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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誰知女人心

  人的一聲總有很多意義特殊的日子,一開始是生日,然後是結婚紀念日,再然後可能是孩子的生日,最後死的那天是忌日……   對我老爸來說,一定要加上一個那就是出獄日,這可能也是他這輩子唯一比別人多的一個特殊日子,我想這樣的日子他應該不會再有了,而且這樣的日子對道上的人來說是很重要的。   好在我的車還在,我一頭鑽進車裏,蘇競跟上來,眼睛不錯神地看着我,我被她盯得毛毛的:“你怎麼了?”   蘇競道:“我還是不敢相信你就這麼回來了。”   我笑嘻嘻道:“這麼長時間,想我了吧?”   蘇競正色道:“我是擔心你。”   “有什麼區別嗎?”   “我很怕你出意外。”   “是以爲我出了意外就沒法幫你了嗎?”   蘇競搖頭道:“不全是,因爲我你才被捲了進來,如果你出了意外,我會良心不安。”   我一邊開車一邊道:“沒別的了?”   蘇競道:“你走了以後我好好地反思了一下,從始至終我好像還沒正經問過你你願不願意幫我們,一直都是我在強迫你,現在女兒國你也去過了,兩個大陸的形式也瞭解了,我正式問你一句:你還願意幫我們嗎?”   我說:“我要說不願意呢?”   蘇競道:“那我不會再勉強你,等我把這邊的事情做一個瞭解,我會自己回去,畢竟跟我回去是有危險的,用九死一生也不過分。”   我看着她說:“你就沒想過留在這,太太平平過一輩子?”   蘇競斷然道:“沒有!”   我悠然道:“說實話我以前是不願意的。”   “那現在呢?”   “現在也不願意。”看着蘇競失望的表情,我笑了笑道:“放心,我會跟你回去的。”   “爲什麼?”蘇競迷惑地問。   我嘆了口氣道:“這事兒說來話長了,還是等我應付完老爸慢慢跟你說吧。”   ……   我們趕到金玉酒店的時候已經過了12點,孟姨站在酒店門口不住低頭看錶,見我下了車,焦急道:“什麼也別說了,快點進去吧,你爸等着你呢。”   我隨着孟姨走進酒店的大堂,一眼就看到了很多熟人——段虎、徐懷玉、馮八爪,王二財也在其列,道上的老大們齊聚一堂高朋滿座,還有很多我小時候經常見卻叫不上名的老江湖也都來了,今天這樣的日子,不管是江湖新秀還是已經隱退的名宿都要給龍家一個面子。   在最前面的一張桌上,老爸穿了一件嶄新的中山裝正站在宿驥麟旁邊,手裏端着一杯酒,兩個人正在高聲說笑,同桌的也全都是江湖前輩,老爸雖然站着,可腰板挺得筆直,那些老頭子們反倒個個身子前傾,臉上帶着笑,認真地聽他和宿老頭閒聊,江湖說到底是靠實力講話的,龍寶華這隻猛虎一出牢籠註定再次成爲衆人矚目的魁首,人人自危談不上,但小心些總是對的。   不知道爲什麼,以前我總覺得老爸很威風,就算在牢裏也是一樣,可今天再見他忽然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首先,他已經老了,雖然他的頭髮染得黝黑髮亮,身板筆直,但我還是能感覺到他不像從前了。還有一種感覺就是——我覺得他的這種威風已經不再能吸引我,以前老爸是我的偶像,年輕人誰又能不羨慕一言九鼎的黑道大哥呢?因爲這個,我爲了他不讓我插手公司的事鬱郁了很長時間,我能安之若素地待在一個荒郊野外的小賓館裏啃方便麪,未必不是爲了和他賭氣,我倒不是有什麼野心,我覺得憑我的身份就算不能八面威風,起碼應該比現在這種狀態好上幾倍纔對。現在,我看到這些所謂的老大們躊躇滿志沾沾自喜忽然很想笑,心境也隨之泰然了,我想我還是應該由衷感謝老爸的,他沒有讓我涉足這個圈子是最明智的一步,也許龍寶華高明就高明在這裏了吧?我很奇怪我爲什麼突然有了這種想法,隨即很快恍然——那是因爲我見識過了真正的威風,泰山崩於頂而不變色,十幾個殺手衝進家裏也泰然自若,一聲令下,幾十萬人千里跋涉奔赴戰場,說到底,老媽是手握百萬軍隊的大將軍,老爸還在爲新開了一家攪拌站洋洋自得,這兩口子已經不是一個境界了。   腦子裏亂七八糟地想着這些事情,我快步走上去,老爸面無表情地看過來,又和宿爺說了幾句閒話這纔對我說:“你孟姨說這幾天都找不到你,你是爲了在今天給我個驚喜嗎?”