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明明知道相思苦
沿江路相當繁華,沿街兩邊都是古玩和陶瓷、書畫店。
李天羽還是第一次過來,輕輕推開古香古色,雕刻着花邊的門框,店內是一排又一排的貨架,上面擺放着各種各樣的瓷器。從佛像到桌椅板凳,幾乎是所有的瓷器都有,真是應了那句話,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再往裏,瓷凳上端坐着一個女孩子,秀髮紮了起來,眉清目秀的,正在喝着工夫茶。當看到李天羽走進來了,她輕輕笑了笑,問道:“瓷馬瓷凳瓷佛像,先生,您是想要什麼?”
李天羽把玩着一隻鼻菸壺,淡笑道:“我想買一件古代的侍女瓷像,不知道你們這兒有沒有。”
“哎呀,外面還真沒有,你跟我到樓上來看看吧!”那女孩子轉身往樓上走,樓梯窄且陡,幾乎都快成了九十度的直角。當李天羽的腳步剛剛踏到了樓上的平地,就見到眼前站着一個纏着米黃色的羽絨服,腳蹬着雪地靴的美女,她的雙腿修長,眉宇間透着幾分嫵媚和悽苦,魅惑的眼神中也夾雜着幾分幽怨。
帶着李天羽上樓的那女孩子停在樓梯口,笑道:“這件古代侍女瓷像怎麼樣?你慢慢欣賞吧!我去樓下坐着。對了,聲音別搞得太大,我們這兒可不隔音。”
隨着她的聲音,那個穿着米黃色羽絨服的美女直接撲入了李天羽的懷中,雙手捶打着他的後背,再也抑制不住眼角的淚水,淚眼婆娑的道:“天羽,我可想死你了。”
李天羽也沒有想到這丫頭會是如此的性情中人,心下也相當感動,輕輕撫摸着她的秀髮,輕聲道:“丹丹,我這不是來了嘛……”
這一聲丹丹,讓邵丹丹的淚水流得更快了,哽咽着道:“你前段時間偷偷地去了中俄邊境,怎麼樣?見到奧托洛夫斯基了嗎?跟他們簽訂生意合同了嗎?你不知道,我大哥的戰友,那個叫什麼古雷的師傅可厲害了,能夠將一元的硬幣攥成圓球。哎呀,你這段時間瘦了,那邊比較亂,你沒受什麼傷吧?”
連珠炮的一番問話,幾乎是每一句都飽含着邵丹丹的情意和關切。李天羽擁抱着她,很是輕描淡寫的將中俄邊境的事情說了一遍,可即便是這樣,明明李天羽就站在面前,還是讓她擔驚不已。是呀!當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又有幾人能不擔憂?連李天羽現在回想起來,都是一陣心有餘悸。在羣狼中,在俄羅斯軍隊包圍中,險些都不能再活着回來。當時,他要不是和劉七等人去瞭望塔,很有可能就是另外一種結局了。
李天羽輕輕擦拭着她眼角的淚水,故作輕鬆地笑道:“古雷的師傅能有那麼厲害?這麼說我在天鵝湖慶祝生意開張,會有一大盤好菜了?”
“你還笑!”
邵丹丹捶了一下李天羽的胸膛,蹙着秀眉,珍重道:“我沒有跟你開玩笑,那師傅是真的好厲害,我……我怕你對付不了他,要不要我晚上給那師傅下點藥?保管他後天想鬧事都腦不成。”
李天羽在她的小瑤鼻上輕颳了一下,聳聳肩膀,淡笑道:“怎麼,你這是對我沒有信心呀?不就是能將硬幣攥成圓球嗎?這沒什麼大不了的,連面對着你這樣的美人兒我都不怕,還怕那麼一個糟老頭子?”
