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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神乎其技啊!膜拜

  原來這裏就是安寧閣,是一個單獨的花園院子。   剛剛進入院子,就聞到了一股強烈的藥味。   等進入安寧閣之後,這股子味道就更濃了,還有一股腐臭味。   “拜見侯爺。”   “拜見侯爺。”   見到寧安侯進來,裏面十幾個人全部躬身行禮,清一色全部是大夫,最年輕的四五十歲,最老的都有七八十歲了。   顯然爲了挽救唯一的兒子,寧安侯幾乎把方圓幾百裏內所有的名醫都請過來了。   “世子情形如何?”寧安侯顫抖問道。   最年邁的一名大夫道:“侯爺,世子感染的這叫梅花毒,是花柳中最毒的一種,無藥可救的,您還是早做打算。”   “是啊,無藥可救。”   “這是絕症。”   “侯爺早做打算。”   儘管這種話已經聽了無數遍,但寧安侯還是覺得誅心之痛。   “請問侯爺,這位是誰?”年邁大夫發現了雲中鶴,不由得問道。   雲中鶴拱手道:“在下楚留香,學有神術,能夠治之花柳病。”   “胡鬧。”年邁大夫怒道:“我最痛恨的就是你這等江湖騙子,不但坑騙病人家屬,而且還敗壞我等醫者名聲。”   “是啊,是啊。我等都是正兒八經學醫幾十年,誰能不知這梅花病無解?必死無疑。”   “侯爺,這等騙子抓起來,送到官府去,幾個板子一打,什麼都招了。”年邁大夫道:“有我們在此,定然不會讓這樣江湖騙子哄騙了侯爺。”   接着,這位年邁的大夫道:“啓稟侯爺,原本世子中了梅花病毒,雖然是絕症必死,但那也起碼是幾個月之後的事情了。就是經過這些江湖騙子的治療之後,這才毒上加毒,世子全身潰爛,本來能活幾個月,如今半個月都未必能活了。”   雲中鶴上前看了一眼。   這位侯爵府世子果然是慘不忍睹啊。   年邁大夫說得對,這位世子全身這麼多的膿瘡,絕不僅僅是梅毒瘡了,確實是經過很多庸醫的胡亂治療之後,病情更加嚴重,全身潰爛。   按照這樣發展下去,很快就是敗血症,感染五臟六腑,確實活不到十天了。   而且此時高燒得嚇人,已經徹底迷糊了。   在現代社會,感染了梅毒就算不治,只有百分之幾十的死亡率。可在古代,死亡率就其高無比了,因爲根本抗不過各種併發症。   “爹,我錯了,我錯了。”侯爵府世子一邊痛苦地慘嚎,一邊哭道:“我再也不敢了……”   靠,都到這個時候,你還有這心思,真是大孝子啊。   寧安侯目光望向雲中鶴,道:“楚留香,現在看到我兒子這樣子,你還敢誇下海口,說十天之內將他治癒嗎?還敢說十二時辰之內,必見奇效嗎?”   這模樣確實夠慘啊,比當時井無邊慘烈得多了。   雖然兩個人都發高燒,但好歹井無邊沒有全身潰爛流膿。   可潰爛流膿是什麼,不就是發炎嗎?   這個世界的人沒有經過抗生素的洗禮,青黴素一陣下去,對消炎化膿,更有奇效。   所以這世子模樣越慘烈,就顯得雲中鶴越發醫術神奇。   雲中鶴躬身道:“在場所有大夫都可以見證,十二個時辰內,世子若沒有退燒,若沒有病情顯著好轉,您就摘了我的腦袋。”   當然了,雲中鶴也只能祈禱這位世子不會青黴素過敏了。   想必沒有那麼點背吧,這麼小的概率會讓他撞上?   但是雲中鶴從來都不缺冒險的勇氣,俗話說,博一博,單車變摩托。   “荒謬,荒謬。”   “信口開河,可笑至極。”   衆多大夫紛紛駁斥,厲聲喝道:“侯爺,將他關起來,送入府衙,這等江湖騙子,只會敗壞我等名聲啊。”   寧安侯道:“那你動手吧,就給你十二個時辰。”   雲中鶴道:“請用屏風將病牀擋起來,我這神妙醫術,不能展示給任何人看。”   這話一出,寧安侯臉色一變。   旁邊大夫怒斥道:“可笑,不讓我們看到,如若你對世子做出什麼歹事怎麼辦?”   雲中鶴無奈道:“世子都已經成這個樣子了,我還能對他做出什麼歹事?”   說的也有道理啊。   於是,很快幾個屏風搬了過來,將整個病牀圍了起來。   整個治療過程就太簡單了。   雲中鶴拿出城主府製作好的針管,儘管粗糙了一些,但好歹能用。   拿出一瓶青黴素,用鹽水稀釋之後,然後注入世子的股血管之內。   此時這位世子全身潰爛,幾乎都沒有什麼知覺了,只覺得有點脹,卻未覺得有多麼痛。   ……   “這便結束了?”   寧安侯和在場的大夫無比錯愕。   這位乞丐一般的江湖騙子治療過程這麼快,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吧。   其實加起來不超過兩分鐘。   雲中鶴躬身道:“對,這邊結束了。”   頓時所有人覺得這更加荒誕,好你個江湖騙子啊,你就算要騙也像樣一些啊,起碼裝神弄鬼半個時辰啊。   你這一個屁的功夫就結束了,而且還用屏風擋着不讓人看?   就你這若能治療花柳絕症,我等就從這樓閣跳下去。   