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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雲中鶴與皇帝!魅力無限!

  南周帝國皇宮之內。   “草民敖玉,拜見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整整奔波了幾天幾夜,雲中鶴終於見到了萬允皇帝。準確說並沒有見到,因爲還隔着一層屏風。   所以他依舊沒有見到這位萬允皇帝長得什麼模樣。   “講!”萬允皇帝直截了當道,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廢話。   雲中鶴道:“草民有上中下三策。”   萬允皇帝沒有任何回應。   雲中鶴道:“下策停止大軍集結,就算真的要集結大軍南下,也保持低調,不要大張旗鼓,恨不得整個天下都知道大軍要南下平叛,要去將南蠻土人殺得乾乾淨淨了。把平叛交給南境的帝國大軍,而且以安撫爲主,鎮壓爲輔。”   皇帝冷笑,對雲中鶴這個下策呲之以鼻。   雲中鶴道:“中策便是陛下派欽差大臣南下傳旨,這次叛亂只誅首惡李文化,土人守備軍絕對不追究。任何人只要殺掉叛將李文化,立刻封侯,哪怕是南蠻土人,只要殺掉李文化就封侯。”   皇帝依舊冷笑。   雲中鶴道:“上策便是釋放我父親敖心,派遣他一人進入南境,平息叛亂。”   終於萬允皇帝忍不住了,寒聲道:“這就是你的奇策?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平息南境叛亂的奇策?”   雲中鶴道:“是的,陛下。”   萬允皇帝道:“來人,將他趕出去。”   皇帝真是大失所望啊,他本來對敖玉還是抱有很大希望的,畢竟這是寫出了《東廂記》的人,而且在江州的表現也頗爲不凡。   所以接到樞密院副使周連的奏摺後,他還是抱有一絲希望見了敖玉。   結果對方出的這個計策,簡直臭不可聞,都不能用平庸來形容,只能說臭不可聞。   如果不是因爲敖玉寫出了《東廂記》,萬允皇帝直接下令殺人了。   當然了現在他留敖玉幾天性命,等到禁軍集結之後誓師大典,再把敖心全家殺之祭旗。   幾個太監上前,就要把雲中鶴扔出去。   雲中鶴高呼道:“陛下啊,其實這場叛亂就算坐視不理,也會平息下去的。這場叛亂看似轟轟烈烈,其實完全是無根之火,要小心的是這場叛亂的幕後黑手啊。您如此大張旗鼓,反而如同抱薪救火,只會加劇局勢,中了敵人的計策。”   萬允皇帝一抬手。   幾個太監手一鬆,雲中鶴又掉在地上了。   雲中鶴道:“陛下,李文化之所以能夠佔領南州城,只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南境大都護,大南行省總督對他毫無防備,完全把他當成自己人。因爲他是根正苗紅的帝國勳貴,帝國忠勇伯,大南行省提督。是最不可能謀反之人。李文化此賊趁機下手,把幾個大臣全部抓住。”   “第二個原因,他利用了南境守備軍的恐懼,今年來,我們對土人守備軍的戒備也來越嚴,先是把他們全部繳械,然後監視居住。這就讓流言有了誕生的溫牀,於是他們相信皇帝陛下爲了防止土人守備軍造反,準備把他們全部屠殺乾淨。我父親敖心的倒臺就是一個信號,因爲這支守備軍是我父親建立的,所以他們覺得我父親敖心倒臺之後,就會把他一手建立的守備軍全部誅殺。”   “否則李文化何德何能,能夠發動土人守備軍?”   “陛下,如今這支土人守備軍的叛亂意志並不強烈,他們僅僅只是因爲恐懼,他們只是想要得到帝國的認同,想要得到皇帝陛下一個肯定的答案,我們不會殺光他們,我們會繼續重用他們。”   “所以李文化提出的口號就是逼迫朝廷釋放我父親敖心。”   “或者說得更加直截了當一些,這支土人守備軍根本就沒有要造反的意思。”   皇帝一字一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陛下聖明,這句話說得再對沒有了。”雲中鶴道:“但是草民這裏有一個全新的詞語,那就是帶路黨。”   “所謂的帶路黨,就是精神大周人。在南蠻境有這樣一批人,他們原本也是土人,但是被我們大周帝國提拔成爲走狗,管理大部分底層土人。這些帶路黨過上了榮華富貴的生活,而且完全和大部分土人區分開來,覺得自己高高在上。”   “所以在南蠻境內,一等大周人,二等帶路黨,三等土人。”   “皇帝陛下,我們千萬千萬不要小看一羣走狗維護自身階級地位的決心。”   “這羣土人的帶路黨爲了讓自己變得高貴,他們會拼命維護這個階層關係,任何人都不能打破。因爲他們成爲大周的走狗,能夠讓他們在絕大部分土人面前擁有強大的優越感。”   “絕大部分人靠什麼活下去,就是優越感,我總要比一批人強,然後我盯着這羣不如我的人幸福地生活着。”   “但是現在,我們大周竟然要剝奪這些帶路黨的走狗資格了,他們當然害怕了。因爲這樣一來,他們就要失去在廣大土人面前的優越感了。不僅如此,我們還要斷了他們的狗糧,所以他們纔會跟着李文化起來鬧事,而本質上他們就是想要奪回自己的那份狗糧。”   “吾皇陛下,我們老祖宗一直有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是南蠻境的土人,能夠稱之爲異族嗎?完全不能的,他們甚至都沒有開化,他們的思維是懵懂未知的。因爲南蠻境從未出現過統一的國度,也沒有一個輝煌的領袖,所以他們沒有所謂的認同感,也沒有榮譽感,不算是一個真正的民族。”   “他們不像是大涼王國,這些南蠻境的土人雖然兇猛彪悍,甚至是不畏死的,但是本質上他們只是無數的浮萍而已。”   “大涼王國就完全不一樣了,他們是真正的異族,而且熱衷於劫掠,本質上把我們華族人當成了豬羊,等我們弱小的時候就來劫掠一番,這纔是需要我們徹底消滅的敵人。”   “那些土人就算再彪悍,他們並不是靠劫掠生活,他們不太會耕種,但是他們會打獵,會採集,終究是願意勞動的。”   “而且這些土人和我們長相其實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矮小一點,黑一些而已,只需幾代之後,他們就會和我們完全一樣了。”   “所以他們不是異族,只是我們征服的目標,吞併的目標,同化的目標。”   “最最重要的是,這些土人在面對我們大周的時候,終究是自卑的,甚至是仰慕的。”   “我看過南蠻境的資料,老實講這些土人的生活狀況很不好,被我們大周移民欺壓得很厲害,不知道多少人爲奴爲婢。但就算如此,很多土人還是覺得日子比以前好過,因爲他們看到了更高級的文明生活,本能地仰慕我們。”   “所以南蠻境的這些土人會不會謀反?關鍵看他們有沒有被另外的文明向心力所吸引。然而在這片土地上,我們大周就是唯一的文明向心力。”   “而這一場叛亂,造反的不是被壓迫的最厲害的底層土人,反而是處於中層的走狗,他們曾經是我大周最忠誠的擁護者。”   “而且這羣守備軍帶路黨,這羣走狗,卻是欺壓底層土人最兇狠的一羣人。這也註定了他們在短時間內是得不到底層土人的支持的,所以這一場叛亂是無根之火。”   “陛下啊,我們不能剝奪別人做走狗的權力,否則他們就會一無所有了。而一無所有的走狗,纔會去咬它的主人。”   “所以我也說這一場叛亂看似轟轟烈烈,其實並不值得擔心。我們應該擔心的是這次叛亂的幕後黑手,鎮海王府,史氏家族。”   “史氏家族桀驁不馴,時時刻刻都想要統一整個南蠻,建立另外一個帝國。”   “我們如果大張旗鼓地去鎮壓那些土人守備軍,就正中了史氏家族的下懷了。而且那些土人守備軍原本並沒有真正謀反的意志,但如果我們大軍南下,那麼爲了活命,他們就不得不反了,到那個時候才真正無法回頭了。”   “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大周帝國真的就再一次被拖入南蠻戰爭的深淵了。史氏家族就能做坐山觀虎鬥,左右逢源了。等我們打得兩敗俱傷的時候,史氏家族傾巢而出,開始重新佔領南蠻境。”   此時,書房內響起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被拖入了南蠻戰爭的泥潭深淵?你是不是太小看我們帝國大軍了,又或者是你太高看你的父親敖心了。當年你父親敖心征戰南蠻的時候,並不太費力就打下了大半的南蠻境,莫非沒有你父親,我們帝國大軍就打不過這些南蠻人了?”   這個年輕的聲音是誰?二皇子嗎?   雲中鶴道:“我說一句您或許不太喜歡聽的話,如今帝國大軍去攻打南蠻的話,反而比之前更加難打了。因爲之前的南蠻分爲不計其數的部族,百里一個小國,如同一盤散沙。但如今的南蠻人反而被我們聚集在了一起,尤其這些守備軍,得到了正規軍的訓練和武器,而且被聚集到了一起。這羣人做走狗的話很好用,但如果要將他們趕盡殺絕的話,他們兇性大發,就真的不好打了。”   “而且還有一個局面,我們不得不防!面對南境的叛亂,我們定的調子這麼高,集結幾十萬大軍去平叛。那麼如果鎮海王府上奏摺,說願意幫助陛下平叛那應該怎麼辦?甚至他一邊上奏摺,一邊已經派遣大軍北上,以幫助我們平叛的名義,佔領我們在南蠻的行省又應該怎麼辦?到那個時候,請神容易送神難了。”   “所以這一場所謂的南境叛亂,完全是鎮海王府的陰謀而已,而充其量這只是土人守備軍的一次討薪大會而已,他們只是被某些陰謀家利用了而已。您把調子定的這麼高,只會把這些土人守備軍逼向絕路,逼向真正造反的路,正中了史氏家族的下懷。”   “所以您問我有什麼奇策,我的計策很簡單,就是派遣一個欽差大臣用最快速度進入南蠻,向那些土人守備軍傳達您的旨意,不追究他們的罪責,而且維持之前守備軍的編制,維持之前的地位待遇和軍餉,只要殺了李文化,如果是南周人就封爲伯爵,如果是土人那就封爲侯爵,我保證這場叛亂就能平息下去。”   “當然,派去南境最好人選便是我父親敖心,因爲守備軍就是我父親建立的,他們信任我的父親。”   此時,書房內的那個年輕人冷道:“敖玉你真是好算計啊,如此一來不僅你父親活了,而且如同蛟龍入海,未來的南境就不屬於我大周,而是屬於你敖氏家族了吧!”   雲中鶴道:“我和母親,還有我妹妹,完全可以留在京城作爲人質的。”   書房內的年輕人冷笑道:“對於某些人來說,爲了王圖霸業,區區家人又算得了什麼?”   雲中鶴道:“不是每一個人都野心勃勃,爲了權力,連親人都可以不要的。不要自己看到了什麼,就把別人也這麼認爲。”   雲中鶴這句話就算是很不客氣了,直接說你自己野心勃勃,爲了權勢,願意犧牲一切人,包括親人。