“去你的。”邵丹丹用胳膊肘撞了李天羽一下,但還是面頰紅潤,也不知是房間內的溫度高,還是李天羽進來了讓邵丹丹心情緊張,她在瞪了李天羽一眼後,脫下了羽絨服。裏面是一件白色的緊身羊毛衫,顯得蓬鬆溫暖,更是多了幾分嫵媚動人。胸前的那對飽滿挺拔撐地鼓鼓的,連李天羽都在懷疑,會不會將她的毛衫給脹破掉。
邵丹丹幽幽道:“天羽,你說萬一……萬一你輸了,我們怎麼辦?有些時候,我真的好擔心,連晚上做惡夢都會嚇得驚醒過來……”
李天羽蹲在她的身邊,雙手放到了她的膝蓋上,昂着頭,笑道:“你是叫我幹啥來了?是想跟我親熱,還是想來打擊我?就明說,人家的那點兒信心都快讓你給打擊光了。”
低頭望着李天羽這張娃娃臉,邵丹丹突然抱住了他的雙頰,不顧一切的瘋狂親吻着他。她的動作有幾分青澀,但是吐出的那陣陣幽蘭和天然處子的芬芳,還是讓李天羽癡迷不已,在親吻了兩下後,李天羽就已經是慾望大動,手掌順着她的毛衫下襬伸了進去,當觸摸到她粉嫩滑膩的肌膚,他明顯地感覺到邵丹丹的嬌軀微微顫抖着,就像是過電般酥酥麻麻的,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嬌喘。
突然,邵丹丹的身子陡然一僵,幾乎是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她感受到了從李天羽身上傳來的男人強有力的反應。同時,李天羽傾吐傳來的熱氣吹拂着她的耳珠:“這漫漫長夜的,要不要做點小遊戲?”
邵丹丹的面頰更是嫵媚豔麗,嬌軀在李天羽的懷裏水蛇般地扭動了起來,忙將雙臂撐在了兩個人中間,嬌嗔道:“看你這色狼相,除了這事兒就不能想點兒別的?我可不是那種亂來的女人,不等到新婚之夜,你休想碰到我。”
“真的?”這丫頭竟然跟自己來這手,一定得好好的懲罰懲罰她。趁着她沒有任何的防備下,李天羽搞起了突然襲擊,手掌順着她的低腰褲伸了進去,兩根手指直接探入到了股中。
“啊……”嗚咽般地呻吟了一聲,邵丹丹的翹臀猛然一縮,嬌軀迅速地弓了起來,儘量夾住他的手指,不讓他得逞。李天羽那兩根指惡作劇似地快速顫動了幾下,邵丹丹鼻中柔膩地哼出了一連串兒誘人的音符,身軀頓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終於是癱倒在了李天羽的懷中。
整個身子都酥了,邵丹丹只能是強忍着那癢癢的感覺,嗔怪道:“別鬧了,我跟你說正經事呢,你再這樣,我可走了。”話是這麼說,她的面頰卻泛起了兩團醉人的酡紅,連媚眸間都蕩起了一縷縷令人心動神馳的如絲春意。
“你說吧,我聽着呢。”李天羽淡笑着,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下來的意思。
“你這壞蛋,就知道欺負人家。”邵丹丹狠狠地瞪了李天羽一眼,奮力往後面倒退腳步,算是掙脫了李天羽的手指,心有餘悸的道:“天羽,你說……你說我們的事情,我大哥應該不會知道吧?我真的好擔心……”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你就將心放到肚子裏面,我想應該不要太久了,我就能讓你大哥知道我的厲害。”
“其實,我大哥人不太壞,你……你也別太狠了……”
“我知道怎麼做,我有分寸。”
李天羽輕輕幫着她整了整衣領,雙手搭在了她的香肩上,正色道:“丹丹,我們兩個可以說是多災多難了,能夠走在一起相當不容易。不管怎樣,我希望你能夠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能受到什麼傷害。等會兒你陪我睡一覺,然後回去就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誰……誰要陪你睡覺了?三句話就沒有正經的。”本來是說得好好的,沒想到他冷不丁的來了這麼一句話,邵丹丹羞窘得臉蛋都快要攥出水來,忙拂掉了李天羽的手掌,逃也似的往樓下跑去了。
