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智慧之王
所羅門的財富超過天下列國的諸王;所羅門的智慧勝過萬人。
這是記錄在聖經當中對於所羅門的褒獎之詞,雖說對於白清炎來說完全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但這卻關係到他能否戰勝敵手。
召喚所羅門,這是萬智周提供給白清炎的戰法。這位古以色列的王者除了是“智慧之王”以外,還是實打實的被世界上人承認的“財富之王”。說老實話,這個名號絕對能對吉爾伽美什造成一千點以上的嘲諷……
應召而來的乃是一位相貌穩重的中年人,嘴邊還留着理得整整齊齊的鬍鬚。這是人們心目中所羅門王最應有的姿態,因此他也就以中年的形象出現。他的脖子上懸掛着一枚五芒星印,與他父親大衛的六芒星印“大衛之星”不同。“大衛之星”以“劍”與“聖盃”組成,而所羅門則折去了劍尖。他的星印僅有五芒,卻也不像他父親那樣“掃羅殺人千千,大衛殺人萬萬”,而致使連耶和華的神殿都無法構築。
而在他的右手大拇指上則戴着一枚戒指,那戒指是由黃金與黑鐵鑄造。黃金象徵着人類的“善”,而黑鐵正是人類的“惡”。善與惡相互交織,正是所羅門與耶和華立約之所在。
名爲——“神約之指環”!
這也正是所羅門的殺手鐧。只要尋到機會捕捉到對方,只要對方仍然是善與惡的存在,那麼這個指環就可以與對方強制定下契約,可以使一個絕對命令生效。
“caster,陣地構築——召喚‘王之神殿’!”
master的命令是絕對的。所羅門隨意擲出護符,一座與城市西北方上空完全一樣的神殿出現在了中央公園當中。對於外人來說,這僅僅只是一座用來祭祀耶和華的神殿而已,但如果有這所羅門在場,他就可以在神殿內直接對七十二柱魔神進行召喚,連詠唱都可以省略。
“然後進行連續喚起!召喚第一柱、第九柱、第二十九柱、第三十二柱魔神!”
所羅門有些詫異的回頭看了白清炎一眼,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御主、這名少年居然對自己的術式如此之熟悉,一開口便要召喚其中最爲強力的四個。
(就算是a+的魔力也未必……等等!不可能的!這樣的魔力……)
已經超越汪洋大海的魔力量瘋狂的向所羅門的體內流去,僅僅只是一瞬間,掛在所羅門脖子上的五芒星就已經熠熠生輝。隨後,所羅門王用右手高舉起了五芒星印,開始喚起那沉睡於黃銅壺內的魔神。
“idoinvocateandconjurethee.byberaianensis.baidachiensis.paumachia.andapoipgiesedes:bythemostpowerfuiprinces.genii.lichide.andministersofthetartartanabode:andbythechiefoftheseatofapoiogiaintheminthlegion——”
雙方之間的空氣好像被扭曲了一般,龐大的魔力在那裏匯聚起來,漸漸地化作了四個人影。
最先出現在東方的乃是一位頭戴雙角冠冕的皇帝,他的右手持着巨錘,左手拿着雷球,腳下則踏着雷電。頭上卷着荊棘之輪,肩口上披着有如冥界衣裳一般的恐怖蜘蛛腳和沾滿粘液的魚鰭,其肉體根本無法看清。
第二位出現的則在西方,那是一位乘着單峯駱駝的人。兩條長長的金髮從寶石王冠的兩側柔順的落下,一張清秀無比的臉龐時時刻刻都在誤導着人們他的性別,連鞘的寶劍則挎在他的腰間。
第三個出現的人影在北方,他嘴角濡血,全身黑色並散出惡臭的毒氣,右手牽着一支地獄之龍,背後展開的四翼有意無意的在宣告着他那墮天使的身份。
最後一個出現的當然是在南方,與前幾位不同的是她有着牛、羊、人三個頭,身下還拖着一條蛇尾。他手牽一條地獄之龍,另一隻手則高高舉起了旌旗。
“……吾等高聲稱頌汝之名諱,萬軍之主,萬王之王!”
所羅門……至上四柱!
第一柱,統帥東方軍團的皇帝,巴爾。
第九柱,位居西方的“主天使之王”,拜蒙。
第二十九柱,北方的“令人恐懼者”,亞斯塔錄。
第三十二柱,南方的劍之王,阿斯莫德。
“進行二次喚起,以至上四柱爲聯繫召喚其每人座下之惡靈!”
(從理論上來說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人開放了權限……看來果然是崑崙君做的。)
“諸君,迎敵。”所羅門將手輕輕一擺,四位魔神中至高無上的存在卻同時單膝跪地,他們身上的無論是鎧是甲,無一例外發出了鏗實的響聲。
“汝之榮耀,吾之使命。”
四位魔神先後轉過了身去,打出了各種各樣的手勢。一聲又一聲的呼喝接連響起,在至上四柱的身周又開始接二連三的出現了身影:有騎着鱷魚、手擎蒼鷹看起來溫和到弱不禁風的老賢者,有臉如倒三角眼睛一直延伸到下顎的盲眼貴公子;也有看起來就像一隻大烏鴉的生物,有看起來像是傳說中的不死鳥不停用美妙嗓音歌唱的火鳥;甚至有穿着黑色哥特式洋裝的女孩和手持地獄大蛇的男子……
不多不少,每人召喚的都是一十七人。所羅門七十二魔神以至上四柱爲首,分爲東西南北四大軍團,每軍團共有十七惡靈供奉他們的首領。
“進行三次喚起,每位魔神開始對自己座下之軍團進行獨立召喚!”
所羅門七十二魔神座下每人也都有供奉自己的軍團,數量不一。最少的乃是第四十六柱的守靈伯畢弗隆斯,僅僅只統帥六個軍團;最多的則是第九柱的“主天使之王”拜蒙,座下統馭在墮落前曾經天使與能天使的兩百個惡魔軍團。當七十二魔神一同喚起自己座下惡魔軍團之時,那是地獄羣鬼蜂湧而出的景象。
所羅門至上四柱……四人。
每人座下十七惡靈……統共七十二人。
每人獨立召喚自己的軍團……共兩千六百二十軍團。
每軍團六百六十六人……總計一百七十六萬四千九百二十人!
