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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8章 你個倭呆子懂個屁

  良臣沒由來的一陣燥火,不管是西李還是巴巴,又或是東哥、洛洛兒,哪個敢這樣對他?——充其量也是打個巴掌,拿小刀架脖子,或者關鍵時候講條件而矣。   你吳秀芝和人家比起來,不過是個老秀才的女兒,什麼逼格都沒啊,也配對我這個未來小千歲喝來喝去?   我就不洗怎麼着!   大老爺們洗屁股……真是羞人啊。   燥火之下,良臣虎軀一振,卻硬不到三秒,在小娘皮橫眉冷對下,迅速把頭一低,弱弱道:“好,我洗。”   多說無益,這不是羞人不羞人,尊嚴不尊嚴的事,而的確是講個人衛生嘛。   五講四美,衛生是首重。   良臣吭嗤吭嗤重新倒了熱水到盆裏,可是接下來他卻不知怎麼辦了。   在哪洗呢?   就地脫褲子?   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因爲小娘皮正看着他呢。   良臣暗誹這大姑娘家家的花轎沒上,洞房也沒入,好歹注意一下影響,避個嫌啊,哪能這麼直愣愣的盯着他看。   要明白,跟個女人似的蹲下洗屁股,這很傷公公自尊的。   關鍵是,會暴露。   良臣內心是拒絕的。   他端着水盆,無助也無辜的看着吳秀芝。   “你磨磨蹭蹭幹什麼呢,還不快洗。”吳秀芝想的可沒良臣那麼多,一臉不耐煩。   良臣喉嚨嚥了咽:“秀芝姐,我洗是洗,可你能不能轉過去?”   “我都跟你了,有什麼看不得的。”吳秀芝一臉譏諷,“再說你有什麼值得我看的?”   “哼!”   良臣懶的和小娘皮再說,氣鼓鼓的端着盆走到牀邊,想想又不放心,把放衣服的架子搬過來擋着。   確保小娘皮看不見自己潔白而無暇的屁股,這纔不情不願的解了褲帶,慢吞吞的蹲下來。   洗完,想擦擦,卻尷尬的發現沒拿毛巾。   正尋思着就這樣撅着屁股晾乾好,還是胡亂拎上褲子用體溫捂幹好時,一條毛巾從架子上飛過,落在了他的肩頭。   “以後洗臉、洗腳、洗屁股的毛巾都得分開。”吳秀芝說完這話,發現隱約有陀白花花的大肉晃了下,不由“噗嗤”笑了起來,然後又瞬間板起面孔。   “謝謝啊。”   良臣艱難的起身提上褲子,內心裏那是長出一口氣,滿臉燥紅的將水盆端了出去。   “公公,我來我來。”小田眼裏有活,不由分說就上來搶盆。   良臣把盆遞給他,左右看了眼,低聲說了句:“叫夜班守衛離咱家這房遠些。”   “明白,明白!”小田眼中閃過一道我懂的光彩,不迭點頭哈腰。   天使公公或許別有手段,想那花姑娘今天晚上準受用。   你個倭呆子懂個屁!   良臣作勢要蹬小田,拍拍手沒好氣的轉身進屋,把門帶上扣上了栓。   “你先睡吧。”   吳秀芝說了一句,然後就去木架上拿另外一個盆。   良臣沒說話,老老實實的走到牀邊脫衣上牀,卻發現牀上的被子叫小娘皮分開了,裏外各兩條大被。枕頭也是東一隻,西一隻,看樣子小娘皮是和他睡,可不是滾一個被窩那種。   “看什麼看,還不上牀。”吳秀芝倒完熱水,發現良臣在那發呆,忍不住喝了聲。   本着好男不和女斗的原則,良臣忙麻利的蹲進了裏頭那牀被中。   小娘皮洗完臉後,同樣也發了會呆,然後朝牀上的良臣看了眼,發現對方身子半蜷着靠在裏側,這才輕手輕腳的端着盆走到桌邊,解開褲帶蹲了下去。   動作很快,起身時卻是驚住了。   牀上的魏良臣不知何時竟然轉過來,還盯着她看。   “你幹什麼?”吳秀芝氣不打一處來,都忘了提上褲子。   “秀芝姐,你都跟我了,有什麼看不得的?”良臣一手放在被窩中,一手託着自己的腦袋。   “你!……”   吳秀芝滯了下,旋即又“啊”的一聲驚呼,因爲她發現自己褲子還沒提呢。又急又羞,手忙腳亂穿上褲子,咬牙走到牀邊,恨恨的看着良臣。偏偏,實在是找不到揍他的理由。   “秀芝姐,你別這樣看我,我……我沒幹什麼啊。”良臣依舊是很無辜。   “沒幹什麼?”吳秀芝氣的臉色都青了,“剛纔你都看到了?”   “沒,沒,我什麼都沒看到。”良臣不敢託着了,趕緊搖頭解釋,“秀芝姐,黑乎乎的,我能看到什麼。”他說的是真話,油燈在牀頭上的燈格,吳秀芝是在桌子後邊,離的較遠,光線很差,所以他真是沒看到什麼。   吳秀芝狐疑不定的看着良臣,也不知他說的是真還是假。   良臣見了,覺得這樣真沒意思,索性說了句:“秀芝姐,你既說跟我,那便是我的人,我要如何便如何……若不然,秀芝姐還是到別屋去睡吧,明天一早我派人送你回去好不好。”   聽了這話,吳秀芝臉色突然白了起來,然後悶哼一聲什麼也不說,走到牀另一頭掀起被子就鑽了進去。   良臣嘴張了張,有些好笑,說道:“秀芝姐,你可想清楚了,孤男寡女同處一室,睡一張牀,傳出去你後悔都來不及嘍。”   這是真話,就算不睡一張牀,就獨處一屋,於吳秀芝就斷然再無貞節二字可言了。   要良臣真是個貨真價實的太監,小娘皮這通性子可就是把她一生給毀了。   “你算什麼男人?”吳秀芝翻身把頭對着牀外,遲疑了下,咬牙說了四個字:“我不後悔。”   “那隨你吧。”   良臣該勸的勸了,該提醒的也提醒了,盡了義務,也只能隨小娘皮去了。   油燈的光亮映在牀上,二人誰也沒再說話。   良臣知道小娘皮沒睡着,緊挨着小娘皮的身體,雖隔了被子,但內心肯定是蠢蠢欲動的。   小娘皮長的倒沒巴巴、東哥好看,但也是天生有料的人,如何讓人不遐思。   幾次生出捅破窗戶紙得了的念頭,幾次又生生壓下來。   可這滋味真是不好受,終於,良臣開始試探了。   “秀芝姐,問你個事唄。”   “說。”   “你和潘小郎君沒……沒什麼吧……呃,我是說,你還是黃花閨女不?”   “哎呀!”   良臣一聲慘叫,腳指頭都差給小娘皮掐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