘛……我改變主意了。”   老頭來到牛國安的面前,幽幽道。   “我知道,你的母親在住院,需要一大筆的手術費……如果說,我能給你一大筆錢的話,你願意回到我的手下做事嗎?……對了,不犯法的正經事兒。”   不犯法的正經事兒?   牛國安呆了片刻,自己也能有能做的正經事兒?   “老闆……我……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天生我材必有用,不要妄自菲薄。”老頭一臉鼓勵的拍了拍牛國安的肩膀說道:“事成之後,我給你700萬,之後我們再兩清了,我也知道那麼多年這樣的生活讓你壓力有些大了……”   牛國安瞬間熱淚盈眶,一臉想要肝腦塗地的感覺。   沒想到自己逃離了那麼久,還能被原諒,還能被優待……   士爲知己者死的表情。   “這事兒,我幹,只要不違反華夏法律,要我怎麼幹都可以!老闆,您真是太好了……”   牛國安的詞彙有些匱乏,都不知道怎麼讚美自己這個前老闆了。   老頭只是微微一笑,淡淡道。   “上車吧,我們去做一些準備工作……”   ……   小白回到了道觀,將看到的一切都呈現給了李雲。   看着這些影像,李雲的內心毫無波動,倒是很想吐槽一下那奔馳老頭的衣着,這出場裝逼如風帶BGM跟教父似的,那麼大陣仗……   不過吐槽歸吐槽,毫無疑問,這位牛國安先生八成是被這教父似的人賣了都還在給別人數着錢呢。   “我的媽呀……”共享影像柳燕璃也看到了,直吞口水:“這紋身老哥的樣子是怎麼想到去賣烤串兒的,根本沒有人會去買好不好……話說這肌肉真結實,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強者吧。”   “強者個屁,在凡人中也許能夠算不錯的水平,然而老子徒孫都能單手吊打他。”   “就是那個北斗神拳畫風的小朋友?怎麼看都不是一個級別啊……”柳燕璃想了一下,王衛宮論氣勢還真沒有這牛國安的一半那麼強。   面對牛國安,這白沉身上的優越感立刻就爆炸了,評頭論足道:“空有肌肉,但太過分散,看起來很可怕,然而一拳打不打的死一頭牛都說不定……我那徒孫,或許在肌肉上比不過那個肌肉男,但別忘了,在我的不懈教導下他能夠將力集中到一個點上,縱使力量不足,可一拳的破壞力可是強上無數倍……再加上他前世本來就是武學大宗師,覺醒後更是比都不能比。”   白沉在跟柳燕璃狂吹自己徒孫的戰鬥力,並將其歸爲自己的功勞……   “話說這人有點熟悉……”   柳燕璃總覺得見過這人,苦思冥想後,立刻打開了自己的喫雞本來。   連上網絡,打開網頁,搜索選項……   很快,搜索的結果就呈現在了幾人的面前。   “是他就是他,我說怎麼那麼眼熟呢,原來以前在網絡電視上看過這人的錄像啊……”   灰白色的照片,上邊是一個看起來挺年輕的壯漢,身上沒有那麼多的紋身,渾身上下掛滿了獎牌,手中還有獎盃,風光一時無兩。   吸引着聚光燈的閃爍,臉上帶着宛如香蕉的笑容。   世界職業搏擊比賽1999屆的重量級選手。   代號,牛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