吉爾伽美什乃是原初的英靈,他絕非像大多數穿越者心中那般無能。如果說到肉搏能力,他的能力甚至在多數英靈之上,而剛纔與好友恩奇都的生死相搏更是將他的鬥志提升至了巔峯!所羅門七十二柱神當中第十五柱的大公爵艾利歐格剛開始騎着戰馬揮動長槍向他衝鋒之時,他就已經開始向後躍去,險之又險躲過了這一刺。隨後,驢首獅身的盜賊公華列弗瞬間出現在他的身側,想要進行突襲,卻被他一刀斬成了重傷。
第八柱的原力天使侯爵巴巴託斯的第十四柱的爭鬥侯列拉金同爲所羅門柱神當中的神射手,兩人同時向着吉爾伽美什射出了箭矢。吉爾伽美什身在半空,自然無力躲開箭矢。但他的身後瞬間出現了十個光圈,光圈內閃動着金色的光輝,讓他看上去好像天人一般。
隨後,光圈內便射出了無數光耀奪目的寶具,刀槍劍戟不一而足,向着魔神們投射而去。那密集的程度要遠勝於兩位魔神射出的連珠箭,根本就是槍林彈雨一般。
地獄的大門洞開,惡魔們嘶喊着爭先恐後的從中衝了出來。他們有的是原本就居住在充滿硫磺與火焰的地獄底層,有的則是被十字教擊敗的其他神系的僕從,更多的卻是當年與路西法一同掀起反旗,從七重天上連續墮下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墮天使。他們期望着有朝一日可以再起反旗,重歸那高高在上的第七王座!莫要說眼前只是承載着英雄王名號的半神、密集如槍林彈雨的寶具雨,就算面前出現的乃是號稱全知全能的耶和華,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迎面衝上!
吉爾伽美什的寶具雨雖然密集,但也勝不過那些惡魔們衝鋒的密度。更何況所羅門魔神當中與戰爭、勝利、士氣、血腥等相關的足足有兩打,還有專門修建城防的虛色伯漢帕和獅首侯斯伯納克,有最擅長火焰的豹公爵浩瑞士、掌控風雨雷電的隱祕伯弗法、控制風與大海力量的海洋伯爵弗加洛……物理魔法坦克dps輔助奶媽應有盡有。吉爾伽美什一個不小心,險些就被“大地君王”布松這位手持毒蛇騎着巨熊的美男給打傷。
儘管如此,他手中的雙刃依然犀利。兩柄金色的彎刀化作了兩道金光,上下舞動,除非是像艾利歐格那樣專司近戰的魔神,否則靠近的便立刻掛彩。如果換成是普通的惡魔,多數都是被當場一刀兩斷的命。
但是……直到此時,至上四柱仍然沒有出手。
看到戰況仍然僵持,四位統帥先後皺了皺眉頭,顯然是對於現狀極爲不滿。
最先動手的乃是北方軍團的統帥亞斯塔錄,這位引起人痛苦的墮天使擁有着可以穿越時空的能力。只見他微微一驅座下魔龍,整個人便憑空消失,瞬間出現在了吉爾伽美什的身後。地獄之龍吐出了滾滾怒濤,那火焰比浩瑞士的還要強烈不知多少倍,瞬間就將“王之財寶”的寶具雨噴的偏到了一邊。
第二個動手的則是統馭南方軍團的女王阿斯莫德,她本身不僅僅是所羅門柱神之一,同時還是“七宗罪”當中象徵“淫慾”的魔王。手中旌旗略微搖動,另一隻手高高舉起,一股暗金色的洪流便向着吉爾伽美什衝去。
號角響起,鼓樂喧天,足有近百人的惡魔儀仗隊同時奏起了激昂的進行曲。主天使之王將駱駝稍稍帶後兩步,隨後發起了高速的衝鋒。明明從長相上看就是個標準的柔弱型僞娘,他的嗓音卻震如雷霆,衝鋒之猛烈更是遠勝艾利歐格。他的武器乃是一柄騎士劍,在吉爾伽美什的視線當中,那越來越近的騎士劍卻有如一根巨大的攻城錐一般。劍尖精準無比的點中了刀鐔,那是刀上的力最爲低谷的一處,僅僅只是一擊就讓吉爾伽美什向後踉踉蹌蹌的退了數步。
但是他們都無法與巴爾相提並論。巴爾原本是腓尼基神話當中的主神,他不僅是雷霆、風暴的神明,還是太陽之神,有着屠龍的事蹟。只見他右手高高舉起,那柄巨錘頓時擊出了粗有丈許的雷柱。
雷光瞬間貫穿天地,幾乎所有的人都因爲強光而失去了視力,地面頓時被灰塵和煙霧所籠罩。
弗法和弗加洛兩位魔神同時鼓出了狂風,將煙霧吹散。所有的人都可以清楚地看見,剛纔吉爾伽美什站立的那一片地面完全被雷霆擊出了一個大坑,半徑足有數十米。
但惟獨沒有吉爾伽美什的身影。
“瓦沙克!”巴爾咆哮着叫出了第三柱神的名號。這位原爲力天使的盲眼貴公子由於目盲,反而可以免於強光刺目之厄,而他的職責更是宣告過去與未來,尋找一切隱藏與失落的事物。如果說到尋找什麼人的身影,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瓦沙克那倒三角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祕的笑容,隨後伸出了手指指向了天空。諸人隨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見在旁邊的一棟高樓之上,吉爾伽美什正將他的雙刀組合成了一柄金弓。刀尖上自動出現了金光,組成了弓弦。
“劫火自蒼穹落盡!”吉爾伽美什一邊瘋狂的笑了起來,一邊用力拉開了金弓。在弓的最前端立時出現了一對如同金色巨翼的輝光,在它的正中又有一粒紅光,周圍又環繞着六枚較小的白光,如同天穹上張開的神罰之眼。
“納比斯汀之怒濤襲來!”
第一百零一章 於抑制之輪降臨吧(1)
“心懷感激的接下吧!”吉爾伽美什狂笑着射出了金色的箭矢,“仰視天空吧!”
望着那向着自己一方神殿射出的金箭,白清炎只是下意識的感覺到了不好。那箭簇看上去速度也並不快,在中途就被巴巴託斯給一箭射落了。但是隨後金箭卻忽的化作了一道流光,向着高天之上飛去。
金弓的前方原本有着六白一紅的圓形光點,此刻卻逆時針的一一熄滅,最後就連中央紅色的光點也消失不見。而在那金光飛往的九天之上,正有六小一大的七個光點排成了梅花形。那其實是七支帶着強大魔力的魔法箭,隨後它們將力量都灌注於中間那一支箭之上,帶着洶湧的氣勢朝着大地之上落下。
這纔是吉爾伽美什的殺手鐧,ex等級的對界寶具·終末劍·enki,以蘇美爾神話當中造人的智慧與水神神恩奇的名字來命名。射出的第一支箭的用意只是爲了瞄準,類似於激光制導的作用,此後在衛星軌道上展開的“終末之劍enki”纔是真正的大殺招。
自衛星軌道上將箭矢收束的“毀滅之星”終於帶着重重劫火降落了下來,箭矢在空中自動消失,隨後,一個將斯諾菲爾德市整體全部覆蓋的巨型魔法陣在半空中自動展了開來。
“毀滅之焰已然高漲——正是決勝之時!”
