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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大澤誅蛇中原逐鹿任江山誰做主

  “你要是贏不了,你們這一家三口就可以直接到底下去找人報道了。需要我給你寫小條通關係嗎?”萬智周的笑聲彷彿還停留在耳邊,白清炎不是傻子,他知道萬智周這樣做的用意:你若是勝不了,自己死不要緊,小心害死了你的父母。   要剋制……要剋制……要剋制……   白清炎一邊緊咬着牙關,一邊向前大步奔跑。出發前萬智周讓他幾乎卸下身上所有的東西,藏在口袋裏的次元袋中的多數東西也被取出,僅餘一條鎖鏈。太阿劍和瀝泉槍也都用於充當旱魃和應龍的代身,自己身上能用於和蚩尤戰鬥的武器就只剩下了由黑巖化成的ascalon。   “忘掉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你只需要這一柄劍就夠了。”崑崙劍聖的囑託依舊縈繞在耳邊,周圍的景物不住的倒退,腳下的雪地發出了簇簇的響聲,雪粉被踢得漫天飛舞,如同一道白色的帷幕。   近了,更近了,蚩尤赫然已經出現在了地平線上。她身上的披風已經破損不堪,身上也有着無數的傷痕,但她的容姿仍是那樣俏麗,可惜白清炎根本無心欣賞。   要以弱搏強,唯有挑動兩強相爭,自己黃雀在後,方有一線希望。   “你以爲就憑這樣就可以打得贏?”   “這一次我將要賭上我所有的勇氣……和驕傲,要來擊敗你。”   兩人遙遙視線一相交,頓時便明瞭對方心意。蚩尤已經遍體鱗傷,但神情仍是那樣傲然,雙手一擺神鐵如意,長槍便撕裂了大氣,發出了刺耳的破風之聲。白清炎一路狂馳,身子下俯,無數的白雪落在他的發上,染得他一身雪白。但那雪白之中又偶爾透出些斑駁的黑色,讓他看起來如同一隻正在狂奔的猛虎。   白清炎,對陣,不從之蚩尤。   人,對陣,戰神。   白清炎的個頭並不及蚩尤,但他的步子卻跨的極大。百米的距離轉瞬即過,當二人相距還有十餘米的時候,白清炎猛的縱身一躍,下俯的身子猛的從地上彈起,頭頂青天,揹負紅日,呈高處下擊之勢!   鷹隼之相。   ……   “學過劍麼?”萬智周說這話的時候乃是輕佻的神情,但他有這個資格。崑崙劍聖面前可論劍者,唯一生者、一死者。生者爲劍神,死者爲劍帝。   “曾經跟少天師學過一點四門龍形劍,軒姐也曾經教我了一點‘劍舞’。”說到這裏白清炎還抬起眼皮子來偷偷看了眼萬智周,同萌會一卷《崑崙十三絕劍》正是出於萬智周的改編。   “武當的四門龍形?”得到白清炎的肯定後,萬智周點了點頭,“也好,夠用了。”   “天下劍術無非是猿公越女,這點你也應當知道。越女是戰陣之劍,猿公則是刺客之劍。你想要以弱勝強,唯有以命換命的刺客之劍纔有取勝良機。”   “刺客者,其義或成或不成,然其主意較然,不欺其志。刺客之劍也當如此:一劍刺出,任憑斧鉞加身,絕不動搖。”   “是。”   “我下面要教你的這路劍術一共就三招,三招要是還贏不了的話,那就挺起胸膛直面下來的事吧。”萬智周將太阿劍單手持在了手中,輕盈的挽了兩個劍花,“至於這路劍術的名字嘛……人家也不好意思叫的太露骨,乾脆就叫做……”   “朝天子!”   ……   鷹隼儘管神俊,奈何只是凡物。以鷹隼之相撲擊虎神,仍舊是以弱擊強的架勢。   第一劍。   蚩尤此番卻是換成了雙手持槍,長槍一刺一抽。