點燃一根菸叼在嘴上,李天羽自言自語的道:“這人咋都這樣,一說到正經事兒就都跑沒影了。”
樓下的店中,陳靜和邵丹丹坐在一角,邊喝着茶水,邊唧唧咕咕地說着什麼。當李天羽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陳靜的眼神中明顯是夾雜着幾絲竊笑,而邵丹丹則是粉面通紅,羞憤地瞪着李天羽,真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天羽也不走了,就這麼斜靠樓梯扶手上,就這麼靜靜地看着她倆。
陳靜招手道:“李天羽?在那裏站着幹什麼,過來嚐嚐我泡的工夫茶。”
邵丹丹忙制止了,急道:“那個誰,都這麼晚了,你還是趕緊走吧!要是讓人看到就麻煩了。”
“什麼那個誰呀?我叫李天羽,你咋這麼沒有禮貌。”李天羽將菸頭彈射到門外,拉過瓷凳坐到了邵丹丹的身邊,讚道:“我和人家陳靜是第一次見面,看人家這小手纖細、滑嫩的,這哪裏是在泡茶,簡直就是在搞行爲藝術,看着就是讓人賞心悅目。丹丹,你沒事兒跟人家陳靜學學,別老是兇巴巴的,沒點兒女孩子的樣。”
“我什麼時候兇巴巴……”邵丹丹瞪了他一眼,撇嘴道:“你看小靜這麼好,你幹嘛不找她當女朋友,還跟我訂婚幹嘛?哼!”
喝了一口茶水,李天羽也不去回答,自顧自的道:“人好茶更好,香氣濃郁,甘醇爽口,這是明前茶呀!都說雨前是上品,明前是珍品,真的沒有想到陳小姐還這麼深懂茶道,真是讓人佩服。”
沒事兒的時候,陳靜在店內就是擺弄着茶藝,對於這一行算是相當精通。聽了李天羽這麼說,陳靜的興致不禁也提升了起來,問道:“哦,你也懂得茶道?來,你也沏壺茶,讓我們來品品。”
李天羽搖頭道:“不行,不行,我就是略懂皮毛,跟陳小姐比起來,簡直就是不值一提……”
陳靜笑道:“謙虛了不是?反正就是玩玩。”
見他倆一見面就聊得火熱,反而把自己給曬到了一邊兒,這讓邵丹丹的心中泛起了一絲絲的醋意,嘟囔着道:“李天羽,你咋還不走了?這都九點多鐘了,我和小靜要睡覺了,你不適合呆在這裏。”
“行,那改天我來沏壺茶,讓你們品品。”李天羽頗爲遺憾站起身子,又很是柔情的幫着邵丹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毛衫領口,這樣的動作看似不起眼,卻是讓邵丹丹的心中瞬間被甜蜜給添滿了,連帶着李天羽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濃濃的愛意。
走到了門口,李天羽滿面嚴肅,鄭重其事的道:“丹丹,以後你千萬要注意身體,咱們肚中的寶寶可不能讓他受了委屈。”
“哦,啊?!”一愣,邵丹丹都想抓起瓷瓶將李天羽的腦袋給砸爛算了,什麼寶寶?耳邊傳來了陳靜咯咯的笑聲,惹得邵丹丹面頰跟火燒了似的,幾步追到了門口,哪裏還有李天羽的影子,羞憤道:“哼哼,算你逃得快,否則我非打死你不可。”
陳靜走過來,將店門給關上,又將捲簾門給拉上,這才挽着她的胳膊,走回了店中,正色道:“丹丹,我看李天羽這人還挺不錯的,雖然說是不算太帥,又有着一張娃娃臉,但顎下的那淡青色的胡茬子和凌亂的頭髮,還是挺有個性和氣質的。而且,他還挺幽默,懂得討女孩子歡心,這樣的男朋友上哪裏去找?你就知足吧!要是我呀,我就抓着不放,纔不會對他兇巴巴的。”
邵丹丹暴跳道:“小靜,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跟我搶老公呀?哼哼!看我不把你給扒光了,把你的小屁屁給打腫了不可。”