刻畫在半空中的魔法陣全然破碎了開來,在那之上原本應當是璀璨的星夜,但此時卻半顆星星也看不見。因爲那裏只有浩浩蕩蕩鋪天蓋地降下的洪水,這是作爲《聖經》當中記載的諾亞大洪水原型的大海嘯,納比斯汀的巨浪瞄準城市將目標對象吞沒。
所羅門七十二柱神當中的海洋伯爵弗加洛同樣可以掀起狂風巨浪,打翻海上的船隻,見到此情此景也只能搖搖頭。所羅門當機立斷,立刻要拉着白清炎退入“王之神殿”。只要返回神殿當中,用魔力全力進行防禦,那麼一定可以將這大洪水擋在神殿之外——反正魔力都是劍聖閣下出的,消耗多一點也不心疼。
可這樣的事情是白清炎絕對不會允許的。這海嘯可要比印尼的大海嘯還要強上不知多少倍,更何況還是從天而降。這樣的洪水降臨斯諾菲爾德,那是多大的傷亡損失?儘管這洪水不是自己發出,可終究是因自己而起。哪怕……哪怕只有一個居民因這洪水而死去,他也會感到於心不安。
“喂!你們不要命了嗎?”白清炎朝着蒂妮大聲的喊道,作爲吉爾伽美什的master,她是唯一有能力將這個寶具停止的人,“這洪水一旦打下來,你們也都會沒命的!快讓archer停止發動!”
“這有什麼不好的嗎?”蒂妮的臉色也因爲恐懼開始發青,但她還是竭力讓自己鎮定了下來,“就因爲要進行聖盃戰爭,所以就在短短的數十年內將我等部族完全毀滅殆盡,連一分一毫的生存地都不再保留!將你們這些把這塊土地選爲僞聖盃戰爭的戰場、打算蹂躪一切的魔術師們全部驅逐纔是我等的願望!”
“所以就寧願讓這麼多人死去也在所不惜嗎?”
“他們……他們原本就是侵略者的一份子!就算因此而死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吧?”儘管仍然不肯改變立場,但是蒂妮的語氣已經明顯變軟了下來。涉及到這麼多人的生死,就算在心裏不停地告訴自己“他們是死有餘辜”,但蒂妮·蔡爾克仍然只是一名十二歲的少女,沒有那樣硬的心腸。
“明明軍隊和症腐纔是進行殺戮和驅逐的人吧?有本事真刀真槍的和症腐乾去啊!欺負普通人算什麼本事?”
但是下面的話蒂妮已經不可能再回答了,一股嫣紅的血跡在她的心口周圍蔓延了開來。
一柄短小的匕首穿透了她的心臟。
“對……對不起。”一個白人男子以顫抖的聲音說道,“首……首領,我……我們還想要活下去……”
這就是你們的回答嗎?
……
如果說白清炎的臉色還只是不太好,那麼賽利卡的臉色就是徹底的難看了起來。原本他只以爲吉爾伽美什的寶具是那柄號稱可以切斷天地的神劍“開天闢地·創世之星”,那柄劍是對界寶具,理論上只要魔力足夠,作爲傳說當中圓桌騎士團裏最爲多才多藝的騎士特里斯坦(tristan)所鑄造的必中之弓真·刻印弓(failnaught)就一定可以將ea的攻擊給攔下來。每一柄寶具都有着它的優點,乖離劍固然威力最大,但終末劍的攻擊範圍卻是超大。這樣鋪天蓋地洶湧而下的洪水……archer怎麼可能攔的下來?
“archer,咱們……”
“master,我要走了。”archer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廢話!都這樣子了還不走?”賽利卡沒好氣的說道,但隨後他卻愣了一下,“等等,你什麼意思?”
“我要走了。”依舊是平靜的語氣,但是賽利卡卻隱隱約約的從中聽到了一絲不捨,“雖然master你只是個僞娘,心理又變態,魔術沒有才能,魔力更是廢渣……”
“喂!怎麼又說這個?”
“……但是我還是要對你說再見,就算作爲禮貌好了。”archer以彆扭的語氣說道,“master,一定要笑哦。”
……
那是在遙遠的西歐土地上的茂密森林,無數耐寒的樹木在嚴冬之中仍然鬱鬱蔥蔥的生長着。
只要是在戶外,呼出的熱氣隨着溫度的差異都會變成了白色的哈氣。而白色的少女坐在高大的狂戰士肩上,紅色的血跡染紅了白色的衣裙,她透過茂密的樹林,透過層巒疊嶂的雪山,透過遙望無盡的地平線,望着相隔萬里的另一邊。
“吶……爸爸,那個樂園裏開著怎麼樣的花?”
寒冷的北國不是個適合花兒生長的國度。
“吶……爸爸,那個樂園裏有什麼鳥在歌唱?”
白色的城堡裏的鳥兒的種類單調可數。
“吶……爸爸,到了樂園身體就不會痛了嗎?”
幼小的身軀已經被殘忍的改造,已經不會再開始生長。
“吶……爸爸,到了樂園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嗎?”
強度遠高於要塞級別的堅固的結界已經把他們兩人永遠分隔,各自一方。
“吶……爸爸……”
宛如雪之妖精的少女輕聲的唱着歌謠,而有着與這皚皚白雪截然不同髮色的少年出現在此處。
少年與少女,自此相遇。
……
好熟悉的感覺。
自己究竟是在什麼時候聽過這句話呢?
黑色的巨人在咆哮,在衝鋒,但重重疊疊射下的寶具雨將巨人打得體無完膚。
寶劍斬斷黑色巨人的軀體,貫穿他的頭部,刺進他的心臟。但是,即使這樣也沒有死去。巨人在每當即死的一刻就會復活,繼續向着敵人的所在邁進。
但他最終依然死去,可以束縛一切神靈的鎖鏈將他的身體牢牢束縛,槍林劍雨完全貫穿了他的身體。
“伊利亞!我們快點走!趁着berserker爭取的時間……”
“不可以的哦,這樣的話是走不掉的。”儘管此時此刻自己已經受到了生命的威脅,少女依然在微笑,“他是爲了我的生命而來,而且我也和berserker約好了哦。”
“伊利亞……”
“一定要笑哦。”
在被轉移前的最後一瞬,少年只看見了傾瀉而下的寶具之雨,還有少女那在茫茫雪色中綻放的笑顏。
能夠遇見你,真的是太好了。
……
儘管蒂妮·蔡爾克已經死亡,但是寶具的發動仍然沒有停止。
原本這樣的寶具在發動後就只有強行擊破一途,而且就算殺死了蒂妮也沒有什麼用,因爲archer原本就是單獨作戰的職階。以吉爾伽美什的單獨行動能力來說,就算master已經死去,他在不進行戰鬥的前提下可以在現世生活整整一週的時間。這樣龐大的魔力量,再發動一次終末劍都足夠了。
archer緩緩地轉過了身去,她的銀色髮辮開始在風中揮舞,和她身上所穿着的紅色風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此時此刻,她的身形和另一人看起來無比的相像。兩人都自稱爲正義,只不過一人尚爲正義的代行者,另一人卻成爲了正義的殘渣。
而這在賽利卡看來卻又是另一番的意義,那銀髮赤瞳在他的眼中奇妙的和一個白色的身影重疊了起來。
“原來……”賽利卡喃喃自語道,“你一直在我的身邊啊……”
在archer手中出現的既不是那一對象徵夫妻雙方永不分離誓言的陰陽雙刃,也不是那一柄沒有真實形體卻能百發百中的神弓。那是一杆足有兩米多長的長槍,杆部卻是出乎意料的短,而槍尖則呈劍狀,長度更是驚人,整整佔了長槍長度的半數以上。與其說是長槍,不如說是槍劍。而在劍身之上則有着花樣繁複的螺旋狀花紋,讓這槍劍看上去精美無比。
“贖罪——”
archer高聲詠唱起寶具的真名,與此同時,她的腳下忽然騰起了純白色的聖火。在她的雙手、雙腳以及腹間,同時之間出現了深可見骨的傷痕。那不僅僅是傷痕,更是基督耶穌受難的標誌,是名爲“聖痕”象徵“神子”的存在。
無盡的聖光從槍尖處發出,化作點點白光如同瑞雪一般紛紛落地。archer手持長槍,一身輝光將她映照的神聖無比。
“——騎槍!”
