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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或行或止難得人間相聚喜

  正如之前所說,神話當中那些大神們都有着自己的從神。蚩尤有風伯雨師,黃帝有應龍旱魃,而就算是初音身旁也有兩大弟子侍立在側。   崑崙劍聖萬智周也算是比較喜好排場的人,按他的說法這是“禮”。之前從崑崙山上疾馳而下,便搞了個“山頂千門次第開”的大排場出來。按理來說,身旁不帶點人是非常不正常的。   當白清炎直接飛奔到病房的時候,第一個看見的既不是老爹也不是老媽,而是端坐在一旁椅子上的……   “萬……萬前輩?”白清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端坐在椅子上看着書的賢淑女性……不是,賢淑的人真的是萬智周麼?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當那個人抬起頭來用着疑惑的眼神看向白清炎的時候,白清炎就知道自己認錯人了。   同樣是銀髮,卻是赤瞳而並非是混沌之眼,這可是艾因茲貝倫家的人造人的特點。也就是說,面前的這個人並非是“崑崙劍聖”萬智周,而是……   “冬之聖女”裏姿萊希·羽斯緹薩·馮·愛因茲貝倫!   自打從美國斯諾菲爾德離開以後,白清炎也沒再去關注過那些魔術家系什麼的,無論是茅山道茅家還是德國的密斯特魯迪家都跟他沒有太大的關係。不過想來現在艾因茲貝倫家還是阿哈德老翁當家主,她一個人造人回去幹什麼?去繼續給人當人柱麼?再聯想到劍聖閣下給她從小灌輸的那些三從四德的思想,恐怕聖女殿下還真只有跟隨劍聖閣下上崑崙這一條路可走。   不過白清炎唯一沒想到的是,萬智周竟然能從崑崙山上把裏姿萊希能給帶下來。也就是說,其實那個什麼限制對他來說也就是狗屁一條,根本沒有半點約束力……   “兒子,你從哪裏找來的這麼一個精通鍊金術的人?”白河愁一直將頭轉向門口,一副不尷不尬的表情。明明特護病房應當是單人間,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傢伙將白河愁和水瀨秋子硬是搬到了一個房間裏。面對着已經十幾年沒見的離婚的妻子,以白河愁的性格,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扭過頭去不看她吧。   萬智周將裏姿萊希帶來的用意也簡直明顯到了極點。這麼一位大魔法師往這裏一擺,還偏偏是擅長鍊金術的,別說是靈魂受到些損傷了,就算是已經植物人了幾十年也能救給你看。偏偏之前就是不給白清炎說,偷偷摸摸的把人送到這裏來,然後還要將兩個人塞到一個病房裏,根本就是存了看笑話的心思。其心可誅!   不過你要是讓白清炎去怪萬智周什麼的,白清炎是決計做不出來的。人家爲你策劃了這麼久,最後還想盡辦法讓你得了這麼多好處,怎麼說白清炎都是佔了便宜的一方。不過這種腹黑系的設定並非白清炎所愛就是了,畢竟他還不是抖m……   不過說到鍊金術,白清炎這纔想了起來,之前萬智周曾經稱讚自己老爹“如果能寫文發表絕對可以獲得賢者頭銜”這樣的語句來。   “老爹,你什麼時候會鍊金術的啊?”   “一直……一直都會。”白河愁也是咳嗽了兩聲,“這種事情沒什麼好說的,區區一個鍊金術而已。”   “什麼叫區區一個啊老爹?”白清炎反問道,“這種東西在這裏也是稀罕物好吧?你之前那個什麼僞·古蘭森不就是靠這個造出來的麼?”   “鍊金術可以說是現代科學的開端呢,哪怕是著名的科學家牛頓,也同時被稱爲‘最後一位賢者’呢。”裏姿萊希也出聲繼續說明道。   雖說艾薩克·牛頓爵士是最爲人所知的科學家的代表,但牛頓對神祕學恐怕纔有更深的追求,他有一句被世人選擇性遺忘的名言:“我的一生,就是在爲證明上帝的存在而工作。”   事實上,牛頓接觸鍊金術甚至比他接觸科學還要早,他幼年就曾大量閱讀亞里士多德的著作,並對其元素論十分感興趣,而衆所周知亞里士多德的元素論就是鍊金術的基礎理論之一。在進入劍橋學習的時候,他的第一位導師就是一名鍊金術士亨利·莫爾,並著有《靈魂不朽》。而且牛頓的手稿也表明,他曾逐字逐句謄寫和翻譯了許多鍊金術著作,同時還編輯了一份詳細的,大約包含7000個名詞的鍊金術詞彙表。