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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太上皇震驚!雲中鶴要殺人了!

  上清宮,雖然稱之爲宮,但也是一個皇家園林,大約一千多畝左右。   這個規模在皇家園林中算是小的。這裏面的建築並不密集,有一個湖,一座山,一個花園。   這座山不高,三百多米,也就是999尺,是人工堆出來的,泥土正好是挖湖出來的淤泥。   太上皇的上清宮就在山頂之上,不過這是供奉道教始祖之一的靈寶天尊,太上皇自己是不住的,他自己住在上清宮稍稍下面一些的無爲殿中修行。   無爲殿,這取自於道法自然,無爲而爲。   另外一方面也完全表達了太上皇退隱的決心,把朝政大權全部交給萬允皇帝,他自己無爲。   這上清宮內有三境,山,湖,花海。   太上皇住在山上只有一處居所,香香公主反而有兩處。湖心之處有一座宮殿,清漣居。花海中心也有一個香宮。   這兩個地方都是香香公主的住處,天氣熱的時候住在湖心,天氣冷的時候就住在花海中心。   因爲這片花海有整個天下進貢來的花卉,用了大量的暖棚,所以就算是冬天也非常溫暖。   有一個傳說,香香公主常年住在花海中心,被花香浸潤,所以帶着迷人的體香,稱之爲香香公主。也有說香香公主每天都食用花卉,所以這才香氣凌人。   當然這些都是無稽之談了,這花海里面固然花多,但更多的是各種各樣的藥材。   老太監拿着雲中鶴的那個東西,沿着臺階快步爬上了萬恩山,來到無爲殿面前,跪下道:“無爲道君,敖玉有東西獻上,說這件東西關乎帝國命運,而且願意用它交換一件事情。”   “拿進來吧!”   老太監來到門口,但他是不能進去的,因爲太上皇在修習道法。   裏面一個童子遞出來一個盆,老太監把這個盒子放在上面,然後便跪在外面靜靜等候。   儘管在外面眼睛看不見,但是老太監依舊在心中能腦補出裏面的畫面。   東西被送進去了。   盒子被打開了。   片刻之後,老太監覺得自己的頭髮猛地一揚。   空氣中也微微一抖。   他感覺到整個無爲殿的氛圍都猛地一顫。   很顯然敖玉獻上的這件東西確實不凡,太上皇看到了,都稍稍受到了震動。   因爲裏面的誦讀經書的聲音都停了。   甚至裏面所有的燭火都彷彿被一陣風吹過,抖動了一下。   雲中鶴究竟送上了什麼東西?讓太上皇都震了一下?   他送上了一張地圖,大周帝國的地圖。   當然了這東西雖然戰略價值很大,但也不足於讓太上皇震動,更談不上影響帝國命運。   關鍵是雲中鶴在地圖上畫了一條路線,在海上也畫了一條路線。   就是從去年以來地震爆發的路線,儘可能把整個地震帶都畫了出來。   尤其是大日山火山爆發,可能會促進進一步的地質活動。   最近這段時間地震依舊繼續,一直東去,不過大部分都在南境山區,影響不是很大。   但是在地圖上某個地方,雲中鶴畫了一個圈,而且是用硃砂筆畫的圈,血紅刺眼。   被他圈起來的這個地方叫作浪州。   浪州是大周帝國最南邊的沿海大城,也是距離南蠻境比較近的一個超級大城,距離鎮海王府史氏家族的海面直線距離也只有兩千多里。   這個地方雖然不是大周帝國四大核心城市,但是分量也已經越來越大,至少在賦稅上它已經超過了江州,相信不久之後,它可能會取代江州,成爲大周帝國新的核心城市。   因爲它沿海,而且擁有非常優秀的海港,大周帝國三大市舶司,就有一個在浪州,而且還是最大的一個。   大周帝國相當一部分的棉布,絲綢,瓷器,鹽都是從浪州港出發的。   這裏是許多物資的集散重心,也是貿易中心。   所以這裏不僅僅有市舶司,還有製造局,鹽運司等等衙門,是整個大周頂級的財源。   