但我父親敖心不是這樣的人。   但是那個年輕人也不生氣,至少表面上不生氣,反而笑道:“屆時敖心在南境,掌握了幾十萬土人大軍,形成割據之勢,在京城誰敢殺你們,誰敢動你們?”   這就是誅心之語了。   就如同鎮海王世子,在京城中完全無人敢惹。惹到了皇子還不要緊,而如果惹到了鎮海王世子,那皇帝的態度基本上是一邊倒的,完全袒護鎮海王世子,就是爲了表示對鎮海王府的恩寵。   雲中鶴顫抖道:“陛下,如果您不放心我父親敖心,那您可以派遣另外一個皇子去宣旨,但是一定要帶少數幾個人去,不能帶軍隊。這個時候對那些所謂謀反的土人守備軍,只能安撫不能鎮壓啊。您堅決鎮壓的話,只會堅定了他們謀反的意志啊!”   此時,皇帝終於說話了。   “敖玉,你所謂的安撫,歸根結底就是想要讓朕向這些土人妥協?”萬允皇帝寒聲道:“朕沒有這麼軟弱,你讓朕很失望!”   “來人,將此人扔出去,關入黑冰臺監獄!”   隨着萬允皇帝的一聲令下,幾名太監上前,直接把雲中鶴拖了出去,扔進了黑冰臺的監獄之內。   至此,雲中鶴的勸諫算是失敗了。   他還是小看了這位皇帝的自負,自尊。   而且整個南下戰略是天衍皇帝定下來的,萬允皇帝並沒有深入參與。   所以在這位萬允皇帝眼中對南蠻的土人們充滿了厭惡,恨不得全部殺之。   而且他覺得當年帝國大軍能夠橫掃南蠻,如今整個南蠻境大部分都在帝國手中,只有少部分州郡掌握在叛軍手中,二十萬大軍開過去,定能狂風掃落葉一般,徹底一勞永逸。   當然萬允皇帝這個反應也很正常,作爲一個強勢的皇帝,怎麼可能願意向土人們妥協?   而且雲中鶴的提議看上去,確實是居心叵測。   在正常人看來,讓怒浪侯敖心去南境平叛,不是放虎歸山是什麼?   你說敖心對大周帝國忠心耿耿,但作爲皇帝最不信任的就是人心。   於是雲中鶴被打入了黑冰臺監獄,暗無天日。   整個帝國依舊在集結大軍,禁軍依舊再向京城集結。   整個帝國的輿論,依舊是一片喊打喊殺。   一切都和雲中鶴的路線相悖。   而且還有一個更加危險的信號,這次率領大軍南下平叛的統帥呼聲最高的是永城侯傅炎圖。   此人曾經是徵南大都督府副都督,也就是怒浪侯敖心的副手。   他也算得上是一員名將了,但也是敖心的死敵。   理由就是當年征戰南蠻的時候,這位永城侯是屠殺派,每攻佔一個城寨,一定要大開殺戒,甚至進行屠城。   而敖心是治理派,打仗的時候他兇猛無比,鐵血無情。但是打下來之後,卻又用相對溫和的手段進行治理。先把你打怕了,然後再給你兩根蘿蔔,讓你聽話。   因爲在敖心看來,這些土人都是未來的大周子民,往上推兩千年,如今的大周帝國境內也都是蠻夷之地啊,也遍地是土人啊。   有些部族是不能同化的,但有些部族是可以同化的。在敖心看來,這些土人信仰混亂,懵懂未知,腦子一片空白,正是最好同化的一個族羣,而他們彪悍兇殘完全是生存環境所迫而已。   所以,當時副都督傅炎圖屠城後,敖心暴怒,當衆將他鞭笞五十。   永城侯傅炎圖覺得自己顏面盡失,要知道他的妹妹是當時太子側妃,算是皇親國戚。   所以兩個人就把官司打到了天衍皇帝面前。   徵南大都督府,兩個人勢不兩立,完全是有我無他。   最終天衍皇帝選擇了敖心,把傅炎圖調離了徵南大都督府,派去了西境,對抗西涼王國,做了鎮西都督。   敖心是驃騎大將軍,傅炎圖是鎮軍大將軍,差了兩個級別。   當然這位傅炎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二皇子的舅舅。   