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司禮監 433 / 1720

第0433章 公公有話屋裏說

  一聲“媚兒”出口,良臣覺得自己被玷污了。   心理上的玷污,兔兒哥用精神征服了他。   有求於人,也只能敗的心服口服了。   所謂小不忍,則亂大毛嘛。   張媚兒很是心滿意足,看着良臣的目光不僅春意盎然,更別有一番情調。看着,倒似挑逗起良臣來,看來這廝還想着得寸進尺,嘗一嘗良臣的嫩味。   可惜,彼之歡樂,吾之毒藥。   良臣投降了,討饒了,與張媚兒坦言他不好此道。   “強扭的瓜不甜啊……”良臣一臉苦色,眼神很是幽幽。   “弟弟這是怕什麼呢,一回生二回熟,人生總有第一次嘛。”張媚兒有些不信,宮裏的太監不好此道的可不多。   “好姐姐,你就放過我吧。”良臣就差給這人妖跪了。   張媚兒卻搖了搖頭,爲難道:“奴家放過你,劉公公可不放過奴家啊。”   聞言,良臣一怔:“劉公公爲何非要你陪我?”他真是無比困惑,劉吉祥喫飽了撐的硬塞給他一個男人。   “你問奴家,奴家問誰去?”   張媚兒翻了個白眼,同時打了個噴嚏,喉結隨之震了一震,良臣惡寒,臉上卻不敢有異樣表情。他可是真指着這兔兒哥幫他去東林黨那“聽記”一番呢。   楚、浙、昆、宣、齊五黨雖經舒爾哈齊案合起心來搞掉了李成梁,但依舊是一盤散沙,缺少一個如李三才、顧憲成那般的智囊主心骨,始終無法真正團結起來對付東林黨,如果良臣不提前介入,五黨最終還是會和原本歷史一般被東林各個擊破,最後走投無路把二叔當成救命稻草給拱到前臺,由此有了天啓年間轟轟烈烈的黨爭大案。   故而良臣必須提前介入,提前將五黨凝聚到一起,而即將發生的倒李風波就是最好的契機。如果能將倒李大功拿到自己名下,他小魏公公便能在五黨之中樹立起倒東林急先鋒的形象,如此一來,政治上他便有了一幫潛在的盟友。   對於將來有莫大好處,操作的好,移宮案時就能把東林黨直接踢出朝堂,那樣的話,明朝至少不會因爲內部黨爭導致遼事不斷失敗,給予建州崛起的機會。   這也是兩手準備,一手薩爾滸、一手東林黨。   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哪怕其中一手失敗,只要另一手成功,都能將黑臉老漢扼死在白山黑水間。   出海發財,則是同時對這兩個目標產生間接影響。   沒有錢,良臣再多的計劃都是紙上畫圈。   張媚兒可不知自己無意中捲入了他想都不敢想的大政之中,現在,他就想把面前這個小公公拿下。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是讓人心癢癢。   “你這人啊,一點都不知疼人,奴家要不伺候好你,回頭能有奴家的好?劉公公可是你們御馬監的提督公公,我院子的東家都得罪不起呢,況我?”張媚兒說的是實話,收錢辦事,辦不成,絕沒他的好。   說完,又朝外面噘了撅嘴:“外面可是有人呢,弟弟真要趕我走,不是要我命麼。”   良臣頭疼萬分,思來想去,弱弱的問了聲:“要不?”卻沒說下去。   “什麼?”張媚兒不解。   良臣訕笑一聲,咬牙將自己的想法說了。   張媚兒聽完,眼睜得大大的:“你喜歡這種玩法?”   “這不也是沒辦法嘛。”良臣是喜歡這種玩法,但對象肯定不是你兔兒哥。   張媚兒猶豫了下,道:“好吧,奴家試試,可要出了事,可不關奴家的事。”   “姐姐放心好了,出了事弟弟一人擔着,絕不連累姐姐。”良臣喜道。   “看在那顆珠子的份上,就幫你這一回了。不過你若真不喜歡奴家,奴家倒是有些好姐妹,回頭你去奴家那裏,奴家保你快活。”