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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好消息和壞消息

  壞道人似乎自始至終都沒明白到底出了什麼狀況,等見仇天刃他們掉到地上去了這才轉過彎兒來,他見我瞪他,先是一愕,繼而打個哈哈道:“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也想和老夫爲敵嗎?”   我嘿嘿一笑道:“你試試!”   壞道人再不理我,口中唸唸有詞,他的6把長劍被我和蘇競的劍氣打散,這時又慢慢重聚起來,劍尖一起對準我們,蘇競凝神而立,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巴掌就拍了過去:“打你狗日的!”這招還是跟劉老六學的,壞道人每次進攻之前似乎都要有一個簡短的儀式才能把劍氣集起來,如果說作爲一名高手來說,我應該有等他完成再進行公平決鬥的覺悟,不過我這高手是半路出家纔沒當幾分鐘,既沒能培養出覺悟,而且我覺得覺悟這種東西也是講天分的,你不能指望一個道上大哥的孩子跟人打架還講覺悟,那樣的話被人揍了都沒人可憐你……   壞道人身在半空中一閃,顯然我的劍氣還是震撼了他,雖然我也知道那一下是打歪了,但是力道肯定不輕,這就像一個臭靶子打槍,準頭雖然差了點,可是AK-47還是AK-47,硬件設施擺在那,敵人就絕不敢輕視。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這一下雖然沒打着壞道人,卻把我們前頭那個遊樂艙打了下來,這倒省了我不少事。   壞道人6劍聚齊,分向6個方向攻了過來,這時我已經嚐到了劍氣的甜頭,又有蘇競在旁護身,沒有後顧之憂的我不由分說一頓亂打,遊樂艙上頓時出現了無數手掌型的窟窿,劍氣激盪之下也並非全無用處,有兩柄長劍硬是被我的胡亂拍了回去,蘇競小心翼翼地將其它飛劍擋回,又好笑又好氣道:“你別胡來。”   壞道人臉色微變,喝道:“龍劍,合併!”那6把劍猛然歸爲一把,壞道人神情肅穆,兩隻手不斷在劍柄上注氣,蘇競小聲道:“小龍注意,勝敗就看這一下了!”   龍劍在壞道人的不斷的催動下,劍體漸漸變亮,隱約比平時粗大了一圈,蘇競兩根手指放在胸前,眼睛凝視着劍尖,劍氣也在體內鼓盪不止,整個天空驟然失色,連我們頭頂上的雲彩也像被什麼驅趕似的飄開了!   “攻!”隨着壞道人一聲斷喝,龍劍矯若遊龍一般刺向我們,蘇競眼中光華一閃,兩根指頭快速點出,就見一道灰白色的有形劍氣筆直激射而出點在龍劍上,那龍劍在空中緩了一緩,再次襲來,蘇競大聲道:“小龍,看你的了!”   我既不會蘇競那樣以指放氣,又不懂怎麼操控劍氣,只得照樣揮蒼蠅一樣扇出一掌,不過好在距離很近,我能粗略感覺到我的大部分劍氣都打在了龍劍上,壞道人喫了這一擊,身子突兀地在空中退了半步,龍劍也盤旋着飛了回去,壞道人一低頭,任憑它自己歸鞘,眯縫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冷笑道:“這麼精純的劍氣歸了你真是暴殄天物,這次算你們走運,道爺我還會回來的!”說罷腳踩飛劍轉身而去。   “回你孃的腳,你以爲你是灰太狼啊?”我照着他的背影又是一頓胡拍,蘇競按住我的胳膊道:“沒用了,別白費力氣了。”   她剛說完這句話,我感覺身上所有的力量被驟然抽空,腿一軟,幾乎掉下去,蘇競急忙扶住我:“你怎麼了?”   我單膝跪倒,只覺丹田裏一片空空如也,連帶着身體也像麪條似的不聽使喚了,身經百般蹂躪的遊樂艙已經是千瘡百孔不堪重負,喀拉一聲在半空中歪了一半,蘇競把一隻手穿在我肋下道:“走,我們先下去。”她帶着我縱身一躍,就像坐電梯似的緩緩下降,我們腳剛着地,就聽身後轟隆一聲,那個遊樂艙終於也掉了下來。   摩天輪周圍這時早已經是人山人海,我抬頭往天上看了一眼,就見上頭被一層烏雲似的煙霧罩住,從這裏看去只能看見一片混沌,蘇競小聲道:“應該是壞道人施了障眼法。”