寧安侯道:“再也不用補充治療了?”   雲中鶴道:“短時間之內,不需要了。”   寧安侯厲聲道:“來人,將他關起來。”   下一秒鐘,幾名武士上前,直接將雲中鶴抓起,押到地下密室,全身捆綁。   ……   這個地下室不大,甚至談不上是密室。   雲中鶴全身都被捆綁在椅子上。   “砰!”   一個沙漏放在了桌子上,沙子不斷流下。   “等沙子流完的時候,如果沒有新命令,就殺了他。”侯爵府管家道。   “是!”   然後,這名管家也走了。   四名武士坐下來,盯着雲中鶴。   整個地下室無比的安靜,只有輕微的流沙聲。   這沙漏就是十二個時辰。   十二個時辰後,沒有新的命令就是命令。   反正殺一個江湖術士,對於侯爵府來說,真的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十二個時辰,世子的病情沒有明顯好轉,就殺雲中鶴。   ……   寧安侯不忍心再看兒子慘狀,痛苦嘆息一聲,便離開了安寧閣。   他已經幾天幾夜都沒有睡覺了。   回到房間之後,夫人立刻迎上來,顫聲問道:“夫君,怎麼樣?那個江湖術士可有什麼本領?能不能救我們兒子?”   寧安侯道:“哪有什麼本領,用屏風圍着不讓人看,不到半炷香功夫就結束了,沒見用什麼藥,也沒有施什麼醫術。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快治病的,更何況是花柳絕症,這就是一個江湖騙子,而且還是一個匪夷所思的瘋子。”   侯爵夫人頓時也絕望了,淚水洶湧而出。   我可憐的兒啊,我苦命的兒啊。   “夫君,兒子沒了,我們安氏也完了,皇帝陛下肯定會藉機罷黜我們的爵位了。”   寧安侯淚水滑落,顫聲道:“列祖列宗,我不孝啊,百年的爵位到了我這一代,就算是斷了。”   侯爵夫人哭道:“陛下憑什麼這麼對我們啊?我們祖上爲帝國立下了汗馬功勞。若論繼承人不肖,怒浪侯世子癡傻呆肥,完全帝國第一廢物,爲何皇室還屢屢下旨誇獎?爲何不奪他們家的爵位?”   寧安侯冷笑道:“我的夫人啊,我和怒浪侯能比嗎?他是帝國權臣,幾位皇子都在巴結他。他兒子別說只是癡傻呆肥,就算是一個拉屎都不會擦屁股的廢物,也照樣有人誇他到天上去。”   侯爵夫人道:“那我們寧安侯府一定就完了嗎?”   “完了……”寧安侯道:“等天兒一死,我們的爵位就完了。或者欽差大臣一到,親眼看到天兒感染了花柳,我們寧安侯府也完了。別說爵位保不住,你我只怕要在牢房裏面渡過餘生了,我們這位皇帝陛下的霸道威風,你不是不知道。”   大戰在即,皇帝要整頓風氣,寧安侯是最好的殺雞儆猴對象。   “我的夫人啊,你還沒有看出來嗎?府裏的人心已經散了,不僅有人偷盜財物,還有人悄悄投靠了其他家了,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夫人,我們寧安侯府完了!”   說罷,這位寧安侯淚如湧泉。   夫妻二人抱頭痛哭,聲音之中充滿了絕望。   幾天幾夜都沒有睡覺的夫妻,哭着哭着便沉睡了過去,連衣衫都來不及脫。   不知道過了多久。   寧安侯忽然被吵醒了,迷迷糊糊有人在叫他。   “侯爺,侯爺,您過去看看,世子他……”   寧安侯猛地睜眼坐起。   夫人直接從爬起來,顫抖道:“世子他怎麼了?是不是要不行了?”   寧安侯內心一顫,難道就要迎來噩耗了嗎?不是說還有十幾天時間嗎?   難道是經過楚留香那個江湖騙子的治療,立刻要死了?   殺了他,殺了楚留香那個江湖騙子,爲我兒陪葬!   寧安侯眼睛通紅,猛地拔劍衝了出去。   “侯爺,世子他竟然退燒了,身上的化膿也止住了,潰爛竟然也好轉了很多,所有的大夫都驚呆了。”   這話一出,寧安侯也驚呆了。   夫人也驚呆了。   然後,兩個人衝了出去,抓住管家的手臂道:“你說什麼?你說什麼?”   “世子的病情明顯好轉了……”   頓時,寧安侯再也忍不住了,朝着安寧閣衝去。   他的夫人也提着裙子,追了上去。   ……   來到安寧閣後。   寧安侯不敢置信望着這一切。   首先,他寶貝兒子的高燒退了。   之前幾天幾夜的高燒,不管用什麼藥物都不管用,現在竟然退了,而且恢復了正常的體溫。   不僅如此。   之前膿瘡時時刻刻都在流膿流血。   現在竟然也消下去了許多。   原本不斷冒出來的毒瘡,非但沒有繼續冒出來,反而減少了一些。   那個年邁大夫顫抖道:“侯爺,侯爺,奇蹟,奇蹟啊……”   寧安侯顫抖道:“我兒這是好轉了?”   年邁大夫道:“何止是好轉啊,簡直是立竿見影,我行醫幾十年從未見過這等情形啊,那位楚留香先生簡直是神乎其技啊,太神奇了。”   寧安侯狂喜,大聲高呼道:“快,快去把楚留香神醫請過來。”   “不,不,不,我親自去請,我親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