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白與黑
身爲公司的總裁，被公司員工在食堂內羣毆，連胸罩和內褲、高跟鞋都丟上來了，這要是傳出去，會造成什麼樣的負面影響？
對關山渡沒什麼好感，但蘇夢枕還是皺眉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爲什麼要這麼對關總裁？”
沒有人吭聲。
關山渡訕笑兩聲，連忙道：“董……董事長，沒事，都是公司的員工，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吧，我不追究。”
自從接管華瑞，關山渡就一直跟蘇夢枕過不去，還有誰比蘇夢枕更瞭解關山渡爲人的嗎？關山渡絕對不是息事寧人的人，更何況是受到了這麼大的委屈。
蘇夢枕心中已經隱隱猜到了幾分，凜然道：“關總裁，你放心，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視線在衆人的臉上一一掃過，蘇夢枕冷聲道：“怎麼？還沒有人說出事實真相嗎？徐經理，你在食堂了，知道是怎麼回事吧？”
這麼多人，幹嘛非得讓我來說呀？徐海生苦笑道：“誤會，這都是一些小誤會……”
葉雨婷跳過來，大聲道：“纔不是誤會，是這個糟老頭當衆凌辱唐小姐，這些員工們氣憤不過，就一擁而上了。”
“當衆凌辱？唐祕書……唐祕書人呢？”蘇夢枕掃了一圈兒，沒有看到唐小愛的身影。
“在那兒呢，天吶，唐祕書要上吊自殺……”這些人望向食堂的角落，就見到唐小愛踩着桌子，已經將挎包掛在了吊扇上，正作勢要把頭伸到挎包的帶子裏面。這樣也能吊死人？李霖差點兒笑出聲音來，真的沒有想到，這丫頭也有在奧斯卡獲取大獎，拿小金人兒的潛質。
李霖飛身竄上去，一把將唐小愛給抱了下來，憤慨道：“唐祕書，你可別幹傻事。你要是死了，還怎麼洗刷你遭受的恥辱。”
唐小愛掙扎着，撕扯着，哭喊道：“你別攔着我，我不活了，遭受到這樣的凌辱，我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李霖抱着她的纖腰，紅着眼睛，大怒道：“是誰欺負了你，你跟我說出來，我就算是不在公司上班了，也要爲你討還公道。”
“嗚嗚~~~”唐小愛轉身撲入了李霖的懷中，失聲痛哭，這般模樣，就像是被好幾個人給強暴了，又沒給錢似的，真是讓人看着都揪心的疼痛。
蘇夢枕盯着關山渡，冷聲道：“關總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關山渡委屈得不行，他就是罵了唐小愛兩句，真的沒有對她動手動腳的。當然了，他是想對她動手動腳的了，就是沒敢，也沒有這個機會。那麼多人圍攻他，都有好幾條辟邪的內褲套在他的頭上，他連唐小愛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又怎麼能凌辱她呢？可偏偏唐小愛有視頻，又有這麼多人給作證。要知道，不管怎麼什麼時候，女人都是弱者，人們都是同情弱者的，儘管唐小愛並不弱，還挺強勢。
事實證據俱在眼前，不容關山渡抵賴，大丈夫能屈能伸，能軟能硬，挺過去還是一條好漢。他苦笑道：“我剛纔情緒激動，罵了唐祕書，我向她道歉。”
“是怎麼罵的唐祕書？”
“這個……”再讓關山渡罵，他就算是能罵出來也不會再罵了，眼前的形勢對他極其不利，一定要低調，一定要隱忍。
唐小愛將手機拿出來，哽咽着道：“關總裁怎麼罵我的，我有視頻。”
“唐小愛，你這個臭婊子，在公司勾引男人，還有理了？我一定要開除你。”