槍頭先是點中了白清炎手中的短劍,劍槍相擦,頓時將劍勢偏了一分半點,隨後槍桿一抽,正中白清炎腰際,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白清炎謹記萬智周囑咐,左手掏出鎖鏈向前一甩。不明材料的鎖鏈彷彿一條靈蛇一般朝着蚩尤捲去,牢牢地捆在了蚩尤的手臂之上,將兩人死死地鎖在一起。   在那一槍抽上的時候,白清炎的腰已經斷了。但他忍住劇痛,飛快的用能力將骨頭強行續在了一起。   如果不連上,是會影響動作的呢。   骨頭重富含鈣質,以白清炎的金屬能力來說將骨頭接在一起並算不得什麼。不過要是流了血就沒有必要了,雖然血液當中也有鐵質,但是那麼點血還犯不着非要動用能力。   鎖鏈迅速的收短,一瞬間將白清炎和蚩尤的距離拉到了最近。白清炎依舊是單手持劍,此時他的姿勢已經從撲擊變爲了直立。他和蚩尤的身體幾乎是緊貼着的,這麼身子一轉一擰,手臂猛一發力,羅馬式短劍便化作了一道拖着白芒的彗星,由下而上轉着切了上去。   蚩尤此時手中持的仍是神鐵如意,那誇張到極點的長度卻成爲了此時最大的劣勢,讓她根本來不及收回。情急之下,蚩尤手上帶火,一拳正中白清炎前胸。火焰的噼剝聲、骨頭折斷的咔嚓聲一瞬間也不知道傳出了多少。白清炎整個人瞬間向上倒飛而出,口中狂噴鮮血,這一劍自然是走空了。   僅僅只是一槍一拳,自己渾身上下就不知道斷了多少骨頭、流了多少血。她果然不愧是華夏第一戰神,就算是黃帝也不得不在她死後將其封爲兵主。   上升的動能似乎已經耗盡,白清炎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已經停止了上升,而轉爲了下降。凜冽的寒風迅捷無比的在自己的耳旁經過,那天、那地看起來是那樣的潔白無瑕。白清炎重新又將視線轉回了地下,現在蚩尤恰好在白清炎的正下方,那條不知道爲何物的鎖鏈將兩人牢牢束在一起。   握緊長劍,要衝了。   原本萬智周的這一式同時還要利用些其他能量什麼的來加速,可惜白清炎半點都不會。所幸白清炎將目標鎖定爲了茫茫大地,在那無窮的土地之中有着無數的金屬,當質量完全超過白清炎的極限之時,作用力將會反過來,把白清炎全力朝地下拽。   白清炎的身體猛一加速,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被那突如其來的加速度給攥緊了。那一身從上而下的雪白再加上白清炎那被加速到了極致的身影,頓時在空中拉出了一條絢麗無比的長虹。   面對白清炎的這一劍,蚩尤毫不畏懼。神鐵如意正面雙手全力刺出,那威勢彷彿要將蒼天都捅出個洞一般。   槍頭上已經傳來了明顯的觸感,那是槍尖刺破血肉的感覺。蚩尤的心一輕,自己還是贏了,只是可惜了這個小子。   然後,她也只覺得左肩部一涼,有什麼東西戳了進去。   朝天子,蚩尤乃九黎之君,那天子就是蚩尤,而白清炎正是攜劍前來長天直刺的刺客。   夫專諸之刺王僚也,彗星襲月;聶政之刺韓傀也,白虹貫日;要離之刺慶忌也,倉鷹擊於殿上。此三子者,皆布衣之士也,懷怒未發,休祲降於天,與臣而將四矣!   這正是萬智周最爲得意的劍術:庶人俠劍、諸侯霸劍、天子王劍,各有各的用法。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庶人一怒,伏屍二人,流血五步。   原本就是屠龍聖劍的ascalon當下已經經過了軒轅劍的二度強化,變成了一柄能夠真正斬殺龍蛇的神劍。不要說是正中心臟,哪怕只是命中什麼要緊些的地方,只怕也能要了蚩尤的命。   蚩尤昂起了頭來,看向了被自己握在掌中的神鐵如意。