口氣雖然平淡,可我還是聽出了裏面的怒氣還有擔憂。   我嘿嘿一笑,隨手從桌上拿起一隻酒杯倒滿酒,高高地舉起來道:“爸,祝賀你,這些年您受苦了。”   老爸不和我碰杯,自顧自地呷了一口,板着臉道:“找地方坐吧。”   我衝桌上的衆人一揮手道:“諸位叔叔伯伯喫好喝好,我一會來給各位敬酒。”   宿驥麟呵呵一笑,假裝背地裏跟我爸誇我卻剛好讓我聽見:“後生可畏,龍老弟什麼時候讓他也出來試試手腳?”   “宿爺別慣壞了小孩子,他還嫩得很。”   我撇撇嘴,連對白都毫無新意……   我帶着蘇競找了張人少的桌子坐下埋頭大喫,這可是這麼多天來第一頓消閒飯,同桌的人都知道我是龍寶華的兒子,又見我喫相兇殘,不禁都面面相覷。   我們旁邊那桌,高小薇不知道從哪叫來一大幫非主流孩子,一個個畫得就像牛頭馬面一樣,臉上還帶着各種釘子,桌上已經喝空好幾個瓶子,在那大呼小叫,就跟閻王殿的小鬼喫工作餐似的。   高小薇見了蘇競急忙跑過來,親熱道:“蘇姐姐,你也來了啊。”   蘇競愣了一下才想起她來,便略略點頭,高小薇興奮道:“你答應過教我幾手功夫的,你什麼時候有空呀?”   蘇競道:“你要真想學可以去你哥哥那裏找我,只要我在,一定抽空教你。”   高小薇歡呼雀躍道:“耶,那就這麼說定了,剛纔我跟他們說你一個人能打十幾個,他們都說我吹牛B,等我學會了要他們好看!”   高小薇走後我驚訝地問蘇競:“你不是真打算教她吧?”   蘇競道:“我說過這話,就不能不算數。”   “你沒聽她學會了以後要幹什麼?”   蘇競道:“所以才需要人教,人不是天生下來就明白學武的意義的,你妹妹本性並不壞,況且我只答應教她些粗淺功夫。”   “一個人可以打十幾個那種算粗淺功夫嗎?”   蘇競道:“算。”   我無語,隨即笑嘻嘻道:“對了,你還沒叫我師祖呢,你師父是苦梅吧?”   蘇競也微笑道:“可惜我師父不認我這個徒弟,否則我就叫你師祖。”   我說:“你知道苦梅爲什麼不認你做徒弟嗎?”   蘇競嘆氣道:“知道,她怕別人說她沽名釣譽。”   我意外道:“沒想到你挺了解你師父的。”   蘇競道:“我也沒想到師父是和你學的功夫,我以前只知道她對她的恩師非常敬重,但她從來不說是誰。”   我幽幽道:“我教了她武功,然後她教了你,你又跑來找我,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吧?”   蘇競道:“你剛纔說你會跟我回去是什麼意思?”   不等我說話,我爸端着酒又過來了,幾輪敬酒喝完,老頭已經已經有點發暈,但步履依然矯健,我見他過來,忙站起來,老爸一按我肩膀,有些落寞道:“你坐下,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過幾天跟我去看看你媽,我有八年沒去看她了吧?”   “我媽她……”幸好我沒喝多,下面的話便沒有說出口。   “怎麼了?”   “沒什麼……你去的時候通知我就行了。”   老爸點點頭,又轉到別的桌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跟蘇競說:“老頭喝多了。”   蘇競道:“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你爲什麼又想跟我回去了?”   我鄭重道:“因爲你們的大將軍。”   蘇競奇道:“大將軍?她怎麼了?”   “沒什麼,你就當我是敬佩她吧,至於具體的我以後再告訴你。”   蘇競道:“在女兒國我只敬佩兩個人,一個就是大將軍。”   我好奇道:“另一個是女皇?”   蘇競搖頭道:“另一個是我母親。”   我嘿嘿一笑道:“說到你媽,我還做了一件對不起她的事。”   “你幹什麼了?”   “你媽不是送快遞的嗎?我把她的快遞給劫了……”我大略地把我怎麼被抓進男監營怎麼上了神峯山和劫持飛鳳軍軍資的事情跟蘇競一說,蘇競搖頭苦笑道:“你果然夠胡鬧的。”   我撇嘴道:“這是你欠我的人情。”   蘇競道:“搶了就搶了,我又沒說你什麼。”   我奇怪道:“你媽在女兒國人緣是不是不太好啊?”   “爲什麼這麼問?”   “你這句話我已經是第三次聽了,大將軍說過一次,女皇也說過一次,現在連你也這麼說。”   