這一聲音再次在食堂內傳來，在場的所有人都用着鄙視的目光看着關山渡。這也包括關山渡的心腹徐海生，在王寇和戰千軍找他“親熱”地談過一次話之後，他就已經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了。徐海生沒有流露出什麼來，但是他的心還是挺激動的，他是臥底，是李哥的臥底，在執行着祕密的任務，賊拉的牛叉。
蘇夢枕臉色陰沉，鄙夷地瞪了關山渡一眼，冷聲道：“關總裁，身爲公司的總裁，你怎麼能不注重自身的形象儀表，怎麼能辱罵公司女員工？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關山渡站起身子，走到唐小愛的面前，鄭重道：“唐祕書，剛纔確實是我情緒失控，辱罵了你，是我的不對，請你接受我的道歉。”
唐小愛也不吭聲，只是埋頭在李霖的懷中，失聲痛哭。
“唐小愛是我的祕書，你辱罵了她，就等於是辱罵了我，我不接受道歉。”李霖站起身子，怒視着關山渡，一字一頓道：“我強烈要求董事長立即召開董事會議，罷免關山渡總裁一職。”
“這個，公司會調查清楚事實真相，還唐祕書一個清白的。”罷免關山渡，這正是蘇夢枕接管華瑞第一天就想做的事情，可她不能立即就答應，強自抑制住內心的欣喜，真想告訴李霖一聲，我就是矜持一下，你要是再強烈堅持，我就會答應了。
很好，李霖同學在這種大局面前，還是當仁不讓的，浩氣凜然道：“如果公司不這麼做，那也太讓我們這些員工失望了，難道說，我們連維持自身尊嚴的權力都沒有嗎？”頓了頓，他振臂一揮，大聲道：“我們強烈要求罷免關山渡，維護我們的尊嚴！”
還有誰比李霖在銷售部有聲望嗎？那可是男員工崇拜的偶像，是女員工晚上自慰的對象，他的這一聲高呼，李賀、楊月等人立即羣起響應，跟着揮舞手臂吶喊。
人就是這樣，有一種羣體效應。就像是買東西似的，賣東西的人吆喝得再厲害，人們都是隻看不買。可要是有幾個托兒在旁邊假裝買東西，一買還買好幾樣，又誇這東西好，自然而然地，其餘的人都會跟着上來買。此時的情形就是那樣，當有一個人跟着李霖吶喊，立即就有第二個人，第三個人加進來，沒兩分鐘，就連炒菜的大廚和胖西施等人都揮舞着刀叉狂喊起來，聲勢震天。
關山渡的臉如死灰色，他們每喊一聲，他的心臟就跟着劇烈抽搐一下。也幸虧是沒有支架，否則，非心臟病突發掛掉不可。就這麼被蘇夢枕給罷免了總裁職務，關山渡當然不甘心，既然都已經撕破了臉皮，他也沒有必要再顧忌什麼形象了，大聲道：“董事長，我承認，辱罵唐祕書是我的錯。可這也是有緣由的，她一腳將人事部經理張盛踢得進了醫院，我爲張經理主持公道，她就衝我撒潑，我是氣急了，纔會謾罵她。這張銀行卡是唐祕書給我的一千萬，讓我給張盛治病，這就是證據。”
李霖大聲道：“唐祕書是不是被罵了？”
“是！”李賀、楊月等人異口同聲喊道。
“唐祕書是不是很委屈？”
“是！”
“唐祕書沒有踢張盛吧？”
“是！”
李霖嘖嘖道：“關總，你聽到了吧？你這分明就是誣陷。唐祕書根本就沒有傷張盛。”
關山渡臉色陰沉，夾着那張銀行卡，怒道：“行，行，你們都做僞證是不是？那這張銀行卡怎麼說？難道說我會拿一千萬開玩笑？”
唐小愛尖叫道：“關山渡，我的銀行卡怎麼跑到你身上去了？裏面就有兩萬多塊錢，那可是我的生活費呀，請你還給我。”
“你承認是你的了？”關山渡像是抓到了把柄，大聲道：“剛纔你還說這張卡里面有一千萬，這回又是兩萬多了，你忽悠誰呀？我要立即驗證這張卡有多少錢，來戳穿你的謊言。”
唐小愛委屈道：“你說我要是有一千萬，還會在這兒當小祕書嗎？既然你執意要去驗證，那就驗證好了。這張農行卡的密碼是******，你可以立即就撥打95599電話查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