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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解元敖玉震全城!狂吐血吧!

  開玩笑,天大的玩笑啊。   誰不知道敖玉是天下第一大廢物啊,誰不知道他不學無術啊,誰不知道他在考場睡了三天啊。   他怎麼可能奪頭名解元?   就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種事情也不可能發生啊。   但是現在它真正發生。   幾乎是瞬間幾萬人都徹底呼嘯而起,然後如同波浪一般掀翻出去,傳到整個江州城,已經完全如同驚天的海嘯一般,席捲全城了。   這裏面有鬼,這裏面有鬼啊!   魏國公府,敖氏家族,怒浪侯爵府,月旦評組織,都派了眼線在貢院外面盯着,只要成績一出來,他們立刻就奔跑回去稟報。   當然了,這也就是看個意思。   在這些敵人眼中,雲中鶴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考中的,更別說前三名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敖玉在考場上睡了三天,已經完全成爲了整個江州考場的笑柄了。   看到敖玉高中頭名之後,這幾家的人先是徹底驚呆了,然後狂奔而去。   ……   怒浪侯爵府內。   雲中鶴正在和妹妹敖寧寧下棋,她旁邊還有一個狗頭軍師小絮,就是那個猴精猴精的小丫頭。   從五子棋,到圍棋,到象棋,雲中鶴從來都沒有贏過,一局都沒有。   太慘了。   不是他棋藝不行啊,實在是扛不住對手太賴皮,無限悔棋啊。   而且不止悔一步,經常六七步地悔。   這樣神仙也下不贏啊。   而且一邊下棋,還要一邊講故事,每天都要講不一樣的。   今天也不例外,他一邊講故事,一邊輸棋,一邊還要抵擋小絮的媚眼。   小絮這個丫頭其實在很早的時候就說得清清楚楚,她以後可是要嫁人的,完全把敖玉當成哥哥的。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她覺得少爺越來越有趣,越來越有魅力了。   就是胖了一點,但只要她閉上眼睛,還不是帥哥一個。   於是,她一邊想要一個美男子,一邊又覺得少爺越來越吸引人,真是好糾結啊。   “哥,你的後面兩冊《石頭記》什麼時候再發行啊?”敖寧寧問道。   “發行,還發行個屁啊。”雲中鶴道:“這本書已經紅了,已經贏了敖鳴,就沒有什麼價值了不發行了。”   “那怎麼可以?”敖寧寧道:“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等待下面的內容嗎?都在等待賈寶玉和林黛玉的命運,你絕對不可以太監啊。”   小絮在邊上道:“少爺,那邊就要放榜了啊,你不去看榜嗎?”   雲中鶴道:“看什麼看?反正是第一名,又有什麼好看的?這次鄉試,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就算太陽西出,就算江河倒流,也奪不走我的第一名。”   “吹牛。”小絮扁了扁嘴。   因爲這半年來,少爺的學習狀態她是知道的,確實在鄉試之前的一天晚上,還在背誦最基礎的內容,每一個請來給他上課的老師都嚇走了,從來都沒有見過資質這麼差的學生啊。   所以小絮儘管是親眼看到少爺把《石頭記》寫出來的,但她也懷疑這本書是祝蘭天大人寫的,少爺只是抄下來而已。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外面一個人狂奔而入,用不敢置信的狂喜聲音大喊道:“少爺中了,少爺高中了。”   ……   敖鳴,敖亭,敖景等人依舊在魏國公府。   還真是有意思啊,你們明明是敖氏家族的人,明明是依附怒浪侯爵府的,結果每天卻把魏國公府當作核心,不管什麼事情都在魏國公府商議。   此時,幾十人又圍繞一堂,商議要事。   當然,今天他們並沒有怎麼嘲笑敖玉,因爲已經嘲笑過了。   過去的幾天幾夜,整個江州城,甚至整個滄浪行省都在嘲笑敖玉。   