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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0章 大哥,來新人了

  一個村的,吳德正幹嘛要給良臣下絆子?   這一來是良臣自己不學好,讓人家沒好感。   二來則是吳德正也是六房中人,平日和趙書吏關係極好,兩人私下有不少錢財方面的輸送,現在趙書吏這邊出了麻煩,他自要幫一把。   相比一個村的情份,同僚這邊幫襯顯然更重要,況且,不過是樁小事。   趙書吏給了吳德正一個感謝的眼神,打定主意,等下值一定要親自去梨樹村給吳夫子弔唁纔行。   吳德正笑了笑,見魏良臣他爹魏進德看着自己,故意將臉扭向一側。   魏進德心裏有氣,吳德正算是他的晚輩,可以說是打小看着這孩子長大的,可現在,這孩子不但不幫他父子說話,反而還要害良臣,這實在是讓他心寒又窩火。   可,能怎麼辦?   魏進德一臉擔心的看着縣尊,唯恐縣尊真叫人把小兒子關起來。   敗了。   良臣覺得自己敗了,因爲,縣尊的逼格比他要強,氣場也比他要大。   一句“我是父母”讓良臣重新認識了這位百里侯。   是啊,人家是官,你魏良臣算什麼東西,敢和官鬥?   他沒有說話。   好漢不喫眼前虧,良臣不敢和縣尊論一論是父母重要,還是孩子重要的話題,也無意講一講人民公僕爲人民的道理。   他準備,去府裏。   縣裏不管,府裏總要管吧。府裏不管,省裏總要管吧。省裏不管,朝廷總要管吧。   要是都不管,那便……那便算了吧。   當然,小本本上得厚厚記下來,小千歲報仇,不爭朝夕,只等十年。   顏知縣見魏良臣不敢說話,也不敢動,微哼一聲,負袖便要離去。   身爲知縣,他的氣度還是有的,不會因爲對某一個人有厭惡,而將人往死裏整的。畢竟,只是個不學好的少年。   縣尊要走,衆人自是恭送。   看到良臣他爹時,顏知縣卻愣了下,旋即看向趙書吏,一臉不快:“梨樹村的刁民怎麼這麼快就開釋?”   “這人並無什麼大錯,關幾天也算得了教訓。”趙書吏還算不錯,沒有因爲魏良臣對他不恭敬而牽怒他爹。   顏知縣聽了,微哼一聲,卻沒吩咐再將良臣他爹關起來。   “縣尊饒過你,還不趕緊走。”   隨顏知縣一起從鄉下的回來的捕頭宋五想在縣尊面前表現下,便上前推了一把魏良臣和他爹。   良臣沒事,他爹卻被推的一個哴嗆栽倒在地。   “你幹什麼!”   良臣大怒,揮拳朝宋五臉上打去。宋五也沒想到自己會把人推倒,因爲他使的力氣並不大,更不防魏良臣敢打他,一時沒反應過來,結實捱了一拳。   這一下不得了,立時幾個衙役衝過來將良臣死死按倒在地。   “你們莫打我兒,莫打我兒!……”魏進德嚇壞了,跪在地上哭求衙役們不要打人。   “胡鬧!”   顏知縣真的是生氣了,既氣宋五不該把人推倒,更氣魏良臣敢動手毆打官差。   吳德正見狀,忙道:“縣尊,這小子就是那魏良卿的弟弟。”   “噢?難怪!”   顏知縣這次真的是不能饒過魏良臣了,一氣之下,喝斥衙役將魏良臣給關起來。   “是他先推的我爹,縣尊爲何要關我?”良臣真是冤枉,比竇娥還冤,他使勁掙扎,可小胳膊小腿的,哪是一衆衙役的對手,被按的死死的。   “帶走帶走……”   火大的顏知縣根本不理會誰對誰錯,誰是冤枉誰又不是冤枉,不耐煩的催促馬上將人帶走。   一衆衙役便跟抬豬似的把魏良臣給拖到了大牢那邊。   “這……這……”   魏進德眼睜睜的看着小兒子被衙役們押走,驚在那裏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生的好兒子!”   趙書吏揮手示意人將魏進德趕出衙門,省得縣尊見了煩。前些日子,那魏良卿可是把縣尊氣的不行。   魏進德神魂失措,都不知自己是怎麼出的縣衙。到了衙門外,也沒人理他,坐在地上就嚎哭起來。   裏面,顏知縣真的是被魏家兄弟氣動了肝火,他對一衆公房的人道:“窮山惡水出刁民,本縣是積了多大的德,纔到你們這地來任官。”   “縣尊消消氣,莫要爲那渾小子氣着。”吳德正、趙書吏還有王主薄他們都勸顏知縣莫生氣。   “你們說,本縣是不是狗官?”   一想到那日罵自己是狗官的魏良卿,顏知縣就有點要暴跳的衝動。   他絕不是狗官,顏良自認爲官一方,談不上造福肅寧,也謹守本份,從未草菅人命,也未橫徵暴斂,相較不少同僚,已是極難得的親民官。可這樣,都被人罵成狗官,說他趨炎附勢,巴結太監,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王主薄他們哪敢接這話,紛紛賠笑,都說刁民不懂事,縣尊莫要和他們一般計較。   “算了,無知者無畏嘛。”顏知縣氣了一會,倒也平靜下來,看了眼吳德正,關切道:“你趕緊回去吧,百善孝爲先,本縣準你三月假,待家裏事忙完再回縣衙。”說完,又吩咐王主薄他們以縣裏名義給吳夫子送上輓聯,以表示縣裏對吳夫子的敬重。   這可是給足了吳德正面子,吳德正自是連聲道謝。顏知縣說了幾句“節哀”的話,便讓吳德正回家治喪去了,又讓六房的人都去忙,只叫王主薄與他入內。   路上,顏知縣大爲不解的問王主薄:“宋大人幾年都不曾來我縣,何以今日卻傳話說要來?難道是嫌本縣徵地的事辦得不利?”   知府明日要來肅寧的事,王主薄比顏知縣更早得知,因爲當時府裏來人時,他就在縣裏,而顏知縣在鄉下。   對此事,他倒是和送信的人聊了些,知道些情況,便告訴顏知縣:“據我所知,宋大人這次來我縣確是爲了徵地的事,不過倒不是對縣尊不滿,而是下來看看。其它各縣也要去的。”   “那我就放心了。”顏知縣點了點頭。   王主薄又說起一事,很是高興道:“不過據府里人說,宋大人瞧中本縣一個神童,來了之後想要見一見。”   “神童?”顏知縣一愣,“我治下還出了神童不成?爲何我這縣尊倒是不知的。”   王主薄也是搖頭道:“這個下官也不清楚,等會我去縣學問問。”   “須問明白了,要是真出了神童,我這知縣反不知道,可是要叫人笑話的。”   顏知縣精神大振,治下出神童,那可是十分有面子的事,這件事可得察問明白,還得趕在知府前面見一見這小神童。當下也不急着歇息了,要王主薄馬上去縣學把情況問清楚。   王主薄奔縣學去的時候,良臣剛剛被扔進牢房。   巧的很,扔的就是關他爹和大哥的那間牢房。   衙役們可是把他直接推進去的,“撲通”一聲,可把良臣摔的夠嗆。   還沒爬起來,就聽邊上有人笑了起來:“大哥,來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