說到這,張媚兒白了良臣一眼,“放心,是貨真價實的女人。”   “改日再說,改日再說。”   良臣咧嘴笑了笑,然後走到窗戶下,揮起了拳頭。   瞬間,慘叫聲傳到了外面。   外面侯着的小太監正打盹呢,聽到動靜嚇了一跳,揉揉雙眼,發現聲音是從小魏公公的屋中傳來,頓時困惑。細聽一會,小太監的嘴角翹了起來:原來小魏公公喜歡玩這個。   懶得理會,又操着雙手坐了下去,不想屋內的動靜卻是越來越大,隱約還聽見那兔兒哥在求饒。   小太監有些坐不住了,小魏公公太能折騰了,別鬧出人命來。   想了想,還是去跟王公公說一聲吧,當下連忙奔王公公的屋子跑去。   王公公這會正抱着肌肉帥哥談人生呢,聽了小太監說的,也很是驚訝:“那小子好這口?”   小太監搖頭道:“奴婢不知道啊,就聽着裏面快打死人了。”   “這樣啊,”王永壽拍了拍肌肉帥哥的胸脯,輕笑一聲,“你在這裏等咱家,咱家去去就來。”   “公公可要早點回來。”肌肉帥哥聲音悶沉。   “曉得了。”   王永壽哈哈一笑,下牀披上衣服叫那小太監前頭帶路。他不能不去,因爲那張媚兒可是他好不容易從京裏請來的,要真出了事,回頭沒法跟人家東家交待。   到了小魏屋子外面,王永壽就聽見裏面傳來張媚兒的哭聲,隔着窗戶紙,隱約看到小魏手裏拿着什麼東西正在抽打張媚兒。   這小子夠狠的啊!   王永壽吸了口冷氣,準備進去把張媚兒救出來,走了幾步卻遲疑了一下,然後思索一番掉頭走了。   “王公公?”小太監一臉不解。   王永壽擺了擺手,示意小太監不要跟着,他直接去了劉吉祥的屋子。   “督公,那小子口挺重……”王永壽沒有進屋,就在外面將事情說了。   說完之後,屋內卻沒有反應。過了一會,方傳來劉吉祥的笑聲:“人家好這口,咱們多管什麼閒事。”   “督公,萬一出了事……”王永壽頗是躊躇,不知當不當說。   “行了,你自己看着辦吧,不要來煩咱家。”屋內劉吉祥顯是正忙活着,很是有些不耐煩。   王永壽不敢再打擾,又來到良臣屋外,裏面張媚兒正哭着喊着,遲疑着是不是進去把人弄出來,門卻開了,然後就見張媚兒抱着頭奔了出來。   “王公公救我!”   張媚兒身上的衣服很是零亂,臉色慌張,半邊臉都淤青了,不住哆嗦,顯是極怕。   王永壽忙叫小太監扶張媚兒下去,轉身時,卻見魏良臣氣呼呼的出現在門口,手裏拿着根馬鞭,看到張媚兒被人扶走,很是不快,剛要叫罵,發現王永壽後,立時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裏。手裏的馬鞭也以最快的動作藏到了身後。   “王公公來了啊?”良臣乾笑兩聲,頗是難爲情的樣子。   王永壽輕咳兩聲,意味深長道:“原來小魏好這道道,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王公公誤會了,我只是……”良臣想要解釋。   王永壽卻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什麼,他懂。   良臣心想你懂個蛋蛋,嘴裏卻有些不捨地問道:“媚兒跑哪去了?”言畢,卻一拍腦袋,罵自己糊塗,一臉賠笑的看着王永壽:“公公這麼晚過來,是有事?”   “有事,當然有事。”王永壽笑了起來,“小魏啊,你新任海事太監,肯定缺錢缺人,你白天說的那些,督公很是欣賞,所以有意扶持你一把,你看是不是……”   話還說完呢,就見小魏藏在身後的馬鞭落地,然後無比殷勤的上前抓住他王公公的手,熱情道:“外面冷,公公有話屋裏說,屋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