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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0章 娘娘,我們忘了皇長孫

  “不說話,要不了你小命。”李選侍沒好氣的瞪了眼一臉委屈的魏良臣,對這個少年,她真是又恨又煩。   “娘娘這是威脅我?……哼哼,娘娘你可得明白,魚死了,網也會破。”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西李這句話讓良臣犟了起來,他發現自己現在地位似乎十分的低下,西李有點自視甚高,不將他魏小千歲當合作夥伴了。   不錯,雖然他和西李達成了一樁不可說的交易,但這不意味着他魏小千歲就得捧着對方啊。   主席說過,以鬥爭求團結,則團結存;以退讓求團結,則團結亡。   憋了半天的良臣,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在西李身上找到自信,找到屬於男人的自信。   這個女人不簡單,囂張的氣焰必須打下去。   須知,你魏二爺可不是一般人,那是大有來頭的。   “你!”   魏良臣的威脅讓李選侍氣得說不出話來,天知道哪冒出來的無賴子!   她有點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了。   “我渴了。”   良臣將小凳子搬到西李身邊,旁若無人的端起剛剛宮女送來的冰鎮梅汁喝了起來。一邊喝,一邊發出嘖嘖聲。   李選侍俏臉氣得烏黑,偏是發作不得。   大夏天,一碗冰鎮的梅子汁下肚,那舒服,真是天空飄來五個字,真他孃的爽。   見西李黑着張臉,良臣很是得意,起身拍了拍肚子,突然不動了,然後乾笑一聲:“娘娘,聽說過人有三急麼?”   “哼!”   李選侍不理良臣,這無賴少年越發的讓她討厭。   “娘娘不幫我想辦法,我就到外面去尿了。”良臣不信這個邪了,抬腳就要出去。   “站住!”   李選侍是真急了,殿外可是有伺候宮人和內監的,這無賴少年跑出去如何了得!   “娘娘說怎麼辦?”良臣摸了摸肚子。   “那裏。”李選侍皺眉伸手指了指牀角。   “嗯?”   良臣看過去,發現牀角那裏有一隻恭桶。這恭桶可不一般,上面還雕着百鳥呢。要擱後世,鐵定能拍出注雙色球二等獎來。   “娘娘,你看清楚了,我可是站着尿的。”   良臣嘿嘿一笑,走到那恭桶前,解開褲腰帶,掀起桶蓋,摸出鳥兒便一泄如柱,完事,還抖了幾抖。   舒坦,憋了大半天,真是舒坦。   這感覺,比什麼都爽,良臣呼了口氣,回頭看西李。   李選侍哪會看他小解,這會正背對着他,恨得不行。   不過,她很清楚,剛剛這無賴子說的那句站着尿什麼意思?   還不是提醒她,萬一他被人捉住了,你李選侍的名節定然不保。   西李現在頗是騎虎難下,進退兩難。   良臣想了想,沒有太過剌激西李,對方能明白自己不是省油的燈就行。   他將小凳子又搬到先前坐的地方,下巴搭在雙手上,繼續定定的看着西李。   李選侍扭過頭去,不和良臣視線接觸。   過了一會,良臣喊餓。他是真餓了,打昨天下午起到現在,除了喝口水,他可是滴米未進。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喫餓得慌。   良臣今年16歲,可是長身體的時候呢。   人在皇宮大內,他可不想虧了自己。御膳房的好東西也不能盡一個人喫吧。   西李卻不動,良臣知道對方恨自己,於是換了個語氣,笑道:“就算娘娘不想喫,肚子裏的小殿下小公主總要喫吧。”   李選侍微哼一聲,仍沒動,但片刻之後,她卻是朝外面喊了聲,命宮人進膳。   良臣很知趣的又躲到牀下,再次出來時,飯菜已經擺在桌上,只是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好,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就是尋常的家常飯。兩葷兩素,還有一碗湯羹。   “娘娘平日就喫這個?”   “你以爲我喫什麼?”   良臣撓了撓頭,他忘記了朱常洛這個太子可不是一般的窮,並且不但父親不待見他,連宮中的太監都欺負他。   有一次大冬天到重華宮進學時,朱常洛屋裏連個暖爐都沒有,而外面的太監卻圍着爐子烤火。講官看不過去,讓太監們過來給朱常洛上暖爐,結果那幫太監理都不理。   由此便能看出,朱常洛這個太子當真是人見人欺啊。連帶着,他這東宮的伙食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其它硬件條件也是不行,否則,何以連個宮門守衛都沒有呢。   從飯菜還冒着熱氣來看,良臣判斷飯菜肯定不是從尚膳監送來的,應當是西李自己宮殿開的夥。   良臣沒有多問,因爲一件事讓他犯難。   桌上只有一付碗筷,他用什麼喫?   李選侍也注意到這個問題,只是她不可能吩咐宮人再送付碗筷來,於是,最終的結果是西李喫完之後,將碗筷默不作聲的遞給了良臣。   良臣哪會嫌棄呢,擦也不擦,就往碗中裝了飯,狼吞虎嚥起來。   喫完飯,放下筷子,見西李趴在桌子上不知想什麼,良臣看了她片刻,突然腦中閃過一個想法。   這個想法有着十分的可操作性,對西李,對他魏良臣,甚至對二叔都有好處。   而且,這本來就是會發生的事,只是,他將時間提前了十年。   如果西李能夠聽從自己的安排,良臣所面臨的難題都將一應而解。   重生這麼多天,他終是腦袋開了竅,提前布盤了。   “娘娘,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什麼事?”李選侍抬起頭看着良臣。   良臣吐出三個字:“皇長孫。”   李選侍冷冷道:“提那個賤人生的做什麼?”   良臣笑了笑,緩緩說道:“娘娘你最好要明白一點,皇長孫可是小爺長子,當今皇爺的長孫。”   “是又如何?”李選侍聲音仍是冷淡,正因爲王才人生下了皇長孫,她才恨那個賤人。   “娘娘可曾想過,皇爺哪天要駕崩了,小爺必定登基爲帝,屆時,這皇長孫不就是太子麼?”   “關我何事?”   “當然關娘娘的事了。”良臣直翻白眼,這西李真是個榆木腦袋,放着現成的寶貝不去動手搶來,還等什麼?   “如果娘娘現在跟小爺提出,將皇長孫收養在身邊,當成自己兒子養,試問將來皇長孫登基之後,會如何待娘娘呢?王才人已死,將來頂多也就是個追贈,而娘娘說不定就是太后了。”   這番話讓李選侍頗是動心,但旋即卻搖頭冷笑:“小爺未必就一個兒子,日後誰是太子說不準的事。”說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良臣看在眼裏,也是暗自冷笑,你那肚子出來的必定是個沒鳥的。就算有鳥,也輪不到他。   “任小爺兒子再多,太子只能是皇長孫。有小爺這現成例子在,難道娘娘以爲別的皇子有機會成爲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