這裏每一天都是金山銀海,每年的貿易額超過幾千萬兩白銀。   不僅如此,大周帝國最大的水師也在浪州,一來是因爲這裏港口優秀,二來是爲了保護海上貿易,最最關鍵的是爲了防備鎮海王府史氏家族。   這個大周帝國唯一的藩鎮親王靠海盜發家,算是絕對的海上霸主。   之前史氏家族每一次叛亂,就算在地面上失敗了,但史氏家族還有最強的海面艦隊,輕而易舉就退走了,所以每一次叛亂被鎮壓後,史氏家族都能捲土重來。不得已,天衍皇帝才冊封史氏家族爲鎮海王,唯一的異姓王。   而且因爲壟斷了整個南部海上的貿易,史氏家族富可敵國,輕而易舉就可以招募到足夠的軍隊,而且只要有錢,海外的僱傭軍要多少有多少。   天衍皇帝算是放眼看世界很早的人。   在天下人看來,天衍皇帝最大的功業當然攻打南蠻境,使得帝國疆域擴張了一百多萬平方公里。   但他還有另外一個同樣偉大的功業,那就是廣建港口,開展海上貿易。   大周帝國三大港口,三大市舶司,都是天衍皇帝在位建起來的。   正是這三大港口,三大市舶司的建立,給朝廷帶來了海量的賦稅,甚至有些生意就是皇室自己的產業。   這三大港口的建造,海量大船的建造,一開始當然是巨大的負擔和投入,而且這完全不是十年之功就可以完成的。   但天衍皇帝用自己的無上決心,付出了天文數字的代價,用了整整二十幾年的時間,終於建造了無數海船,建造了三大港口。   如今二十年過去了,這三大港口海上貿易帶來的利益簡直無與倫比。   大周帝國的貪腐已經是有目共睹了,畢竟是幾百年的老牌帝國,完全積重難返了,盤根錯節,想要清理官場太難了。   而萬允皇帝絕對是敗家皇帝,但就算是這樣,國庫都還能支撐得下來。   這是何等的家底啊?   兩年前剛剛和大贏帝國打了一場超級大戰,投入了幾十萬大軍,用掉了兩三千萬兩軍費。   這次又集結了二十幾萬大軍,前往南境平叛,還沒有開打,就已經用掉了上千萬兩銀子了。   因爲南境太遠了,將近萬里之遙。   大贏帝國幾十萬大軍進入無主之地,擺出一副要開戰的樣子。   萬允皇帝口口聲聲要皇帝守國門,要北狩金州。   所以金州防線正在集結大規模的軍隊,而且爲了加固金州防線,修建了無數的堡壘,這項工作已經進行了兩年了,金州一線上的十幾個城池都在加固防禦工事。   這也需要花掉天文數字的銀子。   還有周連公爵去西境,防禦大涼王國,雖然沒有開戰,但做戰前預備,也是要錢的。   這樣瘋狂的花錢,大周國庫哪裏來的這麼多錢?   不就是因爲海上貿易帶來了大量金銀嗎,使得國庫充盈。   所以論家底,大贏帝國真的比不過大周帝國的。就如同南宋雖然積弱,僅僅只是半壁江山,但是每年國庫收入秒殺大明朝。   所以這個浪州,算是大周帝國的賦稅重地,財脈核心。   而在雲中鶴的這張地圖中,浪州海域可能會爆發大型地震。   這就太可怕了啊!   如今雖然不是浪州港最忙碌的時候,但是那海面上還是有無數的商船,無數的物資,無數的金銀。   不僅如此,大周帝國大半的水師艦隊都在浪州港啊。   這支水師艦隊也是天衍皇帝一手建造起來的,整整用了二十幾年時間才勉強成軍。   這水師簡直是吞金巨獸,可比地面軍隊貴得多了。這支水師僅僅七萬人,但是加上戰船,加上武器,簡直抵得上七十萬地面軍隊了。   但這支水師艦隊卻是非常必要的,沒有了這支艦隊,就保護不了海上貿易,海盜可不管是你這商隊是不是大周帝國,他想搶就搶的,海上力量爲王。   而且這支水師艦隊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關鍵時刻平息史氏家族的叛亂。   等大周帝國的水師艦隊超過了史氏家族的海上力量,也差不多就是削藩史氏家族的時刻了。   