贖罪騎槍,這正是這件寶具的名字。槍劍帶着純白的聖光沖天而起,迎着驚天的大浪直面而去。
第一百零二章 於抑制之輪降臨吧(2)
因地上的人爲惡,所以以大神恩利爾爲首的諸神們決意掀起大洪水來淹沒大地,將所有的人類毀滅。唯有埃阿向當時地上唯一的義人烏特那庇什提牟報信,讓他做了一艘大船,將他的親眷家屬和所有的動物植物都裝了進去,這才保住了一條生路。這段記錄在《吉爾伽美什史詩》當中第十一塊泥板的“納斯比汀大洪水”是現今人類史上最早關於史前大洪水的記錄,更是諾亞的原型,甚至在洪水停止後放出鴿子報平安這一點上都如出一轍。
既然這段故事記錄在了《吉爾伽美什史詩》當中,吉爾伽美什便理所應當的擁有了這樣寶具。於是他在最後的戰鬥當中,毫不猶豫的再次發動了諸神的天罰,來講自己所有的敵人毀滅。
崑崙劍聖萬智周曾經預言說王之財寶可以讓所羅門來對付,而終末之劍可以讓archer來應對。劍神閣下早已得證天仙之位,悟得漏盡通。既然他說可以對付,那麼……就一定能對付。
面對那諸神的天罰,archer毫不猶豫的也發動了自己的最強寶具:贖罪騎槍。
全然籠罩在聖光當中的贖罪騎槍逆衝而上,那潔淨的光焰如同近百年前在馬薩諸塞州的田野之上衝天而起的第一枚火箭。槍劍在空中爆發出了恢宏的魔法陣,那閃耀着白光的卡巴拉倒生樹比之前毀滅之星展開的赤紅之陣還要大上數許。
天國的宰相率先現身,那身具三十六翼百眼的火之天使高立於王冠之上,金色的書頁隨風飄散。隨後,其餘九位守護天使也一一現身,分別站在自己對應的階位之上,一同唱響生命的禮讚。在莊嚴的聖歌之中,卡巴拉之樹再次煥發了莫名的光輝,將滔天的大洪水一滴不漏的全部攔下。
僅僅只是一瞬,那鋪天蓋地的大洪水便全然消失於無形,讓人不禁懷疑起那是否是自己的幻覺。但事情遠遠沒有結束,吸納了終末劍enki魔力的贖罪騎槍光芒變得更加驚人,瞬間掉轉了槍頭,宛如那巴比倫之上墜落而下的晨星一般。
吉爾伽美什根本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的反應,那直墜而下的白光就已經迎面擊中了他。那白光既不是灼熱,也不是冰寒。吉爾伽美什只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沐浴在那片白光之中,無比溫暖。
……
涅噶爾,勇敢的英雄,對埃阿的話側耳傾聽。
他剛剛在地上鑿開一個洞。
這時,恩奇都的靈魂,噗的從地裏上升。
他們互相擁抱,接吻。
他們互相交換了意見,嘆息。
……
又要回去了啊,吉爾伽美什嘆息道。
沒有想到,自己和他最後驚天動地的一戰,最後竟然誰也沒有分出勝負。而最後的勝利,卻被這樣一個雜種給破壞。
嘛,作爲一個雜種來說,這樣的捨身一擊也算是不錯了,值得褒獎。
“你看見了嗎?”吉爾伽美什喃喃自語道。
“我看見了。”
隨後,他便消失在光中。
……
作爲等級ex的贖罪騎槍,將人類之軀強行提升至神子的高度、以負罪之身向發起審判之神進行贖罪,這正是這樣對神寶具所擁有的特性。但也正是如此,使用者將自己強行提升到了神子的高度,“此世一切罪孽盡加於吾身”,之後必定要爲此付出代價。基督耶穌爲人類揹負了一切罪惡,之後便返回了天上;archer發動了相同的術式,結果自然也只有迴歸英靈殿這一條道路。
她的身形全部籠罩在白光之中,一點一點的開始消散。白色的光華映襯着赤紅的聖骸布,將她襯托的無比美麗。
賽利卡依戀似的想要伸出手去,卻什麼也沒有抓到。雖然身體只是一點點的消散,但是作爲構成從者身軀的以太粒子已經崩潰,那個形體也不過只是殘存的影子罷了。
“伊利亞……”賽利卡神情顯然有些恍惚,但是隨後便用力的搖了搖頭,強行使自己冷靜下來,“等着我!我一定會讓你復活的!”
……
按理來說,最終聖盃降臨的場景應當是莊嚴肅穆的,起碼從理論上來說應當是這樣的。只可惜,有些人出生就是爲了破壞這些理論的……
“歡迎光臨!”x2
所羅門的神殿內已經完全被裝飾一新,天花板上懸掛着綵球和金花,還有“熱烈慶祝冬木大聖盃迎來終結”的條幅。神殿牆壁上原先有着諸位大天使的浮雕,此刻卻全都變成了q版。聖盃之下放置了聖誕樹,只可惜頂端並非是金星而換成了南瓜頭燈籠,門口則貼了對聯和門神,一旁還放上了七五三節的五層人偶……劍聖與劍神兩位殿下則是一左一右,一位穿着神官袍,一位穿着巫女服,齊齊鞠躬。
不要說是白清炎等人了,就連與他們相識多年的行苦大師也不禁因爲精神衝擊開始口吐白沫……
“誒誒誒誒誒?阿行你沒事吧?”
“我……佛祖在上……我一定是出現了幻覺……”
“阿行你早都修出了阿摩羅識了,纔不會有什麼幻覺呢!”