顯然壞道人也不想當衆暴露身份,所以我們在天上決鬥,下面的人是看不到的。   不過就算如此,短短5分鐘之內掉下3個遊樂艙來,圍觀的人自然不在少數,都在議論紛紛猜測上面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摩天輪的老闆都快急哭了,見我們從上頭掉下來,幾個箭步竄過來抱着我的手一個勁搖着道:“大哥,上面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喘着氣道:“你沒看見嗎?起霧了。”   老闆跺腳道:“這叫什麼話,起霧也不至於掉下來啊!”   我胡亂道:“還打雷了。”   老闆先是恍然繼而茫然:“我怎麼沒聽見聲兒啊?”   我說:“悶雷。”   老闆又是搓手又是跺腳:“我怎麼那麼倒黴呢,臺灣買幾條船遇颱風,四川蓋幾棟樓遇地震,現在租個摩天輪還遭雷劈!”   我納悶道:“你一個買得起船做得起房地產的主兒怎麼跑這賣票來了?”   老闆都快哭了:“不是遇上臺風和地震都賠了嗎?”   我汗了一個,也無比同情他,敢情明明一個可以成爲包玉剛和潘石屹的主兒現在成了一個收票的了,貝利的烏鴉嘴是坑別人,這位更好,坑起自己來簡直是行動上的巨人。   我拉着他的手道:“別難過,我保證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你這摩天輪又不是隻有三個艙,其它的照樣賺錢。”   老闆苦着臉道:“算了,我看出來了,我再繼續幹遲早得出事,今天好在是沒出人命,要不我非得賠死不可。”   我忙問:“這麼說那三個小子都沒死?”   老闆道:“沒有,不過一個臉上穿了個洞,一個腳底板開了個眼兒,哥幾個都是厚道人,也沒找我索賠……”說着他意味深長地看着我……   我笑道:“你放心吧,我也不找你索賠。”   老闆舒心道:“今兒我總算是遇着貴人了。”   我無言以對。臨走的時候我語重心長地告誡他說:“以後投資千萬要謹慎啊。”   老闆若有所思地點頭道:“以後絕不把所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我想好了,我把手上的錢都變了現以後我在國內買兩支股票,不是說衣食住行嗎,我一支買雙匯一支買蒙牛,然後我再去日本販魚去,我就不信有誰能不喫飯!”   “呃……祝你成功。”   ……   離開遊樂場的路上我仍然需要蘇競扶着,現在的我從肩膀到大腿根,具體到每一個手指關節,都軟得鞋帶一樣,這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是五臟六腑翻江倒海,渾身自腦袋以下腳以上,沒一處地方不疼,而且這種疼還不是肌肉骨頭那種疼,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好像是在表卻又像是在裏的疼,隨着每一下呼吸,猶如萬千細針刺體,由此我想到一個詞——這才叫刺身呢!   到停車的地方短短一截距離,我已經疼得滿腦門子是汗,等坐進車裏的時候,連話也說不出來了,蘇競抓過我的脈門把了一會,面有憂色道:“你怎麼樣?”   緩了好半天我才勉強道:“疼死我了!”   蘇競道:“你現在劍氣在體內激盪,奇經八脈大開,不疼纔是怪事。”   我顫巍巍地拿出煙盒,手卻哆嗦着怎麼也掏不出一根菸來,蘇競索性拿出一根放在我嘴邊幫我打着火,我嘴脣顫抖着吐出一縷煙霧道:“你說的那些奇經八脈是什麼意思?”   蘇競眼望窗外,失神片刻,幽幽道:“通過壞道人這次對我們的伏擊,我有一好一壞兩個消息要告訴你。”   我說:“先聽壞的。”   蘇競道:“壞消息是:壞道人確切無疑地又比我們先找到了一部分你身上的劍氣,現在連我也不是他的對手了。”   我問:“具體有多少看不出來嗎?”   蘇競道:“看不出來,我想不會太多,但也絕不會太少。”   我嘆了口氣:“等於沒說,好消息呢?”   