如果浪州海面真的發生大型地震,而且有可能伴隨海嘯。若沒有防備的話,整支艦隊全毀,無數商船全毀。   那簡直是毀滅性打擊,損失何止幾千萬?   因爲這損失的不僅僅是金銀,還有未來十幾年的海上戰略權。   史氏家族會再一次稱霸南部海域,會奪走所有的貿易權。   大周帝國的削藩當然遙遙無期,最關鍵是接下來可能出現嚴重的財政危機。   所以雲中鶴沒有半點誇張,這件東西如果是真的話,那真的關乎帝國命運。   如經這東西是真的話,那價值超過幾十萬大軍。   而且敖玉在上面標註了日期,浪州海域發生地震伴隨海嘯的時間是二月中旬。   難怪太上皇看了也會爲之一震。   因爲浪州港,浪州市舶司都是天衍皇帝一手建起來的,他當然知道這裏面的戰略價值有多大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敖玉預測正確的情形下。   如果雲中鶴是之前拿出這張紙,肯定被斥爲妖言惑衆,直接打五十板子。   但不久之前,他剛剛利用火山大爆發消滅了南境的叛軍主力。   此人對天文地理,彷彿有很高深的造詣,不得不讓人重視。   太上皇看了這張地圖,沉默了很久很久。   因爲這是一場巨大的冒險。   如果相信雲中鶴的預測和判斷,那麼就要讓浪州沿海幾里之內的民衆,暫時全部後撤。   而且要暫停所有在浪州港的貿易,所有商船,戰船,全部要轉移到其他港口,其他海域。   這損失也是不可估量的。   最關鍵的是,如果到時候浪州海域的大地震,大海嘯沒有爆發,那此舉就是勞命傷財。   甚至會大大損害太上皇威信的。   但如果成功了,那太上皇的神聖地位就再一次高漲,近乎半神了。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利益,天大的利益。   如果不去防備,那……真的會影響帝國命運。   足足好一會兒,裏面的太上皇道:“你告訴敖玉,這件事情如果他預測錯了,朕要賭上名譽。而他則要賠上性命的。”   這半點不誇張,如果太上皇下旨大動干戈,那就需要動用幾十萬人,損失的銀子超過幾百萬之巨。   爲了避開雲中鶴預測的浪州海域大地震,十幾萬人後撤居住,水師遷移,商船遷移,貿易停止兩個月。   花費了巨大代價,完成這一切後,結果雲中鶴預測的海面地震沒有爆發。那他肯定是要殺頭的。   真的天上地下誰也救不了他了。   太上皇在皇帝面前也威信大跌了。   老太監道:“遵旨,奴婢會轉告敖玉公子。”   太上皇道:“如果他做好賭上性命的準備,那朕就動手,另外順便問一下,他想要交換什麼事情。”   老太監道:“是!”   他彎腰站在這裏好一會兒,確定太上皇沒有其他吩咐了之後,便出去了。   太上皇又道:“另外你問他,確定想好了沒有,把這個東西交給朕,而不是交給皇帝。”   老太監道:“是!”   ……   雲中鶴站在外面,整整等了半個小時,終於那個老太監又出現了。   “敖玉公子,你跟我來。”老太監道。   然後,兩個人再一次進入長長的甬道之內,表示對話不能讓任何人聽到。   其他人本能背過身去。   老太監道:“太上皇讓我問你,此事天大,關乎帝國命運,他老人家要賭上清譽,而你要賭上性命的,你願意賭上性命嗎?如果你預測錯了,二月中旬浪州海域沒有發生大地震海嘯,你要上斷頭臺的。”   他這是在問,你雲中鶴有沒有把握?做出這個驚人的預測這可是要賭命的。   雲中鶴當然沒有把握了。   在後世地球,地震也是不可預測的,頂多也只是提前預測幾秒鐘而已。   而云中鶴現在是提前了一個月預測。   但這不是他的預測,而是九號量子的預測,它說因爲大日山火山噴發,加上一連竄的地震,激活了這片大陸板塊。   