在他的手稿中,他將他拉丁文名字iasscus neuutonus通過一種古老的換音造詞法改寫爲jeova sanctus unus,意爲“神選之子”。   牛頓曾進行過大量的鍊金術實驗,其中包括參照瓦倫丁《銻之凱旋車》中的方法,成功製造出了一種被稱爲“星銻”的美麗晶體,並認爲“這種星沒有寶貴到包含賢者之石,但是其中隱藏着一種絕妙的藥物”。他觀察鍊金術坩堝中物質的運動,從鍊金術的動力上,他認爲之所以天體會具有引力這一奇妙的性質,正是因爲我們的宇宙正是身處於上帝的巨大而奇妙的坩堝之中,鍊金術就是推動我們世界運行的本源動力。換言之,如果沒有牛頓對鍊金術的研究,就沒有萬有引力,甚至我們可以說牛頓的科學成就只是他研究鍊金術的副產品而已。   在牛頓之後,鍊金術並未消亡,可是牛頓是最後一個對鍊金術理論作出過貢獻的鍊金術士,所以鍊金術師們將其稱爲“最後一位賢者”。   “裏姿萊希,我覺得你這裏就說的不對了。”白河愁極爲嚴肅的說道,“固然科學起源自鍊金術,但是這些年來早就有了不同的發展。當初拉瓦錫推翻燃素學說之時,兩者就已經開始分道揚鑣……”   “哎呀哎呀,愁,怎麼這會兒剛醒來又聊上了?”水瀨秋子的聲音突然從一旁傳了過來,白清炎就看自己老爹貌似連頭髮都瞬間給炸了起來,“我之前可是聽清炎說了哦,你現在和香月夕呼的關係還是十分親密?”   “讓你多嘴……”白河愁先是用眼神殺使勁瞪了兒子一眼,把白清炎從頭到腳都給看涼了,隨後他的頭慢慢轉動了整整一百五十度,用略帶僵硬的眼神看向了水瀨秋子:“秋子,其實那只是工作上的……”   “這可不行哦,愁。”水瀨秋子依然是單手捧着臉笑眯眯的樣子,“你現在都已經是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的人了呢,這樣的謠言對兒女的影響可都會很不好的呢。對了,名雪,來見見你父親。”說着,秋子就對着門口站着的名雪招了招手。   白清炎之前在和蚩尤決戰之前曾經拜託了名雪的好友美坂香裏去照顧她一會兒,不過再之後恐怕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打完之後崑崙會將他送到醫院來。名雪之後怎樣他也一直沒來得及關心,這下看見被自己放了鴿子的老妹自然是有些尷尬。相較於白清炎的尷尬,白河愁卻要淡定的多了。   “哦,名雪是麼?”白河愁看着名雪點了點頭,想要伸出手,在猶豫了半晌後纔將手放到了名雪的頭上去,“和你母親……很像。”   和你母親很像,這是此時白河愁唯一能說的話了。這麼多年來他沒有對名雪盡過半點父親的責任,全都是秋子一個人將名雪給拉扯大的。這一聲既是對女兒的愧疚,也是對妻子的致謝,多謝你這麼多年將女兒撫養成人。   在門外偷看的萬智周和初音相互對視了一眼,瞬間就達成了共識:這一家子果然都很奇怪。   之前白清炎和秋子的見面也是這樣,兩人明明分離了十幾年,結果見了面後並沒有如同通常劇情那樣情感如同火山一般爆發。而白河愁這裏更是一副神淡定的模樣,水瀨名雪同樣是眯縫着眼睛任憑老爹在自己的頭髮上揉來揉去,一臉幸福的表情。   不過這一幕父女重逢的感人場面並沒有維持多久,首先我們要確立一個概念,那就是冬之聖女殿下的鍊金術實在是很給力,已經將白河愁的傷勢恢復到幾乎和沒有受傷時一樣了。   “兒子,記得來日本前老爹給你說過什麼吧?”白河愁收回了右手,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手環問道。   “啊咧?”白清炎早都將這事給拋到腦後去了,這麼一說他纔想起來,“老爹你曾經告訴我……唔……北海道不準去……嗯……去了就打斷我的……”   話音未落,白河愁就從牀上一躍而起,動作利落的壓根不像是受過傷的人。手上的僞·古蘭森迅速展開,藍色的魔裝機神立刻填滿了病房。   “你老爹我向來以信譽著稱,這次也不能例外。”白河愁直接就將空間之刃給展開了,這也是古蘭森上威力最小的一件武器,“居然敢無視我的警告,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喂喂,老媽你來勸勸啊!”   “哎呀呀,你們父子倆感情真是好呢,母親我看見了都有些嫉妒了呢~記得要回來喫晚飯哦~。”   “無視我警告的人,哪怕是神,也絕對不會放過!”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