除了這兩位主持這最後一次的大聖盃降臨的天仙之外,所羅門神殿內還有三個人。其中一個白清炎十分熟悉,正是有着“槍神”之稱的張維新張大兄,另外兩人白清炎就不認識了。一個是留着披肩長髮的中年男人,滿臉盡是不爽的樣子,另一個則是一位留着雙馬尾的女性,年齡大約在二十歲左右,兩人都是身着紅色大衣。
張維新也看到了幾人,剛準備打招呼。誰知道他身旁的那個中年男人卻是突然眼睛一亮,朝着諸人大步走了過來。
“啊啊啊啊啊,居然改良成哥特蘿莉型的了麼?雖說正統系的女僕有諸多萌點,但是反其道而行之,僅僅保留女僕的身份而重新進行人設,這也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點子啊!”中年男人甫一靠近,無論是但丁還是茅約翰統統是警惕似的弓起了身。誰知道他徑直就走到了黑巖的面前,大發感慨。
“張大兄,這位是……”白清炎試探似的問道。好歹對方看起來也是張大兄的朋友,就算再怎麼出格也不能直接一句“神經病”罵過去。
“嗯……這位嘛……其實他只是激動了些。”張維新又習慣性的給自己點上了一根菸,“這位就是月靈髓液的原主,埃爾梅羅二世,卡薩立馬教授……隨便你怎麼叫都好,就算叫‘大笨鐘☆倫敦明星’也無所謂。”
“fuck!都說了不許那樣叫了!”埃爾梅羅二世粗魯的叫了起來。
呃……白清炎之前倒是設想過埃爾梅羅二世閣下是什麼樣子的人。雖說似乎年事已高白髮蒼蒼的老教授才更符合閣下這個稱呼,但是考慮到他是能將戰鬥專用的月靈髓液改裝成家事萬能的女僕的人,或許在教學方面卓有成效的中年人才更符合些?
嘛,雖然確實埃爾梅羅二世閣下桃李滿天下,時鐘塔三分之一的王冠級魔術師都是他教出來的,而他也確實是一名中年人。不過很明顯,那一句“fuck”已經將他在白清炎心目中的形象完全摧毀……
“我現在很想知道一點,你們究竟將我叫到這裏來是幹什麼?”那名女性已經明顯有些不太耐煩了,“如果僅僅是讓我來觀禮的話,那麼大可不必,我的時間是很寶貴的。如果是將許願的權利來交給我,那我可就卻之不恭了。”
“埃爾梅羅先生,還有遠坂小姐,請兩位不要焦躁,我讓張維繫先生請兩位來是有原因的。”依然是蘿太狀態的萬智周向兩人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他頭上的帽子刷的一下滑了下去,將他的半個臉都給遮住了,“因爲你們二人是使大聖盃解體的關鍵。”
“就我這樣的第四階位的也算是關鍵?”埃爾梅羅二世一臉不相信的指向了自己。
“是,凡事皆有定數,與人無關。不過放心,我會付出讓兩位足夠滿意的酬勞的。”萬智周向前隨意一踏,整個人就瞬間出現在了埃爾梅羅二世面前,隨後他用手在埃爾梅羅二世的手上一抹,一枚令咒頓時出現在了那裏,“這是一枚一次性的令咒,你可以用它來指定召喚一名英靈半個小時的時間——如果想要繼續維持,就需要動用一些其他手段了。”
“總之就是有魔力就行了是吧!”埃爾梅羅二世突然激動了起來。
“然也。”隨後萬智周又出現在了被稱爲“遠坂小姐”的女性面前,雙手攤開,他的懷中頓時出現了一大堆光彩奪目的寶石,“我知道您爲了製造寶石劍可謂是殫精竭慮,這些寶石有些原本就是寶石劍的原材料,有些也可以輔助施法,相信遠坂小姐您會滿意的。”
“啊啊啊啊啊……”女性一下子就陷入了癡迷狀態當中,就連眼睛都變成了寶石狀——說不定此時的她連“十萬任意s”這種臺詞都說得出來,不過好在她最後又冷靜了下來,“這些寶石實在是……不是,我是說你需要我幹什麼來着?要是我把他的那一份也幹了,你能再多給我一倍嗎?”
“那倒不必,兩位只要站着看就好了。因爲雖然‘人’是要素,但是時間卻未到,因此只能借用一下而已。”萬智周向後一退,他那小小的身體又回到了聖盃之下,“那麼,是哪位要上來許願呢?”
“我我我我我!”賽利卡激動萬分的衝上了前去,要是光看臺詞和他頭上的那一撮紅毛,說不定大家都直接把他當公雞了。
“那麼可以開始了——不過我要先說一點。”萬智周突然話風一轉,“如果是要許類似‘滅了丫的’、‘生個兒子渾身長屁眼’這種願望是絕對能辦到的,但是如果是善意的可是絕對沒法辦得到的。”
“納尼?”
第一百零三章 於抑制之輪降臨吧(3)
當萬智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幾乎所有的人都沉下了臉去——當然,一向自詡爲可愛系角色的劍神殿下自然不會因此而皺起臉來,這樣做會很容易生皺紋的。
“老萬,你這是什麼意思?”第一個發問的並非是作爲許願者的賽利卡,而是行苦大師。不過這也難怪,萬智周說出了“只能許與惡有關的願望”這種話來,他的立場實在是十分可疑,難保他不會再次來個順應天命登臨神位。
“正如我所說的那樣,如果要許願,那麼就只能許爲惡之願望。”崑崙劍聖依舊是笑眯眯的說道,“不然的話絕對會出問題的哦。”
“我也知道聖盃沒有邏輯系統,但一切只會向惡發展應當是被安格拉·曼紐污染後的結果吧?”間桐慎二問道,“爺爺也曾經向我提到過當年的事情,劍聖閣下當初也參與了大聖盃的建設,對於這點應當比我清楚的吧?”
“你是馬基利的後人?”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萬智周繼續發問道,“根據能量守恆定則,聖盃本身可以打開根源,那麼它所消耗的能量來自於何處呢?”
“靈魂是生命的貨幣,當然是被聖盃吸收進去的英靈的靈魂了……”
“錯了哦。”萬智周伸出了食指,老氣橫秋的搖擺着,“集合七個英靈的靈魂,聖盃能做到什麼?”
“打開根源。”
“還有呢?”
“實現願望。”
“那麼再根據等價交換原則,生命能直接與願望等同嗎?”
“這個……”間桐慎二有些猶豫了,畢竟他並非是那些對於神祕學有着深奧研究的大魔術師,因此他求助似的將目光投向了其他三位魔術師。
“其實應該也差不多吧?”茅約翰翻了個白眼,“不是有說能量轉換定律嗎?英靈的靈格僅僅比精靈要低一檔到半檔,這樣對比一下也差不多了吧?”
“但是實際上這樣做操作可是要麻煩很多呢。”萬智周用小手指向了聖盃,“其實呢,聖盃實現願望所用的燃料可不是什麼靈魂,而是靈魂中本身所蘊含的願望。”
“願望?”陸鷹化嗤笑了一聲,“有夠玄乎的。”
“聖盃本身就是許願的機器,哪怕打開根源、進入根源,這也是最初三人所許下的願望。人們將願望不斷地填入其中,這填築的載體便是靈魂——馬基利家的剛纔也說過了吧?靈魂是生命的貨幣。當願望被填滿的時候,聖盃纔會啓動,之後完成一個願望。”
這聖盃的運作原理聽起來雖然玄奧,但是本質上卻和人類迄今爲止所使用的所有機械沒有任何的分別。將一百份的能量投注進去,其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會變成額外功而匿散,當下所使用的汽油發動機也不過就是百分之六十所有的功能轉換率。而聖盃也是完全一樣,它將六個願望全部燃燒,最終來實現僅有的一個願望。以多數犧牲來成就少數,這纔是聖盃的本質。
“可是呢,惡之花無法結出善之實,因與果之間總之緊密的聯繫在一起。在那六個願望當中,有善也有惡……不,多數情況之下,爲惡的願望會更多一些,因爲人們總是期待着惡意。而正如同往水中投入顏料一般,哪怕只有區區的幾滴,水也不能再被稱爲透明……”
“我明白了。”白清炎嘆了口氣,“也就是說,聖盃打從一開始來說,就根本是不正常的了吧?”