而浪州海域幾百裏之外,正好處於兩個陸地板塊的交接處,會發生擠壓效應,引發可怕的大型地震。   雲中鶴說現代地球都不可能預測地震,你怎麼可能預測?   九號量子說,因爲地球上是根據超級計算機計算預測的,而它是通過量子就算。   雲中鶴當時就說狗屁量子計算,你的外號是量子,真把自己當成量子電腦了?   九號量子說,這是他彙總了大量的資料,甚至包括這個世界幾萬年的地質資料纔得到的結果,百分之九十準確率。   雲中鶴立刻捕捉到了這句話。   這個世界幾萬年的地質資料,你是怎麼得到的?你和我一起從地球穿越過來的啊,大家一起來的啊。   你去哪裏找的這幾萬年的地質資料啊?   然後雲中鶴一直質問,九號量子就一直裝死。   最後直截了當來了一句: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信不信由你。   二月中旬,準確說應該在二月十三左右,浪州海域會發生大地震,導致大海嘯。   雲中鶴就猶豫了,究竟要不要拿這個東西做殺手鐧?   但猶豫良久,還是決定拿出來,因爲這是獻給太上皇最好的投名狀。   至少獻上了這東西,他和太上皇兩人就算是站在同一線上了,爲某一個目標共同戰鬥。   當然萬一預測錯了怎麼辦?   那就涼拌了,不想被殺頭就逃之夭夭吧。   雲中鶴道:“請您回稟太上皇,我願意賭上性命。”   老太監道:“那行,爲了天下蒼生,爲了百萬子民,太上皇願意陪着你一起,賭上他的清譽。”   雲中鶴躬身道:“太上皇英明。”   老太監道:“另外一件事,太上皇問你,確定要將這個東西獻給他,而不是獻給皇帝陛下?”   雲中鶴道:“無爲道君法力無邊,仁德無量,我當然要把這東西獻給他老人家。”   老太監道:“好聽話別說得太早,如果等我們做好了一切準備,結果二月中旬浪州海域沒有發生大地震海嘯的話,我會親自砍掉你腦袋的。”   雲中鶴道:“不需要您來砍,我親自奉上。”   老太監道:“小猢猻,嘴甜沒用。”   老太監口上小猢猻罵着,但是目光已經帶着笑意了。   接着,老太監高聲道:“敖玉,你這東西確實關乎帝國命運,你說想要用他交換一件事情,你想要交換什麼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小,是故意讓外面的人聽到的。   雲中鶴心中一愕。   這太上皇也未免太聰明瞭吧,知道雲中鶴要說什麼,所以給他施恩的機會。   雲中鶴用他來交換什麼?   他和香香公主的婚事?   當然不行,那樣太上皇會非常失望的。這種事情就算成功了,也是一場災難,你用預測災難的功勞來和香香公主成婚?   而且獻上這東西的最大戰略價值,就是和太上皇站在同一個戰壕上。   雲中鶴朗聲道:“我想要用這東西,交換鷹揚將軍一命!”   這話一出,外面的鷹揚將軍身體一顫,不敢置信的扭過頭來,目光瞬間發熱了。   而香香公主則滿心驕傲。   這就是她挑中的夫君,就是這麼了不起,就是有這等胸懷。   這次鷹揚將軍踢飛了皇后的奶孃,又斬斷了宮中嬤嬤的一隻手,而且是當着皇后之面做的。   儘管是爲了救敖玉和香香公主,但這也是以下犯上,絕對必死無疑的。   而且鷹揚將軍自己也沒有打算活着,今天晚上就會自盡的。   但是現在敖玉獻上關乎帝國命運的東西,竟然用來拯救他鷹揚的性命?   這讓人何等感動?   老太監大聲道:“你確定要交換這個?而不是爲你家交換什麼東西?”   雲中鶴道:“鷹揚將軍今日所做之一切,都是爲了救我,他忠肝義膽,敖玉甚爲欽佩。我這不是救他,而是爲我大周保存一員名將。”   這話一出,鷹揚將軍再也忍不住了,淚水狂湧而出。   知我者,敖玉公子也!   真不愧是香香公主挑中的夫婿,才華橫溢不說,竟然如此豪情。   