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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封王

  到第三天朱嘯風終於派人來找我進宮,只是派的這個人讓我有些意外——是黃一飛。   原來黃一飛始終放心不下朱嘯風,我剛走沒多久他就留下建制完整的四組縛神衛保護史存道,自己帶着剩下的人趕奔京城,結果半路上就得到線報,說朱嘯風已經轉危爲安,他們這才稍稍放心,暫緩了速度,於昨日抵京,今天來見我一則是爲了傳達旨意,二則也是爲了表達縛神衛的感激之情。   當年縛神衛第一次到帥府的時候飛揚跋扈目中無人,當然,往好聽了說也可以叫意氣風發,如今黃一飛故地重遊只剩了孑然一人,我見他始終有些鬱鬱寡歡,寬慰他道:“黃哥,兄弟們的事兒也別老放在心上了,這次好在皇上沒出什麼岔子,縛神衛怎麼都是皇上最鍾愛的部隊,總有重新建好的那天。”   黃一飛重重地嘆了口氣道:“重建談何容易?縛神衛不但要千里挑一的精英,還得經過長時間的訓練磨合,而且不是說4個人就能順利編成一個小組,有時候經過一兩年的試驗才發現這4人不能搭配,一切都得從頭再來,其艱辛可知,如今的縛神衛是名存實亡啊。”末了他恨恨地道,“總之,顧家父子着實可惡,可惜我不能親手殺了他們!”   我只好胡出主意道:“那顧藉老了經不住折騰,顧德彪卻還年輕,你就算打他一頓出氣皇上也不會怪你吧?”這裏面也帶着我的私人恩怨,說實話我是看那個顧德彪非常惱火。   黃一飛道:“顧家父子這些日子被嚴密看管在監察院,旁人絕難見到,所有的審問都是由皇上親自進行的。”   我驚訝道:“你也沒權審問嗎?”   黃一飛搖頭道:“皇上對這兩人十分上心,好像從中得到了什麼重要情報。”   我說:“遲早有他們還債的時候,黃哥不用着急。”   黃一飛苦笑道:“不說這些了,皇上說有要緊事找你商量,咱們還是走吧。”   我們倆騎馬進了皇城,李公公就等在議政殿外,一見我就眉開眼笑道:“史王爺,皇上在竹樓等您多時了。”   “史王爺,是叫我麼?”   “除了您還有誰?這可是皇上親口許諾的事,奴才就算提前恭喜您吧。”   我一笑道:“皇上雖然這麼說過,不過既然還沒兌現你這麼稱呼不大合適吧?”   李公公怔了一下隨即又滿面笑容道:“少將軍近教訓得是,那麼等封號正式定了之後奴才可是要討賞的。”   以李公公這樣的身份,別人想賄賂都找不到門道,他跟你討賞自然不是爲了銀子,主要目的其實是套近乎,我笑道:“嘿,那還用說,少了我還拿不出手呢。”   “那奴才先行謝過了。”他領着我和黃一飛進了竹林,黃一飛按例在樓下守候,我一個人上樓進了竹亭,朱嘯風正背對着我在窗前凝立,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道:“賢弟快坐。”他滿眼都是血絲,顯然是這幾天勞累過度所致,但是神情頗爲亢奮,有似乎有滿腹的疑問要和人商量。   我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皇上找我來是有急事嗎?”   朱嘯風坐在我對面道:“錯,這件事卻是急不得。”   “……那是什麼事?”   “先跟朕說說前線的事吧,你跟黑吉斯人交手多次,對他們有何瞭解?”   “不知道您問的是哪方面?”   “就說他們士兵如何?”   我說:“黑吉斯人勇武好鬥名不虛傳。”   朱嘯風點頭道:“從個人素質來看,要比我們洪烈帝國的人強嗎?”   “那倒沒有,就是性子狠,榮譽感和紀律性很強。”   “哦?從哪點能看出來?”   我想了想道:“就拿我和縛神衛被圍的一役來說,當時黑吉斯有5萬士兵,他們的主將直言不諱地表示要讓他們送死,這些士兵居然沒有絲毫畏懼,如果不是後來他們的將領改變了主意,這些人明知必死也會衝上來,而且不會有任何猶豫,這一點很可怕!”   朱嘯風皺眉道:“你是說我們的士兵做不到這一點嗎?”   我說:“也可以,但是不會那麼從容,至少會有怨念,但是黑吉斯的士兵自始至終沒有情緒上的變化。”   朱嘯風道:“所以我們的人還是不如黑吉斯人堅強?”   我撓頭道:“也不是,怎麼說呢,咱們洪烈軍不是沒贏過黑吉斯,勇猛起來一樣置生死於度外,只是他們的情緒會有高潮和低落,會有高興和恐懼,相比黑吉斯,我覺得我們的人更像是人。”   窗外忽然有人道:“阿彌陀佛,小史將軍這句話說到點子上了——我們的人更像是人!”隨着聲音,水墨款款走入,我忙站了起來。   水墨衝我擺擺手,笑道:“老衲來遲一步,請皇上和小史將軍恕罪。”原來朱嘯風這次會面也請了水墨。   朱嘯風親自爲水墨搬了椅子,一邊問:“大師這話怎講?”   水墨道:“人之所以被稱之爲人,就是因爲人有開心、沮喪、興奮、恐懼,黑吉斯軍只能被叫做行屍走肉,他們兇狠殘忍的背後,也一定有其致命的弱點!”   朱嘯風欣喜道:“什麼弱點?”   水墨淡然道:“暫不可知,老衲只知道只有完整的,有血有肉的人才能稱得上強大,野獸再兇殘也只能逞一時之勇,最終要麼被人馴化,要麼死在陷阱弓箭之下。”   朱嘯風聽水墨似乎跟他打起了機鋒,滿臉疑惑。我卻有些霍然開朗道:“不錯,黑吉斯人更像是野獸,遇到弱小時他們就兇,但如果你比他們更兇,他們就會像畜生一樣逃竄——黑吉斯軍一旦狠性被打沒了,敗退起來也是咱們洪烈軍所不能及的。”   朱嘯風笑了起來:“這麼說黑吉斯也不是不可戰勝的嘛。”   我說:“黑吉斯在邊境上一敗,一舉損失了70萬衆,我說句混賬話,咱們洪烈軍即使是敗,也絕不會敗這麼慘。”   朱嘯風眼睛發亮道:“爲什麼,是因爲人心所向嗎?”   我訥訥道:“不是,咱們背後就是信州,可以進城的呀。”   朱嘯風:“……”   我訕笑道:“當然,說人心所向也行,其實我主要是想說咱們洪烈佔了地利人和,黑吉斯焉能不敗?”   朱嘯風不依不饒道:“那天時呢?對了,黑吉斯人夜能視物,這是真的嗎?”   我說:“是真的,但是他們目前好像也沒因此佔多大便宜。”   朱嘯風繼續問:“那他們的將領呢?”   我心下釋然,原來朱嘯風找我來就是爲了問這些問題,我思索了一會道:“黑吉斯的三名主帥中,我和澹臺朗算是打的交道最多,這個人我只能用‘兢兢業業老奸巨猾’八個字評價,我劍氣不靈的事就是他看出來的;吳司中沒什麼可說,他的指揮風格中規中矩,最值得一提的是秦義武。”   朱嘯風道:“情報上說他是馬吉玥幼年玩伴,只因爲伴駕邀寵才受了重用,是個繡花枕頭。”   我嘆氣道:“別忘了先前的情報都是誰給的——全是一派胡言,他是不是馬吉玥的少年玩伴我不知道,但絕不是繡花枕頭,此人用兵不拘一格,有時兇狠有時狡猾,從不講表面功夫,從不喫眼前虧,而且能屈能伸,是最讓我摸不着頭腦的一個統帥。”   朱嘯風握拳道:“顧藉這個老賊,把朕騙得好苦。”   我說:“不過我感覺這個人年紀一定不大。”   “爲什麼?”   “這人行事風格詭異,像只小狐狸。”   朱嘯風一笑道:“小狐狸碰上你爺爺那隻老狐狸,戰果如何還有待考證。賢弟你曾到過黑吉斯,他們的總體兵力你有個大概瞭解嗎?”   