“然也,它除了進入根源這一條來說根本不會帶來任何的益處。”
賽利卡頹然的坐倒在了地上,他原本就不是什麼有勇氣的人,也並非是擅長戰鬥之人。支撐着他一路走到現在的動力無非是復活伊利亞,而現在這個動力瞬間破滅,他全身上下也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
“不過呢,如果你有別的願望的話,我倒是願意聽一聽哦。”萬智周突然又話風一轉,“這次給大家帶來了不少麻煩,如果有什麼要求可以放心說的,我會盡量滿足大家的要求的。”
“啊咧?有這麼好的事?”茅約翰驚訝道,“那送我把斬龍刃來玩玩。”
話音一落,只聽見行苦大師嘆了口氣,隨後萬智周笑意盈盈的說道——
“這個容易。”
隨後,他便從袖子裏掏出了一柄金光閃閃的長刀來,遞給了茅約翰。
“不是吧?真的假的?”茅約翰先是用手指彈了一彈,之後又上上下下的端詳了起來。以白清炎的眼光來看,不光他的神祕系價值有多少,起碼吹毛立斷這個評價是跑不了了。
“假的。”行苦大師說道。
“啊咧?”茅約翰一下子跳了起來,“劍聖大人,你這可不地道了啊!說是要滿足大家要求來着,結果送了我把假貨?”
“茅施主,你先聽貧僧說完啦。”行苦無奈的說道,“既然是老萬拿出來的東西,那就絕對不會有真貨的。”
“什麼意思?”
“你對於老萬的認知就是崑崙劍聖,對吧?”
“不,還有心理變態。”
“那倒也無所謂。”行苦擺了擺手,“他在成爲輪迴士以前大學還沒畢業,業餘時間打的零工是專門給別人當假唱來着。”
“啊?”
“除此之外,他還負責替考,代寫情書,替小學生中學生做作業,某些時候冒充女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行苦唧唧歪歪說了一大堆,在場的無論是誰都聽懂了:“這特麼是個超專業的造假販子啊!”
“成爲輪迴士之後,範疇是變了,可惜造假的本質還是沒變。之前我和初音所用的‘陣地構築’就是他領導改良的。”說到這裏,行苦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捶了一下手心,“對了,之前用來交易的《西奈法典》、虞軒施主所用的耳環kundula也都是他製造的……”
這個境界已經不能用專業來形容了吧……
“這麼說來,昨天的那柄天子劍也是假的了?”白清炎若有所思的說道,“等等,這麼說來……這個‘所羅門神殿’也是假的了?”
“當然是假的了!”萬智周得意洋洋的挺起胸來說道,他頭上的帽子又一下子掉了下來遮住了眼睛,“都是我仿製的哦!”
“雖說是仿製,但也未必比原品差了。”行苦又補上了一句。
“等等!不管是仿製什麼的,只要我提出願望,你就會盡力實現的,對吧?”賽利卡彷彿又看到了黎明的曙光,猛地衝了過來拽住了萬智周的衣領。
“沒錯,說出你的願望。”萬智周微笑着說道。
“我要救一個人!我要復活她!”
“說出她的名字。”
“伊利亞……依莉雅蘇菲爾·馮·愛因茲貝倫!”在大聲吼出想要復活之人的性命之後,賽利卡完全屏住了呼吸,半口氣也不敢喘。兩眼則是緊盯着崑崙劍聖的面部,生怕他說出“不行”兩個字來。
面對着賽利卡的逼視,萬智周臉上的商業化笑容依舊不變:“這個容易。”隨後,他轉過了頭去,看向了初音,“miku醬,我們現在開始了哦。”
“嗯!”
崑崙劍聖率先向前一步,指尖輕點。隨着他的手指點下,一旁堆放的人偶們突然動了起來。
“啓動關鍵圌字:韋伯·維爾維特·埃爾梅羅,遠坂凜。”
“借物代形?”上清道的少宗師第一個就認了出來。人偶雖然只是木製,但是附上靈性之後,在一些並不用視網膜去觀察東西的傢伙眼中卻和真人別無二致。
“是。原本大聖盃就應當在六年後被兩位施主所摧毀,所以老萬纔要借他倆的身形來解體聖盃,這樣也好對世界意識有個交代。”說到這裏,行苦狡猾的笑了笑,“反正他的靈格比蓋亞和阿賴耶還要高半檔,正常情況下都是無法觀測的,不是麼?”
儀式仍然在繼續,崑崙劍聖率先高聲歌唱,看來當年假唱的功夫還在。
“在這靜寂的瞬間
繁星消散於蒼穹
無法傳達的祈禱
充溢於整個天地”
隨後,初音也跟着唱了起來。她的聲音與萬智周截然不同,卻聽起來同樣悅耳。
“細枝上微薄的光芒
忘記綻放的未來
未曾命名就凋謝的花蕾
看,當黃金的果實再次成熟
在世界終結之時親手採摘吧”
大聖盃那金色的外殼逐漸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有三團白色的光團則出現在了金盃當中。
“初雪降下的意外之喜
不知何時可能消失的溫暖
你將美麗的幻夢親手撕裂
把溫柔與真實隱藏進冷酷的眼瞳之中”
那三團白光兩小一大,隨着歌聲卻開始變得越來越清晰起來,最後形成了三個人形。那三人均爲女性,面容看上去極爲相似,不同的只有年齡。其中一人年齡與萬智周相仿,因此看上去也幾乎一模一樣;那團大的白光形成的女性則剛好可以稱之爲少女,再大估計也就只能叫做女性了;至於第三人的年齡看上去則要大得多,應當是被稱之爲“人妻”或者“少婦”的存在。
“繁星叛逃天穹那激昂的瞬間
點燃了仇恨的祈禱
從天穹墜入凡塵”
“爲我悲哀的
花束是不需要的
只請授予我崩潰的心靈一個預料外的願望”
兩人從一開始的分段對唱逐漸變成了合唱,天花板上預先裝飾的金花紛紛落下,將地板裝飾的一片燦爛。
“就讓我爲所有人譜寫璀璨的希望吧
任何人都曾渴望羽翼 哭泣無法飛翔
用生命演奏漫天的樂章”
一邊唱着,崑崙劍聖一邊伸出了手,向着三團光中的那名年齡最小的少女點了一點。原本那名少女的身體只是半透明的白光,此時卻突然變得不再透明,好像是真的突然就擁有了身體一樣。
“當希望被天空燃盡的時刻
懷念的故土一定開滿芬芳
繁星追逐哦夢的軌跡的激昂的瞬間”
“第三法?”但丁驚疑道。五大法當中除了第四法至今爲止沒有記錄以外,其他都有了明確的記錄。讓精神、靈魂物質化,並讓其成爲比靈魂更高的存在,這正是第三法的內容,聖盃本身給予從者肉體也正是基於這種魔法。雖說五大魔法對於神仙來說都是必修課,對於天仙更算不了什麼,但是說是一回事,見到則又是另一回事了。