嘲笑他在考場睡了幾天幾夜,嘲笑他不自量力。再譏諷嘲笑也沒有什麼意思了,他們又不是多麼膚淺的人。   如今,他們在魏國公府商議的是放榜之後,如何逼迫怒浪侯敖心履行契約,廢掉敖玉的繼承權,確定敖鳴世子之位。   當日敖玉當着幾千人的面簽下了這份契約,可謂是萬衆矚目,鬧得沸沸揚揚。   只要敖玉沒有考中滄浪行省前三名,他不再糾纏段鶯鶯,而且放棄怒浪侯爵位,放棄怒浪侯爵府的一切繼承權。   但是這份契約是敖玉簽下來的,怒浪侯敖心會不會認?   如何逼迫敖心和柳氏認下這份契約。   關於這一點,魏國公府,還有敖亭他們已經提前佈局,製造輿論了。   早早地就放風出去,宣稱怒浪侯和柳氏無恥,要徹底撕毀契約不認,簡直毫無信譽,毫無廉恥。   “京城那邊傳來的倒是好消息,我大周和大英帝國的談判已經徹底破滅了。這樣一來關於上一次戰爭的勝負,就會有定論了。大皇子周離已經拘禁起來了,可是一旦輿論發表的話,光周離一個人承擔責任不夠吧。”   “接下來,我們要掌握好一個分寸。如何打擊怒浪侯敖心,但是卻要確保精確打擊這個人,卻又不傷及敖氏家族,也不會傷及他的爵位。”   太守尉遲端道:“敖鳴一定要繼承怒浪侯爵位,這一點至關重要,因爲這是勳貴轉向文職的重要標誌,也是我們文官集團和勳貴集團聯盟的重要標誌。但是有一點,敖鳴什麼時候繼承爵位?”   魏國公道:“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太守尉遲端道:“對,不能太早。明年會試和殿試,敖鳴一定爭取一甲,就算不能在一甲,也要是二甲頭幾名,然後進入翰林院鍍金。在翰林院是萬萬不能繼承爵位的,這個時候繼承爵位只會適得其反。在翰林院鍍金三年後,外放郡守,這個時候就可以繼承爵位了。一個擁有侯爵之位的太守,那是完全不一樣的,就已經有封疆大吏的氣派了。”   魏國公道:“對,有侯爵在身的太守,哪怕面對行省主官,也不落於下風了。”   如今不管是南周帝國還是大贏帝國,都已經有明確的行省轄區概念了。只不過有些總要的行省最高主官是大都督,也可以稱之爲總督。而一些沒有那麼重要的行省,最高的長官就只是觀察使了。   南周帝國,擁有行省級別的轄區二十個左右,但總督卻只有五個,剩下都是觀察使,處置使,還有兩個大都護使。   “現在,關鍵要把敖鳴的侯爵繼承權徹底定下來,最好是由皇帝陛下直接下旨,板上釘釘。”老祖宗敖亭道:“我倒是有一條思路。”   “請講。”   敖亭道:“敖玉抄襲《石頭記》一事,本來已經觸怒了天下讀書人。這次鄉試,他在考場裏面睡了三天三夜,絕對是褻瀆科舉,褻瀆聖人了,我們把這件事情炒作大了,讓天下讀書人圍攻敖玉。”   尉遲端道:“這不夠,沒有實質性的利益矛盾支撐,他在考場睡覺一事炒作大了也沒有用。”   敖亭道:“然後讓御史臺上奏,請皇帝陛下剝奪所有太學監生參加鄉試,會試的資格,尤其是勳貴子弟,想要參加鄉試,也一定要和尋常學子一樣,參加院試或者同等級別的考試。”   這話一出,所有人眼睛猛地大亮。   這一招狠毒啊,而且是極度狠毒。   文官和御史臺如果紛紛上奏,如果貢監生取消了鄉試資格。那麼舉監生,是不是也要取消參加會試資格?   這樣一來,就斷送了無數勳貴的特權之路啊。   帝國有多少勳貴弟子,他們不用像普通書生那樣苦讀幾十年,一級一級靠上去。   勳貴子弟直接進入太學和國子監讀書,要麼花錢,要麼靠家族權勢直接獲取功名。貢監生,甚至舉監生。雖然含金量不如秀才和舉人,但是享受的待遇確實差不多的啊。   如果把這條路封了,整個帝國的勳貴都會跳起來吧。斷人權財名路,也如同殺人父母啊。   帝國有多少勳貴子弟,是靠着這些功名喫香喝辣啊,甚至有些人還步入官場。因爲就算是勳貴子弟,也只有一個人能繼承爵位啊,其他人的榮華富貴怎麼辦?有一部分就需要靠這些特權功名啊。   一旦御史彈劾敖玉,並且奏請皇帝取消勳貴子弟的特權功名,那這件事情就鬧得天大了,而敖玉這個在考場睡覺的貢監生恰好就是導火索。   到那個時候,爲了給天下一個交代,敖玉這隻雞就會被推出去殺掉。   當然這個殺掉,不是真正殺掉啊,而是進行嚴厲的懲罰,比如剝奪他太學監生的功名,再剝奪掉他的爵位繼承權,然後敖鳴理所應當直接成爲了怒浪侯世子。   這個計策毒啊,直接把敖玉推向了廣大勳貴的對立面,也推向了天下讀書人的對立面。   