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對這個教師都帶頭絕望的世界絕望了
“早上好，同學們，我是你們的班主任。”身穿襦袢配行燈袴的男人轉過身去，在黑板上豎着端端正正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大家都是新加入的這個班集體，雖說相互之間都不認識……”
聽着講臺上那個舊日式風格的男人喋喋不休的在進行着無聊的開學聲明，白清炎一頭就栽到了桌子上去。
在過去的一個月裏，白清炎着實見識到了劍聖閣下教書育人的風範——那些合金的配比表讓白清炎背的想吐，至於各種合金的感應更是讓白清炎當場想去自殺。
……算了，好死不如賴活着。反正已經結束了，還是活着吧。
於是萬智周就繼續在天朝進行特別授業，將葉焱一干人操練的欲仙欲死的。白清炎則就直接腳底抹油溜了，四月初他可是要按時到校開學的。
不過那一個月多少也是有讓人感興趣的東西的，比如崑崙劍聖親授的“崑崙十三絕劍”。雖然第十三絕“崑崙劍芒”白清炎也搞不懂那是個什麼玩意兒，而且劍聖閣下也只是在這一個月內對於白清炎進行的要點的指導，剩下的部分仍然需要白清炎自己刻苦練習——不過這已經夠用了。
能力者進入學園都市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進行身體檢查，不過那臺莫名其妙的電腦在給白清炎檢查了沒五分鐘後就直接給白清炎貼了標籤，速度之快讓白清炎瞠目結舌。
“日本機關的辦事效率都是這麼快的嗎？”
“不，你是特例……”
所謂特例自然是指原石了，原先白河愁在給兒子找學校報名的時候就已經將自己搞出來的一份基礎數據給整了過去，現在要做的無非是覈實罷了。學園都市的能力是以“研究價值”爲優先的，原石這種玩意兒根本無法解析，現在只能束之高閣，因此研究價值也就大大降低。而白清炎無論是出力還是精準度都在那裏擺着，無論如何都是lv.5的等級。
“這麼馬虎真的大丈夫？”
“你既然自己不肯確定，那咱們再多來幾次求個平均值吧。”那個同樣是白河愁好友的叫做碇源堂的研究員嘆了口氣，“本來是像給你開個後門的，反正也就是半個小時的時間，也不算長，我還來得及回家去喫唯做好的飯。”
……這絕對是白清炎自找的。
最後的結果還是那樣的，一顆lv.5的鋼印直接打下來，無論是電子版還是紙質檔上面都是一樣。這意味着白清炎成爲了學園都市當中一百八十四萬學生當中的最高階級，同時也成爲了原先僅有七人的lv.5的超能力者之一。
“你現在的排名還沒出來，具體的則要等到過兩天的正式能力測試了，那個是全校性質的。”碇源堂悠哉悠哉的將電腦和儀器先後關閉，帶着白清炎向門外走去，“不過有點是要注意的，這個學園都市裏面的風氣有些……”碇源堂說到這裏也有些難以啓齒的感覺，“你是個好孩子，那樣的事情我想你應該是不會做出來的，不過你平常還是要注意一下才對。”
這個問題是白清炎過了好一段時間後才發現的，學園都市裏面徹底是以能力的高低形成了階級，等級高的能力者多數都可以仗着自己的高等能力去指示那些等級低的能力者做這樣那樣的事情。
不過呢，這個已經是後來的事情了。
白清炎所上的學校是一所名爲長點上機學園的高中，位於學園都市第十八學區，據說還是學園都市五大名校之首。白河愁當初選擇這個學校並沒有經過太多的考慮，他只是出於“排名第一的怎麼說也該比第二第三的好”這一點去委託自己的幾名好朋友辦了手續。不過白清炎自己卻意外的發現，這所學校帶給自己的便利不止是老爹的朋友而已。
事實上同萌會里面幾乎所有的能力者都被整到了長點上機，手續則是現在還泡在試管裏的空切普特辦的……
原本能力者最需要的乃是資質，這個資質一開始就決定了能力者本身的上限——雖然學園都市自己絕對不會公佈，對外也是宣傳“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提升等級”，貌似還拿一個lv.5的超能力者作爲努力的典範來給大家做榜樣。不過這種程度的僞裝對於穿越者們來說是毫無價值的，而他們的手中正有一樣可以改變人的資質的大殺器。
光球·主神。
只要有足夠的劇情點和獎勵點，就算是lv.5也可以兌換的出來——不過貌似沒人能兌換到這個等級，大家一般採取的是先進行基礎開發，開發不動了之後再兌換的方式。就目前而言，同萌會光是在長點上機裏面的都有⑨人，最次的也是lv.3的強能力者！