皇帝如果讓這位傅炎圖作爲主帥南下平叛,那意圖就很明顯了,徹底的屠殺派,要將南境土人大肆屠戮。   而如果這位傅炎圖上位,成爲徵南大軍主帥,那敖心全家更是必死無疑了。   而且不出意料的話,這位傅炎圖將軍就是林相派系想要推舉上位的那位軍方巨頭了。或許正想要利用南下平叛這一戰造神呢。   讓這位傅炎圖侯爵在最短時間內,取代敖心成爲軍方第一大帥,成爲勳貴的新旗幟。   但殊不知這個新的勳貴旗幟已經和文官集團走在一起了。   時間一天一天地流逝。   集結在京城周圍的禁軍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大戰的氣息越來越濃,敖心全家距離斷頭臺也越來越近。   在黑冰臺監獄內,雲中鶴繼續絞盡腦汁。儘管勸說皇帝失敗,但他不願意就這麼放棄。   這麼放棄的話,他全家就死絕了,而且是在誓師大典上被殺了祭旗的,就算死了還要遺臭萬年。   皇帝這條路走不通了,那隻能走另外一條路。   太上皇,天衍皇帝。   目前能夠改變局面的,能夠改變皇帝意志的,只有太上皇了。   而太上皇住在上清宮內,不見任何人的,徹底封閉了宮門,甚至任何消息都遞不進去。   雲中鶴此時被關在黑冰臺監獄之內,更加不可能見到太上皇了。   目前整個南周帝國只有兩個人見到太上皇。   一個當然就是當今萬允皇帝,另外一個就是神祕的香香公主。   太上皇最最寵愛的就是這位香香公主,這位公主殿下大部分時候都呆在上清宮內陪伴爺爺。   偶爾時候,這位香香公主會從上清宮出來,去皇宮之內見自己的父親萬允皇帝。   所謂這位香香公主是兩位皇帝之間的橋樑,也是兩代皇帝的小棉襖。   所以現在唯一能夠扭轉局面的,竟然就是這位神祕的香香公主。   但關鍵是,呆在黑冰臺監獄的雲中鶴如何才能聯繫上這位尊貴而又神祕的香香公主呢?   ……   大贏帝國皇宮內,大贏皇帝召開了祕密會議。   參加會議的只有兩個人,帝國黑龍臺大都督公孫羊,黑龍臺西南提督風行滅。   大贏帝國已經收到情報,敖心馬上就要上斷頭臺了,雲中鶴(敖玉)被關入黑冰臺監獄。   大周帝國的南州發生叛亂,而且愈演愈烈,南周帝國正在集結大軍,準備南下平叛,而且平叛主帥很有可能是寧城侯傅炎圖。   議題只有一個,要不要救雲中鶴?   現在局面進入了一個非常詭異複雜的境地。   營救雲中鶴,很可能會違背大贏帝國的利益。   南周帝國集結大軍,甚至再一次建立徵南大都督府,讓傅炎圖率領大軍南下平叛,剿滅南蠻叛軍,這對大贏帝國是非常有利的。   因爲這樣一來,南周帝國很可能會陷入南蠻的戰爭泥潭,而且最南邊的那個鎮海王很可能會趁機而起。   到那個時候,南周就焦頭爛額,陷入了最危險的境地。   屆時,大贏帝國大軍南下,攻打南周帝國便能事半功倍。   甚至和南蠻叛軍,史氏家族叛軍南北夾擊,將最大的對手南周帝國徹底滅掉。   所以現在讓敖心死掉,犧牲雲中鶴,是對大贏帝國有利的。   當然那樣的話,雲中鶴的臥底計劃就成爲了一個笑話了,直接提前結束了,就讓他被南周皇帝斬首,就彷彿這個臥底計劃從來都不存在一般。   風行滅沙啞道:“我……我們可以提前結束這個臥底計劃,派遣黑龍臺高手潛入南周帝都,把雲中鶴救出來,帶回大贏帝國。”   公孫羊瞪了風行滅一眼,覺得這個提議幼稚而又荒謬。   雲中鶴是很重要,但是比得上四皇子贏佉嗎?如今贏佉還在南周帝國手中呢,大贏帝國都沒有損失帝國利益去營救贏佉,更何況是雲中鶴呢?   