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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打架了

  其他的客棧在這個時候大多已經掩上了半個門。客棧是不能關門的,因爲隨時有些住宿的旅客要來投宿。但是隻要過了打尖的時辰,就把門關上一半,告訴外面的旅客,住店可以,喫飯沒有了。   而“第一家”的門卻是永遠大開着的,那就是告訴經過這裏的旅客,不管什麼時候,喫飯有飯,住店有房。   陳元看的頗爲讚賞,這纔是一家有規模的客棧應該具有的氣派。他和胡靜剛剛走進門裏,小二就殷勤的迎了上來:“爺,您回來了?小的給你大盆水來洗把臉?”   其服務態度比之汴京的客棧絲毫不差。   陳元點頭笑了一下:“煩勞二小哥了,若是伙房還有人在,麻煩給下一碗麪條來。”   小二端來水盆,拿來毛巾:“唉,您放心就是,我們這裏子時都有人在!”   陳元洗了一把,在大堂坐下等着麪條。胡靜坐在旁邊看着他:“你剛纔沒喫好?我不是看你桌子上剩了很多菜麼?”   陳元拍拍她的手:“所以我說不能當官呢!我光注意聽他們說什麼了,生怕喫多了喝多了誤事,這肚子到現在還空着呢。”   胡靜呵呵一笑:“那也是你自找的,我要是去喫,就先喫飽了再說,管他們說什麼呢!”   陳元點頭:“你這話說對了,這就是自找的。所以我只是找這麼一回,如果當了官,我要天天聽聽有什麼消息對我不利,有什麼人想對我下手,當然是每一頓都喫不好了。”   說完之後,陳元抬頭看看樓上的房間,對胡靜說道:“你去看看阿木大和龐喜回來了沒有,我有點事情和他們商量一下。”   胡靜馬上搖頭:“不行,不就是做一趟買賣麼?先把麪條喫完,然後再商量正事。”   陳元笑了一下:“聽話,快去,我一邊喫一邊談,沒問題的。趕緊把事情辦完,你我早些休息纔是正事。”   胡靜臉上一紅,狠狠在陳元胳膊上扭了一下,帶着一絲嬌羞上樓去了。   不大一會,阿木大和龐喜從樓上下來。   阿木大首先說道:“掌櫃的,那王倫找到了,離我們不遠。這小子人還不錯,咱們的貨一袋沒少,都被他帶來了。”   陳元點頭:“你跟人家怎麼說的?”   阿木大一匝嘴巴:“我跑了這麼多年江湖,這點還能不懂麼?那王倫要把貨送來,我說等呢回來我們過去拉,另外還替你答應請他們喝頓酒,如何?”   陳元笑道:“不錯,龐兄,你那裏如何?”   龐喜也是很順利:“我這裏沒什麼問題,那蕭蘇里和我們打交道不是一次了。他也是一個買賣人,雖然掛着官職,卻很少去官府,大多時間都在經營他的鋪子。”   陳元想問龐喜,是不是通過蕭蘇里得到了什麼有用的線索,但是轉念一想,現在阿木大就在身邊,有些話不好說,於是暫時作罷。   麪條端來了,陳元看着他們兩個:“你們喫了沒有?”   龐喜點頭:“喫了。”   阿木大卻是搖頭:“沒有。”   陳元馬上對夥計說道:“小二哥,再來一碗。”   小二的臉上絲毫沒有因爲被來回使喚的兩趟而看出一點不快之色,面帶謙卑的笑容:“唉,爺您稍等。”   陳元手指那小二的背影:“看見沒有,這纔是一個好的夥計。等我回去把酒館開起來,我要讓我的夥計全都像這裏的店小二一樣!而且我還給我的夥計發衣服,統一的服飾,讓他們一出去人家就知道是我們酒館的。”   龐喜看着陳元:“給夥計發衣服?沒聽說過。”   陳元不想和他辯論,因爲陳元知道,自己就算給夥計發金條,龐喜也不會來當自己的夥計,所以沒必要給他解釋怎麼。   正在這個時候,卻忽然有兩幫人一起在客棧門口停下了馬車。小二忙的迎了出去:“哎呦,幾位大爺回來了?”   陳元抬頭一看,其中一夥領頭的正是那宋朝派來和遼國談判的宋祁,而另一夥人人數明顯多上一些。   兩幫人在門口相遇,那宋祁本來是要先進門的,可是一看陳元坐在裏面,馬上愣了一下。   後面那兩人上來,其中一個從宋祁邊上擠入,肩膀順勢一頂宋祁,差點把宋祁頂翻在地上。   跟隨宋祁的兩個護衛頓時大怒:“幹什麼!”   那兩人帶着輕蔑的笑容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們身後的護衛人多,立刻湧到門邊,把宋祁和一衆宋朝的人擠的東倒西歪。   一個瘦子馬上對剛纔擠人的那個說道:“張兄,你爲什麼撞那宋大人呀?”   那人馬上做出無辜的摸樣:“我哪裏撞他了?想是宋大人今天閉門羹喫多了,自己撞到門上去了吧?”   兩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陳元悄悄衝那小二一招手,小二過來。