我說:“我只大略觀察過,只能說黑吉斯總兵力仍在三百萬以上。”   朱嘯風扶額道:“嗯,論智論勇我們都不遜色,就是在人數上我們實在差得太遠。”   我說:“人多喫得也多,黑吉斯戰線甫一展開就急於要和我們決戰,據我爺爺和衆將分析,他們應該在糧草方面出了問題,這三百萬人沒有糧草,也只能像沒油的汽車一樣擱淺。”   朱嘯風和水墨一起道:“沒油的汽車?”   我使勁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哦,意思就是施展不開、沒用、白搭。”   朱嘯風也不深究,他話題一轉道:“對這次和女兒國的聯盟你怎麼看?”   我脫口道:“好事啊,沒有女兒國就沒有先前的大勝。”   “哦,那你再說說女兒國的士兵和將領有什麼特點?”   說到這個我略有些興奮道:“飛鳳軍的單兵素質很強,整體配合、紀律性都很好。”   朱嘯風道:“比黑吉斯和我洪烈的士兵如何?”   我說:“明顯要高一個水準,就是人數少了些。”   朱嘯風道:“戰報上說邊境一戰她們折損了4萬人馬?”   我痛心道:“是的,女兒國爲了對抗黑吉斯可謂傾盡全力,可見她們的女皇很有誠意。”   “趙芳華是個什麼樣的人?”   “大將軍不會武功,但稱得上智勇雙全,在軍中威信很高。”   朱嘯風手握茶杯良久不語,冷丁道:“那以你看,我們洪烈帝國和女兒國的飛鳳軍正面交鋒,誰的勝率更大一點?”   我喫了一驚道:“皇上,這種玩笑可不能隨便開啊!”   朱嘯風擺擺手道:“我也就是順口一問,聯邦大陸只有兩個大國,相互權衡對比也是正常。”朱嘯風接着問道,“你和蘇競接觸不少,那麼她的武功和你比較孰高孰低?”   這時我忽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隨口道:“蘇競的武功天下無雙,憑招式我永遠贏不了她。”   朱嘯風笑咪咪地看了水墨一眼道:“大師,聽到這種話你作何感想?”   水墨知道這是朱嘯風在爲自己鳴不平,他淡淡道:“老衲劍氣全無,一切都是空談。”   朱嘯風皺眉道:“這個小妮子真有這麼厲害?她不是受了重傷嗎?”   我眼睛望天道:“也不是什麼重傷,將養些日子就可痊癒。”   朱嘯風起身道:“好,朕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大師和賢弟自便,朕先走一步了。”我們兩人把他送出門口,相互對視了一眼,均有些摸不着頭腦。   水墨問我:“小史將軍劍氣仍是那般嗎?”   我苦笑道:“以前還有跡可循,現在完全沒有規律了,前天也是碰巧才救了皇上,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水墨點了點頭道:“老衲自小史將軍上次離京之後一直也在思索應對之法,似你這種情況是老衲生平僅見,着實稀奇。”   我心頭一熱,這老和尚和我荒山作別時就在爲這事操心,這些日子居然真的在冥思苦想,只不過看來成果甚微,我忙道:“讓大師費心了。”   水墨道:“小史將軍也不必太失望,老衲根據你的情況總算勉強想出一種牽強附會的法子,以後遇到緊急關頭,或可一試。”   我又驚又喜道:“您有辦法了?”   水墨道:“這個法子靈不靈還在兩說,老衲已無半點劍氣,一切只能是憑空設想,也許這辦法從開始就行不通也說不定。”   我心癢難搔道:“不管那些,先試試看嘛,到底是什麼辦法?”   