那黑色的槍桿上已經拉出了長長的血跡,而白清炎的身體正是在被長槍刺穿之後,順着槍桿滑落下來,然後一劍擊出。   那一槍刺中的是白清炎的胸腹之間,或許是由於聖喬治武裝的保護,那一槍並沒有正中心臟,但是這樣的傷勢仍是致命的。只要一時半會兒再不救治,他這條小命就絕對玩兒完了。   “哦呀哦呀哦呀,瞧瞧我看見誰了?崑崙君怎麼居然跑到這種窮山僻壤來了?”   “退下!災厄之女!此子並非是你能玩弄的存在!”   “嘁嘁嘁嘁嘁,不想讓被改造就不要來攪和啊,結果把人家的乖乖徒弟的東西都搶走了。八嘎!”   “你纔是八嘎八嘎!你有說那是你要的了嗎?我要是主犯,你就是幫兇!”   “明明你纔是八嘎八嘎八嘎!你這個盜賊不要血口噴人!我怎麼就成你的幫兇了?明明我纔是受害者!”   “八嘎八嘎八嘎八嘎!你敢說這棵樹不是你種下來做實驗的?”   “八嘎八嘎八嘎八嘎八嘎!我種的樹纔不在這裏!我都叫初音了,種的樹當然在初音島了!”   “八嘎八嘎八嘎八嘎八嘎八嘎!既然不是你種的,那就不要來管閒事!這件事是我包了!”   “你們兩個吵得真開心,不過我這裏的儀式都已經要進入尾聲了呢……喂,聽見了嗎?下面可能會很疼哦。不過沒關係的,忍住就好,等到疼痛到了極點就會讓你爽~上~天~哦~。”   “好色情……”   “就是說啊,不愧是熟女系的……”   “人家明明是可愛系的!算了算了,不跟你們這些傢伙爭了,好不容易收個新的兒子,心情正好……按照慣例,請諸位給予他新生的祝福。”   “喂,聽好了。吾乃青銅與火之王,此生僅有一敗之戰神。汝成就吾之一敗,承載吾之血脈與魂魄,自當繼承吾之鬥志!只要天地間尚有對手,汝之戰鬥一日不息!”   “哦哦,好有氣魄啊。可惜人家除了唱歌什麼特長也不會,高考也沒辦法加分……”   “我要是笑了就是五十步笑百步了……”   “那我先來嘍。”   萬智周清了清嗓子,率先邁出腳步,放聲歌唱。   “i guess my cheaters my on my way【這一生我說過無數謊言】   and the sun shining forever【陽光照射萬物直到永遠】”   緊接着初音也理了理頭髮,高聲的唱了起來。   “in this story is mine in this story is mine【這是一個因我而生的故事,關於我的物語】   can you still keep the shine dispel【你能否以你的光芒驅散這陰暗】”   “do my way dispel【能否爲我驅散】do my heart dispel【能否爲我驅散這心中的陰暗】   can the shine dispel on human way【能否爲人類驅散這心中的陰暗】”   伴隨着兩人的歌聲,蚩尤的手中緩緩地幻化出一朵星辰花,放在了白清炎的胸前。   “這朵花送給你了,可不准你丟掉啊。”   星辰花,這種花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勿忘我”。   “縱然前路難免會有悲傷和苦痛   你我依然會笑對前行邁開腳步”   “終有一天還會再見   只要生命尚未結束   微風悄悄送來的禮物   正是開啓明天的旋律”   兩人的聲音清越,漸漸地合在了一起。聲音直入雲霄,唱響天際。   “終有一天還會再見   只要生命尚未結束   微風悄悄送來的禮物   正是開啓明天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