爲了帝國利益,犧牲一個小小臥底又算得了什麼?   風行滅顫抖道:“可是……當時雲中鶴完全是可以不去南周帝國臥底的,但是他爲了帝國利益,義無反顧地去臥底南周。如今我們要將他白白犧牲嗎?那樣的話,豈不是和我們的宗旨違背?”   皇帝和公孫羊依舊沒有說話。   風行滅跪下道:“陛下,大帥,這件事情可以交給我們西南府執行。”   公孫羊道:“荒誕,難道你們西南府就不屬於黑龍臺嗎?就不屬於帝國嗎?在帝國利益面前,任何人都可以犧牲,包括你我在內,當然也包括雲中鶴。”   大贏皇帝手中把玩着一個玉石,彷彿對上面的花紋非常癡迷,好像根本沒有聽到風行滅的話一般。   他甚至還把玉石湊到眼前,對着燈火照射。   足足看了好一會兒,皇帝起身走了。   “救。”皇帝淡淡下旨道。   頓時,風行滅叩首道:“遵旨,陛下,臣立刻施展營救計劃。”   “不,不是你說的那個救。”皇帝道:“你說的救無非就是犧牲無數黑龍臺高手劫獄,把雲中鶴從南周黑冰臺監獄裏面救出來,又或者是中途劫走。”   風行滅一愕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皇帝道:“更高級別的救,不但要救雲中鶴的性命,最好把敖心也救下來,讓雲中鶴把這個臥底計劃繼續下去。”   黑龍臺魁首公孫羊道:“陛下,這樣一來付出的代價是驚人的。我們需要付出天文數字的物資和力量進行戰略訛詐,我們的其他臥底還要發動自殺性攻擊。而且救下了敖心,很可能會傷害我們大贏帝國的利益,讓南周帝國陷入南蠻的戰爭泥潭,才最符合我們的利益,爲此犧牲雲中鶴,也在所不惜。”   大贏皇帝淡淡道:“朕眼中的利益和你眼中的利益,稍稍有些不一樣的,就這麼辦吧!開啓營救雲中鶴計劃,該付出什麼代價,就付出什麼代價。”   “遵旨!”   公孫羊叩首,換成其他臣子聽到皇帝說出這樣的話,早就無比惶恐了,但是公孫羊卻非常坦然,因爲他和和皇帝之間的信任幾乎是不可動搖的。   說完之後,大贏皇帝就走了,沒有多說什麼。   沒有人猜得到大贏皇帝的心思,但至少這一刻,他真是光芒萬丈,魅力無限。   隨着大贏皇帝的旨意一下。   短短兩日之後,一支強大的祕密艦隊從大贏帝國海域南下。   與此同時,大贏帝國西南幾個行省,二十幾萬大軍開始集結,甚至部分軍隊開始祕密行軍,進入無主之地,此時應該稱之爲秦東,秦西兩個行省了。   與此同時!   南周帝國京城內,某一個級別很高的大贏帝國黑龍臺臥底接到了一個命令。   讓他執行某個行動。   而這個行動無疑是在南周帝國朝廷的核心引爆另外一個核彈!   這個核彈,將把整個南周朝廷震得魂飛魄散。   那邊黑冰臺監獄的雲中鶴,也正在開啓自己離奇的自救之路,拯救敖心之路,謀劃勾搭香香公主的策略。   他對大贏帝國所做的一切完全一無所知,甚至也不敢抱有任何指望。因爲他自己也知道,犧牲雲中鶴,犧牲敖心,對大贏帝國是有利的。   他也不會責怪,爲了帝國的利益,大贏甚至連四皇子贏佉都沒有營救,更何況是他雲中鶴區區一個臥底呢?   犧牲一個雲中鶴,完全如同死一隻蟑螂沒有區別,大贏帝國完全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他完全不知道,大贏帝國已經開啓了對他的營救計劃,而且已經投入了天文數字的戰略資源。   很快,他就能接收到大贏帝國的營救信號了。   南周朝廷中樞,馬上會有一顆核彈引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