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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趙白臉

  我到家的時候只有秦始皇一個人在玩遊戲,因爲中午沒喫飯,我從冰箱裏翻出來個冷雞腿啃着,然後指導嬴胖子:“按住方向和小跳,是助跑。”   “早社(說)麼。”難怪他老不過了超級瑪力最後一關,連這也不知道。   “嬴哥,相機還有電嗎?明天跟我辦件事去。”   “撒四(什麼事)?”   “明天你只管拍照就行了。”   我得給300每人辦個身份證,這事就落在蕭讓和金大堅身上了,從外面辦我到不是捨不得花錢,但一次辦這麼多畢竟是要擔風險的,現在國際恐怖勢力這麼猖獗,東突、藏獨、臺灣敏感份子虎視眈眈,一下辦300個假證,遇上一個特有愛國熱情的辦證販子,鬧不好他會出賣主顧以全他拳拳之心呢。   上次時遷身份證丟了就是這倆人聯手給又做了一個,不過那是特例,可以慢工出細活,這次是批量,大概需要臺專業的制印機。   現在相機有了,金少炎送的,當然是高級貨,事實上那些一心要得普利策攝影獎的記者們很多都用這個型號的機子。   可做假證的機子我去哪搞呢?   這時劉邦回來了……   “租一天500,這可是看在鳳鳳面子上,要知道人家停一天工耽誤的可不止這個數……”   於是機器的問題也解決了,郭天鳳是什麼人?是我們這的製假皇后,雖然(目前)只侷限於成衣業,但她認識的人裏面可謂品種齊全。   劉邦各個屋看了一遍,說:“項大個兒還沒回來?早上就走了吧,這眼看就和張冰那個小妞待一起一天了,晚上喫個飯直接開個房——”劉邦猥瑣地打個響指說,“齊活!”   我把電腦和打印機連起來,把數碼相機裏項羽的“情敵”們一一印出來,說:“邦子,不得不說流氓成性就是你的天性,可是你當皇帝那會怎麼辦,說話也這個調調?”   劉邦立刻黯然,說:“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繃着什麼樣兒,所以說當皇帝都得變態。”劉邦指了指臥室裏的秦始皇,壓低聲音說,“裏邊那位不就是一個例子麼?”   我笑道:“嬴哥挺好的吧?”   “挺好能把江山丟了嗎?他殺的人比你見的都多!”   說着話包子和李師師也回來了,包子把靴子甩在鞋架上,跌進沙發裏捏着腳,叫道:“劉季,倒杯水。”   如果在平時包子肯定會叫我,但見我在忙着打照片,劉邦又離水壺近所以才指派這個皇帝幫她端茶倒水,劉邦屁顛屁顛地捧過水來,包子接過喝一大口,說:“狗日的婚紗店搶錢。”   我和劉邦都一愣,我見李師師只是笑,知道還有下文。   “最便宜的租一天要200,還不給打折。”   劉邦說:“那也不貴呀,還不如租臺辦假證的機器錢多。”   包子捶着腿說:“可是你要知道現在婚紗都是一租兩套,娶那天穿一天,回門還得一天呢,這一裏一外就得小1000塊錢呢。”   我問:“那你到是租沒租啊?”   包子說:“本來沒辦法也得租啊,可是小楠說她有個同學就是做婚紗的,可以借來。”   我們都看李師師,她只是笑。她的同學?杜十娘來了?   包子起身去做飯,李師師輕聲跟我說:“精品婚紗店有套婚紗很適合表嫂,價錢也不貴。”   “多少錢?”   “3萬。”李師師看了我一眼說:“而且是不租的,我建議你把它買下來送給表嫂,每個女人一生都應該有套婚紗。”   每個女人都該有套婚紗?這麼小資的調調她是從哪學的?是打算離了再用還是穿着去菜市場?不過她有資格這麼說,她作爲結婚禮物送給我們那顆珠子如果換成婚紗,起碼能把兩個集團軍銀妝素裹起來。   那顆珠子包子已經戴過了新鮮,隨便地扔在抽屜裏,不過那到不失爲一個安全的地方,就算進來賊,沒有副教授以上水平,值錢東西一件也拿不走。誰能想到當初荊軻用來刺秦的匕首已經被削了土豆皮,穿了條紅繩子扔在抽屜裏的是宋徽宗的備用帽珠?   