蘇競道:“好消息是:通過這次伏擊得出一個結論——以你現在的身體,根本駕馭不了這些劍氣,我們回女兒國的計劃恐怕得推遲了。”   我錯愕道:“這算什麼好消息?”   蘇競忍不住淡淡的失望道:“你雖然有了三成劍氣,但你的經脈和身體都不足以承受它們,今天幸好是同樣沒有熟練掌握劍氣的壞道人,如果換了別的高手,你再多支撐一會,有可能已經經脈崩決而死了,這是我以前沒想到的失策,我說是好消息,是因爲我們幸虧發現得早,還可以補救。”   “怎麼補救?”   “去找那個劉日立,拿回你的身體改造屬性。”   想到小倩第一次試驗的失敗,我苦笑道:“其實是兩個壞消息唄。”   蘇競道:“有的救總好過沒的救,我的劍氣是循序漸進練來的,竟然忽略了身體本身的重要性,我們要就這樣回女兒國的話後果真是不堪設想,說到底是我差點害死你,我得向你鄭重道歉。”   我笑道:“你怎麼學會客氣了?”說到這我忍不住眉飛色舞道,“我剛纔夠酷的吧?”   蘇競也一笑道:“你剛纔確實很勇敢,要沒有你臨時發揮,我怕是已經……”   我撇撇嘴道:“說起你,真不怎麼樣,話說你當時是不是有點自暴自棄了?”   蘇競臉色微紅道:“當時我確實有點懵了,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想到死。”   我詫異道:“按說你跟人交手不會少啊。”   蘇競道:“我反省過了,我跟人交手的確不少,可大陸只有我一個劍神,大部分時候我都有絕對勝算,歸根結底,我是太一帆風順了。”   我拖着下巴道:“這就像那些學習尖子,一直都是第一,偶爾當回第二就要死要活的,像我們這種中不溜,別說第二,拿回前十就高興瘋了。”   蘇競道:“你一般能排多少名?”   我說:“當初我們班50多個人,我大概就在40名左右徘徊吧。”   “那你也不算中不溜啊。”   “……”我假裝彈菸灰避開這個話題,最後還是忍不住說:“反正像你們這種喫屎都要喫屎尖子的人心理都脆弱。”   蘇競白了我一眼,隨即道:“所以我今後要加強這方面的訓練,多找幾個高手陪我練練。”   我說:“你這話又有邏輯錯誤了,有人能陪你你早練了,不是一直沒人賠得起你嗎?冷丁蹦出一個來就是死敵,也難怪你手忙腳亂。”   蘇競嘆氣道:“這是個問題。”   我嘿嘿一笑道:“看來你的希望還得寄託在我身上,我看普天之下除了我能和你窮對付的基本沒有。”   蘇競哧的一笑:“你這人還真不害臊,壞道人有一點沒說錯你,你這兩下子充其量也就算個三腳貓。”   “三腳貓照樣打跑丫的,你要沒我這個三腳貓,也得被人穿了糖葫蘆。”   蘇競正色道:“說真的,剛纔也就是你劍氣強勁起到了混淆視聽的作用,要說你這兩下子功夫,段天涯就夠當你5年師父的。”   我說:“那怎麼辦?”   蘇競道:“所以我已經打算開始教你武功了。”   我斜着眼看她道:“你和壞道人的功夫誰更厲害?”   蘇競道:“若在平地格鬥,我不會輸他,不過剛纔地形特殊,在你們狹促的空間裏只有以劍氣相拼,半點巧也取不得,所以他劍氣強過我時我就束手無策,你一出手,他也只有逃之夭夭的份兒。”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剛纔那種情況下你雖然不是他的對手,但是要自個逃走應該不難吧?”   蘇競卻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如果我帶着你躍下,在半空中我們不佔優勢,想全身而退是勢比登天。”   我着重道:“我說的是你一個人跑。”   蘇競依舊不做回答,而是理所當然道:“如果你死了,我還活着做什麼?”   我故作誇張道:“不是吧,咱倆已經到這份兒上了?”   蘇競呵呵一笑道:“你明白我說的意思,你死了我是無法向聯邦大陸的百姓交代的。”   雖然我確實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沒來由地心裏一陣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