“人們都稱頌着和平
直到世界的終焉
溫柔的月影
教會我們尋找前行的方向”
少女的身體緩緩落下,賽利卡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趕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的就衝了上去,盡力接住了少女那赤裸的身體。此時他也顧不上什麼了,直接將自己的風衣脫了下來,裹住了少女的身軀。
“在這靜寂的瞬間
繁星祈禱的蒼穹之下
你的呼喊與哭泣
將會在夢的終焉迴響”
兩人的歌聲清越,久久的迴盪在這神聖的殿堂之間。大聖盃變得越來越模糊,最終消失在了半空中。
自被裏御三家建成以來歷時兩百零四年,冬木市的大聖盃終於迎來了終結。
第一百零四章 尾聲
終於結束了。
白清炎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自己打從去年開始就一直被趕得東奔西跑的,甚至自己還要越過半個地球來美國參加這麼一場戰爭。不過好在整體是有驚無險,這場戰爭已經結束了。
除了重傷在牀的張如晦和基因崩潰的空切普特以外,其他的人還都活蹦亂跳的——尤其是賽利卡,自打他復活了那名愛因此被輪家的蘿莉之後,一直緊緊抱着就不肯放開,生怕人家飛走了似的。雖然他前腳將伊莉雅斯菲爾復活後腳但丁就將這條訊息發到了論壇上去,fff團衆當即表示“蘿莉控都應該被拖出去打斷第三條腿”,不過或許主張“蘿莉是用來萌的而不是用來推的”的賽利卡·l·布里塔尼亞先生是不會介意的。
打從第六日晚起,少天師就一直陷入昏迷不醒的狀態,但是按照行苦大師的說法,這應當是他的精神對於自我肉體保護的一種措施,事實上他一直處於恢復當中。而空切普特就不同了,他的基因崩潰可沒得治,就連三位天仙看了都搖頭,畢竟他們一個個自然科學·生物學幾乎都是不及格——不過劍聖閣下表示可以重新幫他做一副身體來着,但是考慮到安全問題,最後還是由凱特護送空切普特迴天朝,有大光球在,哪怕只要還有一口氣都能給救活了。
要說到收穫,只要來了的人人都有收穫。就算不提這次聖盃戰爭當中獲得的劇情點和獎勵點,萬智周許諾的滿足一人一個要求可就是天大的收穫了。陸鷹化獲得了一柄名爲“應龍”的寶劍,而間桐慎二卻是得到了一顆號稱可以強化肉體的小藥丸,至於名字……貌似還真就叫做“大力丸”?
但丁或許是由於之前才相過親,這個時候反而有些無慾無求起來。劍聖閣下連續問了好幾次,這傢伙都只是抓着頭髮不說話,弄得大家都以爲這傢伙其實想要的是傳說中的夜御千女軒轅祕傳容成大道金槍不倒丸。不過之後萬智周還真的微笑着塞給但丁了一個小瓶子,看樣子裏面還確實裝着一顆藥丸。
“你會用得上它的。”
之後便輪到了白清炎,萬智周表示這個並不屬於之前的人情,而且什麼東西都可以隨便要,完全不用擔心獅子大開口的問題。可事實上白清炎也遇上了和但丁一樣的問題,他並不感覺到自己還欠缺什麼東西。
如果說是戰鬥技能的話,白清炎自己身上現學的一大堆早已夠用,關於能力的開發也同樣未至頂點。原本金屬類能力較爲依賴環境和裝備,可惜白清炎現在太阿神劍在手,之前撂翻了警長後又把那足足二十八件寶具全都給撿了回來,手頭真的是什麼也不缺了。
不過最後在經過了相當的考慮之後,白清炎遲疑着開了口:“我……能要那杆槍嗎?就是嶽王爺的那一杆瀝泉槍。”
“你就要這個?”崑崙劍聖的微笑依然如同崑崙山上盛開的雪蓮花一般,“這個容易。”
隨後,他便從袖子裏一拽一拽的就拽出了那杆丈八金槍。稍一催動,槍頭便立刻吐出了龍蛇寒息。
白清炎雙手接過了這一杆大槍,雖說這是萬智周自己仿製的,可無論是觀感還是質感上面都和白清炎之前拿過的那一杆瀝泉槍別無二致。只需拿着它,自己就又好像回到了那個夜晚。面前是敵人的千軍萬馬,而自己則追隨着那一匹老馬、扛着大旗與岳飛一同衝鋒。
張大兄也不知道是神神祕祕的要了什麼東西,反正要到手之後就塞進了風衣裏面,誰也不讓看。不過大家倒是對他怎麼來了這裏感到十分好奇,起碼就白清炎的記憶來說,張大兄應當是到意呆立去砸場子了來着,就算要送埃爾梅羅二世來這裏未免也有些太過大費周章了些。
“這次去那裏喫了點小虧。”張大兄不愧是多年老煙槍,口中的煙是一根接一根的,“你們也知道,雖說我是號稱可以弒殺地仙,但那時遠程狙擊。如果要是換成近戰來說,別的不說,在座的恐怕都有好幾位可以瞬間可以將我撂翻。”
“可是我記得正教那裏應該沒有什麼厲害的人了吧?”陸鷹化將神兵“應龍”恭恭敬敬的收到了一邊,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們同萌會在榕城畢其功於一役,把正教高層給打了個落花流水——難不成是後方之水堵上了你?”
“不是他,我們已經跟他簽過密約了。”張維新搖了搖頭,“誰說是正教的人了?堵上我的是薩爾瓦託雷·東尼。”
“劍之王?”但丁瞠目結舌的問道,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少宗師直接翻了白眼,“我們跟他們往日無仇近日無冤的,就算正一道成天追着五獄神教打,可跟他們也沒有一毛錢關係啊!這羣意呆立人什麼時候這麼生猛了?也不怕噎着。”
“說是想要試試我這個‘槍神’的功夫來着。有‘劍仙’和‘武神’在那裏擺着,幹嗎不去找他們?”張維新鬱悶的抽了口煙說道。
“就算打了又能怎麼樣?”茅約翰冷笑了一聲,他拿到的斬龍刃則是早就交給了他的從者李華梅,“難不成我們還能因此打到意呆立去?那裏可是正教的地盤!都說薩爾瓦託雷是個傻瓜,還是傻得出類拔萃的那一種,依我看也不傻嘛!”
“那後來你是怎麼脫身的呢?”白清炎關心的則是這一點。不管那個叫做薩爾什麼的究竟是劍術高手還是薩滿強人,張大兄怎麼脫身的纔是更重要的訊息。
“多虧老汪來接應我。”張維新長長的吐出了一個菸圈,“雖說是這樣,但是他的相性對於薩爾瓦託雷來說太差了。一開始對方沒有動用‘撕裂的銀之手’的時候還是他壓着對方打,一動用後就反過來了。而且問題不在於這裏,根據老汪的說法,再給他幾年時間,他又會是一個‘劍神’!”