在這兩個巨大勢力夾擊之下,敖玉這個小身板肯定粉身碎骨了啊,毫無還手之力。   太守尉遲端道:“這個計可以,只要掌握好火候,不得罪勳貴集團,但卻可以把敖玉拍死,徹底讓敖鳴成爲怒浪侯世子。”   敖亭道:“那就麻煩太守大人了。”   尉遲端道:“我立刻派遣心腹進京面見恩相,操縱幾個御史上奏本,彈劾敖玉褻瀆考場。也幸虧於錚那個老東西被趕出了御史臺,現在很多事情好辦多了,以前他在的時候,御史臺真是水潑不進。”   小公爺忽然道:“大皇子這究竟算是圈禁,還是拘禁啊?”   圈禁已經很慘了,但好歹還是在自己的府邸中,只是把幾個門一封,牆壁一砌,畫地爲牢。   而拘禁就更慘了,這是在家坐牢的資格都沒有了,直接就送去宗正寺的牢房了。   “拘禁。”尉遲端道。   “太慘了,太慘了……”   “是啊,太慘了,就在去年大皇子還風光無限,有希望奪嫡的啊,現在竟然淪爲階下之囚了。”   “如此看來,再也沒有人能夠和二皇子競爭太子之位了吧。”   “那定然是沒有了,贏佉率軍殺入我大周境內,若非二皇子派人滅之,只怕不知道還有幾個州郡遭殃,我們之所以能夠先敗後勝,完全是二皇子的功勞。”   “那諸位就準備吧,各自行動,徹底廢掉敖玉,讓敖鳴繼承怒浪侯爵位成爲定局。”   而就在這個時候,魏國公的母親忽然問道:“萬一,敖玉真的奪了鄉試前三呢?”   “哈哈哈,老太君多慮了,連萬一的可能性都沒有。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鄉試考了三天,而這敖玉就睡了三天,差一點被於錚趕出考場,今日放榜,他甚至都沒有去貢院看榜。”敖亭道:“他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我再瞭解不過了,天下第一廢物這個稱謂,絕對不是浪得虛名,哈哈哈哈!”   “廢物好,廢物好啊……”   魏國公夫人道:“就這樣的廢物,還想要迎娶我家鶯鶯,真是天大的笑話啊。”   “怒浪侯敖心,雖然不會做人,腦子也呆板,但也算是有智慧之人,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廢物兒子呢?”   頓時,老祖宗敖亭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了,卻沒有說什麼。   而就在這個時候。   外面傳來了急迫的腳步聲。   “公爺,公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夫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老祖宗,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這跑進來的不僅僅是一個人,而是一羣人。   有敖亭派去的人,也有魏國公派去的人,還有敖鳴派去的人。   聽到他們的大呼小叫,在場衆人臉色微微一變,露出了怒意。   也不看這是什麼地方,這樣大呼小叫?   再說眼前大好局面,有什麼大事不好了?   緊接着,一個個去看榜的奴僕衝了進來,跪在地上道:“諸位大人物,夫人,小姐,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鄉試放榜了,敖玉奪得了頭名解元。”   這話一出來!   如同雷霆一般,狠狠擊打在所有人的頭頂。   所有人都懵了,一下子甚至反應不過來了。   敖玉奪得解元?這是天大的笑話嗎?   這畢竟不是後世的地球,可沒有什麼愚人節玩笑啊。   “是真的放榜嗎?貢院裏面放出來的榜單,不是某個瘋子自己瞎寫的紅榜?”敖亭老祖宗顫抖道。   還有瘋子自己寫的紅榜?   還真的有!   大約二十幾年前,有一個五十幾歲的老秀才,連續考了三十年都沒有中舉,整個人直接就瘋了。   鄉試還沒有放榜,瘋癲的他,自己寫了一個紅榜,直接貼在了貢院的門口。   結果當時許多書生誤以爲真,中舉的人瘋狂大笑,落第的人嚎啕大哭。   這件事情當時鬧得沸沸揚揚。   大約一刻鐘後,貢院的官兵過來,把他這個假紅榜給撕掉了,而且把這個老秀才給拘了。   