蘇競笑道:“那是因爲大將軍和女皇都知道我母親那人一毛不拔,這麼說只是自認倒黴罷了。”她問我,“你一個男人是怎麼在女兒國見到大將軍和女皇的?”   “這簡單,我帶着人把你們葉城的3000騎兵繳了械,大將軍派人來和我談收編的事。”   “就憑你們1000個男犯?”   我說:“我把你給我的祕籍讓他們練了,當時我們有300個劍童。”   蘇競驚訝道:“他們?”   “是的,我走的時候把祕籍送給了他們,還叫人謄抄了很多份,幾乎人手一冊。”   蘇競愕然道:“沒想到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就這麼被你送出去了……”她問我,“那你練得怎麼樣了?”蘇競說着把手搭在我的脈上,猛然驚喜道,“你已經快有劍氣了!”   我說:“他們練我也跟着起了兩天哄,不過還是沒有像你說的那種感覺。”   蘇競道:“你只剩最後一道屏障,然後很快就能晉升劍童了。”她欣喜道,“如果你能修煉出劍氣,那本祕籍就總算物有所值。”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我走的時候小倩正在學怎麼樣利用純陰之身幫我拿回力量,她那邊怎麼樣了?”   蘇競道:“小倩這些天片刻也沒有鬆懈,通過劉老六的祕籍和跟老吳的徒弟學了一些,似乎是有所小成,但是具體還得試驗。”   “那咱們先拿誰開刀?”   蘇競用指頭在桌子上划着列了一個表:“按次序來說,我們已經找到了你的身體改造、技巧、魅力還有速度,這些力量和劍氣屬性不同,需要由小倩來幫你拿回來,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風險,我覺得我們可以先找一個不太要緊的試試。”   “哪一個不太要緊?”   蘇競道:“我看就是魅力吧。”   我撇嘴道:“明明就是最重要的……”   蘇競起身道:“我們走吧,去找那個年輕人。”   我問:“你打算怎麼跟他說?”   蘇競道:“實話實說,就算順利,小倩完成交接也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這一個小時裏你們三個需要待在一起,手掌相連,如果對方不配合很難做到這一點。”   我說:“那也得等我爸這邊完事了再走。”   蘇競看了我一眼道:“我們最好抓緊時間,兩個大陸已經開戰,一分一秒都很寶貴,我想你父親要是知道你要去幹什麼應該會理解的。”   我想想也是,老媽那邊明天就要出征,等着她的是不知多少黑吉斯的軍隊和不知怎樣的陷阱,我還在這邊和一羣老頭虛以委蛇,我咬了咬牙道:“走吧!”在這麼重要的場合不告而辭,我知道事後肯定跑不了一頓臭罵,但是我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其實從離開女兒國的那一刻,我就決定要回去!   在車上,蘇競像不認識似的看着我:“大將軍到底跟你說什麼了?”   “怎麼了?”我問。   “你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大將軍再三叮囑我不要回去。”   蘇競意外道:“她真這麼說?”   “是的。”   “那你爲什麼還要跟我走?”   我一笑,沒再說什麼,開着車按着回憶去找那個帶着我魅力屬性的年輕人,我記得他好像叫孫宇,在一家名叫《女人》的雜誌社工作,那天的經歷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也不知我的力量在他身上搭錯了那根筋,孫宇只要一板起臉他周圍的女人就會喜歡上他,我在女兒國的時候常常唏噓,我要是事先把這份力量拿回來的話也許我的女兒國之行會更美好一點……   《女人》雜誌社在一棟商務樓裏,我們到了樓對面的時候是下午2點多鐘,職員們開始上班的時間,等了大概不到10分鐘,孫宇出現在了樓門口。   我和蘇競趕在他進門之前攔住了他,孫宇並不知道我們此行的目的,低着頭想要繞開我們,我叫了一聲:“孫宇。”   孫宇猛的一抬頭,茫然道:“你怎麼知道我名字,我們認識嗎?”   我說:“能不能佔用你幾分鐘時間?”   “什麼事?你們是來投稿的?”   