但丁第一時間跳了起來,槲寄生之槍就又從口袋裏給摸了出來:“需不需要打黑槍?什麼時候弄死他?有計劃了沒有?沒有我們現場做一份!”
“你不被人家弄死就是好的了。”陸鷹化卻是不屑的笑了一聲,“對方可是天生的勝利者,你對上他……沒希望的。”
“倒也不是弄不死,不過老汪說下次要三個地仙再加上我一起上纔有必勝的把握來着。”張維新理了理自己的大背頭說道,“這種敵人要麼一次弄死,要麼就別管他。如果一次又一次的跟他打,這樣連幾年都要不了他就又是神境高手了。老汪這次就是當機立斷,立刻中止了戰鬥,直接打塌了一座山把對方埋了起來。雖說這樣幹不掉對方,但是阻礙行程是夠用了。”
白清炎不禁爲之咋舌,自己的出力僅僅只是五十噸左右的金屬,汪震卻隨意一擊就弄塌了一座山。兩者之間的區別無異於天壤之別,果然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那位叫做遠坂凜的小姐直接返回旅店去了,橫豎她已經拿到了她想要的東西,不過嘴裏似乎還一直在唸叨“睡眠不足是女人的大敵”什麼的。埃爾梅羅二世閣下則在萬智周的指導下進行英靈召喚,看來他真的是有什麼人十分想見。
“不過我先說清楚了,這個令咒只能召喚一個人,所以你要在兩個選項之間想好了再召喚。”萬智周說道,“還有,聖盃所召喚的只是英靈的分身,也就是說無論是‘他’還是‘她’都是沒有和你相遇的記憶的。”
“其實我的選項從來都只有一個。”埃爾梅羅二世掐滅了菸頭,“我現在還不是太成熟,還沒有那個資格去昂首挺胸的站在他的面前。如果我日後真的有那個資格與他再見的話,那麼當我死去之後必定可以在英靈殿與他相會。到了那個時候,我自然可以驕傲的站在他的面前,挺起胸膛,把自己的戰果向那個男人好好炫耀一番。”
“也就是說是要召喚‘她’了,是吧?”萬智周笑眯眯的說道,“那麼就在腦海裏使勁想着她的形象,同時輸出魔力,我會來負責進行英靈指定的。”
雖然不清楚其他人是如何召喚英靈的,但就算是在聖盃的輔助之下,這也一定是一項極大地工程。可這對於身爲當了不知幾千幾萬年真名頌詠師的崑崙劍聖來說,實在是容易的要死。埃爾梅羅二世纔剛剛將魔力注入令咒,他的面前就已經出現了龐大的魔法陣,隨後在陣中出現了一隻身穿黑色長袍的小蘿莉。
“不打擾你們敘舊嘍。”萬智周迅速的一跳一跳的跑開了,之後嗖的一下就跳到了一個少女的懷中,“莉茲~,抱~。”
裏姿萊希·羽斯緹薩·馮·愛因茲貝倫,冬之聖女,原先作爲大聖盃的核心被祭祀的少女,隨着大聖盃的解體也得以復活——反正對於劍聖閣下來說也就是一指頭的事情。不過和大家想象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樣,這位冬之聖女並不像她的綽號那樣冰冷,起碼現在是微笑着看着劍聖閣下在她的懷裏蹭來蹭去。雖說從理論上來講劍聖閣下是有喫豆腐揩油的嫌疑,但是就實際情況而言誰也沒敢上去指責,因爲這怎麼看都是妹妹君在對着內桑撒嬌……
有關於當年的事情也是從裏姿萊希得知的。根據冬之聖女的說法,當年萬智周隻身一人來到位於德國的艾因茲貝倫城,想要學習鍊金術的知識。在經過了和阿哈德老翁的一番商議之後,他便在艾因茲貝倫城內住了下來,一邊學習鍊金術的知識,一邊協助阿哈德來進行試驗。在足夠成爲大聖盃核心的人造人被造出後,他還作爲裏姿萊希的家庭教師在那裏待了十餘年的時間。
行苦聽到這裏已經是白眼連翻了,他沒好氣的問道:“那傢伙……老萬都給你教什麼了?三從四德?”
“嗯……這個似乎也教過,不過還有別的。”說着,裏姿萊希就背了起來,“吾曾入幽窟,覓得翠玉書……”
“噗!”XN
不管口中有東西沒東西的,反正大家是一起噴了出來——張大兄連煙都噴了,幸虧他對面的間桐慎二躲得快,不然小帥哥可要破相了。唯獨白清炎什麼反應都沒有,他只是好奇的問道:“她背的是什麼啊?”
“赫爾墨斯學派的《翠玉錄》,阿特拉斯院標準教材。”行苦繼續翻着他的白眼,“when i entered into the cave,i received the tablet zaradi(當我走進洞穴,我看到了一塊翠玉).只不過他用的是比較古老的翻譯罷了。不過他當年突然離開的原因我也找到了,因爲這傢伙當老師當high了,反而因此從‘神’的狀態又回到了‘聖’的狀態,因此才離開了大聖盃的建造工程,並提前佈下了後手,預防自己再做出這樣的事情。”
崑崙劍聖倒也真是了得,爲人師表一路爲到了德國去,爲傳播我國傳統文化起到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話又說回來了,萬前輩,你現在想出那個問題的答案了麼?”看着在冬之聖女懷裏不停蹭來蹭去的崑崙劍聖,白清炎忽然問道,“就是那道選擇題的答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目光一起望向了萬智周。在經歷了生死問答之後,變回原先狀態的萬智周究竟會做出什麼樣的答案?大家都很想知道。
“我啊,既不會讓那五個人死,也不會讓那一個人死。”崑崙劍聖用食指點着自己的下巴認真的說道。
“那你怎麼辦呢?”
“跳下去唄!”萬智周將手一揚,“直接把火車停下來不就是了!”
火車半個人都沒有傷害到,一個白色的身影從橋上跳下,隻手便將高速行進的火車給停了下來。
最終答案揭曉,崑崙劍聖早已是宇內最強,他根本犯不着去追尋什麼無上天道。如果遇上了這樣難以抉擇的事情,那足以開天闢地的無上神通足夠他做出將兩邊全都拯救的選擇。
“走了走了,我還要給那隻小貓做新的身體去呢。有事就來崑崙山純青琉璃宮找我。順便再說一遍,多謝你啦!”萬智周從裏姿萊希的懷中一下又跳了出來,在白清炎的臉上吻了一下。之後在虞軒興奮的尖叫聲中,崑崙劍聖化作一道白光,帶着冬之聖女沖天而去。
白清炎這個時候真的是連死的心都有了,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死了死了,被一個男人親了”。不過還好解圍的人是從來都不缺的,但丁的手機鈴聲及時的響起。在接了這個電話之後,但丁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一片。
“我要回日本一趟。”但丁的手幾乎把手機都能給捏爆了,“黃泉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