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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2章 道友快不行了

  巴巴這是要去哪?   客印月的樣子像是要離開京城,良臣驚愕之下,來不及多想,急忙叫小田停車轉頭,追那輛四通行的大車。   他不能不急,也不能不追,因爲客印月可是天啓朝的老祖奶奶,也是二叔和他的貴人,這要是離了京師,未來哪還有什麼九千歲。   良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前腳二叔奔了四川,後腳客印月收拾行李坐上了長途大車。   難道世界線真的因爲他的到來,發生了改變不成?   焦急同時,心中更是不安。   良臣擔心會不會是西李的醋罈子還是沒穩住,把客印月趕出了東宮!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真的是對不住人客巴巴。   客印月剛纔坐在馬車上無助的樣子,讓他真的很難受,很難受。   “快,快些!”   良臣不斷的催促小田把馬車趕快些,可京師重地,大街之上滿是人潮,行駛的也不是他魏公公一輛馬車,哪容小田把車趕的飛奔。   不得已,良臣只能叫小田緊跟四通行的大車之後,想着出了外城再加速追上。   他小魏公公眼下可不敢在京師縱馬撞人,也沒這資格在天子腳下橫衝直撞。   載着客印月的那輛四通行大車出了正陽門後,便直奔外城永定門。   良臣伸出半邊身子在後邊喊了幾聲,可是街上人太多,離的又遠,大車上的客印月並沒有聽見他的叫喊。   良臣無奈,只能耐心坐着,慢慢跟着也趕到了永定門。一出城門,小田立時加速。四通行的大車由兩匹馬拉着,不過車上載了十幾個人,速度倒不比良臣這輛車快。   終於,在永定門外三里多地的距離,小田追上了四通行的大車。   “停車,停車,快快的停車!”   小田操着夾生的漢話想讓車伕停下來,可車伕因爲聚精會神趕車,加上正好有幾輛車也駛過,所以沒聽清楚,因而沒有停。   見狀,良臣便想探身叫喊,可沒想到小田卻把鞭子一甩,超了上去,然後猛勒馬繮,馬車頓時橫在了四通行大車前面。   “籲!”   四通行的車伕嚇得趕緊拉馬,兩匹馬發出嘶鳴聲,車輪和車身都爲之震動,要不時及時勒馬,險些就撞了上去。   車廂裏的乘客因爲慣性原因,一個個東倒西歪,驚呼聲連連,還好沒人給甩出車去。   剎車的時候,客印月正抱着行李想着家裏的事,要不是邊上的婦人拉了她一下,肯定要和對面的人撞一塊。   “你瞎眼了不成,沒見後面有車啊!”   車伕因爲差點撞車,自是氣不過,一屁股站起,拿着馬鞭指着小田就叫罵起來。這年頭的車馬行,都是黑白通喫的,背後東家都有勢力,可不會怕事。況且這事四通行在理,車伕自是橫。要是對方不賠罪,這事就沒完。   “沒你們這樣趕車的,出了人命你們賠得起嗎!”   “傷了人綁你們去官府!”   “……”   受了驚嚇的乘客們也紛紛叫罵起來,客印月則是一臉茫然的看向前面,不知道那輛馬車爲何要攔在前面。   “巴巴,是我!”   良臣從車上跳下,心急如焚的奔向四通行大車。   那正罵着的車伕“咯噔”一下閉上了嘴巴,因爲他發現對方車裏下來的是個太監,而且還是個有職事的青袍太監。   也不是所有人都認得太監的打扮,車上一個年輕乘客見良臣從車廂裏出來,知道他是馬車的主人,不由怒喝起來:“你找爹也不能這麼個找法,剛纔差點撞到知不知道!”   顯然,這年輕人將“巴巴”聽作了“爸爸”,而“爸爸”這一詞並不是良臣前世的現代用法,而是三國時期即以此稱呼父親。當下“爸爸”一呼也是很多地方對父親的稱呼,那年輕乘客誤以爲良臣是來找他爹的呢。   良臣沒理會那個年輕人,這事畢竟是小田做的不對,驚到了人家,人家生氣理所當然。因爲着急巴巴,他徑直跑到車後,朝車上喊道:“巴巴,是我,良臣!”   “啊?……怎麼是你!……你……”   客印月失聲驚呼,不敢相信的看着車下邊的良臣。對方身上的衣服真是剌激到她了。   “巴巴,快下車!”   良臣來不及解釋,伸手就要拉客印月下來。   客印月猶豫了下,搖頭道:“不行,我要坐這趟車回家。”   良臣忙問:“你家出什麼事了?”   “我……”   客印月遲疑了下,並沒有說。車上人都看着她。   良臣急於知道客印月爲何急着回家,又問了兩聲,客印月吞吞吐吐的。   剛纔怒斥良臣的年輕人在邊上有些不耐煩道:“這位姑娘,你要麼就下去,要麼咱們就繼續上路,大傢伙都急着回家呢,你可別耽擱了。”   “是啊,大妹子,要不,你就下去好了。”客印月邊上的婦人也出言附和,客印月聽了頗是不好意思。   “巴巴,天大的事有我,你先下來好嗎?”良臣再次伸出右手,不管客印月發生了什麼事,他都要先把人留下,問明白再說。   望着良臣一臉關切的臉龐,客印月躊躇片刻,輕輕點了點頭。良臣一喜,忙拉住她的手,客印月小心翼翼的抱着行李從車上下來。   下車後,客印月卻轉身問車伕:“我不坐這趟車了,你能把車錢退我麼?”   “姑娘,這不合規矩,而且,車錢也不是我收的,你要退票,得去找賣票的人。”車伕一臉爲難,說的是實情。   客印月聽後,有些失望,她真是捨不得把車錢白扔水裏。   良臣一把拉過客印月,朝那車伕擺了擺手,道:“行了,車錢不要了,你走吧。”   “好咧!”   車伕朝良臣賠了個笑臉,點了點頭,讓乘客們坐好,一甩鞭子,大車繼續上路。   待大車走後,良臣將客印月拉到路邊,關切的問她:“巴巴,到底出什麼事了?”   客印月眼眶一紅,低聲道:“家裏託人捎信,說侯二叫人打傷了,恐怕快不行了,我得馬上趕回去。”   道友快不行了?   良臣悲喜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