水墨道:“小史將軍的問題在於劍氣不靈,而不是沒有劍氣,其實以你劍氣之強天下無人能匹,不過只有在它們匯入丹田時才能發揮得出來。”   “對,沒錯!”   “這就像一個擁兵百萬的超級強國,軍力雖強但是都被分封在了各地成爲諸侯,敵人來犯時若偏巧你在開諸侯大會,自然是無往不利,可是多數時候,你的諸侯不聽調動,也就造成了你目前這樣雖有蓋世劍氣卻處處被動的局面。”   我拍手道:“您形容得太好了。”   水墨道:“所以要解決這個問題那就只有一個辦法。”   “是什麼?”   “你自己成爲最強的諸侯!”   我愕然道:“什麼意思啊?”   水墨緩緩道:“你的劍氣遍佈全身,就像百萬雄兵在漫無目的地漂泊,以前你想指揮它們要先把它們集於丹田,我這個法子卻是讓你跟着它們一起漂泊,兵在哪,將在哪,你自己就是諸侯,當然用不着再等它們集結。”   我聽得又是糊塗又是激動:“那具體要怎麼做呢?”   水墨道:“其實簡單說來就是別闢蹊徑,令你全身的奇經八脈隔過丹田就能與劍氣建立溝通,那時,劍氣在手就使用手上的劍氣,劍氣在腳就使用腳上的劍氣,從此以後,你運用劍氣就是由外而外,再也不是由內而外了。”   我一驚一乍道:“還有這樣的法子?”   水墨道:“就是這個法子修習起來難度頗大,而且似乎還有幾處很大的隱患,老衲至今仍在尋找破解之法,所以暫時還不能教你。”   我滿腔興奮頓時化爲烏有,首先,老和尚也說了,這個辦法管用不管用還在兩說,其次,對於有難度的東西我向來是敬而遠之的,我要是但凡有點天分,蘇競當初教我武功的時候就不會那麼艱難了,最後,還有未知的隱患——別最後搞成“欲練此功必先自宮”吧?但這畢竟是水墨的一番艱辛,我勉強道:“多謝大師了。”   水墨呵呵一笑道:“小史將軍放心,老衲儘量在你出發前把此事辦妥。”   “您怎麼還叫我小史將軍,上次不就說好了嗎,叫我迪載就是了。”   “呵呵,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老衲以後可要僭越了。”   “別這麼說,你其實就是我師父一樣。”   水墨臉色頓時肅穆道:“這個卻是不敢!”   “好,怕了你了,以後還叫你大師。”我本來是真心想套這個近乎的,不過老和尚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竟始終不肯答應。我說:“大師,以你看皇上把咱倆找來就問了一堆廢話,他是怎麼想的?”朱嘯風百忙之中接見我和水墨,我還以爲有什麼大事,結果翻來覆去都是說些軍報上就能瞭解的內容。   水墨笑得有些勉強道:“迪載,你的劍氣無跡可尋,要知帝王心思更加不可捉摸。”   ……   我臨別的時候黃一飛跟我說:“皇上讓我代他傳話,他要你這幾天不必急着回前線,好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跟你商量。”我應了一聲騎着烏龍騅迴歸史府。   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一個星期,朱嘯風再也沒有召見我,好在前線的消息不斷有朝廷的軍報傳來,黑吉斯按兵不動,四大國師也沒有什麼新作爲,我最擔心的是怕老媽們着急,卻又不便單獨跟女兒國書信往來。   史動這些日子忙得頭朝天,這天晚間才第一次到家,我陪他簡單用了些飯,史動飯畢問我道:“迪載,皇上一直說要找你商量事情,怎麼這些日子一直不見動靜?”   我說:“我也納悶,有什麼比前線還重要的事?”   史動道:“這幾天皇上一直在密審顧藉父子,似乎有重大收穫。”   “哦?”我問,“您圍困太師府有成果嗎?”   史動道:“還真有,我們抓了幾個黑吉斯的探子,一併由皇上親自審訊,皇上好像也在利用這條線在跟黑吉斯交涉什麼。”   我開玩笑道:“皇上不會是想利用顧藉父子跟黑吉斯要一大筆贖金吧?”   史動道:“當然不會那麼簡單,顧藉父子一旦暴露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用他們來要挾黑吉斯,馬吉玥未必肯出多高的價碼,況且顧藉讓我們洪烈帝國損失慘重,皇上一定不會放人的。”   正說話間,外面有人傳報說黃一飛到了,我忙把他請進來,黃一飛跟史飛打過招呼,對我說:“少將軍,皇上急着要見你。”   我看看外面的月色疑惑道:“現在?”   “是的。”   “那咱們走吧。”   到了門外我剛要叫人備馬,黃一飛道:“皇上特意叫人備了轎子,咱們坐那個走。”   我好笑道:“咱們一個大內統領一個左前將軍,坐什麼轎子啊?”   黃一飛一笑道:“皇上做事總是出人意表,想必有什麼深意吧。”   我不再多說,和黃一飛分別上了轎子,趁着夜色進了宮,這次仍是取道竹林,李公公等在竹樓下,見我下轎上前賠笑道:“少將軍先請竹樓上用茶,皇上他馬上就到。”   我點了點頭抬腳上了竹樓,無意中居高臨下一看,只見竹林裏燈火通明,新上任的禁衛軍在附近穿梭巡邏,連黃一飛帶來的那些縛神衛也都充任其中,朱嘯風被人行刺了一次大概是怕了,我轉身進了竹樓坐下。小太監端着托盤走進,托盤上放着一杯幽碧清澈的茶水,小太監道:“這是屬國進貢的上等茶葉,尋常人喝不到的,劍神將軍請慢用。”說罷虛掩上房門退了出去。   我坐在那裏,朱嘯風卻是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我百無聊賴,聞見那茶水清香撲鼻,便端起來啜了一口,隨即一飲而盡,我剛把茶杯放下就聽竹樓上有腳步聲響,原以爲是朱嘯風來了,出去一看卻是送茶那個小太監跑下樓去了。又等了片刻,朱嘯風終於出現,他看了我一眼,道:“賢弟,這幾天無聊壞了吧?”   我嘿嘿一笑道:“無聊有時候也是好事,等戰事一止,我倒寧願永遠這麼無聊下去——皇上找我來什麼事?”   朱嘯風面有亢奮之色,忽然一拍桌子道:“朕想到該封你一個什麼王了!”   我好笑道:“就爲這事?那皇上準備封我一個什麼王呢?”   朱嘯風盯着我的眼睛緩緩道:“女兒國王!”   “啊?”我喫了一驚道,“皇上是什麼意思?”   朱嘯風隔着桌子坐在我對面,大聲道:“朕決定了,先攻打女兒國,待其國破,你自然就是女兒國國王!”   我霍然站起道:“皇上,你不是開玩笑吧?”   “你看朕的樣子像開玩笑嗎?”   “那黑吉斯怎麼辦?”   “朕要聯合黑吉斯,合力攻下女兒國,這幾天朕和顧藉就是在商量這件事!”   此時此地,我只覺腦子裏一片混亂,禁不住地握緊雙拳道:“這絕對不行,我不同意!”   朱嘯風目光灼灼道:“你爲什麼不同意?”   我咬牙道:“先不說黑吉斯能不能信任,女兒國盛意拳拳地派兵來幫我們,你這麼做不是昧良心嗎?”   朱嘯風冷冷道:“無毒不丈夫,自古成大業者豈能在乎小節?”   我大聲道:“可這不是小節!”   朱嘯風哼了一聲道:“你別跟朕說什麼小節大節,我卻知道你爲什麼不肯打女兒國。”   “爲什麼?”   朱嘯風一字一句道:“因爲你根本就不是史迪載,我說得對不對呀,龍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