喫飯時間到了,我趴在窗戶上喊:“軻子,喫飯!”   二傻正在和趙大爺兒子趙白臉“練劍”,倆人人手一把掃帚把個地方撩得雞飛狗跳塵土四起,我喊完趕緊把窗戶關上了。   結果不一會倆人都上來了,荊軻親熱地拉着趙白臉的手,跟我說:“讓他也在咱們家喫飯吧。”   我和包子頓時面面相覷起來,如果是智力正常的人,你招呼他“歡迎歡迎”,他必然得說“不了不了,我還有事”,就算沒飯轍了想跟這喫,也還跟你客氣幾句,可這傻子不一樣,在這喫順嘴了以後天天來怎麼辦?我們這婚紗還沒置辦先多一個兒子——趙白臉比我還大一歲呢。   可是我們能怎麼辦?我們這香噴噴的飯菜擺了一大桌,傻子看得口水都流出來了,你把他趕出去?反正這事我幹不出來。事實證明我幹不出來的事包子就……   更幹不出來了,她衝倆傻子說:“洗手去。”   趙白臉洗了手,端起碗來就喫,除了偶爾衝二傻笑笑,跟別人一句話也沒有,壞了,兩個傻子別是搞背背呢吧?   我笑着問二傻:“軻子,最近劍法大成沒?”   荊軻愣了一下,他可沒傻實心,隱約覺着我沒什麼好意,與趙白臉相視一笑,居然有點心有靈犀的意思。   我拿出手機,把手伸在桌下悄悄對着趙白臉使用了一個讀心術,等拿出來一看我大喫一驚——死機了!   省略號……死機……這兩個傻子是我這手機的地獄啊!   晚上9點多的時候項羽還沒有回來,最先坐不住的居然是劉邦,他邊看錶邊說:“項大個兒不會真的開房去了吧?”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他知道項羽不會這麼做,這就應了那句話:最瞭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敵人。   正說着,樓下傳來汽車的聲音,過了一會項羽緩緩走上樓來,他換了鞋,掛好衣服,走過來端起桌上的水一口喝乾,我忙問:“剛和張冰分開?”   項羽點點頭:“剛把她送回宿舍。”   “怎麼樣啊?”劉邦問道。   項羽衝他淡淡笑了笑,忽然掃見了桌上那些照片,他隨意地拿起來看着,然後把其中兩張倒扣起來,說:“這倆人有女朋友了。”他慢慢解着襯衫上的扣子,站起身往臥室走:“我先睡了,明天說好接她一起去看爺爺的。”   劉邦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進了屋,關上門。劉邦猛的回頭,小聲跟我說:“情緒不怎麼高啊,難道是徹底沒戲了?”   我託着下巴說:“不能,一個女孩子,第一次約會就能和你待到這麼晚,不可能沒好感的。”   劉邦說:“難道是張冰跟他說‘我只把你當哥哥’,還是直接說了‘你是個好人’?”   我冷笑數聲道:“也不可能!”我把那兩張被項羽扣過去的照片扔在劉邦面前說,“你說大個兒是怎麼知道這倆人有女朋友的?他不可能追着人家問吧,那隻能是張冰告訴他的,張冰爲什麼這麼做?就是因爲怕和她打招呼的男生太多引起大個兒的不快,所以纔會說些看似沒用的廢話。”   劉邦驚訝地看着我,說:“張冰上輩子是不是虞姬我不知道,你上輩子肯定是張良!”   我覺得當張良在劉邦面前挺喫虧的,於是馬上說:“老子上輩子是諸葛亮。”   結果發現更喫虧,當張良還只是給他打工,當諸葛亮成了給他三孫子打工了。   可是項羽爲什麼不高興呢?更準確地說,是沒激情。   可以理解,當年他是縱橫天下的梟雄,虞姬是像罌粟一樣劇毒和美麗的女人,在那動亂的年代,一覺醒來,敵人已經殺到眼前,於是兩個人披着蚊帳殺將出去,是何等的豪情,可現在,一個身份是包子鋪老闆,一個用秦始皇的話說是小吏的孫女兒,怎麼可能再找到那種烽火連三月的感覺嘛!現在和平和發展纔是主旋律——伊拉克那邊都快撤兵了。   而且美感這種東西,只能發現不能找,把戒指放在冰激凌裏給未婚妻一個驚喜,看着固然有美感,但要遇上包子這種最後幾口端杯倒的,那就非出人命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