倆丫頭在一起嬉鬧慣了,在樓上的一個小隔間內,又撕又扯的,充滿着歡樂的氣氛。
爲了方便工作,靈敏兒、雷俊風等人在天羽建築鋼材經營部的旁邊,一口氣買下來了幾套房子。這裏都是普通的居民樓,每一層樓有三戶人家,像是雷俊風、小尤、秦結巴等幾個青年就都住在了一套房間裏,靈敏兒和顧婷婷住在一起,至於李大嘴、朱小雀他們,本來是住在一套房間的,卻因爲曾思敏、戴夢瑤的事情,去了南豐市,暫時是不會回來了。
至於李天羽,靈敏兒特意給他留了套一室一廳。房間內原有的傢俱全都搬空了,又找人重新裝修過的。相當簡樸,卻又處處充滿着溫馨的格調,連臥室內的牀都是紅色的圓牀。這些都是靈敏兒親自挑選的,包括窗臺的一盆花,都是這丫頭跑了幾趟花鳥市場纔買的。應該說,這就是靈敏兒婚房的縮影,只可惜是自從裝修好,李天羽都沒有在這裏住過,就和小薇去中俄邊境了。
終於是回來了,周雨薇那丫頭又死乞白賴的纏着李天羽,這“婚牀”竟然被她給睡了,讓靈敏兒氣憤不已。哼哼!這可是自己的勞動成果,咋讓她給享受了?在喫過飯後,李天羽去沿江路找邵丹丹了,靈敏兒可不想再錯過這樣的機會,偷偷地給周雨晴打了個電話,她閒着沒事兒的時候,設計了幾種人體娃娃的模型款式,相當不錯,應該對周雨晴的人體娃娃的進一步開發,起到相當重要的作用。
一聽這話,周雨晴立馬就來了精神,趕緊讓靈敏兒送過來。
靈敏兒連連嘆聲,後天就是天羽建築鋼材經營部正式營業的日子,她還要和天羽社的這幫兄弟們連夜搞廣告、策劃、和銷售的方案,是真的沒有時間趕過去,看看能不能找個人來送過去。
“小薇呀,讓那丫頭接電話。”周雨晴還真給力,立即就順着靈敏兒的話茬想到了周雨薇。當聽說要讓自己去給送貨,周雨薇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可偏偏提出這個建議的人是她的二姐,她又不敢反抗,只好硬着頭皮,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
“歐耶,搞定!”靈敏兒打了個響指,將牀單、被套換洗一新,惹的顧婷婷在一邊捂着小嘴竊笑不已。
靈敏兒撇着小嘴,道:“這有啥的,等你哪天跟雷俊風發生點兒事的時候,就不這麼想了。”
本身顧婷婷就是性情靦腆,一說話就好臉紅的人,跟靈敏兒鬥嘴,又哪裏是靈敏兒的對手,紅着臉羞窘地跑掉了。房間內空蕩蕩的,爲了添加點氣氛,靈敏兒又噴灑了空氣清新劑,連壁燈都換上了暖味道的粉紅色。躺在柔軟的牀上,這丫頭就像是剛剛入洞房的小姑娘,相當緊張,腦海中翻來覆去的盡是和李天羽在一起的溫柔畫面。
“李哥咋還沒回來?”靈敏兒嘟囔着,看了看都不知道是翻看了多少次的手機,這都十點多鐘了,他幹啥去了?想撥打李天羽的電話問問,她最終還是忍住了,女孩子嘛!當然是要矜持一點了。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過去,靈敏兒終於是抵擋不住睏意的席捲,終於是呼呼地睡了起來。而此時,李天羽剛剛從街邊的燒烤店出來,晚上都沒有怎麼喫飽,就被周雨晴一通亂攪和給打亂了,連飯都沒有再喫到。一想起明天晚上,周雨晴讓自己去找她,他就是一陣頭皮發麻,這丫頭又搞什麼飛機?她可不像是別的女人那樣還有點兒矜持,那可是想到什麼就敢立即幹出什麼來。
就像是傍晚在店面中,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兒就那麼肆無忌憚的親吻自己,再別的男人的眼中是福,可在李天羽的眼中,那絕對是遭罪。但願那丫頭不會是春心萌動,有強暴了自己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