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跟“咱媽”喝一杯
就算是錢宏遠再吹牛，李天羽暫時也聽不到。
悍馬越野車從天羽飲料廠出來，就一路向北行駛了過去。穿過南豐市中心，再行駛過江橋，到了江北。車輛沒有任何的停留，又沿着主幹道行駛了五、六里地，猛地轉向了旁邊的一條砂石路。道路坑坑窪窪的，幸虧是越野車，要不然非將腸子給顛得擰勁兒不可。
“夢瑤，咱們到底是去什麼地方？”一路上都沒有說話，李天羽終於是有些忍不住了。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戴夢瑤抿着嘴脣，眼睛望着前方，加大了油門兒。
又往前行駛了幾百米，車子終於停了下來。這下，就算是戴夢瑤不說，李天羽也明白了，戴夢瑤是來看她的“媽媽”來了。輕輕將一束康乃馨放到了墓碑前面，戴夢瑤拉着李天羽蹲下了身子，輕聲道：“媽媽，我來看你了。我要告訴你一聲，我長大了，也有自己的男朋友了，就是你眼前的這個青年，他叫做李天羽。我們已經訂好了，就在清明節那天結婚。這回你儘管放心吧！有人照顧我了。爸爸的身體挺好的，他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再結婚，他嘴上是沒有說什麼，但是我知道，他的心中只有你，別的女人休想在他的心中佔有位置……”
這塊墓碑跟周圍其餘的墓碑沒有什麼區別，普普通通，毫不起眼。墓碑上有一張二十七八歲女人的相片，秀髮盤了起來，嘴角掛着盈盈的笑容，雙眸望着前方，神態是那樣的安詳。戴夢瑤和她的媽媽有八、九分相像，只是比她的媽媽身子更嬌弱一些，面頰更白一些。要不是看着墓碑上的一行字，戴夢瑤也不說，單單只是看着相片，李天羽肯定會將她們當作姐倆。
這是一個非常偉大的母親，一心一意跟着戴爺，被仇家給捆綁起來，注射了毒品。當她被戴爺給救下，身子已經相當虛弱，可她還是生下了戴夢瑤。也就是因爲如此，戴夢瑤纔會有身體受到敏感的刺激，就會不受控制地癲狂頑疾。戴夢瑤將生，來到了人世，她的母親卻因爲難產而死於非命。沒有見過母親，沒有享受過一天母親的疼愛，甚至連母親的記憶都是一片空白，可這絲毫阻擋不了戴夢瑤對母親的尊敬和愛戴。
因爲她的爸爸是戴爺，渾身上下都沾滿着血腥，街坊鄰居都叮囑着小孩子，千萬不要靠近戴夢瑤，以免會得罪了戴爺。看着別的小孩子在一起玩耍、嬉笑，戴夢瑤只有眼羨的份兒。可以說，戴夢瑤的童年是灰暗的，連上學都要幾個人保護着，戴爺的仇家太多了，直至他坐上了南豐市市局局長，一統南豐市黑白兩道，纔算是平息一些。
戴夢瑤走到哪裏，都會貼身藏着一張相片，一張她的母親的單人照片。這件事情，甚至連戴爺都不知道。不過，他們父女從來不談這方面的事情，都埋藏在內心深處，不想被觸碰。
望着戴夢瑤略顯激動的神情，李天羽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攥住了她的小手，衝着墓碑上的相片，正色道：“我一定好好照顧夢瑤，請媽媽放心。等我們結婚有了孩子，也會帶他（她）來看外婆的。”
戴夢瑤的嬌軀微微顫抖着，強忍着眼角的淚水，沒有流下來。對於一個女孩子，還有比這樣的話語更能感動人嗎？更何況，這是在這樣的地方。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過去，兩個人誰都沒有動，似是在默默享受着這恬靜的時刻。突然間，李天羽轉身回到了車旁，從悍馬越野車的後備箱中，取出了一瓶天羽白酒，在戴夢瑤的目瞪口呆中又走了回來。
將瓶蓋丟到一邊，李天羽將大半瓶白酒傾灑到了墓碑前，然後仰脖將剩下的半瓶白酒給幹了下去。戴夢瑤是終於忍不住了，站起身子，迷惑道：“你這是在幹什麼？平白無故的喝什麼酒。”
