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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6章 興奮的腿腳也利索了

  爹親孃親不如皇爺親。   在皇爺面前,魏良臣不打個小報告,真是對不住皇爺。   萬曆果然皺了眉頭,不快的問道是:“誰攔的你?又是誰不讓你見朕?”   “奴婢不敢說。”   魏良臣低下頭,這時要裝作有些膽小纔行,如此才能增加真實性。   前世那幫寫網文的不都經常這樣描繪麼,唔,叫什麼扮豬……   豈曾想,眼前卻有一黑物飛來,徑直砸在他額上,雖說不疼,可也把人嚇了一跳。   “陛下?”   魏良臣失聲喊道,他是扮豬,不是真豬啊。   再瞧地下,一隻枕頭躺在那。   “這天下還有你不敢的事?”   萬曆氣的眉頭都挑了起來,“你是不是以爲你在江南乾的那些事,朕真的都不知道!”   “奴……奴婢該死!”   魏良臣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腦門子滿是冷汗。   “要不是朕,你以爲你不該死麼。”   萬曆氣鼓鼓的走到魏良臣面前,然後狠狠敲了下魏良臣的腦袋,罵咧道,“以後在朕面前不要裝,朕雖然不出宮,可朕心頭明亮着,要不然朕豈不真成了昏君庸君?”   魏良臣哪敢接話,不過也聽出萬曆似乎並無意治他的意思,心情頓時放鬆,膝蓋雖然跪的生疼,可還是很舒服。   女婿跪丈人,天經地義。   又覺萬曆要是再敲自己一下就好了,因爲剛纔那刻,他感覺自己是想學長生不老術的孫猴子。   這是愛的敲打,也是好兆頭啊。   說明什麼?   說明皇爺沒拿他當外人看。   這可是一個大大的進步,可以後再想進步的話,就得加價了。   真是痛,並快樂着。   “起來吧,”   萬曆見魏良臣耷拉着腦袋不敢看他,一幅可憐兮兮的模樣,也是好笑,哼了聲:“快說,是誰攔的你!”   魏良臣一邊夾着鳥起身,一邊弱弱道:“回陛下,是錦衣衛的人。”   萬曆聽後眉頭皺了下:“是駱思恭麼?朕不是與他說過不要管麼……”   魏良臣縮鳥做人,知趣的不吭聲。   小報告嘛,未必要打明白打全,只要能在領導心裏種下點東西就行。真挑明瞭說,弄不好就成讒言小人了。   萬曆側身瞥了眼魏良臣,問道:“你認爲是誰不讓你見朕啊。”   “奴婢不知道。”   趕在萬曆再要敲人時,魏良臣又補了句,“不過能讓親軍出面攔奴婢的,想來是大人物。”   “大人物?”   萬曆哼哼一聲,他腿腳不便所以負手又走回牀邊,緩緩坐下看向魏良臣,問道:“說說吧,你都查到了些什麼?這件事和……和貴妃有無關係?”   魏良臣忙躬身大聲道:“回陛下,奴婢查出那王曰乾乃是誣告,和娘娘並無干係!”   “誣告!”   萬曆喫了一驚,一下站了起來,指着魏良臣道:“怎麼會是誣告?那幫賊人的名字都有,何時商議的,何時動手,刑部那邊都有奏本,朕看着都是真的,怎的會是誣告?”   魏良臣搖頭道:“陛下,確是誣告,不過此事也確是牽涉到了貴妃身邊的內侍。”魏良臣道。   萬曆凝視着魏良臣,爾後又緩緩坐下,沉聲道:“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朕說明白。”   “陛下還記得高淮麼?”魏良臣問道。   萬曆“哼”了一聲:“他鬧出關門軍變來,朕如何不記得他……”說完有些困惑,“這和高淮有什麼關係?”   “陛下有所不知,高淮在任遼東礦監稅使時,瞞着陛下私吞了不少礦銀稅款。”魏良臣是個有鳥有素質的太監,所以他要勇於揭發內廷的不正常現象。   這種敢於剋扣皇爺錢款的歪風邪氣,絕對不能助長,一定要狠狠打擊。   “這種事朕早就知道了,”   萬曆卻表現的很平常,他擺了擺手,沒好氣的說了句,“你在江南也撈了不少,朕幾時跟你要過?朕就是手頭緊,也是跟你借,可不曾叫你把錢都給朕。”   皇爺你幾時這麼深明大義了?   魏良臣纔不信萬曆會見錢不眼開,他只是不知道數目而矣。   “陛下這是體恤奴婢,知道奴婢在江南的苦處,奴婢辦的這海事沒有錢可真辦不成……”   訴了一番苦後,魏良臣話鋒一轉,“奴婢審問王曰乾得知,原來高淮在遼東私吞了八十多萬兩銀子,奴婢可是嚇的不輕,所以立馬進宮奏於陛下……”   正說着,卻見萬曆突然跟蠟像似的一動不動。   “陛下?”   魏良臣輕輕叫了一聲,萬曆仍是沒反應。   “陛下?”   魏良臣再叫一聲,這下萬曆有反應了,就見他臉突然變得通紅,然後臉上的肥肉一下活動開,再接着就是一下衝到了魏良臣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興奮地問道:“多少兩?!”   這激動的,瘸子都成飛毛腿了。   魏良臣腹誹一聲,道:“八十多萬兩。”   萬曆的嘴瞬間張的好大,然後迫不及待的就問道:“快說,錢在哪!”兩手還使勁搖晃魏良臣,閣外侯着的幾個內侍瞧着都是不解,不知道皇爺這是弄啥咧。   “陛……陛下……”   魏良臣被萬曆搖的說話都結巴了,萬曆反應過來,忙鬆開他,滿面笑容道:“說,慢慢說,好好說。”   “陛下,高淮把錢藏在遼陽和蓋州。”   魏良臣剛說完,就聽萬曆罵了一句:“高淮這老奴真是該死!”   這纔是正常的反應,魏良臣心道。   不想,緊接着萬曆又嘟囔了一句:“把銀子藏遼東這麼遠幹什麼。”   魏良臣無語,權當自己什麼都沒想過,然後他萬萬沒想到,萬曆竟然推了他一下,罵道:“你還愣在這做什麼?還不去關外把銀子給朕運回來!”   “……”   魏良臣張了張嘴。   萬曆見狀,意識到自己好像不應該這麼做,他轉過臉去,再扭過來時一臉的深沉,眼睛、鼻子、嘴巴無一不透着怒氣。   “高淮該死,揹着朕弄了這麼多錢,可恨朕一直當他是忠心的,鬧出那麼大事來,朕也沒殺他,只叫他去中都,早知這奴婢這麼刁蠻,這麼貪婪,朕就應該殺了他!……”   發泄完對高淮的一通怒氣後,萬曆對魏良臣也進行了肯定。   “這件事你辦的很好,朕很欣慰,也很高興……”   萬曆興奮的搓了搓手,雖然並沒有提讓魏良臣馬上去給他取銀子,但眼神卻出賣了他。   魏良臣看的揪心,生怕萬曆會忍不住趕他去取銀子,忙道:“陛下,奴婢雖審出了高淮藏銀,可這銀子卻叫旁人拿去了。”   說完,偷偷打量了眼萬曆,發現皇爺好像又成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