老太監道:“那行,太上皇答應你了,你們等着!”   ……   老太監再一次來到太上皇的無爲殿面前,將雲中鶴所說的一切原原本本告知。   足足好一會兒,太上皇道:“既然他都願意賭上性命了,那朕也就陪着他一起,賭上朕的清譽吧!面對可能發生的帝國災難,總不能真的無爲吧!”   老太監跪下叩首道:“無爲道君聖明!”   “接下來,朕又要大動干戈了,希望不要嚇壞天下人,也不要讓人浮想聯翩。如果敖玉預測錯了,那……朕這個無爲道君也會顏面盡失了。”太上皇笑着說出這些話的。   如果換成別人說,他真是絕對不信的。   但是不久之前大日山火山爆發確實把太上皇震撼了,敖玉計算的如此準確,並且利用這次機會平息了南境叛亂。   所以,太上皇願意用自己的清譽陪着敖玉賭一次。   “對了,他說要用這東西交換什麼?”太上皇道。   老太監道:“交換鷹揚的一條命,不出無爲道君所料。”   “此子,真是比他父親聰明太多了。”   ……   片刻之後!   老太監再一次出來了,張開聖旨到:“無爲道君詔曰,定遠將軍鷹揚,狂妄無禮,衝撞皇后,本應處死。但皇后仁慈,爲其求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鞭笞五十,貶爲軍士!”   鷹揚將軍頓時跪在地上,叩首道:“罪臣遵旨,謝主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死裏逃生,他當然高興。   至於五品將軍沒有了,他是半點不在乎的,因爲這定遠將軍也只是一個稱號而已,就算被貶爲軍士,他還是香香公主的侍衛首領。   而且他的名字還被太上皇記在心上了,可比什麼定遠將軍寶貴了百倍不止。   老太監把這份旨意遞給了一名太監,還有一隻玉如意,道:“這如意賜給皇后娘娘,表彰她仁慈,不愧後宮表率。不過等一個時辰後,再送過去。”   “是!”那個太監接過這份聖旨,還有玉如意。   接到這份旨意,還有這個玉如意,皇后娘娘就算有天大的怒氣也只能罷休,不能再殺鷹揚了。   太上皇都表彰你了,而且說是因爲你求情,鷹揚才能活,你若再鬧的話,就不識大體了啊。   然後老太監朝着雲中鶴道:“無爲道君口諭,朕陪着你走這一遭可能發生的天下大劫!”   老太監這聲音不大,只讓雲中鶴一人聽到。   但表達的意思很清楚,兩人一起上賭檯了,你雲中鶴要麼贏得聖眷,要麼上斷頭臺。   雲中鶴拜下道:“學生領旨。”   老太監道:“無爲道君說:聽聞你父親生病了?”   雲中鶴道:“是。”   老太監道:“我們上清宮種了不少藥材,你帶一些回去。另外太上皇給你家寫了一幅字。”   老太監遞上了一包藥材,一副字。   藥材很稀罕,但也不是買不到,珍貴的是這幅字了。   打開一看,上面寫着:道法自然,無爲而爲,落款是無爲道君的印章。   這幅字,就是保命符啊。   只要掛在家中,朝中的那些人就再也不敢來敖心家中找麻煩了,更加不能來家中抓敖玉。   至少在二月中旬之前,這幅字都相當於丹書鐵券,免死金牌一般。   不過雲中鶴是什麼人?無風還要起三尺浪的人啊。   這幅字在他手中,何止要成爲丹書鐵券,還要成爲炸彈,炸死一批人。還要成爲尚方寶劍,斬殺一羣人,坑死一羣人。   雲中鶴收下藥材,收下太上皇的賜字。   老太監道:“公主殿下,夜色馬上深了,您也該進了吧,晚膳還沒喫呢。”   香香公主知道敖玉平安了,但依依不捨地望向他。   老太監道:“敖玉,還待著幹什麼?趕緊走啊,回家啊,莫非還想要留你喫飯不成?”   雲中鶴道:“公主殿下,你先進,我看着你背影消失後,我再回家。”   頓時,邊上的老太監幾乎要酸倒牙齒了。   香香公主朝着雲中鶴招了招手,因爲她知道接下來的時間內,兩個人都不能相見了,她都要呆在上清宮裏面出不來了。   