將空酒瓶丟到了一邊，李天羽一本正經的道：“你怎麼連這個都不懂？第一跟咱媽見面，我當然要跟她喝一杯了……”
“去你的，沒個正經的時候。走吧！咱們該回去了。”白了李天羽一眼，戴夢瑤轉身回到了駕駛位上，她的嘴角卻是難以掩飾的笑容。
李天羽連連搖頭，道：“跟咱媽喝酒怎麼就算是不正經了呢？好幾天沒有看到戴爺了，咱們去市局一趟？”
一愣，戴夢瑤沒有想到李天羽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她還在擔心曾思敏沒有將事情辦妥，正在尋思着藉口呢，李天羽的這句話，剛好解決了她這個問題。這次由李天羽駕駛着往南豐市內趕，戴夢瑤給戴爺撥打了電話。
在南豐市，戴爺可是大忙人，雖然說是沒有了什麼打架鬥毆的事情，但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是要他來打理。再就是年後的這段時間，各大娛樂場所、賓館、酒店等等再次開張營業，都要擺酒席宴請朋友，放鞭炮預祝生意的紅火。橫行於黑白兩道的戴爺自然是座上賓，哪裏都少不了他。每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這也就是戴爺，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換作是別人，早就已經喝趴下了。
當接到戴夢瑤的電話，戴爺正在南豐大道上的一家新開張的酒吧喝酒，正是興起的時候，聽說是李天羽和戴夢瑤都要過來，戴爺更是來勁兒了，讓他們趕緊過來，大家在一起樂呵樂呵。有李天羽這樣的女婿，驕傲啊！
酒吧的門口擺放着許多花籃，張燈結綵，很是有喜慶的氣氛。今天晚上是試營業，來的人都是酒吧老闆的朋友。門口站着的幾個穿着旗袍的美女早就已經得到了招呼，見到從悍馬越野車上跳下來的李天羽和戴夢瑤，馬上就迎了上來。戴夢瑤挽着李天羽的手臂，懶得跟她們寒暄，徑直走了進去。
酒吧內鬧哄哄，響着震耳欲聾的DJ樂曲，霓虹燈閃動着五顏六色的光芒。空氣中飄蕩着酒氣和煙味兒。不時地看到穿着暴露另類的女孩兒來回地走動着，扭動着各種火爆的熱舞，這種地方，戴夢瑤見得太多了，在旗袍美女的指引下，徑直來到了內間的一個包廂。相比較外面，這裏是安靜了一些，卻充斥着各種不堪入目的畫面。
十來個穿着超短裙，低胸背心的女孩兒坐擁在一大羣男人中間，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們的手掌已經在伸入了她們的背心和短裙內，她們扭動着的腰肢和輕微的呻吟聲，就證明了是在幹什麼。
這種畫面，戴夢瑤早就已經是見怪不怪了，但是她可不想看到李天羽被幾個女孩子揉來揉去的，站在門口大聲道：“老爸，我們來了。”
“哎呀，瑤瑤，天羽，你們怎麼纔過來？”戴爺喝得醉醺醺的，臉上的麻子坑都一個個快要凸了起來，熱情地給衆人介紹。這些人當然認識戴夢瑤，卻對李天羽認識的不多，畢竟不是搞一塊的。不過，他們也看得出戴夢瑤和李天羽的關係，既然是戴夢瑤的男朋友，他們自然不敢怠慢，全都湧過來，要李天羽過來跟他們喝酒。
戴夢瑤將李天羽給拽到了身後，然後大步走過去將戴爺給過來，嘟囔着道：“爹，你就少喝點兒吧！我跟你說點兒事。”
女兒當然是最大，戴爺跟衆人打了個招呼，跟着李天羽、戴夢瑤走到了走廊中。在壁燈柔和燈光的照耀下，戴爺看着面頰緋紅，嬌羞着的戴夢瑤，身爲過來的他再聯想着謝有才跟他說的話，一下子明白了什麼，用力晃了晃腦袋，興奮地叫道：“你們……你們已經……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