我撓頭道:“不是……”一時間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蘇競開門見山道:“和你最近總遇奇怪的事有關。”   孫宇微微喫了一驚:“你怎麼知道的?”   我說:“咱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這次孫宇主動道:“跟我走吧。”   我們在他公司對面的一間咖啡廳的雅座裏坐下,點了咖啡,服務員走後孫宇看着我問:“你們是什麼人?”   我依舊不知道該怎麼啓齒,只得前言不搭後語地說:“嚴格說……我是你的債主,哦,別誤會,我不是來訛你錢的,怎麼說呢,你拿走的這種東西很難用現實裏現成的例子比喻,但它確實是我的,你最近有很多奇遇吧,那就是因爲這件原本是我的東西被你給拿去了,就好比你從我身上傳染了感冒,你開始流鼻涕打噴嚏,現在道理一樣,只不過症狀不同,而且我傳染給你我自己沒有了,我知道我這麼說你可能不信……”   哪知孫宇篤定道:“我信!”   “啊?”這回反倒是我喫驚了,我覺得我的表達能力並不是很強,沒想到他不但聽明白了,而且還信了。   “我就知道哪不對了!”孫宇莫名地興奮起來,就像找到了撿他錢包的路人,三分驚喜帶了七分忐忑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超能吧?”   “呃……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孫宇小心道:“你們來找我是希望拿回這份超能?”   “是的,當然,你要是捨不得我還可以再借你玩幾天。”   孫宇把雙手搖得雨刷器一樣:“求你們了,趕緊拿走吧。”   我有點不滿道:“你小子得了便宜賣乖,我可是看見了,光我們跟你那天就有好幾個美女主動撲你。”   孫宇哭喪着臉道:“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我說:“那不是正好?你也讓她撲你呀。”   孫宇氣不打一處來道:“我說句實話你別生氣,你這超能真有點缺德。”   “怎麼了?”   “你看着啊。”孫宇招手喊道:“麻煩你!”   一個年輕的女服務員走過來問:“先生有什麼需要?”   孫宇指着面前的咖啡說:“這杯咖啡不合我的口味,能給我換一杯嗎?”   女服務員客氣道:“對不起先生,咖啡是不能換的。”   孫宇一拍桌子道:“你們這是什麼態度?”   女服務員冷丁神情一變,看孫宇的眼神莫名其妙地變得曖昧起來,臉蛋紅撲撲地道:“既然這杯不合口味,我請您喝杯別的怎麼樣?”說着就要拿桌上那杯咖啡。   孫宇嘆了口氣道:“算了,跟你開玩笑的。”   他口氣一緩女服務員馬上醒悟過來,好像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說出剛纔那番話,驚魂未定地逃之夭夭了。   孫宇衝我攤手道:“看見沒,只有我發脾氣的時候纔有女孩子喜歡我。”   我嘿嘿笑道:“這有什麼難的,你喜歡誰就衝誰瞪眼不就新行了?”   孫宇怒道:“你這是人話嗎?喜歡一個人又怎麼能衝她瞪眼呢?”他這一喊,咖啡店的幾個姑娘全都往我們桌上拋媚眼……   我忙道:“我也跟你開個玩笑。”   孫宇愁眉苦臉道:“你這個玩笑可把我害慘了,我們公司八成都是姑娘,我現在見了誰都得賠笑臉,生怕一不小心她們就愛上我。”   我眼望天花板道:“你還說沒得了便宜賣乖?”   孫宇憤憤道:“你試試!我喜歡那個的那個女孩本來對我沒感覺,現在好了,想約她出來喫頓飯就得怒目橫眉地跟她說,要不然絕不出來……”   我忍着笑道:“確實難爲你了,不過也有個好處,你要每天罵她一頓,準保她下個月就跟你結婚。”   孫宇幽怨道:“我做不到,我是真心喜歡她,平時重話都不捨得說一句,又怎麼敢罵她呢,再說,那樣就算她和我結了婚,能保證她也是真心愛我的嗎?”   我跟着嘆氣道:“對不起了兄弟。”這小子也確實夠糾結的,面對着喜歡的人永遠不能給好臉色,你說小情侶在一起哪個不是情意綿綿的,這位倒好,別說肉麻話,一露笑臉就得被踹,更別說在樓下彈吉他,用玫瑰擺心形圖案了……   孫宇看着我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也不管你是無心之過還是就想拿我做實驗,我一點也不喜歡這種超能,事情因你而起,你就必須給我解決。”   “其實你想過沒有,很多夫妻你一個賊婆娘她一個死老頭,風風雨雨多少年也過來了……”我見孫宇看我的眼神已經不簡單是不善了,忙擺手道:“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我們來找你就是來給你解決問題的。”   這時孫宇的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先嘆了口氣,接起來不耐煩道:“又有什麼事?”   電話那邊有個女人的聲音關切道:“你怎麼還沒來上班?”   “人總會有點私事的吧?我不去上班你可以扣我工資,用得着打跟蹤電話來嗎?”   “哦不不,你別誤會,我是怕你出了意外或是病了。”   孫宇沒好氣道:“我沒事。”   “那就好,那你下午還能來上班嗎?”   孫宇道:“看吧。”   “嗯……不來也不要緊,你晚上有時間嗎?我有兩張音樂會的票。”   “沒時間,況且我也對音樂不感興趣。”   “那看電影呢?”   “也不感興趣。”   “那我們去唱歌怎麼樣?”   孫宇越來越不耐煩,臉也憋得通紅,從電話裏不難聽出,這大概又是一個對他芳心可可的姑娘,孫宇不是對音樂和電影不感興趣,而是對這姑娘不感興趣……   眼見他就要說什麼難聽的話出來,我急忙小聲提醒他:“淡定,淡定!”   孫宇頓時醒悟,口氣轉柔道:“金總,你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纔對,看你那麼勞累我們做下屬的都很擔心。”他說得溫柔,可表情像背課文一樣,看得我和蘇競哭笑不得。   電話那邊忽然沉默了,孫宇試探地問:“金總,你沒事吧?”   “我太感動了!”金總幾乎哽咽道:“平時看你冷冷的,沒想到你這麼關心我,你放心,我一定照顧好自己,你也別太累,今天要是有事就不用來了,明天我煲湯給你喝。”金總說着嬌羞無限地掛了電話。   孫宇呆若木雞,好半天之後忽然拽着我的脖領子拼命搖晃:“你害死我了!”   我扒拉開他的手,失笑道:“關我什麼事,我只讓你淡定沒讓你說肉麻話,你這不是跟人家表白心跡嗎?”   孫宇發呆道:“我剛纔說得肉麻嗎?”   我點頭:“麻!”其實孫宇的那幾句話離肉麻還是有一定距離的,充其量也就是下屬恭維上司的場面話,可是他表情僵硬至極,那真正是話不麻肉麻了。   孫宇哭喪着臉道:“這可怎麼辦啊,本來就甩不掉,現在徹底貼上來了。”   我問:“誰呀?”   孫宇道:“我們公司的老大金娜。”   我說:“她怎麼會喜歡上你,你連老大都敢罵啊?”   孫宇道:“那天她開車濺我一身泥我就搶白了她兩句,誰知道她是我們社的新上任的老闆啊?”   “哦,是她呀,那妞不錯呀。”原來我們第一次見孫宇時開小跑那個年輕女孩竟然是孫宇的新老闆,因爲一次小衝突結果愛上孫宇了——整的跟韓劇似的。   孫宇百思不得其解道:“按理說我都給她賠笑臉了她應該討厭我纔對呀,爲什麼……”   我打斷他道:“你這完全就是僞命題,只能說被你使臉色的姑娘會愛上你,可不表明你說兩句就能中和掉,你以爲這是炒菜呢?”   孫宇苦惱道:“看來這次真得換個工作了。”他問我,“你們打算怎麼幫我?”   我說:“我們有一個朋友能幫你,跟我們走吧。”   結了帳在出來的路上孫宇終於還是好奇心發作問我和蘇競:“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啊?”   蘇競道:“你沒必要知道,總之我們會幫你就是了。”   孫宇憤然道:“什麼話,我被你們害得這麼慘連知情權也沒有了?”   蘇競一笑,沒說什麼。   孫宇發完脾氣小心翼翼低聲地問我:“我說她不會也愛上我了吧,那真是那樣,哥們我可不是故意的……”   我笑道:“放心吧,她對你免疫,不過我勸你最好還是別惹她,否則下場絕對比愛上你更慘。”   孫宇納悶道:“難道她會嫁給我?”   我面無表情道:“不,她會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