儘管她不知道敖玉和太上皇賭了一個什麼局。   但她能猜得出來,如果這一局敖玉贏了,那他有立下了天大的功勞,而且會得到皇爺爺的聖眷,從此飛黃騰達。   而她和敖玉的姻緣,也需要等這一場賭局的結果揭曉。   香香公主進入上清宮,宮門緩緩關上了。   鷹揚將軍在甬道之內,朝着雲中鶴深深拜下。   雲中鶴深深還禮,毫無居功之色,兩個人一切盡在不言中。   上清宮的大門徹底關閉。   雲中鶴返回家中,但是他太陰險了,脫下衣衫,把太上皇的賜字包了起來。   然後一副失魂落魄,無比惶恐倉皇的架勢。   一看就讓人覺得,太上皇根本不會保他,直接把他驅逐出來了,而且香香公主也被太上皇關起來了,兩人之間徹底沒戲了。   稍稍猶豫了片刻,雲中鶴一咬牙,狠狠扇了自己兩道耳光,留下觸目驚心的巴掌印。   要慘就要更慘一些。   要讓人看到了覺得這是太上皇的宦官打的敖玉。   這樣一來,那些敵人就更加放心來抓敖玉了,然後一不小心,破壞了太上皇的賜字。   那豈不是酸爽無比?   那豈不是有很多人頭落地?   哈哈哈哈哈,太爽了!   因爲上清宮方圓三里之內,是不能有任何密探窺視的,所以這裏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   就這樣,雲中鶴淒涼無比,滿臉傷痕,淚水滿面,一瘸一拐地走回家。   一看就知道被上清宮拋棄,趕回來送死了。   這一幕很快就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   “大人,好消息,好消息!”   “太上皇沒有保敖玉,他被上清宮趕出來了,甚至就沒能進去,而且還被抽了幾個耳光,抽了幾個鞭子,衣衫都打碎了。”   大宦官侯慶道:“他到了哪裏?”   “正走路回家呢,悽慘無比!”   大宦官侯慶道:“知道了,把這事情告訴大宗正,還有京城提督府吧!”   片刻後,大宗正肅親王得到了消息,敖玉被上清宮趕了出來,而且還被扇了幾個耳光。   肅王妃段芸道:“敖玉死定了,死定了!去抓他,去抓他,關入大理寺監獄,閹了他!”   大宗正肅親王道:“敖玉不是侯爵世子了,不配宗正寺去抓人,讓京城提督府去抓人,關入大理寺監獄!”   “是!”那個武將躬身道:“我這就去通稟提督府抓人。”   魏國公府世子段羽道:“我也去,我要親自看到敖玉這賊子被抓,被閹。”   “我也去。”段鶯鶯寒聲道:“不見到他慘死,我這一生都不會痛快。”   ……   京城提督府司馬林祿,正咬牙切齒。   因爲他的母親就是皇后的乳母林嬤嬤,今天被鷹揚一腳踢飛了出去,所以他不但要找鷹揚報仇,還要找敖玉報仇。   段鶯鶯道:“林司馬,動作要快,防備敖玉逃走。”   林祿道:“他逃到哪裏去?逃到天上去也沒用,今天晚上就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魏國公世子段羽道:“抓捕文書準備好了嗎?”   林祿就是京城提督府司馬,他就能開具抓捕文書,罪名很簡單,有人告敖玉拋妻棄子,而且還試圖毒殺王翠花。   抓捕文書寫好了。   京城提督府司馬林祿大聲喝道:“來人啊,點兵三百,隨我去抓人!”   片刻後!   三百人便準備好了。   皇后乳母之子,林祿帶着三百人,威風凜凜,如狼似虎朝着敖心家中衝去。   “抓捕敖玉,抓捕敖玉!”   魏國公世子段羽,魏國公女兒段鶯鶯,兩個人喬裝打扮,緊隨其後。   他們要親眼看到敖玉被抓,動大刑!   敖玉,今天晚上便是你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