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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9章 再這樣,朕不饒你!

  “魏公公雖得聖上信重,但此事也不宜鬧的過份,衆家勳臣……”   臨走前,魏廣徽覺得有必要規勸一下小魏,魏國公他們願給四十萬已經不少了,再加上被小魏強佔了去的鐵場,魏國公的損失已經很大,小魏沒必要太過貪心,甚至還要大動干戈。   事情鬧大了,影響不好嘛。   再說,做人嘛,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真往死裏得罪了以魏國公爲首的南都勳臣,於小魏在江南總是有諸多不便的。   畢竟,這幫子開國功臣後人們根深蒂固,對朝政雖然沒什麼影響力,但於東南而言,他們的影響力卻是不容忽視的。   依魏廣徽的意思,如果小魏鬆鬆口,他可以在四十萬兩賠付款的基礎上再爲他爭取個十萬兩。   這個價碼,侍郎大人是有十分把握的,因爲他知道這筆錢不是魏國公一個人掏。   魏公公卻聽不進乾哥哥的勸,不知是真叫南都方面惹急了,還是心又黑了,竟然連那七十五萬兩都不承認,咬死沒有百萬這事就沒完!   魏廣徽勸不得,也不好說什麼。   魏公公反過來又問他道君皇帝的畫可曾找到買家了,魏廣徽道他已放出風聲,並且請人驗過,確是宋徽宗的真跡。按市面上的價格,至少能賣十萬兩以上。只是,有價卻無市。   “這等名畫真跡是無價之寶,可總要有人接手才能變現。”   魏公公點了點頭,的確,東西再好,沒下家接盤,這東西也不過是張書畫而矣。這事他也不急,賣的掉更好,賣不掉他就當傳家寶好了。   “公公妾侍的事,我……”   魏廣徽遲疑了下,終是向小魏表達了內心深處的愧疚之意。   “無妨,天要下雨,妾要偷人,咱能怎麼辦,隨她去吧。”   公公呵呵一笑,說道他已成人之美,將那小妾送於了江一郎,此刻二人到江北隱姓埋名去過日子去了。   “公公真賢人啊!”   魏廣徽很是佩服小魏有這等胸懷,趁機想再規勸幾句,還是先撿好處拿了再說。剛纔潘斌隆突然態度強硬,這背後肯定有什麼玄機。爲免夜長夢多,還是退上一步的好。   可剛起了個頭,魏公公卻叫送客了。   見狀,魏廣徽無奈只得苦笑一聲,與小魏告辭。   ……   潘知府的底氣源於南京兵部尚書王永光已經採取了措施。   在沒有通知內守備廳的情況下,王永光以南京兵部尚書的名義調了神機營一部、巡捕營一部計三千餘官兵,以校兵名義開到了城外地坊橋一帶駐紮。   上坊橋因橋有七孔而得名,始建於洪武年間,溝通秦淮河兩岸,又爲軍事要衝,是拱衛金陵南面的門戶。   過得上坊橋,便是上坊門,爲南都外城十八門之一。   兵部未經內守備廳擅調三大營官兵出城之事,自是令得內守備廳不滿。   內守備太監劉朝用差人至兵部問詢此事,王永光答稱其爲參贊機務,南京本兵,校閱官兵爲職權所在,無須向內守備請示。   內守備太監劉朝用對此十分不快,但王永光以校兵爲名調官兵出城,非爲作戰,亦非爲緝私,他這內守備倒也無法指責。   魏國公對南京本部這一舉動表示了肯定,稱三大營官兵久未操演,實是他這外守備的失責之處,故魏國公很有可能也要至上坊門校兵。   這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調兵駐防於上坊橋,明爲校兵,實則監視城外魏閹兵馬矣。   此事是南京兵部尚書出面所爲,因而可以說是朝廷所爲,這也是第三輪會談應天知府潘斌隆態度突然強硬的原因和底氣所在。   如今這事可不是你魏閹和南都勳臣的“私事”,而是朝廷的公事了。   公事,那就公辦。   你魏閹還敢仗着兵強馬壯胡來,便是與朝廷爲敵了。   魏公公這邊也是有些意外,南京本兵的插手,讓事情變的複雜起來。   小田真次郎數次派人請示,是否向對面的南都駐軍展示大明皇軍的“威嚴”,魏公公拿不定主意,只叫小田部加以警戒,不得打響“第一銃”。   公公他老人家擔心自己會遭到“碰瓷”。   事情要是鬧上朝廷,影響大了,就是萬曆也想分杯羹,也不得不出面壓他小魏放人了。   弄不好,他小魏還得賠禮道歉呢。   南都方面在第三輪會談破裂後,再也不曾派人前來溧陽。看起來倒像是真的要公事公辦了。   魏公公對此感到焦慮不安。   十九日,北京中使忽至,帶來皇帝密旨。   中使並非魏公公的熟人王體乾,而是神官監的一個小奉御。這奉御待魏公公擺好香案後便宣旨,不想旨意竟是白話,且通篇都是喝斥。   萬曆根本不提什麼姓朱姓魏,也不提這礦產是姓國還是姓私,只大罵魏良臣無事生非,滋起事端,淨給他添亂。   魏公公聽的眉頭大皺啊,這份密旨回應的是上次他往北京所發的題本,萬曆態度都這麼惱火,這要是見着了他和南都勳臣大動干戈的題本,豈不派來緹騎把他綁了。   沒道理萬曆的態度會是這樣啊。   魏公公百撕不得其姐,愛錢如命,不惜壞了名聲和臣子奪利的萬曆,怎麼突然間不掉錢眼子了。   正納悶呢,聖旨已經讀完。   那傳旨的小奉御冷冷的收起旨意,將其遞到魏公公面前,說了句:“魏公公,接旨吧。”   “噢?啊,啊……”   公公忙恭敬將旨意接下,正準備起身時,那小奉御嘴巴動了動,又道:“上諭!”   公公一聽趕緊又跪下。   這紙上罵完了,嘴上還得罵一通啊。   那小奉御說的卻是:“着內臣魏某聽好了,你既搞着了錢,便當都解遞來京,爲何還要截流?你莫當朕什麼都不知道,你把幾處鐵場礦坊賣了人,這賣來的錢去了哪?朕非是不讓你留一些,但你既有了徐家的鐵場,這往後便是有錢了,緣何還要藏那些錢?……   你速把錢都拿來,莫要使小心眼,朕這回不與你小計量,你還做你的鎮守官,辦你的差,但休要再蒙朕。我的言語你記着,說到着。往後爲官,須要本分着,要愛百姓,要敬地方,勿再生釁,這等所爲呵朕再聽着了,卻是不饒你!”   這番大白話把個魏公公聽的愣了,旋即意識到他魏太監身邊出了二五仔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