甚至,因爲這次假紅榜事件,使得主考官不得不提前幾個時辰把紅榜貼出來,平息衆怒。   然而更加悲劇的是,真正的紅榜上,也有老秀才的名字,他終於考中了,而且是第九名。   而這個老秀才自己杜撰的紅榜,他自己才僅僅排第十三名啊。   但是因爲這件事情,這個老秀才直接被剝奪了所有功名,徹底徹底瘋了。   所以從那之後,在放榜之前,貢院門口一定會有官兵把守。   也正是因爲有這麼一段荒誕悲傷的往事,所以敖亭纔會問,這是不是有人開玩笑的假紅榜?   “真的,是真紅榜,是副主考閔晉元大人親自來張貼的。”那個奴僕道:“敖玉奪得第一名解元,蘇芒奪得第二名亞元。”   頓時全場所有人,臉色徹底蒼白無色,真的彷彿被雷電劈打了一百下,全身都沒有了直覺,都要抽抽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敖玉不是睡了三天嗎?中舉都不可能,怎麼可能會中解元?”   “這裏面肯定有鬼,肯定有鬼的。”   而段鶯鶯頭皮都開始發麻了,因爲這件事情影響最大的就是她和敖鳴了。   那個契約可是萬衆矚目,幾千上萬人作證的。   一旦敖玉中了鄉試前三名,敖鳴就失去了怒浪侯爵府所有繼承權,而她段鶯鶯就要嫁給敖玉爲妻了。   難道真的要嫁給了那個豬頭嗎?不要啊,千萬不要啊。   ……   而江州城還有另外一個焦點,那就是月旦評組織。   因爲當時雲中鶴也公開和月旦評簽下了契約,如果他中了鄉試前三,那麼月旦評組織就是有眼無珠,就要徹底解散的。   但這可不僅僅是解散那麼簡單了,是徹底的身敗名裂啊。   月旦評十三名士雖然沒有做官,但是也權勢驚人,靠是什麼?就是名聲,還有手中的輿論權。   甚至很多朝中的大佬,都要主動上門和他們交易的。   所以他們自己雖然不是官員,但是卻有很多門生做官,隱隱也已經是一個巨大的派系了。   不僅江州有月旦評,京城也有,整個帝國的幾個文化大城都有。   月旦評這個組織勢力,遍佈帝國,掌控輿論。   這個組織看上去像什麼?明末的復社。   復社當時的權力也很巨大,甚至能夠影響朝局,干涉內閣大員的去留。   當然了,明末的復社是東林黨滅亡之後的還魂組織。而眼下南周帝國的文官集團非但沒有滅亡,反而如日中天。   今日放榜,月旦評組織外面,依舊圍着幾百人。   因爲那一日的契約,實在是太有名了。   敖玉一旦高中前三名,江州月旦評組織就要解散,那對着十三名士來說簡直是毀滅性打擊。   但是之後的事情,卻又讓人心中大安。   因爲鄉試之前,敖玉的表現實在是太差了,而且在鄉試考場上,他整整睡了三天。   這還有什麼指望?別說前三名了,中舉的希望都沒有了。   但是月旦評名士是不會放過敖玉的,一定會追殺到底。   你敖玉算是什麼東西?跳樑小醜一般的存在,竟然也敢招惹我們月旦評名士?還敢逼着我們簽訂什麼契約?   奇恥大辱啊!   我們會讓你知道,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是什麼後果?   月旦評組織掌控輿論,目空天下。   他們已經忍了很久了,今日終於放榜了,接下來他們要報復了。   罪名當然只有一個,敖玉褻瀆神聖科舉,敗壞勳貴子弟名聲。   所以月旦評組織要掀起輿論攻勢,說勳貴子弟能夠直接參加鄉試,會試,就是最大的不公。   朝廷不應該給勳貴子弟特權,不能讓他們直接獲得貢監,舉監的功名。   這個輿論一旦發出,肯定會聲名大噪,對於絕大多數讀書人來說,這是絕對的政治正確啊。   但這也會得罪天下勳貴,以爲這會破壞他們的特權。   所以月旦評組織也會點到爲止,徹底滅掉敖玉之後,便立刻偃旗息鼓。   此時,月旦評第九名士,正在高聲疾呼。   “我們貧寒子弟,懸樑刺股,苦讀十幾年二十年,都未必能夠盡入鄉試的考場。”   “而有些權貴弟子,能夠躺着進入鄉試考場?這公平嗎?這公平嗎?”   幾百名書生高呼道:“不公平,不公平。”   “對,不公平。”月旦評第九名士道:“但就算這樣,他們依舊不珍惜寶貴的機會,竟然在考場上睡覺。這是對神聖科舉的褻瀆,是對聖人的褻瀆,也是對我們所有學子的褻瀆。”   “我們月旦評組織,爲天下學子請命!