陳元問道:“小二哥,這些是什麼人?”   小二看了陳元一眼,放低聲音說道:“爺,您做您的買賣,這兩幫人就裝作沒看見。那人少的是宋朝的使團,領頭的叫宋祁,在宋朝也是大官!頂他的那個叫張元,瘦子是吳昊,他們是西夏李元昊的人。”   陳元點點頭,讓那小二去忙。   宋祁好不容易在侍衛的保護下,衝到張元和吳昊面前,面色很是嚴峻的說道:“兩位,這裏是遼國的地方,你們這樣做,恐怕不太妥當吧?若是驚動了遼國的人,不知道兩位能不能擔待的起?”   那吳昊微微一笑:“宋大人所言極是。只是,宋大人今日去拜會耶律韓八,好像沒見着吧?”   宋祁哼了一聲:“那是在下的事情。”   張元跟着說道:“其實宋大人你也挑個時候,你去的時候,那耶律韓八正和我們喝酒,哪裏有時間見你?哈哈!”   宋祁說不出話來。   吳昊拍拍宋祁肩膀:“宋大人,所謂良禽擇木而息,你這般愚忠的耗死在大宋那個樹上,我該說呢笨呢?還是該說呢蠢?”   張元搭腔:“說你蠢笨有些不合適,你的詩詞歌賦我們二人也拜讀過,自認不及。只是你若不蠢,如何明知不可爲而爲之?”   宋祁心中很是苦悶。他比這兩個人晚來了七天,就這七天,他失去了很多本來可以算作機會的機會。   當下扛頭說道:“子曰事君則至其身。食君之祿,分君之憂。在下雖然不才,背祖忘宗的事情卻是萬萬不做的!”   這話說的張元吳昊二人臉色頓時變了,他們本是宋朝不第的書生,去西夏投靠李元昊謀取信任之後,雖然現在頗受器重,但是最忌諱的就是跟別人談祖宗。   他們這次帶的隨從多些,大概有六十多人,而宋祁卻只有三十多人。   光現在兩個人身邊就有十幾個,宋祁那裏卻只有八個人。兩人對視一眼,決定給宋祁來硬的!   張元一把抓住宋祁的衣服:“你再說一遍!”   那些党項人一看他動手,也紛紛抄起板凳來。他們入城的時候,兵器都已經被收去了,這是燕京的規矩,因爲遼人不比宋人,生性魯莽,動不動就喜歡打架。所以燕京建成之後沒多長時間,爲了確保治安,就規定入城必須收繳兵器。   宋祁哪裏見過這個陣勢,頓時臉色都白了:“子曰,君子動口不動手!”   一旁陳元忽然說道:“子曰事君則至其身。食君之祿,分君之憂。在下雖然不才,背祖忘宗的事情卻是萬萬不做的!”   這話一說完,他馬上就站了起來,微笑的看着宋祁:“宋大人剛纔說的是這兩句吧?兩位既然想聽,我再學一遍就是。”   胡靜的嘴巴張的好大,旁邊阿木大和龐喜也是用驚訝的眼神看着陳元,在他們想象中,這樣把別人的糾紛往自己身上攬,彷彿不是陳元做的事情。   阿木大愣了一下,低聲咒罵一句:“奶奶的,麪條還沒喫就要打架了!”   胡靜卻是換上一副“我支持你”的表情,擋在陳元面前。   那吳昊一看有人站出來,打量了陳元一眼:“閣下是誰?”   陳元沒有理他,看着那宋祁:“宋大人,他們說你蠢笨真的一點沒錯!他們連自己祖宗都忘了,你還跟他們子曰?他們那裏記得是什麼子曰的?”   那張元一見陳元他們就四個人,頓時來了膽氣,加上陳元后面這句更是擺明了在罵他,放開宋祁衝向陳元:“小子!你找死是不是?”   陳元沒有動,繼續對宋祁說道:“你看,最終不還是要打?”   那張元剛剛走進,胡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扭,將那張元整個人帶轉半圈,順手一推:“啪!”   張元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那些党項人二話不說,馬上都衝了過來,阿木大和胡靜左右低檔,龐喜站在後面卻是沒動。   龐喜沒動不稀奇,那些宋朝的護衛有幾個想衝過來幫忙,宋祁卻急忙攔住:“不要動手!我等是大宋使團,若是與這些蠻夷動手,於我大宋名聲不好!”   一句話差點把陳元氣死。   他就是不明白,自己剛纔如果不替宋祁擋着,讓他被打成豬頭,對宋朝顏面就好了?呂夷簡是對了,宋祁,根本不可能完成這項任務。   樓上楊文廣聽到動靜出來,哈哈一笑:“打架?我來了!”   楊文廣加入之後,那十幾個党項護衛雖然是李元昊挑選出來的好手,卻也無法佔到一點便宜。   陳元后退到龐喜身邊:“你不打算幫忙麼?”   龐喜看着他:“我只是不明白你爲什麼幫宋祁?他如果被打了,對我們有益無害。”   陳元點頭:“對,這次你說的對。但是我告訴你我幫他的原因只有一個,他是大宋的使團代表。你可以現在就去殺了他,可絕對不能讓党項人侮辱他!”   龐喜想了一下:“我總是說不過你。”   一抖胳膊,大喊一聲:“我也來了!”加入團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