白清炎來到班上之後，最先認出來的則是在不久前才協助諸人調查諫山黃泉事件的過去視能力者劉昕來，隨後，在京都曾經並肩作戰的冰凍類能力者泉護路也被白清炎給認了出來。奇怪的是這兩位都沒有先坐下，而是雙手抱胸的站在了最後排，眼神則是看向了全班左後方倒數第二個靠窗戶的位置。和他們行動一樣詭祕的還有好幾個人，儘管站的位置都不相同，可是他們無一例外都沒有坐下，而且眼光時不時的就看向了那個座位，好像那裏埋了什麼寶藏似的。
“你這是幹什麼呢？”白清炎小聲問道，“就算老師還沒來也不用這個樣子吧？”
泉護路看了一眼白清炎，神神祕祕的說道：“這個嘛……等下你就知道了。”
既然泉護路不說，白清炎總不能用拳頭強逼他說。隨後白清炎就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開始觀察起全班的同學來。
從總體的數量上來看，班級的男女比例大致還是1：1差不多的。不過女生中有那麼幾位一看就是典型的大小姐類型的，這樣的女生何必來長點上機呢？聽說五大名校當中那所位於第七學區的學舍之園當中的常盤臺中學就是所私立貴族女子學校，在世界上也是排的上號的……等等，那位女同學……應當是修女吧？您真的不是神祕側的修女而是科學側的能力者？
然後那個穿着舊日式風格服裝的班主任就走進了門，在黑板上豎着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系色望。
“系，色，望？”白清炎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以劉昕來爲首的幾個人已經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你們這是笑什麼啊？”
“那你橫着寫試試。”泉護路自己先忍不住了，趁着班主任系色望把頭趴在黑板前也不知道嘴裏在嘟囔着什麼的時候徑直衝上了講臺去，在黑板上橫着寫下了班主任的名字。
“絕……絕望？”
“bingo！我們以後就管班主任叫絕望老師好了！”
“不……不要寫在一起！”
“這個寫法我們花五十日元買下！以後就這麼寫了！”
“不管怎麼說，五十日元實在是太便宜……不，我是說就算再多的錢我也不會答應的！”
“那五百？”
“錢錢錢錢錢，爲什麼就連現在的高中生都認爲只要有錢就什麼都能買到？”系色望老師的身上忽然散發出來大量不祥的黑氣來，“初中乃至小學的女學生都會爲了區區的一點金錢而跑出去援交，無數的人在被問及填寫未來志願的原因時都會回答‘工資比較多’，每日都有人爲了自己的薪水比他人的少了那麼幾十日元而斤斤計較……”
“絕望了！對這個金錢至上的世界絕望了！”
“老師！老師！人生還很漫長，明天還很美好！請千萬不要自尋短見！”白清炎連忙衝了上去就把系色望從也不知道何時打好的繩結上面往外拉，“未來還是充滿希望的，老師！”
“說什麼希望希望的，這就是老師要在高中教給你們的第一課。”系色望用力的推了下自己的眼鏡說道，“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希望，只有絕望！”
在場的除了白清炎以外的幾名穿越者頓時就是一臉“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抱着願望度過的日子到了高中就結束了。上高中之後，就要趁早認清自己的極限了。通常對人們來說，希望這種東西有多大，絕望就會有多深。這纔是老師希望你們能夠知道的現實。”
一番話說的全班同學冷汗直流，白清炎甚至都覺得自己根本不應該把他從繩套上救下來，直接讓他死了算了。
“話說回來了，爲什麼那裏有幾名同學依然不肯就座呢？整個班級的桌椅應該是和班級人數相當的吧。”系色望看着站在全班最後面的那幾個人問道。
“可是老師，座位總歸是要排的吧？”舉起手來的是一個看上去金髮碧眼的男生，“如果僅僅是自己想坐哪裏就坐哪裏，這樣豈不是太沒有秩序了吧？”
系色望低頭看了下點名簿，隨後點了點頭：“嗯，麥克斯韋同學說的很有道理。那麼你們有什麼意見嗎？老師也想排出一個讓大家都滿意的座位來，以達到相對公平的效果。”
唰的一聲，好幾個人同時舉起了手臂指向了後排靠窗的那個倒數第二的位子：“三三，我要坐這裏！”