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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1章 陸軍吞金獸

  趙全和胡仕海前腳走,後腳公公就叫來了鄭鐸。   “咱的錢都你管着,花了多少咱也沒數,也不問,你就告訴咱現在還有多少銀子?”公公長話短說,他這是要盤點家當。   清點家當的原因是,接下來有一蹲吞金獸等着公公呢。   而這蹲吞金獸卻是公公必須打造,且一點也不能偷工減料,要以最大物資供應的。   這吞金獸便是武裝力量的擴編。   五月,按公公與四明相公沈一貫的計劃,大明皇軍將南下澎湖,與浙江、福建軍事力量聯合討伐東番。   討伐的最主要目的就是征服東番島上的土著,擊退或剿滅有可能存在的西洋諸國和倭人勢力,並在東番建立至少兩處軍事基地,以水陸兵馬聯合駐紮,從而可以隔絕南北海域,憑強大的軍事力量向來往海船收稅。   同時,東番也將成爲大明海商前出的據點和中轉站,如果有可能,福建地方還將向朝廷上書,於東番改土歸流,遷移內地漢民至島上繁衍,以使東番能夠徹底爲大明領土。   佔領東番之後便是出兵琉球,用兵性質與佔領東番是如出一轍的。   計劃的核心其實就是坐地收錢。   此計劃能夠得到沈一貫和萬曆的支持同意,根本也就在於魏公公向他們描繪出了東番於海貿的重要性,描繪出了坐地收錢的美好場面。   於沈一貫爲代表的閩浙海商集團而言,取得東番對於他們的利潤增長是有極大好處的,對於海貿的擴大也是呈幾何級增長的。   所以,哪怕魏太監橫空出世過來和他們發生利益衝突,但要是魏太監能夠說服皇帝批准東南拓海,使得他們的利益不受損的同時還能增長,他們也能忍氣吞聲。   畢竟,做生意的絕不會和錢過不去,況還是四明相公首肯的。   於萬曆而言,他不管東南拓海怎麼個拓法,要動用多少人力物力,他只知道坐地收錢,源源不斷流向內庫的白銀就是天地間最美好的事。   爲此,他可以默默支持,甚至可以升任那個假太監做江南鎮守,但要是到期之後,皇帝陛下看不到他想要的東西,秋後算賬是萬萬跑不了的。   魏公公這頭呢,是想跑也跑不得,老爹、大哥可都在老家呢,京城裏還有三大相好和一個認他人爲父的親兒子呢。   不能跑,公公就必須把這第一步,或者說第一槍打響。   那麼,大明皇軍陸軍的擴編就勢在必行了。   現有陸軍力量,大致只有六營三千餘規模,這點陸軍在大江南北橫行霸道,逼的應天巡撫敢罵不敢動可以,但想要應對即將到來的東番征討戰肯定是不夠的。   要知道,東番土著再差,也是幾十萬級別的,還不提有可能會出現的西洋諸國和日本勢力,因而三千餘陸軍規模是完全無法應對這場戰事的。   公公算來算去,把海軍的力量也加上,得出的結果也是至少需要一個師團編制的陸軍,方能馬馬虎虎把臺灣拿下。   對於擴編之後以師團編制定名大明皇軍的陸軍力量,並非公公的惡趣味,而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公公希望有一天,他能夠帶領聯合艦隊敲開江戶幕府的大門,精銳的陸軍師團登陸之後以鋒利的剌刀開路,向日本的都城和人民展示來自大明軍人的力量!   要擴編師團,除了招募兵員外,最重要的肯定是錢糧了。   當兵就要喫餉,公公給官兵定的餉銀比同期的九邊要高,加上喫穿用住,武器裝備,一個官兵一年的開支就在三十兩左右。   若是以三個旅團的甲等師團編制計算,全員滿額至少兩萬七千人。這意味着,單是維持一個師團的陸軍力量,公公一年就得投入近百萬兩巨資。   不是吞金獸又是什麼。   當下朝廷稅入一年不過四百餘萬。   但再吞錢,公公也得幹,只有幹了,纔會有美好的明天。   ……   因爲是打公公發跡之初就跟隨公公,且忠心耿耿的緣故,鄭鐸如今雖是在大明皇軍掛參將銜的高級將領,但更多的卻是他魏公公的總賬房。   大到銀票,小到一枚銅板,公公這一年多時間內撈到的每一筆錢財都是鄭鐸在保管。庫房就是原吳淞水營的銀庫,由上百名軍士專門護衛。   說起來,鄭鐸也是苦。他雖是半個儒生,可打從朝鮮跑出來後,十多年來乾的就是殺人越貨,擄人綁票的馬匪生涯,陡的從個刀口舔血的強人變成一個管賬管錢的大管事,那真是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若非這事真是公公信重他,鄭鐸纔不願沾手呢。   魏公公也知道鄭鐸不願意當這管家,所以他纔給跟着便宜老師下崗的蔣方印去信,重金禮聘這位專業幕僚來替他打理這些事務。   鄭鐸,還是要替他魏公公衝鋒陷陣打天下的。   雖然有些奇怪公公爲何要點家當,但鄭鐸沒有遲疑,就馬上去庫房取來賬本,一一報了賬。   先前公公打山東礦監陳增那裏弄來的二十多萬兩早就花完了,之後大的進項主要是從揚州鹽商那裏弄來的“借款”,大致有四十二萬兩,鎮江知府獻上的十萬兩,城中士紳商戶“負金請罪”的三十四萬兩,以及先前從泰州、高郵等地抄沒“勒索”來的十幾萬兩,打舟山定海衛中左所那裏“搶”來的六萬多兩,合起來去年的總收入不低,足有一百二十萬餘兩之多。   但這是賬面上的收入,實際卻沒有。   因爲開支太大,僅皇家海軍和陸軍去年用去的錢糧開支就達到了四十餘萬兩,可就這麼大筆錢,攤到每個官兵頭上也不足五十兩。   當然,之所以在軍隊身上用了這麼多,主要是一開始爲了奪權拉攏人心,公公大手筆往官兵身上砸銀子的緣故。   否則,絕計用不到二十萬兩。   吳淞水營每年從應天巡撫處領的錢糧開銷也就十八萬餘兩,這還是包括了喫空餉的結果。   而在抗倭援朝時出征的廣東水師,軍費開銷近兩百餘萬兩。由此可見,沒有戰事的大明官兵在官員眼中,不過比乞丐強一些,能讓他們不被餓死,就是當官的爲朝廷着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