我們會聯合其他月旦評組織,肯定皇帝陛下取消勳貴子弟的特權,取消他們的特殊功名。”   “我們也會懇請皇帝陛下,對敖玉這等褻瀆聖人,褻瀆科舉的行徑,進行最嚴厲之處罰。”   “怒浪侯敖心養子不教,無顏居於朝堂中樞。”   頓時,下面幾百名書生大聲高呼:“懲治敖玉,懲治敖玉。取消特權,取消特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幾個人狂奔而至,這是月旦評組織的一名劍客,他竟然用輕功狂奔,而且臉色還非常難看。   衝過來的時候,聽到大家高呼懲罰敖玉的口號,這個劍客臉色更加難看了。   然後他一聲不吭,直接衝入了院子裏面。   月旦評第九名士心臟猛地一顫,這是什麼意思啊?   這個劍客一早去看鄉試發榜,現在回來就是這個臉色,該,該不會出現了什麼變故了吧?   然後,他也扔下了幾百名書生,返回到院子內。   此時,月旦評的清水閣內,所有的名士都已經齊了。   “所有人來齊了,老齊你可以說了。”   去看榜的齊劍客道:“這次滄浪行省鄉試,頭名解元是敖玉,第二名蘇芒。”   至於第三名,雖然很牛逼,但已經沒有人關心了。   這話一出!   月旦評十三名士渾身猛地一抖,就彷彿瞬間着涼了一般。   足足好一會兒後,衆人才面面相覷,交換互相的震驚。   不,是驚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是不是又出了一個瘋子,貼了一張假紅榜?”月旦評第九名士顫抖道。   “不是,是真的紅榜,副考官閔晉元親自貼出來的。”齊劍客道。   十三名士頓時覺得頭腦一陣陣昏眩,四肢冰涼,甚至呼出來的氣都感覺是涼的。   “這,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麼貓膩啊?會不會有舞弊啊?”   “對啊,敖玉明明不學無術,明明鄉試考試之前一天,還在背誦《中庸》的第五頁,而且在考場上他睡了三天,怎麼可能中舉?而且還是奪了第一名?”   “是不是考官在胡鬧啊?”   “是不是漏題了啊?”   衆多名士紛紛說話,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抵消內心的驚駭。   月旦評首席名士淡淡道:“就算於錚瘋了,閔晉元會瘋嗎?其他十一名考官也瘋了嗎?於錚這個性格有缺陷,但是他的學問水平,誰敢質疑?”   於錚是四十幾年前的探花,水平自然是不需多言的,絕對牛逼。   月旦評首席名士道:“另外,你們說是不是漏題了?那我想要問一句,如果這次鄉試真的漏題了,第一個知道的人是誰?”   衆多名士訕訕然。   月旦評組織掌控輿論,手眼通天,如果這次鄉試真的漏題了,那麼他們幾乎是最先知道的,再怎麼也輪不到怒浪侯敖心的。   “我們被人玩了,敖玉那個孽畜在演戲。”月旦評名士道:“他在扮豬喫老虎,他把所有人都給坑了。我當時就很奇怪,祝蘭天也是不凡之輩,他這十幾年不出手報仇,爲何現在出手了?現在看來他真是目光如炬啊,只有他一個人才知道敖玉的真正才華。”   “還有那個《石頭記》也是敖玉寫的,我們攻擊他抄襲的時候,他也不辯駁,甚至祝蘭天也不出面爲敖玉洗清嫌疑,反而態度曖昧,讓所有人都污衊敖玉抄襲。他們這是故意的啊,讓我們繼續小看這個敖玉,這樣纔會當着萬人的面,簽下那份契約。”   “他們這是要一手,徹底將我們和敖鳴,還有段鶯鶯全部坑死啊。”   “此子,太狠毒了。”   月旦評其他名士顫抖道:“那怎麼辦?難道我們真的解散月旦評組織嗎?那就是身敗名裂啊,我們在場所有人的名聲和前途就都毀了啊!”   月旦評首席名士道:“走,去貢院!他們也會將考卷貼出來,去看敖玉的考卷,就算是雞蛋,也要挑出骨頭,只要讓我們找到一處破綻,就往死里弄!”   接下來,月旦評十三名士,全部出動,前往貢院。   不僅僅是他們。   魏國公府那邊,段鶯鶯,敖鳴,敖亭等人,也全部出動,前往貢院。   考卷肯定貼出來了。   他們倒是要看看,敖玉究竟寫了什麼策論,什麼詩賦?   憑什麼蓋過蘇芒,憑什麼奪取第一名解元?   去貢院,去貢院!   我們不甘心,絕對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